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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智慧-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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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系氖に恪H绻坏┓⑾治业南⒖赡茏呗飧稣叹筒荒艽蛄恕1匦肓碓裼欣逼诤偷氐恪!按笙笪扌危酪廾!保�41章)。隐秘是“道”的重要成分和奥秘。

  第四个大原则是:绝不轻敌。包括低估了敌人的力量,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第五个大原则是:哀兵心理。就是一定要在己方的阵营中,以充分的说服能力,鼓起悲愤的情操。然后化悲愤为力量,所以勇力可以加倍,人人拼命,更可以操胜算。

  总之,里里外外,老子绝对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战争之事,天下没有人能绝对有把握,因此老子说,不得已而用之。如果非用不可,就必须事先策划到万全。那么,不用兵,却最好用什么呢?答复是:用政治。所以他把“以正治国”,放在“以奇用兵”的前面。战争不过是政治运用中的一着棋,是一着险棋,故不得已而用之。同时,也是非逼不得已,要策划到万全,才偶尔一用的。这本不是老子凭空的理想,而是有历史事实根据的。老子既是“国家图书馆馆长”,掌管周天子的重要文件,不可能没有读过本朝的重要文献《太公六韬》。这个文献是姜太公和文王、武王策划和完成革命,政治和军事的记录。如果把老子的军事思想和太公的军事思想比较一下,二者如出一辙。

  以西岐是戎狄边区的一个蕞尔小国,地方不过百里,人民不过十万。祖先虽是后稷,不过后人得罪,出奔戎狄。在戎狄之间生活了一千年,才传到姬昌,所以孟子称文王为“西夷之人”。就这样一个“外国人”,以这么微薄的地盘和资源,居然想革命,推翻中国。所以孟子说:“殷朝之王天下,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然而文王由方百里起,是以难也。”(《孟子·公孙丑下》)。也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居然成功了。在殷商来说,是阴沟里翻了船。他们完全用的是政治手段,以“无事”取天下,到了三分天下有其二,而非常聪明勇武的纣王天子还根本没有警觉到。根据太公自己说:一是因为纣王太自信自大,予智自雄,刚愎自用;二是因为周方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彻底,而且特别到家。等到一切都完全准备、部署好了,才由武王姬发带领,突出一支奇兵,在很短期间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京城朝歌攻占了。最新的科学考证称,军事作战实际只花了一天的工夫,就把纣王逼死鹿台。根据这个史实,所以老子说,小(弱)国可以取大(强)国,只要能用“无事”为方法。军事上可以迅速攻占要津,只要出一支奇兵。这种战略,现代称之为:“总体战争”。

  总体战争这个名词,最早起源于法国的全国征兵令。法国大革命起事,王室溃败。其时有俄、奥、普、英联军已到边境。由革命军政部长Carnot紧急组成国民军,征令全国青年一律入伍,老弱妇女在后队支援,结果居然打退了四国联军。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Hindenburg将军仿效法国制订了国家总动员制度。战后,Ludendorff将军著《总体战争》一书,强调总体战争的必要性与有效性。直到现今,总体战争的思想已经深植于人类的脑海中,各国都朝此方向努力以赴。其实,如果一个国家能按照老子的“以正治国”,既有法治,井井有条;又在随时的使命号召下,全国团结努力,所谓动员已经不待战时。在《无事》的谋略中,表面上平平静静,若无其事,实际上是寓兵于农,寓兵于商,寓兵于工,寓兵于士。即使民间一针一线,一钉一耙,都可化为制敌的武器。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到时候一支奇兵,“迅雷不及掩耳,迅电不及瞑目,赴之若惊,用之若狂,当之者破,近之者亡。孰能御之?”(《太公六韬》军势26)。这样的“总体战争”,试问现今世界上哪一个军事专家能比得上?恐怕连说说,都说不上来!

  所谓“奇兵”,固然其要领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能成功地“误导”敌人的思想,感情和意志,使其自然堕入我方预设的陷阱之中,然后一举而歼灭之。老子说:“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36章)。这些都是“误导技术”的章本。譬如著名的“马陵道战役”,孙膑在发现庞涓对自己的阴谋陷害之后,由于墨子的帮助,逃离了魏国,回到齐国故乡,却一直沉得住气,隐姓埋名,部署复仇的一切计划。等到时机成熟,兴兵伐魏,仍然不使庞涓知道,是自己率领着齐军用“减灶法”误导庞涓,让他相信,齐兵逃亡得很厉害。用“节节败退法”误导庞涓,使他相信,齐军怯弱,可能不堪一击。引他来追。于是他就放胆猛追,追到了马陵道,正是黄昏入夜的时分。前面白杨树上,大书着“庞涓死此树下,军师孙示”。庞涓下令举火来仔细观看。殊不知魏军“举火”正是齐军的信号,埋伏的士兵,一声梆子响,万箭齐发。庞涓连一声“不好了”还没有叫完,已经变成了刺猬。就算庞涓有三头六臂,也是跑不掉的了。一切都早在孙膑的算计之中,分毫不差。 

  从王守仁与临江知府戴德孺的一番对话里,就能知道宁王宸濠造反,花费了十几年的心血,一定会化成泡影。戴德孺对王守仁说:“临江地濒大江,与省会甚近,易攻难守。卑职认为,不如速趋吉安为便。不过,我公畅晓军机,料敌如神,必有见教。”巡抚王守仁答道:“设身处地,为宸濠计,却有上中下三策。若他直犯京师,出我不意,最是上策。否则,东向径取南京,如此则大江南北必定受害。将来如何变化,还需很有一番周旋。这虽非上策,倒也还是个中策。如果他据住南昌,不敢越雷池一步,就是下策了。等到王师齐集,便如瓮中捉鳖,必然束手成擒了。宸濠色厉内荏,心大胆小,吾料他必定不敢用上策。”戴知府连称佩服。说罢,守仁即转赴吉安。吉安知府伍文定说:“贼若出长江,顺流东下,南京恐怕难保了。”守仁说:“公不必多虑,吾早已安排下了。派了人在那边虚张声势,贼必不敢东行。今与公等,以十日为期,调集各军,望公以皇家为念,莫辞辛劳,先准备粮食,修理器械,大集舟楫,免得临时仓皇,到时准备擒贼便了。”伍知府信疑参半,只得奉命行事。果然宸濠,不敢冒险,不敢直捣北京。中策被王守仁“误导”而观望,犹疑不前,失掉了乘其不备,一举占据南京的大好时机。剩下的只有困守南昌,一筹莫展。后来宁王发现中计,开始出江东下,先攻安庆。推官王炜说出种种理由,请守仁发兵救安庆。守仁说:“君知其一,不只其二。试想,我军若救安庆,与贼势均力敌,相持江上,一时万难取胜。如果南昌贼兵,断我粮道。我腹背受敌,必然狼狈。依我看来,此时正是好时机,不如出其不意,发出一支奇兵,径攻南昌。”王推官虽不情愿,然而不得不听巡抚的将令。就在七月二十日这一天里,攻下了南昌。宁王在安庆,听说南昌告急,回兵来救。众将一齐进谒守仁,请愿说:“宸濠闻巢穴被破,反兵自救,以其士马精强,且含怒而来,恐不可力敌,请坚壁清野,闭城固守,等待援兵。”守仁说:“你们都错了啊!大错而特错了啊!试想宸濠打一个安庆,尚且不能立即攻下。可见他的军队,并非像所说的那样精强。如今连巢穴也没有了,一定惊慌失措,失魂落魄。他之所以能诱惑人跟从他,无非是说事成之后,爵封、富贵的套话而已。到了这个时期,爵封啊,富贵啊,都已成了泡影,谁还愿意用真实的血肉去换那虚空的泡影?”于是立即下令,出城顺流迎敌。于是,宸濠在江上被擒,他独坐舟中像个木偶人,只多了两行眼泪。宸濠的一举一动,都不出阳明先生的意料之中。被耍得团团转,如同小儿一般。可见人与人之间,其知识,见解和智慧的差距,真是太大了!宁王偏就碰到了这个克星。

  明武宗,就是那荒淫无道的正德皇帝,要不是有阳明先生在,碰巧他当时是赣南巡抚,抚土有责,当了统帅。碰巧宁王又偏偏在那时起事。如果阳明先生不是当时的统帅,而是别人当统帅的话,谁个会听那个书生学者王守仁一个人的话?宸濠也说不定早坐到北京去了,历史也要全部改写了。

  “畅晓军机,料敌如神。”然后才能“误导”,然后才能有“奇兵”的效果。
 
 
  
 黄老智慧
 
 
黄老智慧 
 
 
 
 
 
黄老智慧 
结语
 
(美)张绪通
 
  不敢与老子抗礼,老子写《道德经》共八十一章,我以不敢之勇只能胡诌十八讲,从“道辨”到“以正治国,以奇用兵。”整整十八篇。老子说:“多言数穷,不如守中。”(5章),只是这十八讲也自觉汗颜。无奈十年以前不该作了承诺,不能言而无信,故勉强完成,从此再不敢多言了!凡事既然有了开头,自然亦当有个结尾,慎终如始,不敢败事。所以不揣愚陋,还有这个结语。

  以我个人对老子粗浅的了解,认为老子与世界上其他所有人的学说不同之处,也是开万世先河的,有下列三个要点:

  (1)世间所有的人,都鼓励人们,要努力向前,求取功名,力争上游。唯有老子劝勉人们,要下放,要大家自动觉悟,自动下放。在世俗的眼里,越是聪明能干的人,越是不甘自颓,总是要像金字塔式的,往宝塔顶子上爬。过程之间,即使难如履白刃之山,不论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们做多大牺牲,也在所不计。前清有句俗语:红顶子是鲜血染成的。一将成名万骨枯,都是踩着人家的骨头往上爬的。即使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士,也把这些事实视若无睹,没有不鼓励子弟力争上游的,要他们或不惜一切地削尖了头,去钻营。从过去的历史看,只要国家承平了十年,“就业市场”就必然呈现人浮于事的现象。二十年后,即使考试得中进士,候补等缺,有的等待十年都不得官。有幸身为权势者的子弟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其他于是也不得不拉关系,走门路,为了谋个职位,不惜奴颜婢膝,无耻下流,拜干爹,钻狗洞,无所不用其极。美国人叫做:舔屁股。庄子称之谓:舐痔吮痈。这是历史有名的“青年出路问题”。等到三十年后,仕途大塞车(高速公路上一塞车,情况比普通路上更严重。)为了职位与权势,利害尖锐冲突,演变到子弑其父,臣弑其君,屡见不鲜。

  在中国历史上周而复始的惯例是:外戚得势时,就像一个彗星,后面拖了不知道多长多大的尾巴。挤不进来的人们,就去附抬宦官,只要把得势的外戚打倒,树倒猢狲散。新得势的宦官和他下面的彗星尾巴都一拥而上,把所有外戚经营的空缺都占住了,史称:宦官之祸。后进的人又挤不进来时,大家又去附抬另一个外戚,再把宦官打倒,史称:外戚之祸。如果外戚、宦官那里都爆满了,大家就到外地去附抬一个藩镇,或多个藩镇。于是就有了群雄割据,天下就出现了“合久必分”的局面。群雄互相铲除消灭,剩下最后一个,就上演了改朝换代的戏目,天下又进入“分久必合”的局面。在京城里,青年学子们不是公车上书,就是太学干政,绝食罢课,游行示威,逼到最后,血流皇城,史称:党锢之祸。在乡镇里的,有的干脆聚众起事,小则占山为王;大则席卷流窜,杀他个万里没有人烟,史称:流寇之乱。乱定之后,腾出了许多空间,获得暂时的平息。可是,新朝只要承平了一二十年,又会回到人浮于事,人满为患的老路子上去。政府一再扩充编制,养人的俸禄就能拖垮整个政府的财政。政府财政周转不灵,于是就向佛门借贷,后来实在不行,就血洗佛门。史称:三武灭佛。先是大家拉关系,走门路还勉强可以将就过去,后来等待职位的实在太多太急,就必定演变成各种不同模式的流血局面。所有前朝的老套又复呈现,历史上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有办法纠正这种恶性循环。虽然朝朝都拼命搞什么教忠,教孝,教仁,教义,慎终追远,讲信修睦等等,到了真正要面对现实的时候,都如捕风,打空气的拳头,虚空的虚空,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由于人本性里就有着对权势、利欲的需求,再加上制度,师长,父兄的不断鼓励,于是争权夺利便是理所当然。即使明知不过是“蜗角虚名,蝇头小利”是“迷人的蛊幻”是“过眼的烟云”,却也非争个你死我活不可。表面上是青年有为,后生努力上进,争取功名利禄,要光宗耀祖,富贵荣显。殊不知其流弊足以使个人的人格卑污,社会动荡,以致亡国灭家。千古以来,实际上何曾有个人能真正获得永久富贵!只是在当时,人比人,气死人,大家都红了眼,直了脖子,转不过弯来。

  老子高瞻远瞩,早就看穿了“上冲”不是办法,“下放”才能打破那个恶性循环,才比较有“永久富贵”的把握。那么,什么是老子的下放呢?老子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8章)。“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以其善下之。”(66章)。老子绝不是叫人都隐居到深山去,也没有教人去做许由、巢父,伯夷、叔齐。他老人家衷心希望青年们出头露脸,永久富贵。不过其中有个过程,就是不要一个劲上冲,要反其道而行之——下放。因此,首先要有智慧,看穿看透上冲,与己与人,都没有好结果。其次,要倒空自己,就是倒空自己的旧思想,旧习惯,旧作风以及旧关系。就像一个器皿,倒得越空,将来才能装进越多的新东西,自己顶天立地地站起来。要坚定,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议论我,甚至于鄙视我。就是不能妥协,不能同人家一起去和稀泥。别人以攫取为能,我以贡献为能。别人以挤热窝子为能,我以走冷门为能。如果一个人能领悟到了这个程度,他就已经在成功的程序中了。

  举个例来说,一位在美国的留学生,有一天他醒悟了,于是就不再待在美国浮沉了。他毅然回国,也不去找关系,谋求肥缺。也不去当洋人的买办,为虎作伥。他到了一个偏远的地区,去养野猪,这是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大冷门。由于野猪肉特别好吃,很受消费者的欢迎。经过一番刻苦奋斗之后,他成了专家,荒山变成了一片欣欣向荣的大农场,他成功了。不仅他自己富裕了,而且连带整个地区都富裕了起来。不仅他自己光荣,整个地区都光荣地脱离了落后贫穷的面貌。十几年前,不少好的“乡镇企业”,也是一个人富裕了,整个乡镇都繁荣了起来。这种具有中国特色的经济都是扎扎实实的国家民族的基本骨干经济,虽然有人认为这种经济不够显赫,不够洋气,可它们却在患难时期,显出了对外来金融风暴的免疫力。让多少心怀叵测的人们跌破了眼镜。凡此都是老子所谓的下放,而那些表面上好像很有本事,又长袖善舞,又力争上游的上冲者,其实是在充当蛀蚀国家社会,带着翅膀的白蚂蚁。

  青年出路问题,几千年来,没有真正解决过。周而复始的无形地缠住了中国。这个问题不彻底解决,中国就永无宁日。

  (2)老子在《道德经》第80章里提出了“小国寡民”四个字。由于接下去老子说了:“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徒。虽有舟车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因此,有人说这是老子的乌托邦、理想国。我想,老子是一位活在现实里的人物,既不歌颂过去,企求复古。更不要求人去希求不可知的未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人们:“明天比今天会更好”,从来不作空洞的承诺。因为今天摆在眼面前的事都办不好,明天就不可能更好。所以他是一位现实主义者,而现实主义者怎么会忽然提出一种莫须有的乌托邦思想来麻醉自己?

  关于这一点,我倒有一个体会。2004年3月底,我被邀请在一个“退修会”(RetreatSeminar)里担任主讲。整个退修会在加州BigSur国家公园的宾馆里举行,一共一个星期。参加的人来自美洲,欧洲和澳洲。这个宾馆很特殊,一间一间的木屋散布在参天红木大树的森林里,那里有瀑布,溪流,雀鸟噪杂,野兽吼啸。房间里虽然有卫生设备,却没有电视机,也没有电话。虽有电灯备用,却让客人点蜡烛照明。一日三餐在山下的餐厅中集体进食,上下午都在半山的讲堂里上课。在那个区域里大家都是步行,没有一个人开车。那里的宾馆单价昂贵达890美元一晚,却连起码的电视都没有得看,收音机也没得听,电话也都没得打。我曾趁着他们总经理来我房间致意的时候,问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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