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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记是恢复了, 不过我也快疯掉了。 凌晨2点的时候, 也不知舅舅、小六怎么找到我的, 然后我被带回了舅舅家。 也不知怎么回到家的, 反正我处于崩溃边缘了, 也许再晚一步我就真的成了疯子。 我在二楼房间里躺了一天一夜, 如同活在梦幻中。 以前许多经历过的事就像放电影一样,不停地在脑中闪过。 舅舅请来了镇里的医生, 估计医生给我打了镇定剂吧, 然后吃了一些很苦的药。 最后在舅妈的精心照料下, 我神志慢慢恢复了过来。 舅舅早已报了警, 警察也来作了笔录, 也问过我一些问题, 那时我迷迷糊糊的, 也不知回答了些什么。 据舅舅说, 警方在新村、祖坟山、山湖等地方搜了一遍, 不过也未能找到七叔公。 七叔公同胡须男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我神志恢复的当天晚上, 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原来家人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了, 应该是舅舅告诉他们的吧。 父母担心我的安危, 劝我赶紧离开村子回到佛山。 然后我又同奶奶通了电话。 我告诉奶奶,我的记忆恢复了。 “记忆恢复了就回佛山吧,是时候回家了。”奶奶平静地说。 “现在回家吗?可是弟弟还没找到呀?”弟弟两字刚一说出口,我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弟弟是永远也找不到的了。”奶奶电话里也哽咽了。 我哭了,泣不成声,胸口很痛。 随着记忆的恢复, 我不得不面对事实, 弟弟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的了。 掉进山湖的他绝没生还的可能, 只是我一直不敢面对。 是的, 弟弟已经离开这个世上了, 我当时失忆后, 整天记住的就是要去找弟弟。 奶奶同意我回荒村, 也许真正目的是要我找回自己的记忆, 找回真正的自我。 我现在明白, 父母、奶奶之所以不敢回村子, 也是无法接受弟弟的离去。 “阿芸,回家吧,留在村子会有危险。”奶奶说。 “嗯!”我答应了。 我真的疲惫了, 我决定离开这个恩怨交杂的村子。 我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明天带着小六离开村子。 “残书怎么办?”小六问我。 当年爷爷曾留下遗言, 残书不可毁掉的, 否则会遭天谴。 所以只能把它一起带走,要不就重新掩埋了。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 我走后, 七叔公会不会找舅舅、舅妈下手? 也许不会, 八姑已经死了, 他们之间的恩怨应该就此结束了。 何况现在七叔公到处被通辑, 说不定已经逃到深山野林里了。 印象中八姑好像很喜欢小六的。 为何呢? 我问小六。 “八姑说我有慧根,是练法术的好苗子。”小六嘿嘿地笑了。 原来是这样。 晚上我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想起回村子的这一段日子, 想起前人的恩恩怨怨, 百感交集。 我又拿出了残书。 翻开第一页, 咦, 右下角被撕了一道小口子! 怪了, 残书我翻了好几次, 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印象中残书这页根本没有这道小口子的。 有人动了残书! 应该说有人暗中翻阅了残书! “凶手不是我,是你……”八姑临死前讲的这话马上在耳边响起。 难道八姑要讲的是, 凶手是我身边的人? 那谁动了残书? 舅舅、舅妈、还是小六? “八姑说我有慧根,是练法术的好苗子。”我脑海中一下子闪过今早小六对我说的这句话。 难道是小六? 不,不, 小六绝大部分时间都跟我在一起, 再说了,小六跟村子也无仇无怨,凶手不可能是他的。 舅舅、舅妈也是老实的庄稼人, 也没啥杀人动机, 都不可能是他们的。 也许他们也曾好奇翻阅过残书, 不小心撕破了这页书, 但绝不会是凶手。 凶手就是八姑, 八姑现在已经死了。 别再乱想了, 收拾东西, 明天就回佛山! 我捶了几下自己的头, 继续收拾行李。 行李收拾好后, 我早早就上床睡了觉。 “哗,哗”又被一阵怪声吵醒, 好像又是从窗子下面池塘传上来的。 我睁开眼, 今晚有点月光, 刚好洒在了窗子上, 忽然窗台闪过一下手电筒光, 看来有人在下面! 三更半夜的, 是谁? 我有点害怕,不过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小心靠近到窗边。 池塘的水晃动的很厉害, 仿佛有人在搅动着水。 不过没看见什么人影。 怪事了, 刚才明明看见有电筒光的
真想亲自到池塘下看看, 不过以我的胆量, 只是想想就算了。 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没见到人影, 也再没有见到电筒光, 那“哗哗”声持续了一会儿也消失了。 这时反倒觉得有点口渴了。 走出房间, 准备走到一楼弄点水喝, 饮水机在一楼。 这里特别说明一下的, 舅舅的房间在一楼, 小六也住在一楼一间面积稍小一点的客房里, 三楼是表哥们的房,一直空着。 而我一个人住在二楼, 因为害怕, 晚上通常我是不走出房间的, 如果不是这次这么口渴。 走到楼梯旁, 看到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 还有谁半夜三更没睡觉? 顺着楼梯刚走到一楼, 忽然就听到“吱”的推门声, 竟是舅舅, 从屋外走了进来。 “还没睡?”舅舅看到我略迟疑了一下。 “弄点水喝。”我突然注意舅舅双膝盖以下的裤腿全湿了。 “舅舅,你去哪了?”我不禁问到。 “没去哪,早点睡。”舅舅关了大门,很快就走进了房间里。 怪事了? 半夜三更的,舅舅去哪了? 裤腿全湿了,不会刚才听到的水声,就是舅舅在池塘弄出来的吧? 我看了看时钟,快凌晨两点了。 我倒了一杯水,就跑回二楼房间。 喝完杯水, 很快就入睡了, 然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夜里,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 发现池塘右边有个人影在走动, 拿着手电筒的, 鬼鬼祟祟。 借着月光看清了, 竟是舅舅。 舅舅拿着手电筒往池塘另一边照, 顺着电筒光, 发现池塘的另一边, 竟站着一个人, 木桩般, 一动也不动, 那人的脸,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就是胡须男。 胡须男对着我这方向, 露出很怪异的笑容, 皮笑肉不笑那种, 然后一步步向我这方向走来, 走起的动作很僵硬, 像机械一般。 我一紧张, 惊醒了, 才发现窗外“哗拉,哗拉”地下起大雨了…… 第二天, 起床很晚, 还是被电话吵醒的。 三婶打来的。 三婶说, 早上有村民在江边发现一具男子的尸体, 淹死了, 满脸胡须, 应该就是那个通辑犯了。 啊! 胡须男死了? 我带上小六匆匆赶去江边。 不过尸体已被警方带走了。 村民们证实淹死的那个人就是胡须男。 村民们描述, 胡须男死的很怪异, 双腿跪在沙滩上, 双手着地, 身前倾, 头却淹没在了水面下, 像是朝拜, 又像动物在喝水。 最初发现胡须男的那几个村民, 一开始还以为他在练功什么的。 直到很久, 发现他的头还是那样一动也不动浸在水里, 就开始起疑心了, 叫了几声, 也没见他有任何反应, 于是其中胆大的一个村民就把他拉起来, 才发现他身体已经完全僵硬, 早没气了。 当时胡须男双眼睁的很大, 脸上是一幅很惊恐的表情, 仿佛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村民们在一片恐惧中,慌忙报了警。 警察来了, 侦察一番后, 现场没发现打斗的痕迹, 最后警方运走了尸体, 同时带走了几个村民回去做笔录。 难道胡须男是被吓死的! 总不会自已淹死了自已吧? 我原打算吃过中午饭就带小六离开村子,一起回家的。 突然间就有点犹豫了, 胡须男怎么就淹死了? 难到真凶另有其人? 这么说村民还是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当中! “凶手不是我,是你……”八姑临死前讲的这话又在耳边响起。 我脑海中同时闪过了昨晚舅舅双裤腿湿透的样子。 不会是舅舅吧! “姐,你在想什么?”小六扯了扯我的衣角,我回过神来。 带着小六很犹豫地离开了江边。 “姐,你觉得这事可不可疑?凶手不是八姑吧!”小六问我。 “我不知道,我们离开这里吧,不想再追查了。”我对小六说。 走的很慢, 过了很久才回到舅舅家。 “胡须男在江边淹死了。”我看着舅舅说。 “哦”舅舅应了一句,我忽然觉的舅舅看我的眼神有点闪躲。 我走上二楼房间, 忽然觉得很失落, 是我潜意识在逃避吗? 我好像不想再追查下去了, 是因为凶手可能就是我身边的人吗? 我拉开抽屉, 拿出了残书, 翻开了第一页, 用手指轻轻触摸着那道撕破的口子, 无法平静。 舅舅当年也是个残书迷, 曾一度想拜爷爷为师, 可是爷爷就是没正式收他为徒
用爷爷的话来说, 就是舅舅跟残书也没缘份。 所以从始至终舅舅也没学到几招残书法术。 “灶台风波”后,舅舅被竹叶青蛇咬伤了中指。 自那以后舅舅更是不再染指残书法术。 而我把残书带回舅舅家后, 舅舅忍不住就翻阅了? 可是舅舅又怎么会是真凶呢? 舅舅在村子老老实实生活了这么多年, 跟村民也无仇无怨, 为何要对付村民呢? 我怎么也想不通。 兰姨死了, 阿戈死了, 胡须男死了, 而且都死的很怪, 这跟舅舅有什么关系呢? 舅舅是我在村子里最亲的亲人了。 如果舅舅跟这些事有关, 我又该如何面对? 很矛盾, 我走出房间, 下了楼梯, 走出大门, 绕着楼房转到屋后。 屋后是竹林, 我摘了几片竹叶。 小时候曾听奶奶讲过竹叶可以僻邪的, 口袋里装几张竹叶, 或床席下放几张竹叶, 可保平安的。 我把竹叶放在手心, 祈诚地合起双掌, 默默祈祷, 希望亲人们都能够平平安安。 “姐,你在干嘛?”原来小六看见我走出屋子,也好奇地跟了出来。 “小六,你最近有没发现舅舅有什么异常。”我问小六。 “异常?好像没有呀!你怀疑舅舅吗?”小六惊讶地看着我。 我把昨晚半夜看到舅舅的情景说了出来。 “这么说舅舅还真是有点奇怪。”小六挠了挠头说。 小六的房间也在一楼,离舅舅房间很近。 小六告诉我, 有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 都看到舅舅坐在客厅沙发上, 闭着眼睛, 一动也不动, 像一樽木佛。 “对了!上次阿旺被毒死的那天凌晨,大约是两点钟,也看到舅舅坐在沙发上。”小六补充说。 我不禁沉思起来: 那天一起床就发现阿旺快不行了, 而小六又说那天凌晨舅舅还坐在沙发上。 平时每天晚上睡觉前, 小六都会把阿旺关在屋里的, 而阿旺那天早上却是死在屋外, 这不是很可疑吗? 难道阿旺是被舅舅毒死的? 如果真是这样, 那真是太恐怖了, 舅舅为什么要毒死阿旺? 除非,除非舅舅有病,一种精神类的疾病。 “走,跟我来。”我拉着小六跑到池塘旁边。 楼房倒映在碧蓝色的池塘水中, 水波荡漾, 见不到底, 这池塘也是挺深的。 在乡下, 像这样的池塘有很多。 池塘除了养鱼外,也蕴养出了一些诡异恐怖的水鬼故事。 村里老人们曾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由于以前荒村在江边, 大人们对小孩游泳管得特别严厉, 但也有小孩很调皮, 既然家人不准在江边游泳, 就偷偷跑到了池塘里游, 结果就有一个小孩这样失踪了, 失踪了十多天, 全村人一起帮忙四处寻找也找不到。 村里老人说,每年都有水鬼是要找替身的, 估计小孩给水鬼拖去了。 适逢那天晚上, 村里有两个年轻人喝完酒后突发其想要去钓鱼, 其中一个说夜晚是钓不了鱼的, 夜里鱼也要睡觉。 如果能钓到鱼, 那鱼也是鬼。 另外一个人偏不信, 趁着酒性就拿起鱼杆,带着水桶,跑去一块方形池塘钓鱼去了。 上好鱼铒, 鱼钩一下水, 就感觉有鱼在下面拖住。 那人很高兴, 一扯线,马上钓起了一条大黑鱼。 他乐坏了, 继续放钩钓鱼, 鱼儿一条条地被钓起来, 就这样足足钓了一晚。 天微微亮了, 酒气也完全散去, 他瞄了一眼水桶, 傻眼了, 桶里哪里有鱼? 全是一团团小孩的头发。 随后村民们就在年轻人下钩的地方, 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两脚上被紧紧地缠绕了长长的水草。 尸体拖到岸上,脸已经涨到几乎看不出五官了。 但大家还是可以认出那正是失踪十多天的那个小孩…… 老人们常常告诫年轻人: 深夜不要在池塘洗手,洗澡之类的, 因为说不定会有一团长长的、四散开的、像黑发的东西正无声无息地向你靠近
深夜, 夜浓如墨。 我无法入睡, 看着手机, 快接近凌晨2点了, 忐忑不安, 今晚会不会有情况发生? 我同小六约定, 如果小六再次发现舅舅半夜起床, 就偷偷上来告诉我。 昨晚白守了一个夜, 也没见舅舅有啥动静, 今晚舅舅会起来行动吗? 凌晨两点了, 莫非今晚又要白折腾了? 忽然我听到轻微的步行声。 有情况了。 果然, “啪啪…啪”我房门口传来两短一传的敲门声。 这是我同小六约定的暗号。 我轻轻打开门。 “舅舅又出门了!”小六压低声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