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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秋手指灵活的舞动,瞬间点开玄霜身上几十道穴位。玄霜这时睁开眼睛,头还是胀痛不已,当看到她面前的漂亮姐姐,就要叫人,沈静秋温和的笑笑,不知为何,小玄霜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陈天相说:“玄霜,不要动。”
玄霜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生病了让义父着急,难道是这个姐姐比义父还厉害,可以给她治病?”
沈静秋的心法急速运转,阴柔的内力自手三阳经流泻而入玄霜的身体,玄霜立刻感觉有一股极舒服的气流进入她的身体,她已经开了蒙,虽然还未习武,但是也明白这应该就是义父常说的内力了。身体愈来愈热,这气流有次序的涌向她身体各处,她只觉得全身轻飘飘地,便如腾云驾雾,上天遨游;忽然间身上冰凉,似乎潜入了碧海深处,与群鱼嬉戏;突然,身体几处猛然剧痛起来,还想要涨破了似地。
沈静秋全身竟然被一股柔光包裹着,如明玉一般的光辉印在她的周身,显出一种夺人心神的神圣的气质。陈天相暗自称奇,就是玄霜看着也呆住了。
这时候,玄霜感觉排山倒海的疼痛,她忍不住大叫一声,陈天相紧紧的看着,这时候玄霜已经全身放松起来,原来沈静秋连续打通了她六条筋脉,但是疼痛只是一瞬间,这时候玄霜感觉自己逐渐可以指挥那道气流。
沈静秋帮助她运转一个周天后问道:“玄霜可是记住运功路线了?”
玄霜看向她面前的姐姐,兴奋的说:“我记住了,玄霜现在感觉全身都是劲,头一点也不疼了。”
沈静秋说:“那玄霜以后就努力照着这条路线修炼,等你长大了,我教你练武?”
玄霜点了点头,她经常听起义父说起他师父如何如何,这让她小小的心灵觉得师父是一个很令她向往的词语,于是她看向陈天相说:“义父,这是你为玄霜找的师父吗?”
陈天相一愣,随即苦笑,他此刻还感觉不到玄霜对沈静秋的亲近,就是心也瞎的瞎子了。
于是,他朝着沈静秋躬身行了一礼:“天意如此,玄霜就托付给你了。”
沈静秋笑说:“我会照顾她的。”
陈天相对玄霜说:“是啊,玄霜以后要听师父的话。”
玄霜笑说:“玄霜喜欢师父,我一定听师父,不,玄霜以后听师父和义父的话。”
沈静秋点了点头,陈天相脸上也带着笑意。
“天相,你再给玄霜把把脉吧!”
陈天相凝重的点了点头,玄霜歪着头看着义父和新出炉的师父,说:“玄霜没病了。”陈天相说:“玄霜听话,让义父好好看看!”
玄霜撅了撅小嘴,不情愿的伸出手,沈静秋轻笑。
陈天相摸到玄霜的脉象,突然惊讶的摸向玄霜的脸。
“天相,玄霜怎么了?”沈静秋也紧张起来。
陈天相说:“怎么没有天花的症状了?”
沈静秋也仔细瞧瞧,玄霜脸上若有若无的丘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玄霜,你可还有高热、乏力、头痛的迹象?”陈天相问道。
玄霜摇了摇头,说:“玄霜很好,比还没生病前还感觉好些。”
沈静秋也摸向玄霜的脉,发现的确如常人一样。
陈天相苦思不得其法,沈静秋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天花其实是一种病毒,玄霜这种情况还只是初步感染,而她新创出的功法或许有驱毒之效,所以……想到这里,沈静秋压住探究的心思。
“我们再观察几日,不过,该准备的药材还是要准备好!”沈静秋说道。
陈天相点了点头,玄霜听了知道自己暂时不要吃药,脸上也露出欢喜的笑容。
“义父、师父,玄霜身上黏糊糊的想要洗澡。”
沈静秋看了陈天相一眼,陈天相说:“我马上去烧水。”沈静秋刮了刮她的鼻子,陈天相轻快的跑了出去。
玄霜见陈天相走了,然后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沈静秋见她的确很精神,也就随她下床了。
只见她跑到一个木制橱柜将柜门打开,然后抱了一大堆的东西出来。
沈静秋好笑的看着里面的小玩具,玄霜从里面拿出一柄极短的小木剑。“师父,你教我练剑吧!”
沈静秋想起她以前很艰难的拖着有她大半个子的羲和剑走到孙不二面前,那时她也说:“师父,你教我练剑吧!”
“你为什么要练剑?”
玄霜扫了一下中间的小木刀和小鞭子、木制峨嵋刺等东西说:“我最喜欢剑了。”
沈静秋暗叹有缘,当初她也是这样说的。
“你先将师父教授的内功心法练好后师父就教你一套剑法。”
玄霜看着沈静秋说:“玄霜会好好练的,师父,等玄霜练成了,是不是也能像师父一样漂亮?”
沈静秋笑了,小女孩子都爱漂亮。
“玄霜本来就漂亮,以后一定会更加漂亮的。”
玄霜很高兴,可是她还是摇了摇头:“我要像师父一样漂亮?刚才师父就像被明玉光辉笼罩一样,玄霜很喜欢,如果努力练功玄霜是不是也会有?”
沈静秋一愣,突然想起她全力运功时,的确好像有一丝异样。而且这些天她的修炼,她感觉她的身体的变化,这功法好像有驻颜的效果。全真心法本就是王重阳晚年从先天功演化出来的心法,她融合白云心法后,可能误打误撞进了正途,虽然并非先天功,但是应该带了一些特性。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努力了,师父已经将心法推演到了第六重,等你到了第五重自然也可以的。”
玄霜重重的点头:“玄霜一定用功,师父,咱们的功夫叫什么名字?”
沈静秋听了,揉了揉玄霜的额发说:“师父才刚刚创出来,现在还没有名字,不如玄霜替师父取个名字?”
玄霜很认真的思考起来,然后抱着沈静秋的手臂说:“明玉功,师父,就叫明玉功好不好?”
☆、神雕(出发——目的英雄大会)
“明玉功?”沈静秋看着陈玄霜。
玄霜一脸希望的看着沈静秋,沈静秋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不就是个名字叫什么都好。
“就叫明玉功了。”沈静秋微笑说道。
玄霜欢呼一声,这时,陈天相从屋外走了进来,玄霜连忙向床上跑去,却被沈静秋拉住。陈天相无奈的笑说:“义父已经看到了,这次算了,我已经将水准备到旁边的屋子,你去吧。”玄霜低着头,沈静秋连忙将玄霜推了过去,玄霜才抬起头打量这义父的脸色,发现义父真的没有生气时,她立刻放松下来。迅速的从箱子找出衣服,然后轻快的跑出房门。
“沈姑娘,玄霜跟了我这么久,还从没有看到她这么活泼的一面。”陈天相感觉玄霜离开的小身影离开后欣慰地对沈静秋说道。
沈静秋有些惊讶,问道:“她以前是什么样的?”
陈天相回想起过去,带着些许伤感说道:“很乖巧也很早慧……也很安静,像今天这么调皮的我还从未见过?”沈静秋若有所思。
“你有没有告诉她关于她的身世?”
陈天相摇了摇头:“我想等她明理再告诉她。”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就没问父亲和母亲是谁?”
陈天相说:“问过,可是当时我发了火,她就再也不敢问了。”随后他苦笑:“今天她晕迷潜意识对于细心照顾她的你叫‘娘’,我才知道玄霜是很希望见到父母的。”
沈静秋想了想,看着他问道:“所以,你是准备告诉她真相了?”
陈天相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盒子。沈静秋打开一看,中间有一个生辰八字的铭牌,另外还有一封还未拆封的信。
“等玄霜再次问起的时候,你就将这个交给她。”
“看来你是真的要留下玄霜了?”沈静秋叹道。
陈天相沉声说:“我还背负着无数的事情,绛女的下落、师父的嘱咐,还有罂花的死,万大侠的下落……玄霜有你们的照顾,我可以放心了!”
沈静秋撇过头:“你好好和玄霜说清楚。”陈天相点了点头。
玄霜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沈静秋越看越喜。陈天相向她招了招手,玄霜主动伸出手,陈天相满意的点头。
“身体没事!”
玄霜脸上一副本就如此,沈静秋也放下心,身体一阵疲乏,显然是刚才内力消耗大半,又说了这么久的话此时是疲累了。
玄霜盯着沈静秋瞧:“师父,你是不是累了?”
沈静秋暗叹玄霜观察敏锐,陈天相满脸歉然,帮助玄霜打通筋脉,再深厚的内力也会疲乏的。
“玄霜,你快带你师父去隔间休息。”
玄霜连忙扶住沈静秋,沈静秋点了点头。
“天相,玄霜病愈的事情还是不要对那位大夫宣扬。”沈静秋想了想说。
陈天相这些年也经历了一些人情世故,他点了点头。
沈静秋才和玄霜离开屋子,隔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桌子,但是也是唯一一间客房,沈静秋打发玄霜出去,然后盘腿坐下恢复内力。
月升月落,天明日升。
到了下午,陈天相和玄霜看见沈静秋还是在打坐,玄霜有些担心,在她心里,一天不吃不喝很难受的。但是陈天相见多了罗玄打坐,知道这事并不稀奇。
不过看到玄霜担心的模样,他只能陪着她一次次过来看望。
夜再一次深了,沈静秋真气围绕周身筋脉,全身莹光闪耀,皮肤转为透明,煞是动人心魄。沈静秋眉头一皱,真气冲击任脉而去,身子微微颤抖。
口中低呼一声,终究没有叫出来,一**冲击过去,一个时辰的痛苦终于冲破了阻隔,她感觉全身从未有过的轻松。
真气慢慢又形成一条条线路归入那天,第七重明玉功推演了出来。观看外面的夜色,沈静秋微微一笑,原来这么久了。
缓缓走出了屋门,发现陈天相拿着雁伏刀在空地上舞着,看了片刻,沈静秋虽然不通于刀法,但是她还是觉得这刀法真的很精妙,只得其形,不得其意,这刀法就丧失了九重威力,陈天相终究没有理解到其中的精髓。
将惊雷斩一式全部使了出来后,陈天相有些黯然,他的资质悟性莫说雁伏刀法六式,就是第一式惊雷斩也学不圆满。
沈静秋露出声响,陈天相将雁伏刀收回袖子中。
“沈姑娘。”
沈静秋说:“你好像求急了一些。”
陈天相说:“我知道。”
沈静秋笑了笑:“玄霜睡了?”
陈天相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哄着睡着了,现在我肯定她已经完全好了。”
沈静秋说:“你准备走了?”
陈天相点点头:“你不是也要去英雄大会,你要带着玄霜,可能快不了,所以提前两天还是有必要的。”
沈静秋问:“你不去英雄大会?”
陈天相黯然:“过些日子是罂花的忌日,我要去云南拜祭,时间上来不及了。”沈静秋有些可惜,对于余罂花这个人,沈静秋只能摇头,虽然痴情但是够偏激。
“忌日?”
“我说陈天相,聂小凤和余罂花一起掉入山崖,聂小凤不死,她也未必会死?”
“罂花中了银蟾毒。”
沈静秋淡淡的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要自作聪明徒惹人伤心。”陈天相黯淡的眼睛一亮,弥漫这悲哀的气氛陡然消逝一空。
“谢谢你。”
沈静秋说:“我师父很想见罗玄,你若真想谢我,就告诉我罗玄的下落。”
陈天相立刻摇了摇头。
“师父说,除了找到有缘人,谁也不能说。”
沈静秋闷声道:“我就随便说说,用不着那么紧张!”陈天相松了一口气,沈静秋努力回想周佩其人,回去让人好好查查他,到时玄霜真的想见父亲的话,她说不定也会助她一臂之力。
“对不起。”陈天相说道。
沈静秋摆手:“无事,既然明天要走,我也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陈天相说:“你说。”
“聂小凤一直在找你,她若是真的将你抓住,除了你师父叮嘱过的,别的你还是实话实说。”
陈天相一愣,沈静秋笑得古怪。
第二天,沈静秋拉着玄霜先离开,一路上,玄霜闷着不说话。沈静秋逗她,她也没笑容。沈静秋扶额,明明这孩子挺贴心的,怎么变得这么快。沈静秋喜欢小孩子,但是绝对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至于当初的郭芙,其实并不算照顾,顶多陪她玩了几回,当时她的心全在治疗上,加上郭芙挺娇气的,所以沈静秋并不曾伤心。但是玄霜不一样,名分上她们是师徒,实际上,沈静秋很喜欢这个小孩子。
到了第三天,小孩子还小,正是好奇的时候,沈静秋兴奋的带她去看有趣的东西,玄霜有些松动,开始关注起外面的一切,对于沈静秋却更加依赖了。
第四天,玄霜会笑了,沈静秋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沈静秋除了带着什么都好奇的玄霜四处赶路,就是教玄霜练武,玄霜的资质虽不上绝顶天才,但是也是上等资质。
过了一月,两人到了大胜关的时候,玄霜已经稳定进入第一重明玉功。
大胜关很热闹,江湖人流聚集十分嘈杂。
沈静秋带着玄霜直接去了陆家庄,才将帖子交给门外守卫。这时,门里传出一着急的男声。
“芙妹,你别生气,我再去帮你买一个更漂亮的马鞭。”
“谁要你买的,我要小武哥哥给我买,小武哥哥才不会买给陆无双呢?”
武敦儒更着急了:“芙妹,你听我说,陆师妹那天刚好没带银子,所以我才帮她付了,其实也不算是我买的。”两个人转了出来,沈静秋扫了这两人一眼,红衣娇俏是郭芙,儒衫阳刚的是大武武敦儒。
玄霜在这时笑了出来:“这位哥哥好生有趣,买了就是买了,还有不算买的。”
沈静秋也面带笑意,但还是嗔怪的看了玄霜一眼,玄霜咯咯的笑得欢快,武敦儒脸色微红,郭芙瞪了武敦儒一眼,不过心里挺满意的,他那句不算买的证明他不是去讨好陆无双。
两人同时偏过头,一大一小的白衣出尘人物落入他们眼中,武敦儒一愣,郭芙见武敦儒呆住的样子,手狠狠的朝着他的手腕一撮,武敦儒吃痛回过神,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郭芙抬起头看着沈静秋:“你也是参加英雄大会的?”
沈静秋含笑说:“我是。”
郭芙伸出手,武敦儒连忙解释道:“这边是直接进厢房的,需要帖子才可以住进去。若没有帖子,你三天后再来吧,那个时候英雄大会才刚开……”
郭芙打断武敦儒的话,问道:“你有帖子吗?”
沈静秋扫了一眼正在尴尬的守卫,守卫将帖子递给郭芙。
郭芙拿了过来,然后翻开一看,上下打量沈静秋,惊叫:“咦,你怎么是全真教的人?”
“芙儿,不得无礼,才过了这么些年,你连你沈师叔也认不出来了吗?”门内又转出一个汉子,正是郭靖。
郭芙和武敦儒同时低下头,沈静秋捏了捏玄霜的小手,玄霜别过头忍住不笑。
“见过郭师兄。”
“沈师妹不必多礼,散人和陆夫人(程瑶迦)正念叨着你怎么还没到?”郭靖说道。
沈静秋说:“路上耽搁了时日,静秋立刻去给师父和师姐赔罪。”
郭靖笑笑,看见沈静秋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不觉的一愣:“沈师妹,这是?”
沈静秋说:“我的徒儿,陈玄霜。”玄霜不用沈静秋催促就立刻对着郭靖行了一礼,然后乖巧的叫道:“见过伯伯。”
郭靖见玄霜有礼的样子,笑说:“沈师妹,和你小时候一样乖巧。”
沈静秋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她心中摇了摇头。
郭靖看见正在“眉目传情”的武敦儒和郭芙,咳了一声。郭芙和武敦儒连忙看向郭靖,郭靖便对沈静秋说:“我让芙儿送你们进去。”
沈静秋拱了拱手,说:“有劳师兄,劳烦郭姑娘了!”
郭靖摆摆手,严肃的看了郭芙一眼,郭芙连忙说:“女儿这就带沈师叔和陈妹妹进去。”
沈静秋拉着玄霜的手,然后跟在郭芙身后向屋里走去。
☆、神雕(景辉——温润君子)
郭芙走的很轻快,沈静秋皱眉,玄霜人小腿短如何跟的上。沈静秋蹲下来,玄霜很聪明,朝着郭芙的背影撅了撅嘴,然后笑嘻嘻的拉着沈静秋跑。
郭芙这时听见身后的声响,她转过身看着这两人,倒是停了下来。
郭芙笑呵呵的说:“沈静秋,听说你另投师门了?”
“不是。”沈静秋很快回答。
郭芙说:“你骗我,我可没见过那个全真教弟子穿成这样的。”
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