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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绝之风起云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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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身后足音渐近,白冽予以仓皇之态飞驰奔逃,真气亦同时急运,化解黑衣人侵入体内的些许真气。 

 

那黑衣人多半是知道他受了「重伤」而不打算全力出手,可饶是如此,那侵入体内的邪异真气却仍是让他受了些许影响。若非他早知道会受偷袭,只怕方才那一击便足以令他身受重伤。 

 

心底虽仍冷静判断若斯,外表却已是一派狼狈。他拼了命似的猛逃,却不料随着小路渐宽,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处断崖。 

 

乍作愕然间一个回身,黑衣人已然来到身前、停步。 

 

微弱月色映照下,那清楚映入眼帘的身影让他猜到了黑衣人的真实身分。 

 

捂住胸口不断喘息间,白冽予对着黑衣人的眸光已是交错着愕然的不解流泻:「是堡――」 

 

对方显然不打算让他说完。但听冷冷一哼传来,那人身形一个飘前,蓄满劲力的双掌已然按实少年胸口。 

 

而后,掌劲一吐。本就身受重伤的少年因而猛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瞬间失了所有力道,而就那么被击飞了开…… 

 

残弱的躯体下方,是无尽的幽暗。 

 

瞧着少年的身影摔落断崖,黑衣人冷笑一声,而在听到重物落水声后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他所不知道的是――便在少年下坠之时,早已松懈开来的银鞭电射而出,首先卷住崖壁上的树枝减缓堕势,而在落水之前为一道身影结结实实的接了住。 

 

这人,正是本该前往拦截青衣众的白冽予。 

 

接下弟弟后,他一点崖壁飘回关阳操着的小舟之上。后者配合着他的动作将一块大石推入水中以骗过上方敌人,并松开系绳、操着小舟让其顺流而下。 

 

事情至此已是告一段落。松开了弟弟,白飒予才想说什么,便因他衣上怵目惊心的血渍而为之一惊:「冽……」 

 

一唤方脱口,便给弟弟一个手势阻止了接下来的话。但见白冽予一坐稳便即阖上双眸静坐调息,显然是受了相当程度的内伤。 

 

二人知道事情轻重,当下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守着他。 

 

一片夜色之中,小舟顺流而下,而在出了支流后朝候在汇流处、灯火全熄的山庄座船驶去……待到停妥之时,白冽予也睁开了双眸。一个眼神示意兄长无须担心后,他首先登了船。二人随即跟了上。 

 

偌大江面上,但见座船静静前行,直至九江分部后方。 

 

由于身分隐密之故,关阳在座船靠近九江城时便先行离去了。白冽予则在换了一袭白衫后取下面具,「遮遮掩掩」的以「白冽予」的身分入了九江分部…… 

 

而这本该「隐密」的一幕,则分毫不差的落入对岸一名潜伏着的身影眼里。 

 

* * * 

 

白冽予的身分本是机密,他的到来,整个九江分部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情。清楚他真正实力的,更仅只白飒予一人。 

 

――若非计划所需,「白冽予」根本没有出现的必要。 

 

但不论事实真相为何,做戏自然是作足全套的好。故为求保险起见,兄弟俩住到了同一间房。 

 

想起小时候也曾和兄长同床,本自用着宵夜的白冽予不禁升起了几许感慨。可还不及更进一步多想,兄长微带严厉的语音便打断了思绪:「你也该说清楚了吧,冽?」 

 

白飒予先前为「隐瞒」自己曾离开的事实,送二弟回来之后立即赶往现场,直到刻下才得以回房――而先前对他伤势的疑惑,自也尚未得解。 

 

后者因而抬眸:「嗯?」 

 

如此反应立时令白飒予双眉微蹙,眸中已然带上些许不认同:「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一招太险了!」 

 

「……险中求胜,不是飒哥常用的手段吗?」 

 

「这怎能相提并论?」 

 

「怎不能?」 

 

略带深意的又是一个反问,白冽予神情间仍是一派澹然无波,可与之相对的兄长却已是微露不悦。 

 

不只是因为他的反驳,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担心。 

 

今晚接应弟弟之时,那过于残弱的模样让白飒予难以避免地忆起了八年前的一切。 

 

即使那残弱的样子仅有三分是真,却也足够让他心惊胆跳了。尤其二弟上船后立即静坐调息,这不寻常的情况更加深了他心里的担忧。 

 

白冽予自然明白兄长的心思。唇间轻叹因而逸出,眸光亦随之缓和了些许。 

 

「先前制住陆仁贾时,我就已感到些许不对劲。只是他功力精纯度远逊于陆任倚,故一时没能弄明白――陆任倚的掌力十分邪异,显然是出自某一邪派。」 

 

「邪异?所以你才……」 

 

「我的真气似乎正是这等邪功的克星,虽仍需一番功夫化解,却仍无大碍。今日若是换了别人来接,即使一时不死,五脏六腑亦将深受其害。」 

 

简单将先前的情况解释了一遍。而换来的,是白飒予面上凝重的神色。 

 

一个邪派高手所带来的威胁性绝对远大于一个普通的高手。尤其傲天堡核心之人显然出身同门,去背后若尚有更大的势力存在,只怕…… 

 

眸光因而对上二弟。「冽,陆任倚等人的身分你可弄清楚了?」 

 

「不,暗青门的数据尚未送到我手中。」 

 

明白兄长的忧心,白冽予摇了摇头,语气一转:「倒是有两件事先前一直未曾和关阳提过。其中一件,该与飒哥刻下所想之事相关。」 

 

「喔?」 

 

「这也是那日我潜入密道之后听到的。」 

 

简单解释来由后,白冽予将那日三人谈论的「门主」之事告诉了兄长。 

 

后者因而一阵沉吟,神情却只有越来越凝重。 

 

「这么听来,那『门主』该是某个邪派的领袖人物,因故避于海外。若那陆任倚当真对其畏惧若斯,只怕这门主远非我俩所能应付的角色……」 

 

「飒哥,你想多了。」 

 

淡淡一句打断了兄长近似自语的低喃,并舀了匙甜汤递到兄长面前。白飒予因而一愣,虽是张唇喝了甜汤,神情却仍有些茫然。 

 

但见白冽予微微一笑,道:「那嬴川不是说了?他们的『门主』不会再给予任何援助,且五年后方始回归……不论其背后势力为何,咱们首要之务,是铲除青衣众于傲天堡。自语陆任倚等人背后的势力及那『门主』之事,且待回庄后再问爹和莫叔商讨吧。」 

 

一边说着,又是几匙甜汤舀给兄长。后者边听边思索,也没怎么注意便顺着他的动作又喝了好几口。 

 

也对,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处理好这傲天堡之事。其余这事,还是交由常备决定来得妥当。 

 

当下领会的一个点头,而在想起弟弟先前的话语之时,疑惑已起: 

 

「那么,你说的另一件事又是什么?」 

 

「……今天一天下来,除傲天堡之事外最能引起你关切的是什么?」 

 

「柳方宇?」 

 

「正是。」 

 

喂兄长喝甜汤的动作仍然持续,神情之见却已染上了某种兴味……「飒哥可知,所谓四大势力年轻一辈的精英,已有三方到了九江?」 

 

「三方?难道柳方宇是柳林……不对啊!柳胤兄弟该与炽差不多年纪才是。那柳方宇瞧着比我还大一两岁……」 

 

「莫要被那『柳』姓所欺。」唇角轻扬:「这柳方宇,正是紫衣神剑东方蘅之子、碧风楼楼主东方煜。」 

 

「什么?你如何得知的?」 

 

乍听此言,连白飒予都不由得一惊。柳方宇便是东方煜……这事儿打柳方宇出道来从未有人发现,二弟如何能在短短不到半年内立时摸清? 

 

他不觉得柳方宇……不、东方煜会将此事告诉二弟。便是再怎么欣赏,两人毕竟相识不久、此事又事关重大,将之隐瞒才是合理……可若非如此,冽又如何能―― 

 

见兄长神情之间满是不解,白冽予当下简单将事情因果解释了一番。 

 

「没想到此间尚有这番曲折……」 

 

听罢弟弟的叙述,白飒予的语音已染上几分感叹。父亲与东方前辈的事儿他多少知道一点,却没想到竟还有一双剑留了下来。 

 

不过…… 

 

瞧着那又一次递到自己前面的汤匙,本能的正待张唇,却因想起什么而停下了动作:「为什么一直喂我?这是你的宵夜不是?」 

 

见他终于真正回神注意到了这一点,将最后的一口甜汤半逼着他饮下,白冽予面上已是笑意扬起:「我不想喝了。」 

 

语音是惯常的澹然,却让白飒予当场有些哭笑不得。 

 

可对着难得有这等举动的弟弟,怒气是怎么也不会有的。取过他面前已空的碗放到门外待下人收取,低幽语音却于此时入耳:「……抱歉。」 

 

仅是短短二字,语气虽轻,可之间所带有的情绪却远深于此。 

 

为的,自然是因那过于冒险的行动而让自己担心这件事。 

 

白飒予因而一笑。 

 

「时间也不早了。『李列』失踪的消息大概明天就会传开来,咱们还是趁今晚好好歇息吧。」 

 

「嗯。」 

 

一声应过,本就有些疲累的白冽予首先和衣上床。白飒予也在熄了灯火后于弟弟身旁躺了下。 

 

窗外薄弱的月色,清冷…… 

 

* * * 

 

九江分部内一派宁静之时,傲天堡方面却早已闹得炸了锅。 

 

徒劳无功的东方煜等人回到傲天堡时,最先面对的,就是李列遭袭、下落不明的消息。而李列逃离前的那声「白飒予」则成功的让众人怀疑起白飒予来。只是事情尚未确定之前自然不好妄加指控。故傲天堡众人仍是先行在事发地点附近大肆搜索一番。 

 

瞧着那盏落地已久、光亮不再的灯笼,以及不远处地面上的点点血迹,东方煜胸口已是一阵翻腾。 

 

可他仍是压下了这份情绪,循着地上紊乱的足迹朝岔路行去。 

 

由那足迹看来,李列逃往岔路之时已是重伤难持,却仍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努力逃开。只是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所踏上的,竟是条绝路。 

 

光由那地上的足迹,便已能想像出少年仓皇奔逃的样子……思索着,心头因而一紧。 

 

也在此时,眼前的小路渐宽,该是李列消失之处的断崖也随之入眼。 

 

便在断崖前方不到三尺处,比先前更为怵目惊心的血迹落着,而一路延续至崖边…… 

 

没有人见到李列的尸体。也就是说,他不是没死,就是掉下了这处断崖。二者之中,后者的可能性占了九成。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认为李列能逃出生天。他伤势本已极重,又似给那黑衣人击落断崖。即使他没在被击中的那一刻魂归西天,以他的伤势,就这么摔落断崖、落下下方湍急的水流中,想活下来根本就是难上加难。 

 

可…… 

 

回想起分别前少年难得流泻出些许倔强的神情,胸口已是一痛。 

 

若当时他执意跟着,李列就不会出事吧?即使来的是白毅杰那等级的高手,他也有把握让李列顺利逃出――然而,那少年遭受暗袭之时,自己却不在。 

 

先前自己两度遭袭,李列都曾出手相助……不仅如此,那日自己中毒,还是亏得他才捡回一条命。自己这条命是他救的,可他出事之时,自己所能面对的却只有结果。 

 

连救,都来不及。 

 

回忆一个个升起,却在思绪紊乱间,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于脑海之中―― 

 

不论对方是谁,他定誓死为李列报仇! 

 

 

 

 

 

第十二章 

 

清晨。 

 

双眸浅睁。瞧着窗外微亮的天色,白飒予撑起上身正待下床梳洗,而在瞧见身旁那张俊美端丽无双的容颜之时,眸光转柔。 

 

仍存着些许青涩的容颜之上,流泻着一如平时的澹然出尘。 

 

昨夜虽因他而有些不得安眠,可看到弟弟睡得颇为安稳,仍是让白飒予一阵宽慰。 

 

以着尽量不扰到他的动作小心起身,却终究没能达成所愿――足方落地,便听得身后低幽语音传来:「抱歉,飒哥……」 

 

针对的,自然是让自己睡不安稳这一点。 

 

白飒予因而一阵苦笑,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后径自梳洗去了。 

 

昨晚是全无防备才会受到这么大的影响。如今既然知道了这点,受影响的状况当会减低不少。不过…… 

 

回想起半夜那透骨的冰冷,手臂上便不由主的起了些许疙瘩。 

 

白冽予真气至寒他清楚。他不清楚的是:大半夜正是弟弟有存养先天气、行功最盛的时候。加上深眠中没能收敛,一个晚上下来,毫无心理准备便睡在其身旁的白飒予最少被冷醒了三次。 

 

一番梳洗罢,白飒予换了衣裳才要出房张罗早膳,便见一名亲信弟子匆匆跑来,还不及行礼便急道:「少、少庄主,大事不好了!」 

 

「怎么?」 

 

心下多少有了个底。沉稳语音脱口,试图缓和眼前弟子的情绪。 

 

后者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可情况却不容许他多加耽搁。连大气也不喘一口又急道:「是柳、柳方宇上门来,说要为李列之死讨个公、公道!」 

 

「果然吗……」 

 

意料之中的结果让白飒予若有所思的瞥了眼弟弟所在的房间。傲天堡果然将李列的死嫁祸到他身上来了――不过冽的计划若能顺利进行,消除东方煜的疑虑、使之暂时与已合作当非难事。 

 

当下让那名弟子领着,来到了东方煜所候着的偏厅。 

 

偏厅之中,颀长身影背已而立,而在听得他足音之时一个回身。 

 

比先前凌厉不知多少倍的目光朝已投来。白飒予有些讶异,却仍是毫不退让的迎了上去,并示意四周弟子先行退下。 

 

昨日相见时的温厚气息已淡,取而带之的是凝重沉肃……以及直逼人心的魄力。 

 

碧风楼主吗? 

 

回想起二弟昨夜所言,心下虽是一凛,面上却仍不动声色,而在一个对视后缓缓开了口:「对李兄弟的事,我深表遗憾……却不知柳兄因何认为是我出手杀了李列?」 

 

「昨夜李列遭袭时,曾对那出手的黑衣人喊出了『白飒予』三字……此事,是当时在场的护院顺利逃脱后所说的。尤其昨夜宴上李列才刚与白兄交过手,能认出白兄的掌法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吧?」 

 

语音冷沉质问而出,却没怎么流泻出杀气。 

 

察觉到这一点,白飒予先是一愣,而随即明白了过来。 

 

东方煜虽上门质问,但他毕竟才智不凡,不会只因那护院一言就认定自己是凶手。这番上门与其说是寻仇,倒不如说是来搞清楚情况的。 

 

当下一个手势请他先行歇坐,并替彼此各倒了杯凉茶。 

 

「如我所料不错,柳兄尚未认定我是凶手吧?」 

 

「不错。可白兄嫌疑重大也是不争的事实……我这番来访,为的就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李列于我有恩,他的仇,我会誓死以抱。」 

 

最后的一句,是近乎咬牙切齿的。 

 

不仅如此,瞧他一身衣衫仍是昨夜的款式,想必是一夜搜寻未果后就寻上了门……看来,弟弟在他心中显然有着相当的重要性在。 

 

如此认知令白飒予颇感讶异。但他随即收起了情绪。 

 

「那么,我首先要声明一点:我没有出手,也没理由出手杀李列。」 

 

顿了顿,「李列虽数度伤我山庄弟子,可毕竟是各为其主、先挑衅的又是我方……昨夜要求他道歉不过是为了安抚弟子情绪。我本人对李兄只有欣赏钦佩之情,而无分毫恨意。且李列此人虽对山庄造成些许影响,却还不到让我因山庄之利而将其出去的地步。」 

 

将自己的立场清楚表明后,白飒予啜了口茶,等待着东方煜的反应。 

 

但见东方煜略一沉吟后,道:「我也不认为白兄会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已之事。之事眼下尚有两个疑点需得白兄澄清。」 

 

「请说。」 

 

「第一点:正如我方才所言,那护院在逃离现场前,曾听李列对那凶手喊出『白飒予』三字。」 

 

「第二点:昨夜事发之时,白兄究竟身在何处?贵庄比我们早一步离开松园,却晚了一步才到现场。这之间的空档里,白兄究竟去了哪里?」 

 

这正是东方煜虽不认为白飒予是凶手,却仍无法疑心尽去的原因。毕竟,以前后的情况看来,最有可能出手的还是他。 

 

后者自也明白这一点。 

 

早在事发之前,冽便已写明对方会以如此手法嫁祸于他。而今尽如所料,可见其目光之准。 

 

心下因而暗暗赞叹,面上神情却已是一肃。 

 

「柳兄说过,那『白飒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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