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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棺残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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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按照邱芸给的地址去了阿英所住的那个小巷。 一起近小巷里,阿琳就隐约感到身后好像有个人在跟随着自己。 仿佛身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有点害怕。 回头张望。 看到几个行人。 可也没看出她们有什么行为异常。 这反而让阿琳更加惶恐。 人都是这样,如果预感到某件事要发生,却又没发生时,就会产生一种不安心的感觉。 现在阿琳的心里就像有一块高高悬着的大石头。 石头不落地,她都无法安心。 自从那天邱芸托她帮忙去刘英家调查一下,每次外出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身后有个人影在跟踪自己。 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搞得她的疑神疑鬼。 阿琳加快脚步。 终于找到了刘英所住的楼房,稍稍松了一口气,抬头望望天色,却是灰蒙蒙的,看来又要下雨了。 最近几次大雨,广州很多地方都泛滥成灾了。 阿琳没有一楼大门的钥匙,所以进不去,只能在楼下等待着。 左右张望了一下,空荡荡的小巷,冷冷清清,没见几个行人。 等了好一会儿。 忽然有一个小孩开了门。 阿琳赶紧走了进去。 走到三楼。 这应该就是刘英的家了。 门口铁门门缝上,插着厚厚的一大捆报纸及一些家政的传单。 似乎房子很久没人住了。 阿琳使劲地拍了拍铁门,屋里也没见什么动静。 不过拍门声倒是惊挠了对面的邻居。 对面邻居的门打开了。 “姑娘,做什么呀?”一个大婶探个头出来,望着阿琳。 “屋里的人呢?她们去哪了?”阿琳同大婶聊了起来。 大婶告诉阿琳, 房子里原先住着一个老婆婆的, 现在已经搬到附近的敬老院了。 搬走了? “老婆婆得了老年痴呆症,一个人难以生活,好心人把她送到敬老院了。”大婶说完,又关上了门。 老婆婆一个人生活? 她的女儿刘英呢? 阿琳本想了解多点的,可是大婶已经关门了。 看到门口那叠厚厚的报纸, 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看来只能去敬老院走一淌了。 阿琳同邱芸通了电话, 弄清楚老婆婆的姓名, 然后去了附近的一间敬老院。 在一个护工的帮助下,果然找到了老婆婆。 老婆婆正坐在一张石椅上。 一看到阿琳,马上拉着阿琳的手,很是热情,好像一早就认识阿琳那样。 其实这才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老婆婆对谁都很热情。”护工说。 “你同我家阿英最近又去哪里办案啦?”老婆婆开口就问了几个类似的让阿琳摸不清头脑的问题,然后就一个劲地傻笑。 护工悄悄告诉阿琳, 老婆子原来有一个女孩的。 是警察来的。 今年三月份的时候, 在一次抓捕逃犯任务中不幸中枪身亡。 啊! 死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当阿琳在电话里把上面一切告诉我时, 我整个人都呆了。 头很痛,剧痛! 然后天旋地转! 我应该是晕了, 晕到在地。 朦胧中听到耳边有人在喊“姐,姐”。 声音有点像小六的,又有点像我弟驰城的…… 不知睡了多久, 等我有知觉时, 感到很刺眼, 睁开眼, 看到的竟是很新一个窗子, 阳光从窗子透了进来, 四周雪白的墙壁, 我竟在病房里了。 这时门打开, 小六走了进来。 “姐,你醒啦。”小六很高兴地走到我面前。 “我怎么在病房了?”我坐了起来,浑身酸痛。 “那天你晕倒了,最后就送来这里了。”小六给我倒了一杯水。 “那天?我睡了多久?”我竟究晕迷了多久? “有两天了。”小六伸出了两个手指。 小六告诉我,那天晕倒后,一直叫不醒,舅舅就把我送到镇的医院,后来再转到市区这医院。 市区医院,离我们小镇有三十多公里呢。 “舅舅、舅妈呢?”我问小六。 “他们昨晚回去了。今天下午再来看你。”小六说。 然后医生查房时,我才知道,我现在住进了精神科。 也好,我现在有失忆症了, 对3月份的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医生给我讲一大堆有关失忆症的知识。 失忆症是由于脑部受创而产生的病症, 主要分为心因性失忆症和解离性失忆症…… 我听的糊里糊涂的, 但有一点听明白了, 我这种属于选择性失忆:个人对某段时期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记得一些,遗忘某些。为什么遗忘了3月份的事呢? 医生说极有可能3月份我经历了很特别的事情。 难到跟英子的死亡有关? 一想到英子,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你要多休息,别紧张,别紧张。”医生看到我表情痛苦,马上嘱咐我躺下来休息。 英子究竟怎么死的? 我又怎么失忆的? 3月份究竟发生了什么? 头很痛, 好像头两边有很多针正在扎我一样。 护士给我拿来几颗白色的药。 吃了, 大约几分钟后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头已经不痛了。 我看到小六正在看卡通片,电视声音没有开,怕影响到我。 没想到小六小小年纪,还挺懂事的。 “姐,你醒啦。”小六一看到我醒来,马上把电视关了。 “嗯,小六陪我到外面走走。”我坐了起来。 可能睡得太久了。 全身都酸痛。 小六扶着我走出了病房。 我住的病房在二楼。 很快就走到了一楼。 这医院绿化还挺好的。 病房楼前面有一片草地。 很多病人在散步。 草地一旁有几棵木树, 树下摆放着几张白色的长木椅。 草地另一旁有一个六角的亭子。 亭子往外不远有一处喷水池。 病人们正在家属的陪同下做着各自的活动。 我走到喷水池边坐下。 空气很清新。 天空很蔚蓝。 这种感觉真好。 “姐,有人在看你。”小六小声说。 哦,经小六提醒, 我注意到喷水池的另一边有个女孩正注视着我们。 穿着病服的,长头发的女孩,23岁左右。 “是看我们吗?”我小声问小六。 “嗯,看了我们很久。”小六小声回答。 然后我正面看了看那女孩,女孩对我友好地笑了一下,走了过来。 “我们认识吗?”我也友好地笑了一下。 “我不太确定,你认识邱驰城吗?”女孩突然问我。 啊,驰城,我弟,这女孩是
                   
当这女孩自我介绍,说是小洁时,我兴奋得差点就要跳起来。 弟弟曾告诉过我。 当时回祖屋时,还带着两个朋友,一个叫小洁的女孩,一个叫老二的男仔。 弟弟出事后,我一直想找小洁、老二。 因为小洁、老二是跟弟弟一起回祖屋的, 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最清楚了。 没想到小洁也在这里住院。 小洁说曾在弟弟的相片册中见过我。 所以刚才见到我时,感到很出奇,就冒昧地过来问一下,没想到真是我。 小洁因何事住院呢? 小洁说她现在住在五楼的皮肤科。 当时回祖屋时被火烧伤了双前臂。 小洁把双前臂的衫拉了起来, 哇! 双前臂还是通红的。 当时什么火这么厉害? 我请求小洁给我描述一下当时的大致情况, “好呀!”小洁双眼像冒光一样,手舞足蹈,显得很兴奋。 好像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小洁说我家祖屋下面原来还有一个地洞的。 弟弟、小洁、老二几个人一起钻到下面, 目的为了寻找黑殒石, 这过程中碰到了很多萤火虫一样的火光, 谁料一接触到那些火点, 前臂就着火了…… 什么? 我同小六目瞪口呆地对望一下, 怎么感觉小洁在讲科幻片一样。 小洁双眼发光的, 越讲越兴奋, 扑的一声, 她竟跳下了喷水池里。 啊! 怎么回事? 我大吃一惊。 “哈哈哈”小洁在水池里狂笑起来。 啊! 小洁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燥狂? “在那里,在那里。”我突然听到身后几个护士正往我们奔来。 “快逃,外星人来了。”小洁湿漉漉地从水池爬了起来,往另一边跑开。 啊!原来这几个护士是来追小洁的。 “快拦住她,病又犯了。”护士们匆匆从我身边跑过。 在草地的另一边,小洁被捉住了。 小洁使劲挣扎了几下, 然后就在护士们的护送下走了回来。 “上来找我,我有驰城的东西给你。”她们从我身边走过,小洁突然很平静地对我说,神志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我同小六走上五楼,才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皮肤科,而是精神病区。 我找到医生,想了解一下小洁的病情。 医生告诉我, 小洁是由于燥狂症收进来的, 经过治疗, 现在病情大致稳定了。 小洁住在506病房里。 她刚吃过药, 现在情绪已经很平静。 小洁一边招呼我们坐在椅子上, 一边从抽屉里找出一个行李袋。 然后从行李袋里拿出一幅卷起来的画。 我慢慢展开。 一幅水墨画。 画着一间小木屋。 小木屋前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小路两旁是黑色的泥土地。 怎么回事? “这画是驰城带回祖屋的,也许对你有帮助。”小洁说。 哦,这画有什么特别? 我出神得看着那小木屋
                   
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休息倒是休息充分了, 但3月份遗失的记忆还是没啥恢复。 医生说也许在特定的环境下, 受到特定的刺激, 或许可以恢复。 特定的环境, 特定的刺激, 好像讲故事般, 不过医生们都已经尽力的了, 我就不再为难他们了, 于是办了出院。 这半个月来, 我每天跟小洁在一起, 小洁给我讲了很多上次回祖屋遇到的事。 而这些事似乎都在表明:祖屋有秘密,山湖有秘密。 而七叔公、村长似乎知晓这些秘密。 小洁的病情也很稳定, 在我出院的那天, 她也办出院了, 来接她出院的是老二。 本来他们打算回村子帮助我的, 但被我拒绝了。 他们是弟弟的好朋友。 我不想把他们也扯进来, 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都不知向谁交待。 我本想请求小洁把小六也带回广州的。 但小六扯着我的手, 死活不肯走, 我就心软了。 至于那幅画, 我看了很多次。 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这小木屋的画暗示着什么呢? 也许同祖辈们相关。 最好找个年老的长辈问问。 而这个年长的长辈, 自然我又想到了七叔公。 总之,我现在就觉得七叔公知道很多的秘密。 市区离小镇有三十多公里。 汽车在山路转来转去, 花了接近一个多钟才回到小镇。 傍晚我同小六终于回到了舅舅家。 就在舅舅楼房前, 小六突然站住不动, 紧锁眉头, 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怎么了?”我看到小六眼紧紧地盯住楼房。 小六不作声, 绕着楼房转了一周。 舅舅家是三层高的楼房, 楼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楼的左边是一个大池塘, 楼右面是一片香蕉地, 楼前面是一块菜园子。 这半个月来, 一直下雨, 也许是雨水充足的原因, 楼房四面墙外爬上了很多藤葛。 “怎么了?”我都有点着急了。 “姐,舅舅家有点邪气!”小六喃喃说。 以前听老人说, 房子周围及院内不要种植竹、榕、桃、芭蕉,因为这些植物容易招煞; 特别是房子墙外, 如果爬满了藤葛, 就特别容易招阴。 难道小六是指这个? 怎么小六突然像“神婆”一样了?
                   
“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舅舅走出来,接过我的行李。 回来之前,我已经给舅舅打过电话。 “舅妈呢?”我问。 “舅妈正在厨房做饭。”舅舅把行李拿进了屋里。 “阿芸,回来啦。”这时舅妈走了出来。 啊! 舅妈走了出来。 眉心却很黑。 像一片小乌云。 我不由打了一个嗝。 怎么回事? 半个月不在家, 怎么感觉怪怪的? 舅舅把我的行李拿到房间里。 我跟着上去。 一进房间,马上就打了个喷嚏。 咋回事? 怎么觉得房间阴凉、阴凉的? 我房间在二楼。 本时光线也算充足。 怎么现在反倒觉得有点阴暗潮湿的感觉? 舅舅把行李放在房间里,就走下一楼。 有点累了。 我马上就躺在床上。 “旺,旺”咦,好像有狗的叫声。 怪事了, 附近都没有人养狗呀。 村子里也没有人养狗呀。 我细听一下,又没听到了。 错觉吧。 或者是屋外来了流浪狗吧。 很困。 很快就打起盹来。 “滋、滋……”耳边响起了什么声音? 像水管的过水声。 怪了,我房间没有水通过呀? “嘻嘻,哈哈……”耳边响起了小孩的嘻笑声。 哪来的小孩? 好像小孩们就在我房间里玩…… “姐,起来吃饭了。”突然我的手被人扯了一下, 我紧张地坐了起来, 看到小六正站在床边, 一看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哦,刚才听到那么多怪声, 原来是发梦了。 然后我下楼, 舅妈早已准备好丰盛的饭菜。 怎么回事? 我总是觉得舅妈额头阴沉、阴沉的。 想起刚才听到的怪声,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舅舅。 “舅舅,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狗叫?”我看着舅舅。 “哪来的狗叫呀?”舅舅、舅妈很奇怪地看着我。 哦。 我不再说什么。 很郁闷地吃完这顿饭。 “姐,这屋里真的有点问题。”饭后小六悄悄告诉我。 幸亏小六也感觉出了。 不然我又以为我神志出现问题了。 第二天,我从镇的市场买了一条白色的小狗回来。 “好端端地,你怎么买条狗回来?”舅妈、舅舅很怪异地看着我。 “没事,养来玩玩。”一时间,我都不知说什么好。 “旺,旺”让我始料不及的是, 小狗一被我带回舅舅家, 马上就对着墙外的藤葛吠了起来。 而且一直吠个不停。 一直等到我弄了些狗粮给它吃, 它才停止吠叫。 从此我就给它取名叫阿旺。 “胜哥,胜哥。”屋外突然有人在喊我舅舅的名字。 原来是村子里的一个村民。 来找舅舅回村子打麻将的。 村子很多人都喜欢打麻将, 舅舅也是麻将迷。 这时舅舅正在客厅中喝着茶。 “我说怎么回事呀?你家怎么味道怪怪的?”村民对着我舅舅就说。 “哪里有什么怪味?”舅舅把茶杯放在,就跟着村民走了出去。 “真的有股怪味。”村民回过头看了看屋子,张张口,欲言又止的感觉,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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