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玖睿腋蝗缢馈0职郑愀乙磺梗颜庖磺卸冀崾桑 �
李正德颓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他仰天长叹,闭上眼睛说:“起来,收拾东西。”
李可云麻利的爬起来一把拽住李正德哭着摇头说:“我不要离开尓豪,司令大人一定会饶恕我的,我要去求他。”
李正德拉住向门外走的女儿,李可云回头,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说:“我要去见尓豪,尓豪他还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我们这么一走,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去告诉司令和尓豪。”
李正德心里清楚明白,他恨铁不成钢的对李可云说:“你还要去见司令和尓豪,你以为尓豪是真的爱你吗?你不要发疯了,难道你一定要逼得我们一家三口走上绝路吗?”
李可云被李正德重重的甩到床上,李可云侧身伏趴在柔软的床垫上哭泣,边不死心的说:“尓豪还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救我的,司令大人也会救我的。”
“可云,可云啊!尓豪自己都是孩子,他哪儿能做得了主啊!九姨太那么狠毒,你留下来还会有生路吗?我们只有离开陆家这条路可走了,你就乖乖的听你爸爸的话吧!”
王雪琴压下心里微微的不安,她安排过两日陆如萍和上海银行经理的儿子石磊的相亲宴。王雪琴出门后没多久,陆振华看到裁缝送来的骑马装,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亲自给陆依萍。
他去的时候陆依萍不在家,她与何书桓恰好知道了可云事件的真相,正在同陆尓豪及方瑜不阴不阳的包饺子。
傅文佩看到陆振华进门,便紧张又激动的在一旁殷勤服侍。陆振华上次来的时候满心怒火,所以这次才有功夫仔细打量,看了一圈后感叹“这房子也太简陋了点。”
傅文佩急忙回答:“可以住,可以住,我们就母女两个,住的简单些不碍事儿。”
陆振华抚摸着椅子上的虎皮,复杂地问:“这张虎皮你还留着?”
“是,是啊!”傅文佩含羞带涩的回答。
陆振华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何书桓与陆依萍牵手揽肩的进门,一瞬间他的脸色又黑了不少。陆依萍抬起头看到陆振华,她即即刻睁大眼睛惊讶地问:“爸,你怎么来了?”
傅文佩看到气氛有点不妥,她立即上前笑着解释“依萍,你爸爸给你送了一套骑马装。你快来看,好漂亮。”
陆振华黑着一张脸看向门口还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陆依萍不明白为什么也不说话了,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回望。
陆依萍的眼神扫过桌上打开的盒子,里面一套做工精致的红白色骑马装整整齐齐的装着。但她的目光停在盒子旁的一杯茶水上,她上前一步握住傅文佩的双手,无奈又痛心地问:“妈,你居然让他进来了。五年来他从来没有踏进我们这里一步,他压根儿已经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你了。五年来,你的哀伤、你的寂寞、你的眼泪都和他无关,他已经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扮演丈夫的角色。现在他来了,你居然让他进门?”
听着陆依萍毫不遮掩的话,陆振华的脸色已经黑透了,他死死的瞪着陆依萍,非常想再拿鞭子抽打一顿。陆依萍也毫不客气的回瞪,向陆振华走去并质问“你来这儿做什么?你预备如何填补妈这五年的空白?五年有多久你知道吗?五年有多少天、多少个小时你知道吗?”
陆振华忍着心里的火气,陆依萍一个回头大步走回傅文佩身边握着她的双手,对着沉默的傅文佩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低吼“妈,平时我没有资格和他吵,可是你呢?你和他是平起平坐的,你为什么不向他讨回你这一生的岁月和你一生的悲哀呢?”
见傅文佩依旧默默无语,陆依萍又抬起头质问陆振华“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漠视一个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你怎么可以不理她?不在乎她?不管她?这五年来,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上次因为我在大上海,你才来到这儿,你对她只有责备。你骂她,你让她没有还嘴的余地,你知道吗?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你好残忍!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说着便是泣不成声。
何书桓站在一旁为陆依萍的话而大受感动,傅文佩默默噙着泪水不出声,母女二人抱头痛哭。陆振华握紧双手又放开,再三之后沉声问:“文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傅文佩依旧在哭,陆振华见了眼神闪了闪问:“文佩,你不想说,但那时我想问几个问题。”
“你还有什么问题?”陆依萍反问。
“文佩,你想让我如何填补你五年的空白?如何填补你的哀伤寂寞?”陆振华冷着一张脸问。
还未等傅文佩与陆依萍开口,陆振华又问:“你预备怎么向我讨回一身的岁月与悲哀?”
陆振华也不等母女的回答,接二连三的问:“为什么依萍会说你和我是平起平坐的?是谁教她的?”
陆依萍暴起,她红着眼睛怒吼“妈妈不是你的妻子嘛?为什么不是平起平坐?”
“依萍你也知道妻子才是平起平坐的那个人,但你别忘了,你/妈是我的第八房。论起来,她只是个妾。”陆振华冷飕飕的看着傅文佩母女。
陆依萍抱着全身颤抖的傅文佩大吼“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如果不是你抢走了妈妈,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一个幸福的妻子。”
第15章 15
“所以你在怨我。”陆振华黝黑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傅文佩说:“文佩,你在恨我?”
“我没有,振华,我没有。依萍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怪她。”傅文佩颤抖的解释。
陆振华瞥了一眼被女儿保护着的傅文佩说:“十九岁,不小了!爱萍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征战沙场,依萍呢?我告诉你,爱萍的母亲才是我的妻子。”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爱萍?什么妻子?”陆依萍疑惑的问。
陆振华盯着还在发抖的傅文佩说:“文佩,你连这点规矩都没有教?看在心萍的份上,我将你宠上天;看在心萍的份上,我没有追究你的过错;看在心萍的份上,我带你和依萍来上海。你真以为生了心萍,我就会将你扶正吗?”
“你什么意思?又关心萍什么事?”看着瑟瑟发抖的傅文佩,陆依萍将她护在身后隔绝陆振华恶意的视线,何书桓和在一旁拥着陆依萍。
陆振华瞪了何书桓和陆依萍一眼,转过头盯着桌上的骑马装低声说:“文佩,正德曾经夸你是大家闺秀。看来,不过如此!依萍直呼同母姐姐的名字,这做派和雪琴养的孩子有什么两样?还有爱萍,至少尓豪还懂的叫一声‘大姐姐’。依萍不懂事,你也不懂吗?”
“大小姐回来了吗?”傅文佩低声问,声音如蚊子振翅一般大小。
陆依萍埋怨的看了傅文佩一眼低声说:“妈,都什么年代了,还‘大小姐’,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她是嫡女,你母亲是妾。就凭爱萍的母亲是翰林学士之女,你母亲是自诩大家闺秀的秀才之女。就凭爱萍是德国柏林陆军大学留学回来,你连大学都没有读,还考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音乐学院。就算时代变了,但是文化教养这一点不会变。以后有机会见到你大姐姐,别失了颜面,免得人家以为你妈妈不会教女儿。”陆振华缓下冰冷的神情,带着融融暖意说:“爱萍她回来了,从德国回来了。我的海东青小时候说过要想我一样,现在她扬鞭策马,征战沙场,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说完这话,陆振华看了房间里的三个人说:“今天原本是来送衣服,顺便看看……没想到会是这个场景,如果这套骑马装不喜欢就丢了吧!”说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傅文佩躲在陆依萍身后泪眼涟涟。
陆振华驱车去沈陆那儿,因为没有预先告知,所以沈陆并不在家。石磊见到陆振华,急忙打电话给沈陆。陆振华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说:“我来看一看外孙,不用让爱萍特意跑回来一趟。轩儿和智儿呢?”
虽然陆振华说了不用让沈陆回家,但沈陆还是请假回去一趟。回到家里,沈陆就看到自己头发灰白的父亲抱着她的儿子坐在沙发上,周身落寞缭绕。沈陆大步上前蹲在陆振华身前问:“爸爸,您来了也不提早告诉女儿,女儿去接您。”
“又不是没车,我就是临时兴起。不是说了不用回来吗?当兵的天天往家跑是怎么回事?没有纪律!”陆振华板着脸训斥,但眼里的疼爱还是显而易见的。
沈陆不在意的回答:“没事儿的,那些人巴不得我天天住家里。我也就是在那儿挂个名字,我收到消息,过两三个月就调动了。”
“下回调哪儿去?上次你说要回浙西南老队伍里,离我越来越远了。”陆振华心情沉郁,又听到女儿即将调任,心情更糟。
沈陆哄了好一阵子陆振华的心情才好起来,在陆振华的唠唠叨叨中,沈陆知道陆振华心情不好的原因,在心里又为傅文佩母女记上一笔。等陆振华转好了心情,抱上外孙心满意足的离开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
却说两天后陆依萍从李正德那儿得知了真相,她急急忙忙的去告诉陆振华。陆振华听了她声情并茂的诉说,颤抖着为烟斗填上烟丝问:“依萍,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依萍站在一旁点头,陆振华怒问:“这么严重的事儿,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为什么不早说?”
“爸,瞒着你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李副官、李嫂,我妈和雪姨。我想,谁出于善意,谁出于恶意,你心里一定有数。当年如果不是有人一手遮天,你一定会出来做主的,今天的悲剧也就不存在了。”陆依萍回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与挑拨。
陆振华的烟斗掉落地上,他起身说:“我们走,你马上带我去见李副官。”他在陆依萍的搀扶下快不下楼,边喊:“老朱,老朱,赶快备车,我要出去。”
在看报纸的王雪琴疑惑的看着匆忙的陆振华问:“老爷子,你要去哪儿呀?”
陆振华吩咐王雪琴守着还在午睡的楚轩兄弟,楚轩还好,但是楚智才一岁,睡醒见不到熟悉的人会哭的声嘶力竭。
陆振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王雪琴甩开手里的报纸在纳闷,陆梦萍起身说:“我看,依萍又在耍花样了。”
王雪琴心里赞同小女儿的话,但没有说出口,反而一扭腰上楼去看护楚轩和楚智这两个宝贝蛋。她可是明白,这两个外孙在陆振华心里的地位。她心里嘀咕“尓豪是现在陆家的长子,但还没有结婚,陆家小辈儿里只有大小姐的一对儿子,子由母贵,老爷子宝贝着呢!”
且不说陆振华与李正德相见时,那催人泪下的场面,就说陆振华回家后的一场惊天动地。陆振华黑着一张脸坐在客厅等陆尓豪回家,可陆尓豪迟迟未归,回来了却见额头上贴着纱布的伤痕。
王雪琴坐在一旁惊惧的看着陆振华大骂陆尓豪不敢吱声,不忍心儿子被骂想出声劝阻,又指桑骂槐,但被陆振华一巴掌摔到地上。
陆振华怒瞪着王雪琴大骂“你等不及要我和你算账是吧?好,我告诉你,我糊涂了五年,今天我终于清醒了。王雪琴,你好大的胆子,敢和我玩儿花样儿!阿兰,阿兰,去拿我的马鞭来。”
陆振华拿着鞭子甩开,抬起头就看到楼梯扶手里边儿的楚轩,他蹲在走廊扶着楼梯惊慌的看楼下的人群。王雪琴顺着陆振华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楚轩惊慌失措的小脸,她赶紧挣脱陆振华的手,收拾好略显凌乱的发髻笑道:“轩儿不是在看书吗?怎么跑出来了?三元,三元,你这个死……你这个丫头跑哪儿去了?不看着你家少爷,偷懒是吧?”
“对不起,对不起。”三元慌忙抱起楚轩迅速消失在一群人眼前。
王雪琴不是没有想借楚轩解决眼前的灾难,但想到后果便退缩了,更何况她脑袋里已经想好了解决的方法,所以她安定心神继续面对陆振华的怒容。
被楚轩一打搅,陆振华也没了骂人的心情,他怒喝:“还不去哄轩儿,如果他受惊了,有你好看的。”
“我马上去。”王雪琴转身上楼,临走前咬着下唇,眼珠子一转说:“老爷子,你的鞭子是不是该收起来,吓到轩儿和智儿就不好了。”
陆振华气的将准备抽打陆尓豪的鞭子扔到地上,他气的坐在椅子上直骂:“冤孽!你们都是我的冤孽!你这个逆子,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滚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陆尓豪的心凉了,他自暴自弃道:“好,我滚!你这辈子碰过多少女人,有过多少女人,你敢肯定你没有害过人吗?说不定,比可云惨的都有,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王雪琴没有听到陆尓豪的话,否则要晕过去了,这话如果让他大姐知道还得了?而陆振华被气的路无伦次,他怒极吼道:“你……你……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滚!!!”
陆尓豪头也不回的离家而去,陆如萍追上去安慰了几句急忙回屋去安慰被抽了一鞭子的母亲。王雪琴同楚轩的丫鬟三元交代了几句便噙着眼泪回屋,关上房门扑在铺着天鹅绒被子的床上大哭道:“天呐!他这样对我,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妈,妈,我们去找大姐姐。我不敢在家里,爸爸好凶,我们去找大姐姐。”陆尔杰在一旁大叫,原本他想说去找‘魏叔叔’的,但是想到妈妈跟他说‘魏叔叔死了’,又想到妈妈说的‘要听大姐姐的话’,所以这样说。
王雪琴觉得陆尔杰的话可行,恰好这时候陆梦萍说:“都是依萍搞的鬼,那个可云长什么样子我早就忘了。不就是个丫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哥哥真的和她有什么,可这少爷和丫头不也是家常便饭吗?”
陆如萍掀开门帘走进屋,一把拉过陆梦萍说:“我警告你啊!这种论调你最好赶快收起来,要不然爸爸回打断你的骨头,抽掉你的筋,我绝对不是吓唬你的。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了,我们还要不知天高地厚,说一些强词夺理的话,我们就会彻底的失去爸爸,也等于把这个家完全给拆了。”
听了陆如萍的话,陆梦萍泄气的不知道怎么回答。陆如萍扶起王雪琴安慰说:“妈,你听我说,你在爸爸面前一向能说善道,你曾经打败了八个女人,奠定了你独一无二的地位。难道今天你就要认输了?你要放弃你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天下’吗?”
王雪琴觉得女儿说的话,虽然夸大了事实,但还是极有道理。所以拿腔调不回答,但面色却松动了许多。陆如萍见状大感安慰,她再接再厉道:“现在爸爸坐在书房里生气,其实他是很伤心很孤独的。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爸爸吗?就像他打了依萍又会千方百计的去挽回依萍一样,他外表越凶,心里就越脆弱……”
陆梦萍看着一旁滔滔不绝的陆如萍,心里气闷极了。她不如这个姐姐能说会道,也不像这个姐姐平日里表现的那样柔弱善良,所以爸爸不疼她,妈妈也不关注她。她受重视的时间,似乎是在闵行的大姐姐家,因为大姐姐喜欢她的脾气。
听着大女儿滔滔不绝的话,王雪琴心里意动,她收拾了一番后留着脸上的鞭伤去找陆振华,陆振华听了王雪琴的话,觉得她不怀好意,但也明白有道理。亲眼见了他挥鞭的那一幕,年幼的外孙一定会想念母亲,所以就算不甘愿但也答应了。
沈陆见到王雪琴脸上的鞭伤极为诧异,但见陆振华顾左右而言他就明白不该当面问。安抚了受惊的楚轩,沈陆私下分别问了陆振华和王雪琴。
陆振华只提了李正德的问题,沈陆听着没有什么触动,李正德终归不是她一派的。但听了王雪琴一字不落还略有夸张的爆料,沈陆沉着脸在练功房用刀砍了一下午木桩。
练功房里沈陆和石磊打了一架,打完架她一刀一刀的劈着稻草人边说:“她陆依萍竟然当面质问爸爸‘一生做过多少坏事?’、‘奸/淫/掳/掠干过吗?’这是她做女儿的态度吗?她的教养呢?子不言父过,无论爸爸是否做过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情,也轮不到她这个女儿来质问!在她的眼里,爸爸就是一个无恶不作、除了强抢女人就一无是处,毫无道德底线的人吗?”
“夫人别生气!您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吓到两位少爷。”石磊不敢靠近盛怒中的沈陆,只能徒劳无功的安慰。
“别气?石头,你告诉我陆依萍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去挥鞭子抽死她!”
第16章 16
石磊好说歹说才让沈陆熄了鞭打的心思,但不死心的她心里在计划着怎么给傅文佩母女一个教训。但俗语有云,计划不如变化快,沈陆的满心计划都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了。
原来,因为11月23日的七君子事件,北平各大、中学校的学生听到这个消息,特地罢课两天,代表赴南京请愿。而12月12日,北平学生举行大示威,高呼“争取爱国自由、释放爱国领袖”等口号。同日,西安事变爆发,一首《松花江上》传唱全国。沈陆收到上峰指示直赴南京,军令下达,沈陆就没空去找陆依萍的麻烦。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