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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爷还没有走,他哥哥张二蛋也过来了,要请作大凤成亲的主婚人。这大凤神志不清,能嫁入梁家老爷家,也算是梁家的补偿。
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4章 坏了人家的好事
天色也渐渐地淡了起来,梁俞家中的人更多了,都是梁家村的。
一个个都是很感谢秀才爷的帮忙。原来,梁天霸回家了以后,立刻就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把本年的所有的利息都降低到处息两成。
这一下,大家震惊了,梁俞为大家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原来的梁天霸的月息就高达一成,一年也就是1。2倍。
“本家老爷能减免利息,那全靠了秀才爷的帮忙。谢谢您了!”那另外的一个本家梁七也开口了!
“是啊,秀才爷也真是好人啊!”
“还是读书人有本事!”
大家都交口称赞不已。
“不必如此了,其实也在这里,多谢大家这么多年来,对我梁俞的照顾,我爹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乡里乡亲的,都是梁家村,也受大家不少的帮助。去年,我爹娘生病的时候,也是乡亲们的帮忙,才能走得安详。”梁俞说道,又给大家行了一礼。乡民都是淳朴,也都是互相帮忙,一家有些困难,大家都会伸一把手,帮一下的。
众人都说不敢。
“我已经受聘为知县老爷家的西席了,不久呢,我就要去县城,教授两个公子的学业了,以后,就会很少回到梁家村了,今天呢,我实在是感谢大家!”梁俞说道。
“秀才爷,实在是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帮个也不算啥的!”
云娘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就被这眼前的这么多乡亲给吓到。
梁俞,这才把众人都送了走去。
“云娘啊,你在家做些吃食,我去叫梁飞、梁田、张文过来,大家一直喝酒。”梁俞留下一句话,就要走出门去。
梁俞最怕与云娘单独在一起,前世的梁俞也只是一个纯情之人,一直抱着希望等着自己心中的那个白雪公主公主出现,却不曾想,自己就此穿越了这几百年的时间,来到了这明年末年,还没有散发一下自己的王八之气,却有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做妻子。
梁俞也不知道该拿出一个什么态度去对待人家,他也偷偷地看这少女,麻衣粗布,却也淡雅脱俗,算不上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貌,却也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别有一番楚楚动人之态。
如果有这么一个娘子,也还不错的。梁俞心中也暗自去悱恻不已,前世的时候,理想中的女人种种优点似乎都在这云娘身上体现,温婉贤淑,聪慧可人。
也不多想,就到了张二蛋家的门口,朝堂屋内也喊了一声:“二蛋叔啊,你家蚊子在家吗?”
突然从屋内跑出一女人,那女人发髻乱鬓,流着口水,脸上污淤一片,只是阴沉着脸看着梁俞,也不出声。
张二蛋就从屋内赶紧出来,一把拉住了他那疯丫头,喝道:“你这丫头,你出来,也不怕吓着了秀才爷呢?”
原来这疯丫头,就是张二蛋被本家少爷梁一虎糟蹋的大凤,也曾是梁家的一支花,虽说赶不上云娘,便也清秀出彩,很有一番小家碧玉,不少外村、村内的提亲的人家都快把张二蛋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现在却这一幅模样,发髻凌乱,啊啊地说不出声来。着实让人看着心酸不已。
“不,不嘛!”那疯丫头也不听,抓着门框,还是恨恨地看着梁俞。
梁俞也看了一下自身,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怎么就换来大凤这么一个眼神呢。
见张二蛋还在拉自己的女儿,梁俞说道:“二蛋叔啊,你也让大凤出来见见阳光,走动一下,会有好处的。”
“我也想啊,只是她——”张二蛋看这女儿,也是一阵心酸,眼泪都掉了下来,哽咽道:“只是她时不时发疯,如果吓着别人了,那岂不是祸事?”
见那大凤又突然地一个劲地傻笑不已,梁俞在想,让梁一虎那个畜生打断两条腿,也不能给这个大凤补偿的呀!是不是让他也尝尝患失心疯的滋味呢?
“好了,二蛋叔啊,你在家着,我先去我三婶家看看,蚊子如果回来了,你叫他到我家去吃酒,我有事要跟他说的。”见大凤如此情景,梁俞也是一阵的不忍,叮嘱了张二蛋好生照顾大凤,这才转身离去。
这大凤的弟弟蚊子,叫张文,没有取字。在大明朝,也只有有功名,或者有威望的乡绅才得取字。不然的话,冒然取字,只会招来大家的讪笑。
张文,读了几年的私塾,识得不少字,与梁俞在梁家村交好,当初也是同窗几年。只是后来,张文家中实在无法供他继续读书认字,被张二蛋叫到农田中做了几年的农活,后来,张文有点头脑,经常挑些米粮蔬菜去沿街叫卖,得到钱来,也给自己的姐姐治疯病。
见了大凤,梁俞也是心中郁结不已,又来到梁三婶的家门前,见梁三婶家的大门紧闭,梁俞也不说话,抬起一脚,朝那个大门一踹。
“晃!”
大门被踢开了!
里面有两少年,一人年岁略长,短脸横肉,一人相貌忠实,与梁俞一般大,两人见大门被人踢开,那年少的却不由得怒了,见梁俞走了进来,不由得讪笑一声,道:“你这秀才,如今都有了功名,还是如此这般粗鲁!”
“我都回来,也没有见到你们的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背着我呢?”见到这两个远房兄弟,梁俞也是高兴:“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躲在家里面,也不开门,却让我好找一通,与以往很不相同!”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的。我们就是买点地种种!”那年少的嘿嘿一笑,说道。
那年少的叫梁田,面貌忠厚,却也是糟货;那年长的叫梁飞,更是脾气暴躁之辈。
这梁飞与梁田本来就是兄弟两个,也是梁俞的远房兄弟,也是与梁俞、张文亲近,从小都是厮混在一起。这两兄弟的先祖与梁俞的曾祖父一样,都是是梁家的庶出,被本家给净身赶出家门。
本来也是有几亩薄田的,可是前些年,收成不好,两兄弟的母亲又生了重病,这才把那几亩田地给典当了出去,还借了梁天霸的印子钱,好在梁三婶命大,给了挨了过来。只是家中是一贫如洗了。还欠着梁天霸不少的银钱,由着两人替梁天霸种地偿还。
“不对呀,你们有钱去买地的吗?”梁俞对这梁三婶家的情况还是挺了解的,他家里面啥都没有了,还买地?
“这不,你回来了吗?我们哥俩商量着想找你化化缘!”那梁田半是开玩笑,半是真话的,让梁俞都摸不脑袋。
“真的!”梁俞看着两人的神色很是不对,也不多想,拉起二人就走。
“干什么呢?”那二人说道。
“干什么,去我家喝酒,你们还以为我把你们卖了不成!”梁俞苦笑道。
“我们今日,就不去了吧,我们家里面,还有着事情呢?”那梁飞倒是瓮声瓮气的。
“咦?”梁俞越发感到不对劲的,平时这个梁飞,是个大大的酒坛子,爱酒如命的人,现在我请他喝酒,他竟然也不想去了。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梁飞这变化的也实在太快了。
“有事,那么明天回到家中再忙吧!”梁俞不解归不解,还是拉着这二人回去。
这二人都没有走,站立不动。
“莫不是,你们有什么事情想要瞒着我吧?”梁俞吃惊地看着这两人,开口道。
“不是的!”梁田还是挤起笑容,对着梁飞说道:“哥,今天祥德,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今天啊,我们就去吃他一趟酒,最好把他给吃穷了。”
“嗯!”
梁飞也没有多说,只是嗯了一声。
说着,三人就闷声不语,朝着梁俞家中走去。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这么多啊。以往几人之中,都是嬉笑怒骂。现在,这气氛,太不寻常了,太奇怪了。
三人一路上无话。
到了家中,等云娘做了几样小菜,又烫了一壶酒,把饭菜都端上了桌,才见张文拖着一条跛腿,匆匆赶来。
当初这张文的姐姐大凤被梁一虎凌辱的时候,张文当天,就在阴暗处,用大棍子给了这梁一虎来了一个狠的,却也只是瘦小身材,没有曾想被人给抓住了,要将他丢进湖塘中,去给他淹死。
得亏,有梁飞与梁田拦着,才等到梁俞赶来,救了这张文一命,但也还是被梁一虎给打断了一条腿,就此之后,张文走路,就有一瘸一拐了。
“你啊,你终于来了,我都被这两个都闷死了,这两个人都是——”梁俞现在对着这两个油闷葫芦也真是无语了。
“我也是出去有事的!”那张文抬眼看了看梁飞与梁田,也只嘿嘿一笑,只是一句话,也不多说了。
“咦,今天,你们真是奇了怪了!”梁俞看着这张文也不大对劲。
梁俞招呼这三人坐下吃酒,这三人倒也真有点了生分,互相对梁俞都是谦让,上次大家一起吃那槽子酒的时候,还一个个都是无所顾忌,今天还真是不对劲啊!
“你们还是不是爷们吗?到我家来,还是这一会德行!”梁俞不由得有点恼了。
三人还是半棍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谁也没有吱声。
梁俞也不管了,到门口,把大门给关了赶来,又叫云娘给点了两盏油灯,当中的一席,梁俞重重地坐下。
“好了,这边也没有什么外人了,都是自家兄弟的,”梁俞把脸一沉,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为难的事情的话,不与我说,那么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么一个兄弟了!”
见梁俞真的怒了,三人各自看了一眼,也没有言语。
“祥德啊,这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就是我哥的事情?”见别人都不说话,那梁田倒是说的有点结巴。
“梁飞,”梁俞一看那梁飞的脸有点通红,就问了:“梁飞啊,你有什么事情的?”
“没有!”那梁飞也是支支吾吾的,好不爽快。
“啪!”
梁俞急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你们说不说呢?”
张文见梁俞也是拿大家当成自家弟兄,真心地为了兄弟着急,也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还是我来说吧,是梁飞与我姐姐大凤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呢?”梁俞不解了,我都解决好了,既然大凤被梁一虎给祸害了,还有点神经失常,让梁一虎把大凤给娶了,那还能怎么样呢,把梁一虎给杀了,让大凤一辈子都那样疯疯癫癫的。
“其实呢,我哥早就和大凤姐好上了,大凤被梁一虎给祸害了之后,我哥,好几次都想去找梁一虎报仇的,都被我娘给拦住了。”梁田说道。
“我姐大凤,其实也不是真疯,只是在这乡下,没法见人!她不想嫁给梁一虎那个畜生的,她才装疯的!”张文说道。
到了这会,看着梁飞那扭捏的样子,梁俞才听明白,这梁飞早就与大凤有了情事,却被自己插了一脚,硬是让大凤配给了那个该杀的梁一虎。
我晕菜,这叫什么事呢?
4章 坏了人家的好事
第5章 好心却办了一件坏事
好心却办了一件坏事,好人因为做了一个自认为是好事的事,却不想坏别人的真正的好事,梁俞此时心中突然也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来了!
自己也是每一次看到大凤的残景,也是一片忍心的。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一个很好的机会,借助知县老爷的威望,梁天霸害怕知县大人这么一个心思,迫使这梁一虎就犯,却不曾想让是把大凤给推向了火坑,让梁飞与大凤都是伤心伤身的。
“那么你怎么也跟我说一声,害我还要威逼那个梁一虎去娶大凤姐,我岂不是把大凤往火坑里面推吗?”梁俞看着这眼前三人的尴尬,重重喘了一口气。
“我们也是,我们——”那个梁飞这会倒是说话了,更是结巴了。
“什么也不讲了,现在都坐下,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梁俞也招呼几人坐下。
既然已经如此了,那么还得考虑考虑后面该怎么办呢,就像这桌上的菜,是凉拌,还是热炒,还是红烧,都得想个办法,要去把这个对大凤和梁飞造成了巨大影响的事情给办好了。
让两个人都团团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也让那个梁一虎得到他该有报应。不管是怎么去办,什么时候去办,都有一个大大的主意的。
“好了,现在,什么说话也迟了,梁天霸已经去替大凤提亲了,”梁俞又看了一眼张文,问了他一下:“你爹答应了吧?”
“那还不答应,都欢天喜地的。”张文说道。
“那行,这件婚事,那么也就定下来,你们也别烦恼了吧!”梁俞说道。
“那怎么行呢?”梁飞倒是开口非常的快:“我都跟大凤说了,我会娶她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和她好的。”
“那你娘,就同意你娶大凤吗?”梁俞问道。
“这——”一问他娘的意见,梁飞也没有声音了。
梁飞、梁田的父亲死得早,都是他们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这哥俩拉扯大了,很是不容易,吃过多少苦,受到多么累,那也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知道。
所以,梁飞、梁田兄弟也是极重孝道,对待他老娘,也是非常地孝顺。
可是这老太太却非常的固执,在她一个老太太看来,最好的女子,应该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原本对大凤去梁一虎的针坊做活,也是一肚子的意见,骂做活的姑娘都是伤风败俗的人。每一次梁飞去针坊看大凤,他老娘都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自从大凤出了事情之后,老太太那是不了得了,但凡梁飞要去看看大凤,那老太太就要把梁飞的腿给打断了。
所以梁飞与梁田在大凤这件事情上很是为难,也不敢太过违逆老娘的意思。
“行了,也不说了,这个事情啊,交给我去考虑吧?你们啊,也别去操这个心了。”梁俞对着这三人端起了酒杯,说道:“来啊,端起酒杯,大家喝一杯!”
“这个!”这毕竟是关系他的终身幸福,梁飞有点迟疑。
“还信任我不?还当不当我是本村唯一的秀才爷?”看出梁飞的顾虑,梁俞也只好把自己的秀才头衔拿了出来唬人,还在断然问梁飞。
梁飞那是一拍胸脯,大声说道:“那当然了,你是秀才爷,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的,我当然相信你了!”
“那就好,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我一定把这个事情办得妥当,让你与大凤姐,一定不会让你们去做那每年七月七鹊桥相会那两人,怎么样呢?”
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大家都在小的时候听过,那梁飞一听,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挣红着脸,才说道:“那,那我老飞也不多说了!”
那梁飞也是爽快人,抓起酒杯,也不多说,仰头,就把那一杯酒给倒进嘴里面去了。
“这就对了,有什么事情,大家都说说,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这已经有四个,肯定比那个诸葛亮强的!”梁俞也说道。
这个时候呢,早在本朝嘉靖年间,《三国演义》这本书就出现了手抄本,到了天启皇帝这一会儿,也在民间开始流传,饭馆中常有说书艺人,来那么一段“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所以大家伙都知道诸葛亮这么一个神仙。
“还有我呢?”从厨房中的出来的云娘也是笑了一声,开口道。
“是啊,有你呢!”梁俞往长凳另一边去了,想把另一边留下给云娘去坐。
云娘也红着脸,却不答话,说道:“我那边不有菜去炒呢?”
当世,女子的地位非常的低,出门待客的都是男子,女人见外人都得避嫌,只是这乡下地区,礼节少了许多。便也还是女子那是不能坐正席的,只能端个小饭碗,在厨房中将就用餐。所以对于梁俞要让自己也入席,云娘还是非常安静去厨房,也不想让梁俞在自家兄弟面前失了体面。
“好了,这件事情,目前,就这么处理,一切都我来办,”又看到梁飞那殷切的眼神,梁俞也笑了:“梁飞啊,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大凤,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
“诶,我信你,秀才爷!”梁飞也是一点头。
“行,现在呢,我来说另一件事情啊!我明天就会去县城,知县老爷也已经聘我为西席了。我呢,已经也打算在县城扎根了,你们两家要不要去跟我到县城闯一闯呢?”梁俞这一次回来,主要就是把自己的家都给搬到县城去,以县城为基地,去打开自己的一片天地。
这梁飞与梁田兄弟两很是一板子力气,也曾经跟他那死去的父亲学过几年的庄稼把式,这么多年,这两兄弟在梁家村也算顶顶的大汉,别人都不敢惹的,要不然啊,梁飞当初为了大凤,去找梁一虎报仇,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也把梁一虎吓得够呛。最后,这梁飞也只被梁天霸抽了五十鞭子,训诫一番。
“我在县尊老爷家做西席,我来出本钱,你们三人去一些小买卖,梁飞、梁田兄弟呢,你们跟着张文去做,张文毕竟也是经常大街上厮混的,也不太会吃亏!”梁俞说道。
现在正值乱世,乱世,乱民,一切都是混乱的,人命却如同草芥一般。
梁俞当然不能想这样,他是前世部门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