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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哈利！”我惊呼出声。
“嗯。”万里独行冷冷的声音传来：“那是伏地魔。”
那个哈利的脸上，时而露出猥琐的笑，时而因痛苦而扭曲，时而又愤怒不已……
那不会是哈利·波特会有的表情，至少不是我所认识的哈利。
同人小说里有提到过，有一种方法是把哈利杀了，然后让汤姆·里德尔的魂片成为哈利·波特，与伏地魔自相残杀。
我虽有些害怕，却始终不能相信重楼他们抄袭了这个设定。
玄霄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淡淡道：“哈利·波特，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问道：“玄霄师父，一开始参加这场比赛的就是……那个伏地魔么？”
“哈哈哈哈！”一阵张狂的笑声传来，囧君重楼凭空出现在我面前，指着下面那个哈利：“本座会干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么？”
“校长，恕我失礼。”我嘴角抽搐，“您的RP很值得人怀疑。”
“本座的RP？”
“RP就是人品。”
“本座是魔。”重楼故意沉吟片刻，用鲜红色的双眼看我，“不是人。”
我风中凌乱了。
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干笑道：“什么人啊妖啊魔啊，都是浮云，都是浮云。”
“你是不是还想说未来社会是平等自主的？”囧君失笑道：“清城，本座将那些汤姆·里德尔的魂片制作成一个真正的魔，然后在哈利·波特和他之间画下了空间契约。只要哈利·波特的身边有空间传送的气场，空间契约就会立即将他和汤姆·里德尔调个位置。”
“呃——”我伸手拍拍重楼的衣袖，道：“校长威武！”
空间契约？没听说过……应该是很强大的魔法。只有重楼会的魔法，才是正宗的“魔”法。
虽然这个重楼是冒牌的，但好歹，也冒了一万年不是么？
“至于那个克鲁姆。”囧君重楼换了个自认为较潇洒的站姿，悠悠道：“你知道皇家狩猎的方式吧？”
我茫然看看他，又看看正与哪吒小声说话的玄霄，在没有得到回答和提示之后又转向万里独行。
“就是下人们将捕捉好的猎物丢进主子的狩猎范围。”万里独行面无表情地对囧君重楼道：“不要太血腥，我娘子身怀有孕。”
“不会。”重楼咧嘴，露齿一笑：“我会很小心，慢慢地——”
“嘘！别说话。”
我已经看见了，树林深处追逐猎物的猎人。
茉莉阁的学生们，穿一身暗绿色猎人装，背着箭囊手拿长弓，追着克鲁姆同学。
“风朔！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投降吧！风朔！你已经被我们重重包围了！”
“投降从严！抗拒更严！”
“同学们！跟我上！把那个小兔崽子逮来献给校长！”
……
一句句雷人的话从这些半大的孩子们口中蹦出，茉莉阁的学生们配合得很好，先施仙术禁锢住目标让其无法施魔法，然后一边追一边义正言辞地嚷嚷，在猎物放慢奔跑速度的时候放箭，伤在不影响奔跑的地方，然后接着追。
“不对啊！”我轻呼一声，指着一边瘫软着的几位勇士道：“在丛林里奔跑的是风朔，那被丢在那边的那个，难道是真的克鲁姆？”
“显然。”重楼耸耸肩。
我哭笑不得：“于是，这是一出真假勇士的国际奇幻大片？”
“嗯，陆小凤传奇紫禁城之巅那种级别的。”重楼邪恶地道：“西门吹雪上了假叶孤城……不对，是真叶孤城上了假叶孤城、伏地魔上了汤姆·里德尔……”
“呃？！”我震惊（ ⊙ o ⊙）鸟！
“抱歉，我说上了他的身。”
我不禁趴在万里独行肩头抖肩膀：“你……你太有才了你！”
万年来，魔尊的心情今天最好。
——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脑袋发誓。
树下的人渐渐多了。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斯内普、穆迪……还有大批的傲罗。食死徒似乎这时才发现被包围了，他们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举起魔杖开始攻击巫师。
五颜六色的魔咒砸来砸去，就像烟火一样。
似懂非懂地看“全息电影”的步惊云似乎这时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问道：“师娘，他们怎么不用刀剑？”
“耶？小朋友也觉得魔咒不够刺激？”重楼伸手摸摸步惊云的小脸：“洋玩意儿总是华而不实，不如真刀真枪的实在，你说对吧？”
我完全同意他的说法，挥动魔杖的效果确实不如一个初级的小仙术。
就如重楼的角一样，用魔杖点亮它不如它由内而外的亮……的亮……的亮……
重楼不知何时长齐的角，居然发光了？！
“……”步惊云茫然地看看重楼，然后说出个陈述句：“叔叔，你的角在发光。”
暗红色的，隐在如血一般的长发里……隐隐发着红光的角！
哪吒扯着玄霄的衣服：“叔叔！我也要那个！”
“呵呵呵！发光？”重楼傲然一笑，伸手摸摸头上长出的角，“这对哥们，等待发光已有万年之久！本座要去，替自己，也替你们这些人，报！仇！雪！恨！”
他说完，纵身跃起，向那个被嘻嘻哈哈的学生追得气喘吁吁、伤痕累累的风朔而去。
“我说，他那句话简直太圣父了！”我唱诗一般道：“冒着佛光的重楼～”
“你原谅他吧。”万里独行说，“你这同乡，都憋上万年了。如果是我，突然失去家人变成个纯种的魔，那活个万年没准就疯了。”
我深以为然，囧君虽然变态，却没有很变态，真是世间之大幸啊。
“风！朔！”囧君的喊声犹如雷鸣一般：“你的对手，是我！”
玄霄紧皱双眉，冷哼了声。
Part 59 虐人是有技巧的
“太掉价了！”我别过脸，“魔尊对一个嘛都不是的WSN说是他对手，飞蓬将军俺们对不住你！”
树下的战况十分激烈，在邓布利多校长率领的巫师们围攻之下，一部分食死徒被擒。
斯内普教授手拿魔杖，清出一条道直向大小马俯卧的方向而去。此时就近的一个食死徒发现了他的企图，大喊一声：“西弗勒斯！你这个叛徒！”
“阿瓦达索命！”那人他扑了上去，泛着绿光的死咒甩向大马！
我皱着眉，啧啧地道：“我一直认为这种人很脑残，生死存亡的当儿他非要喊一声让对手知道他要出手。”
如果这是武侠片，两人都是高风亮节的高手，约好过招，讲什么公平什么侠义，我虽不屑却可以理解。
然而这是好人和坏人打架，而且事关生死。坏人在要出暗招杀死人质之前先喊一声让好人注意到他的动作并予以阻止。
“……唔，这个真的是食死徒么？不是老蜜蜂派去的卧底？”
——我这个猜测刚说完，斯内普教授手起杖落，那个倒霉蛋就去梅林跟前忏悔了。
而斯内普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在回身之前略抬头望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
也就是说，万人迷教授的能力也许并不像我们所认为的那样？
“他看不见的，只是感觉这里有点奇怪。”万里独行却不以为然地道：“这里没意思，师父，我想去那边。”
他指着囧君奔去的方向。
我望着十字架上拼命挣扎着的伏地魔，心里有点别扭。
这只和重楼比起来不知道哪个更悲剧，一个莫名其妙就“与天地同寿”的魔尊，其间经历的那些阴谋诡计争权夺利生死搏命，游戏的编剧里没有说，但不可能没有。
另一个自小看尽家族丑事，导致心理变态将自己的灵魂当Pizza来切……
说他有罪，他其实又……何罪之有？
他只是照着剧本饰演着他适合的角色罢了，他不像重楼，历经万载，尤带着囧君的记忆和性格。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风朔的三流灵能力研究者搞的鬼。
而偏生我又无法对他动怒。毕竟若没有他的“加害”，我不可能遇到万里独行，而若不是遭遇过这么生生死死的事，我和他也不会有这样深的感情。若非风朔与师彦合谋弄出那场离婚，我不会搬出家，不会认识单若水、萧瞬，若非他夺去了我的皮囊，我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灵魂拥有御水的能力……也不会得到茉莉阁的这样一份随心所欲又和谐有爱的工作。
我揉了揉因受魔咒发出的强光刺激而有些涩意的眼，点头道：“我们和伏地魔没有仇，所以这段放烟火的剧情可以‘跳过’。”
哪吒此时却抗议道：“不要啦！妈妈！我喜欢看这个！”
“卢平先生教过我的，那个是死咒，那个是……夺魂咒……哎呀，打偏了！”
“萧刹！”玄霄的声音少见地带了几分严厉。
“没事。”我忙摇头：“师父，我和相公同去便可……小刹，你要听话。”
哪吒乖觉地频频点头。
步惊云却道：“师娘，我也想和师兄一起。”
～～～～～吾是为毛现在的小孩都喜欢看番邦外国科幻大片的分割线～～～～～
心随意动，火红的流云剑悬浮在空中，稳稳当当地载着我和万里独行匀速前进，然后停在囧君重楼左前方五米处。
囧君拿眼一瞟，然后装没瞧见。他伸手扯住风朔的领子，将他拎到自己跟前，然后歪头想了想，忽然用力地前后摇晃起来。
“老子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囧君恶狠狠地道，拿眼瞧了瞧瞠目结舌的茉莉阁学生：“看什么看！”
他袖袍一挥，似是施了个隔音的屏障，而后继续刚才扯着风朔衣领前后摇晃的动作，颇有兴致地道：“虽然这个是抄袭咆哮教主的，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去TNND与天地同寿！老子都忘了究竟有多少年没上网没玩游戏！你TNND到底知不知道！老子那天晚上帮战！你让老子穿了，帮里没帮主还TNND战个鬼！”
我哭笑不得。
原来魔尊大人一直在意的不是工作家人心上人什么的，而是这个啊！
“老子从入帮第一天起，就没跟帮众说过一句谎话，你TNND让老子在帮战前一天人间蒸发！你让弟兄们怎么想老子！”
“我……”风朔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不是……有意的……”
重楼一松手，他落在了地上。
“我也很好奇。”我从剑上跳下，慢慢悠悠踱到风朔面前，“茉莉阁保安组组长，薪水应该很丰厚的。一般写手累死累活一季的稿费还不如你半个月的多。你怎么就做起贩卖皮囊的勾当？”
风朔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克鲁姆的脑袋扭向别处不看我。
“哎！你什么态度啊？”我踹了他一脚，弯腰，伸手拽过他的衣领，笑道：“本来我想好要在你身上划两刀的，但……我所经历的和我这哥们所经历的一比，那简直就是细菌和大象的落差，所以你最好把皮绷紧了，有你好受的。”
风朔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让你们这些人投胎转世不好么？你觉得与以前相比，过得不好？”
我又踹了他一脚，恨声道：“无论我现在过得好不好，你都剥夺了我作为梁清城这个普通人类，在现实世界中生活的权利！”
我将厚厚的小牛皮靴踏在他的太阳穴上，强迫他看向囧君：“知道他是谁么？”
“魔尊重楼。”风朔苦笑一声，道：“虽没玩过仙三，但略有耳闻。”
“他从一个上有父母下有弟兄姊妹公司还有同事朋友心上人……咳、咳，网上还有一帮追随者的有为青年变成了万年孤独的魔尊重楼，你觉得他过得很有意义？你以为所有人都喜欢穿越文就是所有人都想穿越？！”
“我无话可说。”风朔很干脆地道：“你们可以杀了我，我绝不反抗！”
“风朔，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变成了什么样子？”万里独行忽然问。
“……”
“你有没有想过重楼他为什么会带有‘前世’的记忆？”
风朔愣了愣，表情有些古怪。
万里独行又道：“假设重楼的事是意外，那你能保证所有故事里强大的魔王或高人都不会恢复前世记忆么？”
我听到此处，不由接口道：“若有一日，这些故事中的高手们，神仙、魔鬼、巫师、妖精，他们都知道自己所处的空间是由另一个空间的人制作而成的，他们会有怎样的举动？你还记得你……哦对了，是你们风家，你们风家弄进这个空间的有多少人？都是什么性格，什么职业的人？他们生前有无爱恨纠葛？有无仇家？”
现实世界中的灵能者，历经数代的演变，到得今天已习惯了彼此约定的规则与制度，灵能者和非灵能者相安无事。但阿瓦纳黑沼中不乏奇幻、魔法甚至科幻小说空间，这之间随便拿出一两个高手，放在现实世界中都已是无人能及的。
若这些空间被重楼这样的空间大师所控制，打个把通道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到得那时，我们的故乡——现实世界，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愤怒的穿越者将会怎样对待那些人？
想象一下吧，如果孙悟空的前世是个精神病患者……如果玄霄上辈子是杀人犯……如果侏罗纪公园里的一只暴龙的前世是个恐怖分子……
——当他们回复记忆杀回现实世界……
风朔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风朔，你确认你是风家的人，不是风家的仇人？”万里独行轻言细语，“你的父母，尊长，兄弟姐妹，爱人朋友，同学同事……你最喜欢去的地方，你最爱做的事……”
“你们……你们杀了我吧！”风朔的声音颤抖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杀你太掉价了。”我摇头，遗憾地道：“我是文明人，我不杀你。”
风朔松了口气。
“你在做那件事之前，就该考虑到会有今天的局面。这里已经有我和重楼两个带有‘前世’记忆的人。而且我们俩……就现在看来，具有我们这种体质的人很难死。你应该听说过什么叫做‘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我看他的脸色又变了数遍，于是慢悠悠加上一句：“重楼，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
重楼整了整衣领，对我道：“你要不说，老子都忘了自己曾是个白领。”
“嗯。”我随意应了声，回到万里独行身边。
我发誓我说的那些话全是吓唬风朔的。
再过一个多月，通往现实世界的那个已关闭的通道将会因为阿瓦纳黑沼泽的不规则运动而渐渐消失，届时就连小黑管家都无法再在两地来回。而几十年后，也许和那个世界的网络通讯也会完全中断……
说句比较难听的话，我们将被那个世界完全遗弃。
除非，我们死了，经历轮回……而那时已是另一世，与现在完全无关。
重楼道：“我不打你，也不骂你。”
——这口气，活像语重心长教育儿女的老爸。
“本座在学生时代曾经看过一本很有趣的科幻小说，书名叫做《一日囚》。你看过么？”
“没……没有。”风朔面如土色。
“不要怕，本座说过，这本小说很有趣。”重楼状似轻松地道：“只关一日而已，本座善待俘虏。”
Part 60 魔尊最擅长的事
风朔傻愣愣地看着重楼，像是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好运气。
“本座从不说谎。”重楼郑重地道：“时间我定，地点你挑。”
风朔一咬牙，道：“好！”
我望着重楼笑得“慈祥”的脸，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轻声道：“相公，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回斯莱特林，宿舍。”
“什么？”
“我说回去。”我垂下眼帘，手抚向小腹，“我有些累了。”
“好。”
再次踏上流云剑的时候，我有些怅然。
我以为重楼的报复会是会让人耳目一新的，我曾数次想过这个问题。我想重楼也许会将风朔倒吊在树上，然后用一根又细又坚韧的小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