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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靖没有等岳阳请他进去,自己闯了进去,见到事务所内的云欣,露出了微笑。
“哼!”云欣没好气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无视司马靖的存在。
同时,随着司马靖的进门,那些记者也涌上楼梯,岳阳无奈,只好先关门,把那些既恐怖又疯狂的记者们拦在门外。
“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岳阳回到屋内,问。
“我想,我说过了,我是来感谢你的,岳阳前辈。”
“理由呢?”
“两年前,你有一次为一个杀人嫌疑人辩护,那个人,就是最疼爱我的大伯……”司马靖淡淡地说。从他的目光中,岳阳找不到一丝敌意。
“我昨天出狱的时候,对记者说的那番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大伯昨天晚上找我谈心了,并且开导了我……当然,你也应该知道了,我可是没有什么关于你的心理问题的。”司马靖似乎是很怀念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说,“我的大伯对我很好,他也很善于开解别人的心结……昨天,他解脱了我的迷惑。今天,我来这里……”
岳阳听着他的描述,猛然醒悟:“等等!你大伯是不是叫司马弘?”
“没错,就是他。”
听到这,岳阳开始放心了,他清楚那个叫做司马弘的人。那个人,的确有开解他人心结的力量……
……
岳阳认识司马弘是在两年前,司马靖的案子发生的半年后……
两年前2月7日正月初一。
距离司马靖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半年了,可是岳阳还是得不断地重复描述那一日认定司马靖是凶手的理由给警官听。说实话,司马靖都已经认罪了,还整这么麻烦,到底是有名政治家的儿子啊……当初抓刘芒可没那么麻烦……
“厉鬼一号,你怎么变成熊猫了?”岳阳奇怪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厉鬼一号,两个深深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废话,昨天放了一个晚上的鞭炮吵得我根本睡不着。”厉鬼一号打了个哈欠,道。
“哈?厉鬼也需要睡觉?还有,昨天晚上哪里有放鞭炮啊?”岳阳问。
“我们厉鬼的听觉比你们人类好多了!”厉鬼一号辩解道。
“好好好,算你有理。”岳阳不打算与它争吵,开始整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边整理,边说,“厉鬼一号,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去好好玩玩吧。反正这半年,接下来的大大小小,杂七杂八的委托,我也积攒了一点钱。”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厉鬼一号拒绝了,道,“谁会相信你这个吝啬鬼会这么好心!”
“我……我没说我好心啊?我出去玩,你是厉鬼,你只能看,怎么可能和我一起玩嘛?”岳阳解释着,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靠,大过年的居然有委托,真可恶。”岳阳气归气,还是和气地开门,面对客人。
门外是一名中年妇女,穿着厚厚的的羽绒服。
“请进,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岳阳把她领进了门。
中年妇女没有坐,只是拘谨地看着岳阳。
“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岳阳又问了一遍。
中年妇女突然跪了下来,岳阳顿时不知所措。
这……这还真是见鬼了!
“喂,大妈,你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只是来委托而已,用不着下跪吧?”
“求求你,求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请求!”
“不会吧?我答应就是了,没必要下跪吧?”岳阳赶忙扶妇女起来。
妇女含着泪,道:“岳阳先生,你能……帮我的丈夫辩护吗?”
岳阳见妇女站起来,便说话不经大脑……
“辩护?行,没问题。”
“真的?”
“真的……不就是辩护……嘛……等等!辩护!?”岳阳猛然反应过来,辩护这东西,可不是好搞的,是只有律师才能做的困难的事情。
“是的,辩护,我丈夫被控告,杀了人……”中年妇女面露难色,但还是说了出来。
岳阳差点没跌倒,支吾着,说:“那个……您……您……不知道吗……我是个……侦探,不是……律师……”
“可是,岳阳先生,没有一个律师愿意帮我的丈夫辩护,是我丈夫让我来找你的,他说只有你才能救他……”
“拜托,大婶,你难道不知道,上法庭的,只有律师,而律师呢,必须得考试,然后得到律师证……”
“可是,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你不可以反悔的啊!”
岳阳总算明白为什么中年妇女之前下跪了,因此,他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答应帮下跪的人做事了。
……
就这样,岳阳稀里糊涂地接受了委托,而且居然是为杀人嫌疑人辩护的委托……
第七话 辩(2)
拘留所——
岳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拘留所,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因为,他的委托人居然……居然是司马靖的大伯!
“那个,您真的要委托我吗?”岳阳不安地问道,要知道,冒充律师,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是真的,我已经连夜委托他们去帮你办律师的证件了。”
和蔼的老者,严肃的警卫,这就是所谓的拘留所……
“岳阳,”厉鬼一号在香烟内提醒道,“这个老头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废话,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老者问道。
糟糕,被听见了……
“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岳阳打着哈哈,暗忖自己是否犯了太岁,居然这么倒霉。
“岳阳先生,你把阿靖送到监狱里是对的,阿靖如果一直那样下去的话,一定会自己害死自己的。”老者注视着岳阳,岳阳显得十分不自在。
“那个,您……”岳阳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是侦探,而不是所谓的律师,根本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
“岳阳,现在应该是询问他案发的经过。”厉鬼一号提醒道。
“哦啊!”岳阳马上醒悟,说,“您能告诉我案发的经过吗?”
“不能……”
“啊咧?”
“好了,会面时间结束了,再见了,岳阳先生。”
……
就这样,岳阳在司马弘那里什么线索都没有得到,得到的,只有一份律师证,以及所谓的律师徽章……
……
“厉鬼一号,所谓的法庭辩护,到底是什么样子啊?”岳阳点起一根烟,站在公园中央的大报时钟上。
“我也不太清楚,以前看电视和打游戏的时候遇到过一些。”
“哦?是什么样子的?”
“好像就是昧着良心,鸡蛋里挑骨头,然后狡猾奸诈无恶不作来讨好审判长。冲着对方律师大吼大叫,唾沫星子乱飞。”
“真是完美的形容啊……”岳阳感慨着。
忽然,下面传来一群人的围观:
路人甲:“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病啊,爬那么高?”
路人乙:“肯定有病,他刚才还在自言自语呢!”
路人丙:“他是不是要自杀啊?快去叫警察!”
路人丁:“已经叫了!”
……
岳阳无奈,只好打了个响指施展幻术,才得以逃脱。
真是,有必要这么稀奇吗?
岳阳匆匆赶往司马弘的住所。
假如要打听线索,还是那里比较好。
……
郊外,司马弘宅——
岳阳站在豪华的别墅前咬牙切齿着。
可恶,居然这么有钱,太令我嫉妒了!
不过出于道德以及法律,岳阳还不至于杀人放火,但是……恶作剧还是会的……
岳阳从口袋中拿出一叠空白的卡片,将其一张一张排列在大门前,然后将灵力注入每一张卡片。最后改变这些卡片的颜色,使它们与地面几乎没有差异,岳阳这才心满意足。
这些卡片是岳阳的朋友送给他的,原本是用来提取指纹或者脚印的高科技装备,但是却被他的朋友修改成配合灵力才能发动的东西(到底是天才科学家啊)。用途么,十分广泛,比如说可以测试空气中的灵力浓度,测试厉鬼的强度,当然,还可以恶作剧,利用灵力,可以把图案印在物体上。而现在岳阳所用的,正是最后一项能力。也就是说,所有踩过这些卡片的人,鞋底都会留下岳阳所设置的图案。
“嘿嘿,大功告成!”岳阳按了按门铃,随即,那个到事务所委托的中年妇女来开门。
……
司马弘宅·;大厅——
“哟,大婶,这间房子可真气派啊!”
“哪里……”中年妇女显得十分忧伤,毕竟自己的丈夫被当作犯罪嫌疑人拘留了起来,谁不会如此呢?
“对了,大婶,你能告诉我,关于那起案件吗?”
“好的……”中年妇女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那是两天前,那天正好是雨天……”
……
两天前——
司马弘宅。
“丁冬”……
雨。
冬天的雨,很少见,很少下得这么大,很少下得这么久。就好比真相一样,很少能够埋藏在黑暗中这么久的……
雨淅沥地下着。
风很大,笔直的青松也在风中摇曳。
门铃被站在雨中的神秘人不停地按响……
“管家,外面的是谁。”司马弘悠闲地坐在电视机前品着茶。
“老爷,是不认识的女子带着一名青年。”
“她说来干什么了吗?”
“说了,似乎是想避雨,所以想来借宿。”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
那是母子俩……
司马弘在看到那母亲的脸的时候怔住了。他痴痴地看着,全然不顾自己的夫人在旁不停地轻咳。
“打扰了!”母子俩有礼貌地鞠躬。
司马弘没有多说,只是安排管家给他们整理房间,但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母亲。
就在半夜,司马弘去了那母亲的房间。
她比司马弘年长几岁。
“你真的是……”
“是的,是我。”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别墅,待司马弘的夫人报了警,管家冲进房间,发现的,只是衣衫不整,浑身是血的来借宿的母亲,以及……手中握着小刀的司马弘……
第八话 辩(3)
第八话二十五年
“哇列!?有没有搞错啊?这样看来的话,司马大伯一定是凶手了嘛!”岳阳惊叹道,随即被中年妇女惊异地瞪视。
厉鬼一号只好在香烟中轻声提醒:“岳阳,你调查都没调查过,怎么可以随便下结论啊?”
岳阳马上领悟,于是献出了笑脸:“那个啥?玩笑,玩笑而已……”
中年妇女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那个,我可以去看看案发现场吗?”
“可以,反正警察已经调查完毕,所以现在可以进入了。”
岳阳没有迟疑,径直走上了楼梯。
二楼,命案发生房间外的暗红与雪白的墙壁格格不入,原本古典的房门因为被血溅洒,显得格外妖异。
房间内,几乎所有的地方都被血溅洒到,没有留下一点例外。全部是红,血的颜色。
“厉鬼一号,你说,这种血液溅洒程度,会是人干的吗?”
“我想……绝对不可能是人吧……”
“看来你说对了呢,这里似乎还有别的客人……”岳阳用他懒洋洋的目光扫视了一番房间,似乎在被害者的位置上,血显得格外凝重。
“不用藏了,你那充满怨恨的灵力,是个人都感觉得到啊……”岳阳下意识地从口袋中掏出灵力检测卡片,卡片一接触到空气,瞬间变成妖异的红色。
红色?第七级……大概是怨念强,不过却没有修炼很久的家伙吧……
“……”
房间内没有一点动静,岳阳也不慌张,只是仔细地观察着房间。
能够呆在这里,但是却不伤害这个房子里的人,看来是有选择的伤害啊,样子应该不是很恐怖,看了以后不会做噩梦吧……
“你为什么要干扰我?”
房间里突然冒出一陌生男子的声音。
“嘿嘿,总算愿意出声了?很好很好,咱们来聊一聊吧……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母亲?”
“你说什么!?”
声音似乎有些惊慌,随即房间内的景象开始了变化,墙上的血开始流淌,温度开始飙升,岳阳眼中的景物开始扭曲……
切,看来事先没有发现,这个房间,是在他的能力支配下的,难怪会如此诡异……
“嘿,小子,看来我是猜对了呢。”岳阳暗自感慨,这个年头的厉鬼越来越有胆子了,居然敢在大白天作祟。
“你……”液体流淌下来,纷纷聚集到被害者的位置,慢慢形成人形。
“哼哼,小子,告诉你,老子这个私家侦探可不是吃软饭的……”岳阳刚想掏出装备来解决这个家伙但是……
“那你就是吃面食长大的!”
“嗵”!
岳阳滑了一跤,狠狠磕到了桌子角……
“你……还真是有个性的厉鬼……”
“既然知道我是鬼,那你还不惊声尖叫?”那血人道。
哎呀呀,怎么……这个年头的厉鬼居然一点吓人经验都没有?让人尖叫是需要程序的啊,先是利用心理暗示去惊吓,然后再是设法杀死那个人,那个人在中途才会放声尖叫啊。
“尖叫你个头!实话告诉你,在下也是厉鬼的一员啦……”岳阳打着哈哈,在右手手心偷偷放了一个东西,然后伸出右手准备握手。
“啊咧?”
血人奇怪地伸出手,在他与岳阳接触的刹那,他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则是岳阳阴谋得逞的窃喜。
“混蛋!”血人迅速化成流动的血水,渗入了地下。
“不要激动嘛,这个只是开始,不过是愚人节的整人玩具而已。”岳阳笑着,把右手手心的小型发电装置拿了下来。
现在,才是开始!
血红的房间,犹如猛兽的血盆大口,现在,已经把岳阳整个吞下,若想要出去,必须解决掉这个厉鬼。
“可恶,受死吧!!!!”
血红的房间仿佛变成了婴儿的玩具,被那个血人肆意地揉捏。
血红色的墙壁开始向岳阳逼近,可以容身的空间越来越小,不出一分钟,岳阳便和那些个家具挤在了一起……
该死,居然这么厉害?妈呀,在过一会儿,我说不定得去跟他做伴了……
岳阳手忙脚乱地掏自己的口袋,期望找到什么可以救命的东西,但是很遗憾,除了暗示灵力强度的卡片,其他的东西全都没带。
“岳阳,快想办法呀!”
“靠,厉鬼一号,你急个毛?现在是我要被压成肉酱诶!”
“拜托,我的内丹在你身体里面,假如你死了,我就会灰飞烟灭的撒!”
“哎呀,差点忘了自己不是人呢……”岳阳猛然醒悟,他在手上开出两朵兰花,兰花与压过来的墙壁发生剧烈的冲突。
“岳阳,快,对准他施展力量的媒介插下兰花!”
媒介?呃……应该……应该是血!
岳阳狠下心,咬紧牙关腾出一只手,准备把花插进血液聚集最多的地方,但是那家伙察觉了岳阳的想法,那块浓重的血迹开始渗进墙壁。
“快点,不然来不及了啊!”
“我知道!”岳阳孤注一掷,把兰花扔向那块即将消失的血迹,但是,在兰花接触墙壁之前,血迹完全消失了……
“完蛋……”岳阳脑海里只有这个词。
“靠!早知道,就应该直接用兰花定胜负,整他干啥?”厉鬼一号抱怨道。
说时迟,那时快,兰花接触墙壁的刹那,居然融入了墙壁,随即,传来那家伙惨烈的叫声……
啊咧?
真没想到啊,兰花的威力居然那么大……不过……我也好饿呀……
房间停止异动,血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岳阳面前。
岳阳收回了开在左手的兰花,以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那个血人。
“哎呀呀,小子,你似乎功夫没有练到家呢。”
第九话 辩(4)
“哎呀呀,小子,你似乎功夫没有练到家呢。”岳阳居高临下,以傲人的姿态观察着血人。
血人没有表情,仅仅只是血液勉强组成人的形状,他缓缓后退,似乎想要逃走,不过他认为可以瞒过岳阳吗?
岳阳在左手开出一朵兰花,轻轻地甩向血人,血人知道兰花的厉害,想躲避,但是根本来不及……
伴随着血液溅落到四周,为周围再度粉刷上一层诡异的红色,厉鬼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真是可惜了呢……”岳阳把香烟从耳朵上取下来,一缕青烟飘了出来,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身影。
“岳阳,你有没有搞错啊,大白天叫我出来,万一照到阳光怎么办?”厉鬼一号抱怨着,但是岳阳只是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没有丝毫让他回到香烟里的意思。
“厉鬼一号,拜托你了,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审讯他一下,反正,中了两下兰花,估计已经没有太多力量了。”岳阳说着,准备离开房间。
“喂!,你去哪里?难道你要我在这里审讯他?”厉鬼一号马上喊住岳阳,但是岳阳只是轻轻一摆手,道:
“事不宜迟。”
……
司马弘宅,大厅——
当岳阳一身红色出现在大厅时,几乎中年妇女以看待精神病的目光看着他,岳阳则自顾自,大摇大摆地走到卫生间。
……
司马弘宅,下午3:45——
岳阳在宅中吃喝玩乐,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马上,拘留所的会面时间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