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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一头,怨一头,天老地死复何求,劝君莫轻生,冥冥成败,仅风流……”
话音落下,脚步声停止,而来自背后的杀意却如游荡到喉间的毒蛇一般,令高通眼神一冷,心中大惊。
高通嘴角一抖,冷哼一声,将喉间的毒蛇击散,开口道:“你就是燕十三?”。
“正是!”燕十三喝了口刚刚交易来的美酒,醉眼朦胧的应了一声。
“只要你说是谁指示你杀的我二弟,我就放过你!”高通用明知不可能的事情为自己找了一个动手的借口。
燕十三黑布兜帽下的嘴角浮起一个讥诮的笑,用随意的声音,带着冷酷的语调开口道:“你的兄弟也是个该杀的人,死又有何惜……”。
“哼!”高通冷哼一声,身子慢慢转过,开口道:“你不说,我就要你的命!”。
“要我命的人很多,我可以送你,但是……”
说道这,燕十三就停了口,不过高通却知道对方的下半句话,那就是,有本事,自己来拿。
高通眼睛一眯,下一秒,当眼睛再次睁开时,剑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却已出鞘,闪电般的刺向了燕十三的心。
一剑穿心,他的名号,也是他的成名绝技。
这一剑,他用来刺穿了太多人的心脏,他出剑前,相信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当他出剑后,却是脸色一变,因为他最强的一剑,被人挡下了,而且还只是未出鞘的剑!
“叮!”
一声清响,激射着锐利剑气的长剑,像是撞在了一面厚实的盾牌上般,瞬间,剑气就撞的粉碎。
燕十三的眼神依旧有些朦胧,似乎还未从醉酒的状态醒过来,只是随着高通的这一剑之力,向后飘退开来。
“哈!”高通冷喝一声,紧随不断倒退的燕十三,手中的长剑像是在瞬间出现了幻影般,笼罩向燕十三。
燕十三抬了抬眼皮,在高通不可以思议的眼神中,竟然没有拔剑,而是身子精准的躲开了他的攻击,对此,高通却是爆喝一声,速度再快几分,长剑一刺,刺向了燕十三的脖颈。
这一刺,是高通最后的力量!
长剑带着寒光,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剑气,危险至极。
不过,没用,不,因为说起了一点作用,因为他将燕十三遮挡着半张脸的黑巾击的粉碎,露出了燕十三那张黥面(像是纹身一样,不过是在脸上)后,如同恶鬼一样的脸!
“啊!”燕十三冷喝一声,像是在此刻醒了过来,手中的骨毒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悍然出鞘。
下一秒,剑势尽去的高通,高高跃起,正准备暂避锋芒时,寒光一闪,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般,他停止了一切动作。
随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刀剑归鞘声,高通白色衣襟的胸口上绽放出一朵血梅,而后,高通那双本来充满凌厉之色的双眼却被不甘、绝望占据,而随着他渐渐跌落桥底的身影,他那双渐渐失去光芒,被不甘所占据的眼眸却最终变成了明悟之色。
他悟了,在最后他悟了,可是他没机会了,高通如此想着,重重的摔在了冰面上。
“莫轻生,莫轻生……”燕十三喃喃一声,看了眼即将死亡的高通的‘尸体’,看着高通眼里出现的明悟之色,眼里闪烁着同样的光,正要离去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却从他身边的天空降下,轻飘飘的落在了即将死亡的高通身边。
“是你?你认识他?”看着刚刚与自己做了一场交易的男人,燕十三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些意外之色。
“不,不认识,素未相识。”季末摇了摇头,看着即将死去的高通,蹲在对方身前,左手伸手按在对方的伤口上后,右手却莫名的出现一瓶酒,对着燕十三摇了两下后,扔了过去。
“啪!”
伸手接过,燕十三看着季末的动作,眼里有些疑惑,不过疑惑之余,双手却飞快的打开了手中的美酒,狠狠的喝了一口,随后,满足的长出口气。
“为何?”燕十三问了一句他很少说的话,不过现在的他对那给他酒的男人却十分好奇,好奇到不自觉的问了这话。
“交易!”季末笑了笑,元力却源源不断的治疗着对方的伤口,直到高通胸口的血梅不再变大,直到高通双眸中蕴含的光芒不再减弱,反而越来越亮后,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将元力再次转化为内力。
“唔!”一声长唿声,随着急速起伏的胸口,从突然坐起来的高通口中传出。
而随着这一声唿声,燕十三停止了咽酒的动作,远处建筑中,所有观战的江湖人,眼中出现了骇然之色,如同停止了唿吸般,身子僵在了原地,甚至,这不断变大的这场雪,也似乎停了下来。
顿时,整个画面变的诡异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能杀自然能救
这不可思议,却确实发生的画面,让这本来萧索的画面却多出了一丝令所有人都战栗的诡色。
直到,一声比雪还冷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场面,才让这如时间停止的画面再次变得生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酒瓶,出手杀掉高通的燕十三眼底满是惊色,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刚刚的那一剑做了什么,所以没有人比这时的他更惊讶。
对此,季末只是神秘了笑了笑,道:“能杀,自然能救!”。
“不可能,他的心脉已经被我的剑气击碎,绝对不可能活!”燕十三肯定的说着。
“你能杀,我自然能救!”季末同样肯定的说了一句,看了眼依旧还没缓过神来的高通,拍了对方的肩膀一下,道:“你说是吗?”。
“嗯?”被季末一拍,高通回过了神,用完全不同与这场战斗前的双眼,被平淡取代了凌厉的双眼,看了眼季末后,嘴唇颤抖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道:“我没死?”。
“你自然没死!”季末肯定的说了一声,随即指了指对方的心脏,开口道:“心跳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这怎么可能!”即使是经了‘死而复生’这件事的高通本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没什么不可能!”季末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高通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来,看着季末的目光复杂不已。
“既然活了,那我就再杀他一次!我看你还能不能救!”燕十三开口冷喝一句,手中的骨毒随着他挑起的手指出现了一丝寒芒。
对此,季末却嘴角一挑,指了指燕十三手里的酒,开口道:“交易!”。
闻言,燕十三微微一怔,挑起骨毒的手指悄然收起,眼里出现一丝有趣之色,开口道:“既然如此,成交!”。
“那么,下次再见!”季末对燕十三微微点了下头后,身子一晃,沿着冰冻的长河,急速离去。
而就在季末离去时,高通没有一点犹豫的追了上去。
“啧啧,好剑,好剑!”一声满是喜意的声音,随着一条突然出现的黑影,出现在高通掉落在桥上的长剑旁,将背负在背上的包袱拿下,将高通的长剑放进去后,看着燕十三,开口道:“你确定你刚刚杀了高通?”。
燕十三漠然转身,对黑影说道:“你要试一试那一剑吗?乌鸦?”。
“不,不,不!”乌鸦摇了摇手,拍了拍被自己背在背上的剑,说道:“我只是收集剑而已,不喜欢和你比剑!会要命的!”。
“呵!”燕十三拉了下身后的帽子,重新戴在自己头上后,摇了摇手中的酒瓶,听出里面的酒已经所剩不多后,犹豫了一下,将酒盖拧好,用绳子系牢后,挂在了腰间。
“不多了,不多了!”
“是啊,是啊,你的命不多了,到时候你的剑就是我的了!”乌鸦应和一声,带着浓浓的期待之色,却也有着一丝隐藏极深,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伤感。
“你说,救了高通的那个人能不能治好我?”燕十三轻语一声,让乌鸦脸上的期待仿佛被冻结了一样,凝结在了脸上。
见状,燕十三低声一笑,借着酒力,摇摇晃晃的缓缓离去。
……
死而复活!死而复活!?
当昨天高通‘死而复活’的事情被那些观战的江湖客给传开的时候,除了那些亲眼见到的人之外,并没有人肯相信这种荒诞之事。
不过,说这话的人太多了,多到令那些一开始就质疑的人都在不断的减少。
人们都说三人成虎,既然假的事情都会变成真的,那么,即使这件事再怎么不可置信,真的事情又如何不可能变成真的?
尤其当事人之一是燕十三的时候。
洛阳城,一家似乎开遍万千位面的客栈悦来客栈。
一身青衣的季末坐在二楼一张靠着窗户的黑色桌前,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等待着与自己坐在同一桌的高通回答自己的问题。
在一刻钟前,季末对这个被自己救了的男人,问了一个问题,让对方沉默到现在。
“为什么跟着我?”
这个问题,高通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在他死亡之时,他明悟了,明悟了世间名利,在人死后,不过一捧黄土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就在他一脚踏进鬼门关之前,脑子中满是如果再活一次,如果再活一次,他一定不会让自己被这捧黄土所累的念头。
所以在他活过来之后,他没有捡代表自己过去的剑,就随着季末的脚步离开。
不过在他追求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就被他这么抛弃之后,他却发现他现在有些迷茫,不知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走下去,应该做什么……
沉默半晌,高通看着这个给了自己一条命的男人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答案。
“我不知道!”张了张嘴,高通面容复杂的说了一句,随后就沉默了下来。
季末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到端着菜向他们走来的小二后,开口道:“既然这样,就先吃些东西吧!”。
高通缓缓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沉默的状态。
“要喝些酒吗?”提起酒壶,季末询问一声,手却快速的将两个酒杯摆在了两人面前,直接倒上了酒,没有给其拒绝的机会。
高通微微一怔,低声道:“谢谢!”。
这相对而坐的两人吃的这一顿饭有些奇怪,全程没有一句话,只有动筷子的声音,以及高通不断倒酒的工作。
不过当饭菜结束之时,季末对高通道:“我现在需要一个人手,帮我处理一些麻烦……”。
“我愿意!”高通眼神一亮,好似找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或者说在迷途中可以暂时停留的港湾。
季末顿了顿,看着面前的白衣剑,带着些许笑意问道:“你不怕我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或者让你丢了命的事?”。
“我的命本来就是公子所救,自然不怕公子再收回去!”高通轻声说了一句,透出了一丝洒脱之意。
就在这时,季末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两个人影,道:“既然这样,麻烦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麻烦上门
“麻烦?”高通轻语一声,看向了季末所说的麻烦,而那‘麻烦’也看向了高通,随即眼神一亮。
被季末称为麻烦两人,一黑一白,走在一起,十分显眼。
这时,两人中身穿雪白色长袍,摇着一柄纸扇的男人,带着隐隐的傲气,开口说道:“看来传闻是真的,公子果然有令人重生之能!”。
没等季末开口,刚刚才答应了季末的高通却率先问道:“何事?”。
“嗯?”白衣男人摇着纸扇的动作微微一顿,将青竹纸扇合起在手上轻轻一敲,随即道:“自然是想请这位公子随我们走一趟!”。
闻言,高通沉默下来,看向季末,而季末却敲了敲桌子,淡淡的开口道:“我的诊金很贵的!”。
“钱不是问题!”白衣男人自信一笑,显得信心十足。
季末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我要的不是钱!”。
“嗯?”男人眼中出现一些疑惑,但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风度,打开手中的纸扇轻轻的摇了两下,道:“还请明示!”。
“秘籍,让我看的过眼的秘籍!”季末淡淡的说了一句。
闻言,白衣男人脸上的自信之色瞬间消失,变得一脸阴沉,每个门派,每个武林世家,甚至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武功秘籍都看的无比重要,因为那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公子在说笑吗?”白衣男人的语气冷了几分。
“你看我像是再说笑吗?”季末眉梢一挑,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补充道:“而且,我需要先看诊金!”。
“你这是在专门为难人吗?”白衣男人捏紧自己的青竹扇,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季末淡淡的说了一声。
这话一出,白衣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随即冷声道:“我可是七……”
“我这里不看身份,只看对方出不出的起诊金!”季末打断了对方的话,淡淡的看着那男人,道:“问题你付的起吗?”。
“你耍我!”白衣男人怒喝一声,手中的竹扇带着凌厉之气,对着季末的脖子摸了过去,与此同时跟在那男人身边的黑衣人也拔出手中的剑刺向了季末。
对此,季末眉梢一挑,手中的酒杯,冒着深寒的雾气被其掷向了那白衣男人的扇子,一声轻响后,酒杯破裂,冰冷的酒液四散而开,将白衣男人的攻击挡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坐在季末面前的高通动了,并指成剑,以指代剑,身形一闪,在那拔剑的黑衣人才刚刚拔出剑时,剑指已经穿过了那男人的心脏。
一剑穿心。
高通依旧是高通,那怕手中无剑,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抵挡的。
见状,白衣男人脸色一变,他本以为高通在这里,会因为和他们的小姐之间的约定,而帮他们的。
“高通,你别忘了小姐……”白衣男人一声怒喝,身形爆退,躲开那冰冷的酒液,扇子一挥,数道闪烁着寒光的暗器射向了季末。
可是,哪里还有季末的影子?
“废话真多!”
白衣男人身子一僵,随着季末缓缓离开对方背心的拳头应声而倒,而高通看了眼白衣男人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后,眼眸一缩,不自觉的低声叫道:“恐怖的拳!”。
“嘘!”季末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看着躲在一旁,一脸害怕之色的小二,伸手一抬,将饭菜钱扔到了对方脚下。
而这时,高通却走到那白衣男人身边,从自己怀里掏出了十数张银票后,扔到那白衣男人的尸体上。
季末看到对方的动作,嘴角一挑,率先离去,而高通也迈过尸体后,跟在了季末的身后。
就在两人离去后,二楼的食客看着落在白衣男人身上的银票吞了吞口水,扫了一眼四周同样眼冒贪婪之色的人后,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看着银票上的数额,那些抢到银票的食客一脸狂喜,但是在看到银票上的几个字后,却是面色大变,直接将银票扔在了那白衣男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一些本来没有抢到银票的人诧异之时,一看到银票上的江南七星塘几个字,却是直接扭过了脑袋,不再看一眼,甚至连饭都不再吃,直接就走。
江南七星塘,四大武林世家之一,他们的东西自然不是他们这些江湖中连个名号都没有的人可以碰的,因为他们即使拿了,花都花不出去,反而会惹来一身的麻烦,甚至还会有掉脑袋的危险。
……
“他们是七星塘的人,我和他们的小姐慕容秋荻有个交易,她用十万两白银让我去杀谢晓峰,刚刚那两人是慕容秋荻的手下竹叶青的人……”
刚刚出来悦来客栈,跟在季末身边的高通就主动开口为季末解释。
“所以,刚刚你将银票还给了他们,意思是交易到此为止?不过,这交易恐怕不是你说到此为止就为止的吧!”
高通点了点头,语气萧索的道:“没错,交易不是这么容易结束,况且,我还杀了他们的人,不过这交易,我这辈子都不一定可以做到,因为我杀不了谢晓峰……”。
“呵呵!谢晓峰?马上就会有关于他的消息了,说不定到时候,你这交易就会无疾而终……”季末笑了笑,想起即将传出的谢晓峰‘死讯’后,说了一句让高通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季末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思索着说道:“我现在在意的是,昨天晚上,我救下你的消息,有传的那么快吗?仅仅一晚上的时间,七星塘就知道了?”。
“不,恐怕是这两人在自作主张,自从我接了那交易后,他们就奉命跟着我,估计是觉得我和慕容秋荻有交易,觉得因此我会帮他们,所以才动的手!”高通思索了一下,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