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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开封府 作者:香溪河畔草(晋江vip2012-06-24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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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妹有错在先,义兄生气也是该当,小妹不敢奢求义兄谅解,只求义兄看在父母面上,往日情分,跟干娘带句话,就说我有事要办,不出意外,明日就回,叫她老人家千万别担心。我虽不才,花拳绣腿还会一些,保命,保命,应该马马虎虎。”
  白玉堂打马飞奔,祈奕之话还是顺风入耳,顿时心头一乐,笑眯了眼,勾起了唇:你倒有自知之明,还花拳绣腿,你会么?
  人却不回头,扬鞭催马而去了!
  祈奕见自己好容易装回白莲花,却没打动白玉堂,心里不免毛躁。想驾驶驴车,可恼的毛驴却只打响鼻,不动步,祈奕顿时生气,把驴车踹了几脚,心里只当蹄得锦毛鼠。
  祈奕心里制了气,离开你个张屠夫,就吃带毛猪了?谁怕谁呀?我有手有脚,不会自己走么?
  却说祈奕一鼓作气走了一段,回头偷瞄,大失所望,不由啐一口:“呸,什么白五侠,小白鼠,小气鬼儿!”
  祈奕骂完又胆怯起来,看看左右,树木葱郁,无人经过,先前一份新鲜劲儿全飞了,剩下一份恐惧与孤单。
  想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在其次,跟这个社会也不融洽。这是个崇武斗狠的社会,且韩琦原是江湖刀客,武艺高强,自己跆拳道在这年代不知有用没用。别英雄没做成倒成了死狗了,这可是忒不划算了。
  再一想,秦香莲虽然倒霉遇到蔡县令,受了些皮肉之苦,最终遇到展昭没死成,自己还是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好了。
  这一想,祈奕转身往回走,走着走着,遂又打住了脚步:不行,不能回去,自己刚才还振振有词指责白玉堂,说他见死不救,妄称侠义,自己这一回去,还不被他嘲笑死?
  再说,祈奕这人生性爽朗良善,心直口快,明知秦香莲要倒霉,袖手旁观,不是她的秉性。
  看着秦香莲的弱势,祈奕无端端想起自己,心里颇不是滋味。自己那时候孤身一人进省府讨说法,与秦香莲拖儿带女进京寻夫。一样的孤苦无依,一样凄凄惨惨,与自己何其相似?
  秦香莲的苦楚绝望,祈奕感同身受,若不施援手,祈奕觉得这简直是自己漠视自己。自己不帮自己,还能指望谁?
  掉头追了几步,又犹豫了,自己花拳绣腿足以保命么?
  来回思忖半晌,祈奕最终决定往前去,自己再不济总比秦香莲战斗力强些。虽然白玉堂走了,活捉韩琦的计划泡汤了,却可以阻止秦香莲被狗县令屈打成招。
  这样即便展昭不能及时出现,秦香莲也性命无碍了。
  这一想,祈奕遂甩开大步,大步流星,半跑半走,心里只当是登山拉练,强身健体。
  左右山林的鸟叫,风声,偶尔不知名的兽鸣,无不使得祈奕心生紧张,不由加快了脚步,快些追上了秦香莲母子们,大家也是个伴儿。
  很快,祈奕终于远远瞧见了秦香莲母子三人。
  有人搭伴,祈奕心中一轻,放缓了脚步,缀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跟着,又走了一二里地。
  祈奕倒不觉得累,可怜白玉衡闺阁女流,娇生惯养长大,出门坐轿,何曾走过这些路,一双脚板可是粉嫩粉嫩,堪比人家手掌心,此刻一起走了二里地,脚下已经火辣辣疼起来。
  祈奕知道,肯定打了水泡了,不由叫苦不迭,又在心里把白玉堂埋怨几句。
  却说秦香莲母子三人,起初一壁哭哭啼啼,一壁走,混没在意身后多了一人,后见祈奕总是那么不紧不慢,自己走他也走,自己歇着他也歇着,顿时紧张起来,一时全身毛发直竖。
  其实也是秦香莲太守规矩,看人只看衣服看大略,不敢细看眉眼看。这会子祈奕已经换回了一身白裳秦,折扇轻摇,满身风流倜傥。故而香莲没认出这人就是他方才所谢恩公。倒怀疑这人有不轨之徒,不然,他为何不紧不慢追着自己不放?
  一时心里惊惧交加。
  想自己一贫如洗,徐娘半老,此子风度翩翩,年轻气壮。绝非是劫财劫色之辈。
  不期然间,秦香莲想起方才算命所说血光之灾。想起算命先生言语暗示:得罪了贵人,身缠官司。
  此人莫非是陈世美派来的杀手?
  这个念头一起,秦湘莲心中更加惊恐不安,也不敢相信,不愿相信,自小青梅竹马情,十年恩爱,相濡以沫,何忍刀斧加身?
  敌情不明,自己携儿带女,行动不便,公然对抗,定无胜算。秦香莲只得按下紧张心情,紧紧护着一双儿女,加快了脚步,往前飞奔赶路,试图甩掉祈奕。
  谁知她一路气喘吁吁连走连跑约莫二里,祈奕始终落后几步缀着,不离不弃,紧咬不放。
  秦香莲心弦终于绷断了,发了疯一般拉起一双子女狂奔起来。
  祈奕本来有秦香莲作伴,放下了惧怕之心,偶尔左顾右盼,观看山景,听着鸟叫也悦耳动听了。差点没吹起口哨应和。惊见秦香莲拔足飞奔,顿时挫败,发起愣来:难道自己长了一幅坏人像呢?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秦香莲母子们却趁机转过山坳,跑的没影儿了。
  恰这当口,祈奕身后突兀响起一声嗤笑,沉思的祈奕被吓得一激灵,双手握拳摆开架势,一回头,却是一人闲闲靠在一根竹子上颤颤悠悠,嘴里咬根青草,冲着自己嗤笑,正是去而复返白玉堂。
  祈奕忽见白玉堂,心下大喜,眼睛一酸,只想落泪,待要上前,忽又沉了脸,委屈顿生,自己被吓得一颗心七上八下,他倒闲心看热闹。又不肯认输了,学起白玉堂,抱起胳膊,挑眉睨着白玉堂,言语挑衅:“白五侠啊,你不是走了吗,回来作甚?”
  白玉堂并不计较,嘻嘻乐呵:“哈,请问白女侠,上杆子行侠仗义滋味如何?”
  祈奕闻听这话,顿时明白这小子肯定一直缀着自己,大约看了不少笑话,顿时没了好气:“我乐意!”
  白玉堂却是笑得花枝乱颤:“好好好,我们白女侠乐意就好。”说吧一声呼哨,哒哒,哒哒,一阵马蹄响,正是白玉堂坐骑菊花青,后面竟然还牵着祈奕丢弃的驴车。
  白玉堂拉住坐骑,对着祈奕一偏头,一双眼睛灼灼其华,笑得颠倒众生:“女侠,上车吧!”
  祈奕心头大喜,面上不动声色:“往哪儿走?”
  白玉堂这回笑得阳光和煦了:“嗯,有位女侠不是要去关帝庙吗?不知道小生可有幸一路奉陪呢?”
  祈奕顿时乐了,喜滋滋爬上车:“嗨,吓死我,还以为你真不管我了。”
  白玉堂嘴里嗤一声:“我是白玉堂再小气,也不跟女子制气呢。”
  祈奕一笑,高帽子忙不迭送上:“是,我们白五侠是英雄豪杰,小妹这里有礼了,五侠且别跟我小女子一般见识。”复又撅嘴埋怨:“既然没走,不早起现身,吓掉我半条命。”
  “哼,你胆小,蒙谁呢!手无缚鸡之力,竟想行侠仗义,我看这大宋朝就数你胆子大!”

  侠义为怀玉堂回马,愚忠愚孝韩琦追命

  白玉堂一壁嘲讽,一壁径自解下马鞍上包裹丢给祈奕:“人吃饭,马吃草,行侠仗义也要填饱肚子,外面不比家里,将就些儿。”
  祈奕这才惊觉,已经过了中午了,委实有些饿了,摸着还有些热乎的馒头,心下甚是感激,美滋滋咬一口:“我就知道义兄刀子嘴,舍不得丢下我。”
  白玉堂拉着马儿慢悠悠走着:“哼,别跟我灌迷魂汤。我还是那话,她们夫妻,愿打愿挨,你何必多事?或者,你实在要做好事,不如我派人将他母子们星夜赶路回家乡,驸马纵想杀人也摸不着人影。”
  祈奕眼神一凛:“这就解救了秦香莲,也就便宜了陈世美,这不公平。羊羔跪乳,乌鸦反哺,陈世美读圣贤书,中状元第,却不孝父母,不认糟糠,抛弃亲生。简直猪狗不如,这种人必须付出代价,否则天理何在?”
  白玉堂冷哼一声:“据我所知,是公主先招惹陈世美,陈世美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祈奕也冷哼一声:“正是,天下男人多多少少,堂堂公主,年轻貌美富甲天下,偏偏要仗势欺人,谋人夫婿,简直犯贱。我要她自食恶果,得到报应,给那些骄横狂妄为所欲为下贱女人一个教训!”
  白玉堂皱眉道:“既如此,为兄将秦香莲母子拘回开封府,交给包大人就是了,何必这般麻烦。”
  祈奕一笑摇头:“眼下她对陈世美还抱着幻想,就算我们拘押她回去,她也不会状告陈世美。只有让她亲眼证实了陈世美杀妻灭子,她才会警醒。也只有她亲眼目睹一双儿女虎口余生,才会跟陈世美死磕,为自己报仇雪恨。所以,我必须保下秦香莲,让她看清陈世美的真面目,知道这个男人丑陋与肮脏,再救下她母子性命。那是,秦香莲虎口余生,必定会被陈世美的兽性激发体内强大母性与潜能,也只有这样,她才会硬起三寸英气,回去证死才陈世美。”
  白玉堂见过陈世美,相貌堂堂,举止不凡,实在不能相信其人会杀妻灭子。兼之秦香莲主动消失,他们夫妻里情我愿,直觉祈奕有些多事,遂有些不以为然:“秦香莲忍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无冤无仇的。”
  这话让祈奕心头怒气陡起,眼神也凛冽起来:“他是跟我无冤无仇,可是我就是看不惯他得志就猖狂的小人嘴脸。贫贱时,靠着老婆含辛茹苦,替他们敬老养小,铺排生计,供给他读书上进。他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朝得知,翻脸无情,不认糟糠,攀龙附凤停妻再娶,讨小老婆,左拥右抱,还要人模狗样,满嘴仁义道德。我呸!斯文败类,鲜廉寡耻!今日碰到我,算他倒霉。
  我就是要多事,我就是看不过这些狗男人欺负女人,我就是要踩死他们。为天下被辜负,被欺负的女人讨个公道。
  我要叫那些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负心汉,一个个不得好死,受到报应。也叫天下无耻男人,负心汉子知道一个道理,女人不是那么好欺负!”
  白玉堂神情一滞,一双黑眸锁着祈奕,冰冰凉凉,含了薄怒:“你还是忘不了范桐么?”
  这话让祈奕大倒胃口,顿时恼了,将馒头狠狠一丢,冷声嗤笑:“我当然忘不了他!他害得我白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这样仇恨,刻骨铭心,只要这口气不断,我就时时刻刻牢记,哪怕千难万险,也要将之诛灭。”
  白玉堂闻言,顿时化怒作喜击掌赞叹:“说得好,有志气。”忽悠皱眉,支着胳膊,摸着鼻尖黑眸有浓浓促狭:“只是,义妹呀,你倒底有多少成算,不会我们忙碌半天,根本就没有杀手……”
  祈奕一声冷笑:“哼,那就算我小人之心。只是男人从来孽根性,妻子如衣服,想换就换,是谓旧人血泪不如水。陈世美为了荣华富贵,连爹娘牌位都摔出门外,祖宗都不认了,如此丧德败行灭绝人伦,岂会在乎骨肉之情?又岂会留下秦香莲这个活人证,阻碍他升官发财飞黄腾达?所以,我算定他必定会杀妻灭子,永绝后患。”
  听了这话,白玉堂摸着鼻子干笑:“咳咳,嗨,那个义妹啊……”
  祈奕回神,警觉自己太过激动,口不择言,骂陈世美把所有男人都骂尽了,看着白玉堂讪讪一笑:“义兄别多心啊,我骂得范桐陈世美,我知道,义兄是好人。”
  白玉堂摸摸鼻子挑眉一笑:“废话,我当然好人。”
  祈奕一笑,正要恭维他几句,替他顺顺毛。他却肃正了脸色一抱拳,一本正经询问祈奕:“说吧,白女侠,接下来想怎么做?”
  祈奕高兴之余为了难:“我原本准备缀在他们身后,就近护卫,不想却惹得她母子惶恐不安。若是既能保证她母子不丢命,又不让他们发觉就好了。”
  白玉堂道:“这个简单,你既然确定他母子一定会被人追杀灭口,这种罪恶勾当,一般都在夜深人静之时,密林破庙之中。前面十里处有一废弃关帝庙,如今天时不早,不如我们赶上前去,就在那里侯着他们母子。”
  祈奕犹豫道:“倘若杀手半道就把他们谋了,岂非遗憾?”
  白玉堂嗤声一笑:“月黑风高杀人夜,哪有人光天化日杀人越货的?听我的没错。我们这样为他打算,她还死了,只能说明她命里该绝,与人无尤。”
  祈奕约莫记得,韩琦死在庙堂里,可是倒底什么庙,祈奕不甚清楚,因问:“这方圆五十里,有多少庙宇?”
  白玉堂笑道:“据我所知,除了大相国寺,就是这座关帝庙了,再有城西一座观音庵,哪里却是香火鼎盛,应该不适合杀人买卖。”祈奕心道,那应该就是关帝庙了,遂点头附和:“嗯,这话倒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听义兄,我们去关帝庙。”
  却说祈奕坐在车里,马儿哒哒哒一阵撒欢跑,很快超过了秦香莲母子,她们三人还在奔命跑呢,只是两孩子跑不动了,他母子三人跑的速度,比走也快不了多少。
  见他们累得呼呼直喘,祈奕心下大惭,本想安慰她们几句,又怕她们再受惊吓,遂打住了。
  却说白玉堂兄妹又行了一阵,到了传说中关帝庙。关帝庙虽然地处边缘,却是在城内,祈奕这才明了,因何秦香莲夜半遇到巡街衙役。
  白玉堂熟门熟路,找了家客栈寄存马匹车辆,叫了晚餐,兄妹食用。
  天将擦黑,兄妹装作散步,趁人不备,闪身进了关帝庙。
  却见庙内年久失修,十分破败,破神像,烂桌子,断腿板凳,横七竖八,一股霉味直冲鼻子。
  白玉堂十分警觉,四处查看一番道:“还好,这里并无人借宿,到便宜了,我们就隐身神像后吧。”
  祈奕看看自己一身白衣,看看灰尘扑扑的神像,直皱眉。祈奕瞬间悟了,为何所有夜行人都是一身黑漆漆夜行衣了。
  白玉堂瞧见祈奕又是捏鼻子扇风,又是皱眉苦脸,咬牙恼恨,笑吟吟撇着嘴:“瞧瞧,瞧瞧,这就怕了?这样修为还想做侠女?叫你不跟来又不听,以为走江湖很有趣儿呢。”
  口里说着,手里抖开包裹,拣件黑色披风,兜头兜脑将祈奕罩住:“穿上吧,一来可以隐形,二来可以避寒,别看才五月,夜间寒重。”
  祈奕一见夜行衣,很是新鲜,忙着系好衣袋,戴上帽子,蹬个马步,拉开架势:“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白玉堂噗嗤一笑,伸手要打人,却听外面脚步声丛乱,忙拉起祈奕往上一纵,躲避在神台上关帝像后。
  旋即,庙门被大力推开,一大二小三个黑桩桩滚将进来,两个孩子哭声此起彼伏,一样颤抖,一样内容:“娘啊,我怕……”
  又听见妇人变了调的声音:“别怕,有娘在啊,嘘,别出声……”
  就着当口,庙门再次被大力踹开,这次彪形大汉却是飞身跃进:“出来吧,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祈奕听着这极为狗血对白,差点失笑:“麻痹,出去了才不客气呢。”幸亏被白玉堂几时捂住嘴巴。目标到没暴露,祈奕差点被捂得背了气,一双眼睛水汪汪,连眨直眨。
  白玉堂瞪着眼睛皱着眉头,只是不放手。祈奕点头讨好不迭,摇头不迭,表示自己在不冲动了,白玉堂这才放了手。
  祈奕大力喘气,才喘匀了;要找某人秋后算账,就听一声轻响,‘啵’的一声,一时间,庙堂亮如白昼。
  祈奕慌忙掉头,庙内一时裹乱不堪,敌我双方剑拔弩张。
  韩琦举刀频频追杀,喝声凌厉。
  秦香莲怀搂一双儿女,东躲西藏,灰沙草木都成了兵器,间或哀求阵阵,母子们哭声震天。
  秦香莲弱智妇孺,惊慌下几次跌落,险些遇险,看的祈奕心急如燎,无奈被白玉堂死命摁住:“此人只是虚张声势,他身上无杀气。”
  这话倒是符合了剧情,韩琦果然良心未泯。
  祈奕安了心,悄悄观望,但见那秦香莲已然穿着白日所见蓝底白花衣衫。虽然抖索得秋风中最后一片落叶一般,却把一双儿女紧紧护在怀里,东躲西窜,乘机磕头哭泣哀求。
  “这位壮士,我们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追杀我们母子呢?总要有个道理吧?”
  敌我双方一番言语交锋,杀手还果然就叫韩琦。
  见那韩琦不答反问:“修要啰嗦,我来问你,你可是叫做秦香莲?”
  秦香莲老实一点头:“小妇人正是秦香莲,请问壮士……”
  韩琦却不耐烦听她啰嗦:“叫秦香莲就好。”
  却说韩琦口里说着话,手里高举钢刀,就要砍人,看着十分凶险,至少在秦香莲母子们眼里就是这般。
  祈奕经白玉堂提点,却是这也看出门道。
  这韩琦口里说着杀人,动作却是十分犹豫,别看大刀举的高,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显然无心作恶。
  当然,他之所以没砍下来,一是因为他自诩侠义,面对老弱妇孺下不去手。
  二是因为秦香莲母子哭得凄惨,哀哀求饶,总是铁人也不忍听闻。
  三是韩琦发觉秦香莲身份有异,并非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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