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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打尖的时候,瑞宣敏感地觉察出小欢跟关墨之的异常。哪怕只是相视对望一眼,那眼里的浓情与默契也令人无法忽视,心里就是一揪,顿觉食之无味,如同嚼蜡。有心把小欢叫到身边,却又觉得无法开口,脸色便有些难看。
无欢再一次将桌下关墨之贴过来的小腿踢开后,掩饰地扫了周围一圈,发现瑞宣的脸色有些苍白,半垂的眼帘似乎隐忍着什么苦楚,当下关切地看过去。“四少,可是不合口味?”
瑞宣没想到她还关心自己,当下眼底泛热却不敢抬眼,连忙摇了摇头,眨下那湿意,闷声道:“没有。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我没事的。”
关墨之心头大酸,哼了一声,见小欢瞪眼瞧他,便将话茬儿接过来:“瑞宣这话说得在理,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见解。男人在外,是要吃些苦才行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极有道理。有些事,只有经历过了,才会知道原来也不过如此,挺一挺就过去了。”
瑞宣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抬头将那饱含警告意味的眼神纳入眼底,顿觉口里也苦了起来。看向坐在他身边的无欢,却见她正嗔怪地瞪着关墨之,使着眼色,根本就没觉察出自己在看她。
曾几何时,她的目光也总是落在他身上的。巧笑吟吟,逗弄着自己多说话,又费心来开解他,引导着他,令他明白自身的处境,如何走出那困境……这些,以后都不再有了吗?或者说,她眼里,日后便只会瞧着那个男人了吗?明明他才是正宗的主子,为何一出了门,她便被抢走了?早知如此,他也不要去求什么学,也好过这会儿被酸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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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开新文了,亲们去光顾好不好呢?《重生之拐个相公好生娃》,捧个场啦~
☆、第四十章 约法三章
愿欢不想看着小欢跟自家爷眉来眼去,省得嘴里泛酸,心里也泛酸,便四下随意扫着,不经意地将李瑞宣的一脸苦涩收入眼底,心头微动。原来他也……
下意识地看了小欢一眼,心说妹子还真是个惹祸精,在村里除了牛二胖之外,也不是没有别的男孩子留意她,现在连君子一般清淡的四少都动了心,可见功力非凡。就算她没有那层身份在,想必爷也会对她关注才是。
关墨之一直留意着他俩,自是将他们的神色都收入眼底。愿欢的表现虽差强人意但看来是想明白了,不会再起不该有的念头了,只是李瑞宣那书呆子怕还一时半会儿的不会轻易放弃。
在各自的心思中,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又休息了一会儿,上路的时候,关墨之主动要跟瑞宣聊聊天,于是这偌大的车上就只有无欢一个人了。
无欢倚着车框跟愿欢聊了一会儿后,上了困意,被愿欢赶进去补眠。跟自己哥也没啥好客气的,无欢爬回去,靠上被褥卷就睡了过去。
就算垫子再厚,再舒服,车子也是摇晃着的,无欢就昏昏沉沉地眯一会儿醒一下的,不知过了多久,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自动自发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睡得沉了。
醒来时,惊奇地发现自己又趴在了关墨之的身上,迷糊地想,这厮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没有半点儿印象。
话说开了,无欢倒没有早上时的尴尬了。大方地细细端详起关墨之的长相来。
很浓的眉毛,不似四少的清秀眉,却很喜欢,很霸气。晒得古铜的肌肤算不上细腻却也不粗糙。看得出若是蓄须的话,定是连鬓胡子,还挺密的,瞧这青青的胡茬就知道了。
轻轻抚去,果然很扎手,不是个好脾气的,得顺毛捋。高挺的鼻梁骨,又直又宽,跟四少那笔管似的秀鼻也大大的不同。人中直且深,应该不愁子嗣。哼,不都有一个儿子了吗?自然是准了。……棱角分明的唇廓,下唇微厚,肉感十足,可见是个欲望足的,怪不得有妾有通房还有花娘,还说什么一年没几回,骗鬼呢?
“呀~”吓了轻叫出声,被咬住的食指竟没能抽回来。对上关墨之含笑的眼,没好气地瞪着他,小脸上布满阴霾。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关墨之本是含笑的眼立即紧张起来,不知道这小家伙又生了哪门子的气。换句话说,他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女人了?
无欢张了张嘴,转瞬之间又摇了摇头,觉得那凭空的猜忌不好问出口,再说,他也保证了日后只得她一个,若再揪住以前的事没完没了,难保不为两人今后的感情埋下隐患。这样一想,又觉得信任无比的重要,带了正色地说:“虽然我年纪小,可心理年龄却比你大,别什么事都来唬我。约法三章,做不到也得做到,不然我可是不讲什么情面的。”
关墨之虽没听懂什么是心理年龄,但大概的意思是明白她的所指,于是点头:“自然,你且说来听听。”
“第一,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许骗我,必须说实话,这样,我才不至于因为担心你而办错了事。”
关墨之点头,“这是自然。”心里却想着,那件事若告诉了她,怕不吓破她的小胆儿~!还是再拖拖的好。
无欢不太满意,觉得他不诚心,但也不纠缠。“第二,若是别人冤枉我,你必须第一时间来跟我求证,我若说没做过,就要维护我。但我也答应你,决不骗你,这也是我的承诺。”
关墨之再点头,“好,这点绝对保证做到。”心说这小家伙莫非有预感?家里那群人定会欺负她小,下绊子,维护她就是维护自己,这点是必须要做到的,不然娶她就等于是害了她。
“第三,我不想做的事,不许勉强我,我想做的事,就算你不明白也必须支持我。若是这三条,有哪一条你没做到,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休了你。”
关墨之好气又好笑地问:“休了我?好像只能是我休了你吧?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休你的,不管你做了什么。只是这第三点,咱得说道说道。你要做的绝不能是伤天害理之事。”
无欢白了他一眼,“自然是的,这个不用你说。我呢,不会伸手管你在外面的事,但不能瞒骗我,不能让我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关墨之这下听出她的意有所指了,眯眼回想一下刚才的那三条,觉得自己似乎被她套住了。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轻声问:“你指的是什么?”
无欢对于他的不上道,真的很不喜,鼻子一哼道:“自然是你私底下那些事了。别跟我说做生意还得时不时地砍砍杀杀,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关墨之这下连眉头都微蹙了起来,小意地问:“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哪知道?知道还用跟你约法三章?这就正是你应该坦白从宽的么。”无欢眼底带忧地看着他,“别跟我说你身上的伤痕都是用笔画出来的,我可不信。那样的疤痕,定是九死一生时留下的,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我可跟你交个底儿,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定会改嫁的~!”
最后半句,突如其来的伤感令无欢居然红了眼眶,是狠狠地瞪着他才挤出来的。
关墨之本是越听越心惊的,后来竟听到寡妇一词,心底便是一颤,待听到她要改嫁时才要怒发冲冠时又被那水汪汪的大红眼给弄得心疼个要死,这心,只这么一会儿就七上八下的。定了定神,才勉强扯出一丝笑,大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人家的海誓山盟都是什么海枯石烂永不变心之类的,偏你这誓言别出心裁,竟是这样威胁来的。”
无欢吸了吸鼻子,红着小脸瞪他一眼,“别跟我打马虎眼,虽然你没跟我说,但我就是感觉得到,你呀,绝不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主儿。我也不逼你,什么时候你觉得我值得信任了,什么时候再说。反正我还小,不急着嫁。再说了,也可以再多培养几个备胎,万一你不成了,我也不至于落个白搭。”
备胎是什么,关墨之是不明白,但只“备”这个字就有些说道了。原来她对自己也非全然……
本是不悦的心,仔细想过她的话后,又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有些刺耳罢了,想是年纪还小,说话还太直接的原故。但年纪还小就已经想得到这些,也说明她不是个笨的傻的,倒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惊喜。说实话,家里除了祖母,只要他把银子带回去,谁曾关心过他是如何赚的?又背负了多大的风险?想到此,再看向无欢,便觉得那刁蛮的小样子也可爱之极,心又往她那儿近了一大块。
悄然叹口气,将那柔嫩的小身子搂紧,下巴抵到她的头顶,沉声道:“我答应你,总有一天会全部说给你听。只是那个什么改嫁的念头就趁早打消了吧,我怎么会让你有那机会?自你没出生时,命运便已经跟我绑在一起了,所以这辈子,你勉为其难只折腾我一个就好了。”
无欢扑哧一笑,“折腾这个词用得好,原来你也懂得幽默。”
关墨之想问问幽默是怎么个意思,一想眼下这气氛好得不舍得破坏掉,只觉得这会儿竟是连心都贴在一处了。
他虽从不想去计较,却也不是个没数儿的,只是寒了心。若不是看在祖母的份上,或许早就离开那个家了。祖母百年之后,他早就打定主意舍下一切,从此再不闻不问也不会回去了。
祖母是疼他,可祖母不是他一个人的祖母,还有那么多的孙子孙女要疼,所以他从不抱怨。可这会儿,他觉得老天还算厚道,就赐了个贴心人儿过来,一切都值了。
无欢不明所以地被搂住,半天也不松开。想问,却下意识地不想在这一刻开口。轻轻回搂着他的腰,忽地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怜,一点儿都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势,只因那轻微的颤抖令她有些莫名的伤感。把自己尽量缩进他的怀中,贴得再紧些,突生出想到保护他的念头来,且迅速地泛滥成汪洋一片。
“咳咳,可以下车了。”愿欢停了会儿车子也不见里面有动静,微撩了帘子一看,便红了脸,赶紧放下手,提醒道。
心还乱跳着,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竟如此和谐,自成一体,令人觉得打破那宁静都是一种罪过。
☆、第四十一章 暗斗
无欢跳下车,见到瑞宣正望过来,那一眼别有深意。不禁连忙摸摸头上的总角,又低头看了看衣襟,……还好吧,是有些褶皱,不太明显的。
“哎哟,坏了坏了~”
才欲拉着车往后院赶的张叔突然大叫了一声,令无欢等人都看过去。
“呀~,折了,得换个新的了。”阿松一脸遗憾地看着那已经歪得厉害的车轮说道。
张叔急得脸上的纹路都揪成菊花,似乎有难言之处。无欢走过去,“大叔别急,钱不顺手的话,我这儿有。”
张叔是个实在人,无欢觉得人还不错。想必家里也不是太宽裕,又准是把定钱都留给家里了。因为他说过他家的婆子病了有段日子,抓药花费了不少。
瑞宣看了看无欢,说:“你拿十两银子给张叔,修好车,明儿就往回返吧。左右咱们跟关大哥顺路,就搭他的车,大家也凑一块儿多聊聊。”然后回头看着关墨之,“关大哥,你看行吗?”
关墨之眼神一闪,心底自然是不愿的,他更喜欢跟小欢独处。只是看到无欢一脸为难地看过来,心又软了,语速缓慢地说:“自然是好的,我那车子也坐得下。”
瑞宣吁口气,暗道一声惭愧,眼神撩着无欢,“既如此,小欢,快给大叔拿银子吧。”然后转向张叔说:“张婶子不是还病着?大叔早些回去吧,照正常的日子回我家送个平安就行。”
张叔感动得热泪挂在眼里,“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瑞宣温和地笑了,“我还要多张叔呢,一路讲了不少有用的见闻,令我大开了眼界。快去修车吧,我们先进去了。”
肚子填饱后,无欢有些为难在磨蹭着,不知道是去服侍四少还是……
“吃饱了?那就上楼吧。”关墨之大方地起身拉了她,“早些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呃……”无欢被动地被他拽上楼梯,回首向瑞宣看去,却见他垂眼抿着唇,手里的筷子握得死紧,手指尖都白了。
“就这么不舍得?还是说不想跟我睡了?”关墨之拉她进了门后,就圈住她的小腰,一脸不是滋味地问道。
“不是,……睡什么睡?”无欢挣扎了起来。虽说初吻给了他,也确定喜欢他了,但若再同床,……一想到那可能会发生的事,无欢就觉得脸上发烧,烤得慌。
“害羞了?”关墨之突然愉悦起来,捏了下她的小腰,“还得多吃些好的,养出肉来才行,捏着都硌手了。”然后在无欢勃然大怒欲捶他之际,闪身出了门:“你且先洗着,我去去就回。”
愿欢不多时就上来了,指挥着伙计抬进来浴桶,又将水温调好,看着一脸抹不开的妹子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了,他要敢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放心吧,有我呢,先泡澡松散松散吧。”
无欢微红着脸,“哥,你都听到了?是不是真的呀?”
愿欢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那时还小,只看过他一回,有些印象的。但指腹为婚的事,我是没听过。只知道娘说过,那玉环对你是最重要的,要我千万保管好,等你长大了再交给你。”
无欢点头,“哥,我以前对你是不是不太好?”
愿欢一愣,然后摇头,面带惭愧的说:“不是的,小欢一直很可爱的。虽然后来我们吃了很多苦,却没抱怨过,倒是哥,有时会气娘太疼你。自你上次醒来后,我发现小欢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懂事了,不过哥喜欢。”说罢,脸上一红,连忙又解释道:“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无欢笑了,觉得愿欢也很可爱,明明……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这份心,她懂。就是明白才觉得应该对哥更好些,这样才能让地下的两夫妻安心。
“哥,我们以后都会好的,你相信我。”无欢抬手拍拍他的肩头,“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们还是要相依为命的。”
愿欢鼻头一酸,点点头,不敢再开口怕落下泪来,匆匆地走了。
无欢暗自感叹了一会儿,才宽衣跳进浴桶。
正想着心事,门上突然一响,无欢吓了一跳,心说坏了,怎么忘了拴门?回头一看,关墨之愣在门旁,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连忙伏下身子,恼怒道:“看什么看,还不出去?”
门又一响,无欢放下心来,抚上滚烫的脸颊,小声道:“你个色鬼,连门都不会敲的吗?”
“色鬼怎么会敲门呢?”
背后传来关墨之戏谑的轻笑声。
无欢惊叫一声,回头瞪着他:“不是让你出去吗?”
关墨之举起手中的布包,“还没给你呢,这是新买的,洗完就换上吧。”
无欢知道错怪了他,双臂环抱住胸口,“放下就出去吧,在外面守着,别再进来人了。”
“是是是,小娘子,为夫这就出去把风。”关墨之有些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还纤细的肩头,水色滋润过的肌肤如珍珠般放着柔光。
无欢加快速度,好在昨儿也泡过,只把头发精心洗过,身上大略洗了洗就跳了出来。
打开桌上的布包,无欢就傻眼了。两整套的女子衣裙,包括裹胸及腰带,小衣,连细葛的袜子跟绣花的鞋子都是配套的。里面的还好说,无欢挑出来穿戴上,可那好几层的纱裙就束手无策了。想来想去,还是把中衣套上,咳了一声,把关墨之唤进来。
关墨之满心以为会看到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不想满脸子的幻想瞬间化为泡泡,一个个地碎了。
“怎么不穿裙子?不喜欢吗?那我再去买。”转身欲走,被无欢赶紧拉住衣袖。
“哎,别买了,这两套还不会穿呢。”无欢一急,把大实话说了出来,也忘了不好意思。
早前在家里,正是夏季,穿得都是粗布短衣,也只一层,下面是到脚的布裙,都还好说。打进了李府,便是男装,也不用学,都简单。自来到这个世上,就没穿得像样过,那春衫,里外好几层,又是丝带又是罩衣的,她别说穿了,看都没看过。这会儿看那一层层地叠在那儿,竟比府里小姐们穿的都繁复,就更弄不明白了。
关墨之听了这话后,欲笑的同时心头又一酸,看向无欢的眼神就柔得跟什么似的了。原本她家比自家还要强上些许,若是不出事,她可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呢,哪能像这会儿,居然连女孩子的衣着都不会穿戴。这样一想,便立下心一定要疼她护她一辈子,决不让她再过上那样穷苦的日子。
怜爱地拉起她的手,走到桌前。“不要紧,我来教你。”
无欢向后一退,“不,不用了,……明儿我还穿原来的衣服就好。”
关墨之眼尖地扫到内衣缺了一套,回头端详了一番,心念一转,点头:“好,那就早些睡吧,明早再穿。我已经跟瑞宣说好了,以后你就跟着我,那……处总缚着,对身子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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