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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压住火气,没好气的说道:“我专攻挖土的。”
我的语气已经很不善了,可他竟然没听出来,哦了一声:“您是建筑师?难怪,原来不是我们一个圈子内的,不过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你盖活人的房子,我研究死人的房子,我们还是有交集的嘛。”
我一听乐了,看来这人说话虽然不靠谱,但是也不算那种阳奉yīn违的人,拍了拍他说道:“我不是建筑师,我是挖掘工人,你研究的死人房子,要我先挖出来才行。”
说了这话我就有点后悔,我本来还没答应他们要亲自下斗去,现在那边的情况不明,凡事还要等我实际看了再说,想着又补充道:“不过到时候挖不挖,还要看情况,如果情况不允许,想挖都挖不了。”
他一听我是什么劳资的挖掘工人,知道我是在开他玩笑,脸一黑就有点不高兴,我也懒的理他,就向那女人打听了一下出事海域的情况,那个女的把几个事情一列,我就知道了个大概。
原来三叔当时也无法确定那个海底墓**具体方位,他只找出了四个有可能的区域,一个一个去找,后来肯定是给他们找到了,但是失踪船的最后一次报告比较简短,并没有提到他们最后确认的海域是哪一个,所以现在我也得一个一个找过来。
他们的计划是从离的最近的一个仙女礁开始找起,然后到永兴岛补给一些物资,再到七连屿附近的其他三个海域去,中途停留不超过半个小时。至于寻找的办法,西沙的海水非常清澈,光线好的情况下目视入水可达30多米深,而且海地水流活动平凡,没有流动xìng很强的海沙,所以几天前的盗洞,应该不会被掩盖住。
而且这艘船的渔老大本身对于那几片海域也非常的熟悉,我们这些外行人在水面上看出来的水底都是一个样子的,但是在他们眼里每片水域的水底都有自己的特sè,只要海底发生一些地势的变化,他就能看出来。
我从那个女人的谈话中发现,她对于水底的这三个人仍旧生存有着很大的信心,不知道这种盲目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我也希望承她贵言,三叔不要有事情才好。
那张秃头看我那那女人谈的投机,把他一个人撂在一边,大概有点不爽,自顾自睡觉去了,我看这个人年纪已经到中年,脾气还像小孩子一样,不由好笑,真是一百年不死都有新闻,不知道相处下去会不会融洽。
想着,船一震,后面的渔老大起锚开船了,船的晃动开始剧烈起来,因为是老旧的船,不仅仅是左右的摇晃,还有一种不规则的前后摇摆,好象置身在摇篮里一样。我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被这么一晃,倦意袭来,就打起了哈欠。那女人十分知趣,就让我自己好好休息,我也老实不客气,的确是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船已经行驶到海zhōngyāng,我透过窗向外面望去,发现才一个囫囵觉的工夫,已经变天了,整个大海好象一下子变成墨绿sè一样,太阳消失在大片的乌云里,光线透过那些云块的缝隙照shè下来,在天上形成了一幅巨大的金丝版画,同时也在海面上撒下一片金鳞,上下交相辉映,十分壮观。
不过好景不长,乌云很快便连成一体,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大海一下子变成了骇人的黑sè,海浪翻滚起来,船随浪摆,当我们在浪谷的时候,海水是在船舷的上面,就像即将被巨浪吞食一样,非常的恐怖。
我看到船夫们紧张的跑来跑去,加固着固定物资的网绳,虽然非常急促,但是船老大的脸上并没有畏惧的神情。
我在城市里呆惯了,看到这情景只觉的兴奋异常,想去甲板帮忙,上去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想的那样,在现在这种情况要在甲板上站稳脚跟,不是反应快就可以,你必须对海浪和船非常的熟悉,知道这次倾斜之后下次倾斜是在什么时候,事先做好准备。我显然没有这么高的水平,走了几步后,不得不抱住一块突出的铁环。
这个时候,有几个船员好象看见了什么东西,开始叫起来,我听不懂闽南话,顺着他们的手指看去,隐隐约约看到船的左侧,高起的海浪后面,好象有什么东西。
因为距离比较远,看不太清楚,只觉有可能是一艘船,这个时候那个女人从我身后走过,我就问她这些人在叫唤什么?
她身上头发湿湿的,被风吹的乱甩,仔细听了一下说:“他们好象看到一艘船。”
船老大走到我们身边,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那边好像有艘船出了事故,按照规定,我们必须要过去看看。”
这样做当然无可厚非,那女人点点头,船老大对他那些伙计用本地话很快的发布了一系列指令,马上船就一个满舵转了方向,向左边开去。
风浪中的海就像丘陵,每一个浪头都是一座山,而我们的船迎着浪头冲了过去,而后破浪而过,每破一次船上的人就洗一次海水浴,全身湿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亢奋过,忍不住都想嚎叫起来。
我们一连翻过十几个个浪头,终于可以看清楚那东西的大概轮廓了。
这个时候,我就听到船老大惊恐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好几个船员都惊慌了起来,我忙问那女人又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听之下突然脸sè大变,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千万别回头看,那是条鬼船!”
第九章 鬼船
我们与惊涛骇浪搏斗了将近4个小时,才得到一次喘息的机会,这个时候甲板上的工作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所有需要固定的物资都用尼龙绳网牢牢绑在钉死在甲板上的铁环上。那些来不及固定的,全部已经给冲进了海里,成了贡献给海龙王的祭品。
张秃子想用铁钩将一些浮在海上抛货勾回来,可是船老大不同意,他说西沙的渔民有自己的规矩,掉进海底的东西就是属于海龙王的,没拜过玛祖之前绝对不能捞上来。
入乡随俗,我们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些货物消失翻滚的海面之下。
东南风一阵比一阵大,浪高几乎已经达到了七米,船老大大叫着我们回仓里去,就算是水手,也必须要在腰间绑上绳子才可以出去作业。
我正打算回仓,一闪眼就有一道七层楼高的巨浪打在船上面,把船都顶的飞了起来,我听到一声惊叫,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被甩到了船舷外面,阿宁和张秃子揪着他的衣服,他才没掉进海里。
我冲过去帮忙,三个人手忙脚乱将那人拉了上来,掰过他的脸一瞧,操!又是伍永,他娘的这家伙也太不长记性,天生平衡力差我们已经不怪你了,你他娘的没事还老往甲板上跑,这不是存心添乱吗?
伍永吓的脸色惨白,一个劲的说谢谢,张秃子对他说你快点回仓里面去,千万不要再出来了,甲板是很危险地。
他抖抖嗦嗦指着海里,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船老大大叫了一声:“蹲下!”
话还没听清楚,一个巨大的浪头拍在船舷上,船身发出痛苦的扭曲声,两人多高的浪尖越过船身冲了过来,我们虽然遵循了船老大的命令,蹲倒减少冲击,仍然没有顶住这一股冲力,身体给卷进了海浪,眼前一白,耳朵轰的一声,就掉了海里。
我踩水探出头来,看见船已经漂到了几十米之外,张秃子一边划水一边对我大喊:“我去追船,让他们掉头,你去找找其他两个人~。”
海浪暗流涌动,满眼都是浪头撞击产生的白色浪花,我拼命踩动双脚,朝四面看去,除了远去的张秃外,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刚才一个大浪过来,情况混乱,到底有几个人给打下水,我也没看清楚,现在不知道如何找起好。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从我左边的浪头里浮出个人头,朝我叫了一声,随即又给一个浪头压到了水下。
我一看是阿宁,忙探头下去将她抱住,把她抬出水面。
阿宁给海水呛的直咳嗽,刚缓过劲来,没办法说话,一边大口的吸气,一边给我打着手势。
我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点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上下浮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阿宁这时候终于说出了话来,大叫道:“那…那是伍永,快去救他!”
我一看糟了,这家伙不会游泳,掉在这样的惊涛骇浪里,给几个浪花一打,不淹死也给吓死了。
刚想游过去救他,突然一个大浪卷过来,把我们压进了水里,等我再探出来,那个小点已经不见了。
我和阿宁焦急的找着,可是那个小点却再也没有出现,不知道是给卷到了更远的地方,还是沉到水里去了。
现在形势危急,没有时间去担心别人,我们现在在热带风暴影响的大海里,虽然暂时没有危险,但是这里海浪太大,以我们的体力,不知道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张秃能不能追上那艘船,船回来能不能找的到我们,都是未知数。
浪头一个接一个的压过来,互相拍打形成很多急促的旋涡,水底下各种的力量交汇,互相影响,形成了大量不可预测的水流。
我虽然没有参照物,但是能感觉到水下的动静,我们正被一股力量强制性的推向一个方向,逐渐远离我们船的航线。
我一边与海浪搏斗,一边招呼阿宁往回游去,这样漂在水里,只会给海流越带越远,等一下船回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可能已经被冲到马来群岛了。
在浪头里游泳,体力消耗实在太大,连自己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我感觉到手逐渐失去了知觉,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不清,心里有点绝望,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坚持不了多久了。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阿宁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远处大叫。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在滔天巨浪里,有一个巨大而又模糊的黑色影子正在朝我们靠近,速度很快,我眯起眼睛仔细去看,但是光线太暗,完全分辨不出什么。
当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咬紧牙关,拉着阿宁向那个黑影游了过去。
黑色的影子瞬间到了我们的面前,那是一艘与我们乘坐的非常相似的渔船,船身被刷成深绿色,船头既没有打信号灯,也没有打仓灯,整艘船一片漆黑。
我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般的船就算动力全无,船仓里也应该点起煤油风灯,这样的黑法,难道船上没人,那启不是幽灵船?
我们滑动自己的已经几乎麻木的手臂,用尽所有的体力向它靠拢过去,那船在我们五六码外滑过,并没有停留,一下子就漂到了我们身后。
我一看糟了,这是我们生存的唯一期望,如果错过这艘船,那就没戏了。
当时的情景也容不得我想太多,我咬紧牙关跟了上去,前面的阿宁已经抓住了那船的船舷,爬上了甲板,她向我扔出一个带着绳索的求生圈,大叫:“接住这个!”
求生圈正好落在我的身边,我赶紧抱住,扯住绳子一点一点将自己拉到船边,直到我的手抓住了船舷上的铁环,心里才送了一口气。
阿宁将我拉上船舷,我已经完全脱力,重重摔了进去,身下的甲板几乎不勘重负,马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吱。
我们两个人大难不死,脸色都白的离谱,也不知道是给海水泡的,还是吓的,我们喘了口气,阿宁发现船仓外挂着一盏风灯,将灯打亮,示意去船仓里看一下。
船仓虽然关着门,但是仍旧有不少海水从缝隙里溅了进来,风灯照亮的地方,都是湿漉漉的。
这艘船的结构和我们的很相似,是七八十年代生产的老渔船,铁皮的船身,仓室空间很大,船仓过去就是货仓,里面同样一片漆黑,我们喊了两声,除了甲板摩擦的吱吱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感觉到有一丝异样,这无疑是一艘在海上行驶的无人船,上面的人到哪里去了,风暴来临的时候都弃船走了?
货仓里堆了很多东西,我看到一只挂炉,急忙打起来取暖,这个时候如果有一杯热咖啡,就算死我也认了。
阿宁扯开货物上面的放水布,发现都是些潜水器械,大部分都是的氧气瓶,瓶子上面还有一些编号。
我们拿起一只,仔细看了一下。
阿宁突然惊叫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问她干什么,她发抖着说道:“这艘船是k5-883!”
第十章 枯手 改
在世界各地都发现过幽灵船,有些年代还非常的久远。所有的传说都有一个相同的开始,就是在海上,发现了一艘完好无缺的船,可是,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有些船只上面,甚至还摆放着吃到一半的晚饭,但是吃饭的人,却从此失踪,再也不会出现。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到底到哪里去了,永远是悬疑家最乐意探究的题材,
阿宁举着风灯,照着氧气瓶上的编号,上面用黑色墨水印着…k5-883。
我觉得这个编号哪里看到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阿宁解释说“这就是你三叔雇的那船的船号,我们公司的规定,所有的考察设备,编号必须与船号一致。”
我脑子一转:“啊,还是的,在飞机上看你们的报告的时候,看到过这个编号,但是奇怪,三叔的船怎么会漂到这里来?”
阿宁说这不奇怪,在风暴中,水的流动看似杂乱无章,其实还是有一定的脉络可寻,我们大概碰巧和这艘船落在了同一条脉络中,正在向同一个方向漂移。
这艘船顺着海流漂到这里,遇到落水的我们,看似是一个天大的巧合,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必然。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大浪不时拍上船舷,使得整艘船都发出即将要被撕裂的声音,这该死的风暴不知道要吹到什么时候去。
我们在货仓里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来,拿了挂炉取暖,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阿宁笑着朝我摇头,从一个木箱子里拿出几瓶烧酒让我喝。
我看她对这船停熟悉的,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心里觉得奇怪。
她告诉我,国外的探险机制很完善,大到仪器的采购,小到货仓里货物的堆放次序,都有相关规定,这规定平时候看起来毫无道理,但是一到紧急时刻,就会发挥出效用,你看我们现在,要是没这样的规定,说不定什么东西都找不到。
我心中感叹,国外的探险家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就是在细节上下足了工夫,这一点实在是值得国内学习的事情。
我们的潜水服在掉下水之前都没有拉上防水拉练,给挂炉一烘,衣服里面的海水就结出一层白色粉末,十分难受,阿宁拿出备用的潜水服,拿着风灯到走到一堆货物后面去换衣服,她在国外长大,十分开放,我看着风灯照出来的婀娜身影,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衣服换到一半,阿宁突然惊叫了一下,探出头来叫我道:“吴先生,快过来一下。”
我正看她的影子看的流口水,一听她叫我,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
她利索地将自己的丰满的上半身裹进潜水服里,走出来对我说道:“货堆里好象有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拿起风灯照了一下,发现货箱和船壁之见的缝隙里,果然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躲在缝隙的影子里,如果不拿风灯去照,很难发现。这东西蜷成一团,冷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个人头,难怪阿宁吓了一跳。
我伸过去摸了一下,发现原来是一是背包,很普通的那种,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给人藏在这里。
阿宁看到真的是只包,才松了口气,我心里奇怪,包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船上有人把包藏了起来,和船上的人失踪有没有关系?
我老实不客气,打开包就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一堆文件和换洗的衣服,我拿起这些衣服,发现衣服的下面,有一只老旧的防水袋,橡胶都已经开裂了,袋子里面,有一本已经几乎要散架的笔记,我一看,封面上写了几个字:西沙碗礁考古记录,1984年7月,陈文锦赠吴三省。
我没想到这包竟然是三叔的,当下惊讶的不得了。
这本笔记本,可能是他们当年在西沙碗礁考古的时候发放给专家门的,三叔大概是当成纪念品保留到了现在,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记录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心中好奇,直接就翻看起来。
三叔的文化程度不高,但却是个做事情很认真的人,每一天的记录他都用相同的格式,列的清清楚楚,我看到第一页就是他们出发的第一天,7月15日,上面列出了一个名单,领队是吴三省,那个闷油瓶叫什么,我想起三叔提过他好象姓张,一找,果然有一个人叫张起灵,难道就是他?
前面主要的内容都是找到并确定海斗具体位置的经过,非常详细,简直到了罗嗦的地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