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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和胖子一副悔不当初、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嘴巴的囧相,尹川山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了句:“要不是看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我非把你们当个反面典型处理了不可?”
“咋地了,尹政委,我这俩徒弟是不争气,也没挠刺个一官半职啥的,可就一样,人性好,有人味,所以,他们要是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当面讲出来,要真是他们的不对,我可以带回家自己管教,好像就不用麻烦您大政委费心了吧,嘿嘿”
黎叔儿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别看他抬手对我和胖子非打即骂,那是他表达爱意的一种的独特方式,就像我们在背地里可以叫他老骗子、老神棍、老不正经,可谁要相对黎叔儿不利,我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拼命,没二话。
所以,见尹川山对我们俩又是反面典型又是处理的,当时就撂了脸子,话说得也不太好听了,尤其是那最后的嘿嘿冷笑,简直就是含着不服咱就干的意味了。
嚯,黎叔儿这话一说完,当时就把尹川山给气坏了,一指黎叔儿:“你就惯吧,惯得他们俩目无尊长,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不说,还在电话里和我公开叫号儿(叫板),啊,行,你就继续惯吧,早晚他们得给你惹大祸,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门。”
黎叔儿一撇嘴,翻了一个白眼,那意思就是我他妈懒得和你丫废话,靠。
看样子,玄真子道长和田启功对我们与尹川山吵架的事儿是知道的,所以见黎叔儿同尹川山两个人就跟小孩掐架似的,都觉得挺可乐,连一向喜欢装酷的田启功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笑得最开心的,居然是沈涵。见尹川山被黎叔儿气得都要发飙了,嘿,这丫头竟然笑得花枝乱颤,就好像黎叔儿才是她爸爸似的。
尹川山见沈涵笑得如此开心,先是面色一红,随即也笑了:“只要你能开心,让爸爸做什么都行。”
沈涵抹抹眼泪,一指我和胖子:“那好,我要和他们在一起。”
尹川山看看我们,眼神中略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叹了口气,朝我和胖子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玄真子道长、田启功、黎叔儿也都朝我们走(飘)了过来。
我和胖子看了看这些在全中国都数一数二的灵异界的顶尖高手们,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因而心里多少有点儿惴惴不安。
“汪一飞,我想和你说件事儿,希望你能正确对待,好不好?”尹川山看着胖子,眼神严肃吗,语气沉重。
“你、说吧,啥事儿?”胖子完全被尹川山那就跟参加葬礼的沉痛表情吓住了,一说话舌头都短了半截。
尹川山看了看玄真子道长,又看了看田启功,在他们俩的眼神的鼓励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火,是内鬼!”
“啥?你说啥?操,就知道你丫和我们记仇了,可你有啥事冲我们来啊,别往老火身上泼脏水啊,你丫还他妈算是个爷们吗……”一听尹川山说老火是卧底,胖子登时就急了,一边骂一边挽起袖子就要和尹川山开练。
我赶紧抱住胖子,因为,胖子屡次营救老火失败,心中的无处发泄的不良情绪已经临近爆发的极限,谁要说老火脸上有个火疖子,估计他都会抄起砖头子和人家血拚,更何况是尹川山说老火是卧底,胖子怒火中烧,完全失去理智,杀人的心都有。
可是,我心里明白,以尹川山的身份地位,他是绝不会信口开河的,何况老火还是秘密基地的行动组组长,岂是随便就可以指为是内鬼的?
这时,田启功也插进来,用身体挡住了拼命挣扎的胖子,声音低沉地说道:“汪一飞,你要冷静地面对现实,并寻求解决问题之道,你这个样子,能救出老火吗,诶?”
“冷静你…。唔唔唔唔…。。”我一看胖子又朝田启功去了,赶紧捂住他的嘴,硬是将那“你大爷”三个字给闷了回去,要不然,后果真的很严重。
“啪啪啪”,黎叔儿过来了,照着胖子的大肿脸就是一顿大耳雷子:“你他娘的耍啥混,啊,就你这熊色(sai;三声),还咋去救老火,完犊子玩意儿,一点儿承受力都没有,你个窝囊废!”
被黎叔儿一顿臭骂,胖子不挣扎了,抱着我,哭得是一沓糊涂,嘴里反复叨咕着一句话:“这不是真的,老火不是内鬼……”
等胖子情绪稍微平静了以后,尹川山才说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第257章 黎叔儿的马后炮
不过,在讲出老火何以是内鬼之前,尹川山点了点沈涵,象每个父母一样,多少有些炫耀地说道:“思晗,啊,就是沈涵,她一直以陆军医院的护士为身份掩护,其实是17组第七纵队、也就是影子纵队的成员,身份严格保密,平时只与老田和我单线联系。上次你们和老火在宝日希勒镇的中意快捷酒店与她偶遇,也是我们事先安排的,因为我们已经提前在宝日希勒镇的每一处酒店有预定乐了房间,无论你们住哪里吗,都会与沈涵邂逅的。”
我和胖子恍然大悟地朝抿嘴直笑得沈涵一翘大拇指:“行,演技真好,合着把我们全蒙了,真有你的。”
尹川山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当日,你们在进入叠劫叠杀阵之后,沈涵其实一直在外面等着接应你们,但你们却一直没有出来,却意外地发现了昏迷得很蹊跷的老火,心中就有了疑问。后来,当我们接到沈涵的报告,派车接老火回到基地后,发现她的胎光魂的确被慑走了,但以老火的身手,绝非轻易就能让人慑走胎光魂的泛泛之辈,而且,我老师在用通灵术试图与老火心灵相通的时候,总感到有一种力量在抗拒老师的意识进入老火的体内,因为她的肉身竟然被人用早已失传的铃星截劫之法封印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是啊,我也觉得这种做法有些不可思议,而且铃星截劫之法原本流传于汉唐时期的西域地区,久已失传,会者寥若晨星,怎么会突然就冒了出来?为了解开这些谜团,我就开始利用安红鸾天玺诀来破解这一古邪术,不想这邪术手法极为怪异,直到最近,我才破解成功,与老火的精魂实现了通灵。”玄真子道长接过尹川山的话头,继续说道。
“我在进入老火的体内之后,才知道了这孩子的凄苦身世,原来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连同妈妈和妹妹一并被墨邪子掳走,而后,那些邪教徒将她的家人杀死,并将那些被害者的魂魄幽禁在冥府的一处神秘地点作为人质,并以此要挟老火必须听从他们的安排,否则她的妈妈和妹妹就永远无法投胎转世,并且还会受到每日噬心割骨的酷刑折磨……”
玄真子道长闭着眼睛,一脸悲天悯人的伤感,随即徐徐说道:“此后,邪教徒开始训练老火,待其成为一名身手矫健、法术超群的高手之后,便利用关系使其打入了17组,并有意创造一些机会,让老火立功受奖,逐渐成为17组的骨干,可以接触到核心机密,再设法告知他们。可是,老火这孩子心地善良,不愿为虎作伥,又无法救妈妈和妈妈出苦海,内心之苦,可想而知。”
“当日,墨非命见无法迅速治服你和胖子,就以老火的母亲和妹妹为要挟,慑走了她的胎光魂,以免因老火全身而退、没受一点伤而引起咱们的怀疑,并让老火回到基地后,见机行事,伺机再进行破坏。不过,她很是挂念你们,在预知你们有危险之后,竟然拼着爽灵、幽精两魂破散的危险,强行破体而出,去向你们示警,你们应该看到她了吧?不过,她的爽灵、幽精两魂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想必已经被那些无孔不入的邪教分子发现并拘去了,哎!”玄真子道长看向已经大放悲声的胖子,眼含痛惜之情。
这时,我才想起胖子曾给我讲过的,当他和魏二愣子在去北大河林场的途中,曾在车上打了个盹,梦到老火满脸焦急地看着他,并用手在颈间做出斩首的姿势,看来,那就是玄真子道长所说的老火冒着两魂破散的危险去提醒胖子示不要中了墨非命的圈套啊。
此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老火悲惨的身世和痴情的举动所感染,所打动,一时间,地宫里再次陷入了令人心慌的静谧之中,只有胖子独自在那泣不成声。
不知什么时候,我和沈涵的手已经紧紧地抓在了一起,沈涵的头轻靠在我的肩膀上,默默流着眼泪。
“我和你们一起救老火。”沈涵再一次坚定地说道,并用指甲使劲儿抠我的手心,“疼吗?那么,这种疼与失去心爱的人的疼想比,哪个更疼?”
我苦笑了一下,又使劲儿点了点头:“咱们一起去救老火,一起去,一起回!”
尹川山仰起脸,漫无目的地看着宫殿雕梁画栋的顶部,似乎也被沈涵刚才的那句“这种疼与失去心爱的人的疼想比,哪个更疼”触动了,喉结上下滑动,似在默默吞咽苦涩的泪水。
“那啥,对不起啊,我有点儿失去理智了,对不起,对不起……”胖子哭完了,也发泄完了,见大家伙被他折腾得都快哭出来了,感到很不好意思,就嗫嚅(nieru)着向大家道歉。
“没事儿,谁还没年少轻狂过呢,亡羊补牢也总比到时候肠子都悔青了却买不着后悔药强啊,呵呵”黎叔儿脸朝胖子,眼睛则斜楞着尹川山,拉着长音说道。
“你闭上嘴行不,你话咋这么多呢,膈不膈应人啊?”田启功一着急,东北话也整出来了,还是地道的齐齐哈尔味儿。
我和胖子再傻,也看出这尹川山似乎犯过什么错误,要不然,何至于黎叔儿找个机会就用话儿挤兑他,沈涵好像对他意见也老大了,到现在连一句“爸”都没叫过。
黎叔儿嘿嘿一笑,在半空中半躺着欣赏宫殿里杰出的古代建筑艺术,尹川山则脸上现出自嘲的苦笑,似乎对黎叔儿的三七疙瘩话很吃心。
“唉,叔儿,你下来呗,我问你点儿事儿。”我冷丁想起一件事儿,就仰着脖子喊躺在半空、就跟在加勒比黄金海岸晒太阳浴似的黎叔儿。
“又他妈嘎哈?”黎叔儿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一翻身,耷拉着一张猪腰子脸开始降低飞行高度。
“那啥,你刚才老嘱咐我小心保护沈涵,咋地,你有预感沈涵要出事儿啊?”我看着黎叔儿,确实心里有疑问,这老骗子刚才几次三番地让我护着点儿沈涵,他是不是能提前预知沈涵有危险啊?
都说这人变成鬼之后,有些本事无师自通,不用学就会了,所以,是不是黎叔儿又添啥新能耐了也未可知。要真是这样,那他老人家完全可以预测一下老火和沈涵魂魄的吉凶祸福,以及陆宇峰逃走之前说的那个石坊到底在哪儿。
我这一问,黎叔儿一张老脸立马就紫了,臊的,扭扭捏捏地看了我和胖子半天,才跟挤牙膏似的吐露了实情:“那啥,上次被崔执事将灵魄收回去的老林,你们还记得吧?”
“啊,记得啊,那林叔儿和您可有一拼,呵呵”一想到那个外冷内热、也很不靠谱的林叔儿,我和胖子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啊,那老小子和你俩处得不错,回到地府还挺想你们的,没事儿总和我念叨你们,完了我们哥俩走得也挺近,没啥事儿就在一块儿喝喝小酒,吹吹牛逼啥的。其实,老林生前根本就不是姓崔的那个王八羔子说的那样,是坑蒙拐骗的蓝道骗子,只不过就是死后没钱没势的,遭人陷害才……好了,又jb扯远了,我一看,就冲你们俩,我也得帮他,就使了点儿银子,托判官改了老林的生死簿,让他得以重新脱胎做人去。哎呀,算算日子,这老犊子应该已经转入轮回了,我也没送上他,心里还真有点儿不得劲儿啊。”
知道林叔儿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我和胖子心里虽然有些不舍,觉得还没有兑现给他老人家烧大娘们和金银馃子的诺言,可毕竟转世轮回才是最好的归宿,所以还是感到挺欣慰的,林叔儿的恩情,有缘日后再报吧。
“叔儿,叔儿,,接着说啊,还没说你为啥知道沈涵要出事儿呢?”我和胖子见黎叔儿的思路要跑偏,赶紧拨乱反正,追问下文。
“啊,人老了,容易动感情,呵呵”黎叔儿一笑,“平常老林和我喝酒的时候,没鸟事,他就教我一些孔明神课的算卦把戏,一来二去的,整得我还听上瘾,有事没事的,也给那些鬼差算算卦,图个乐呵……”
“啊,叔儿,你会算卦啦,灵不?”胖子眼含期待地问黎叔儿。
黎叔儿老脸一红:“还……还行吧,反正就那么回事儿呗,呵呵”
见黎叔儿闪烁其词的,我追问道:“您就说吧,咋知道沈涵要出事儿的?”
这一问,玄真子道长、田启功、尹川山也都走了过来,沈涵也靠在我身边,好奇地望着黎叔儿,看来这好奇之心,还真是人皆有之啊。
一见大家伙都围上来了,黎叔儿可有点儿迷糊了,干笑着:“干啥呀,有啥好听的,哈哈,哈……”
“小黎,这孔明神课极为深奥,你个猴崽子能参透其中的深意,可以呀;啊。”玄真子道长似笑非笑地看着黎叔儿,说道。
黎叔儿汗都下来了:“嗨,老神仙,活祖宗,我这不是顺嘴胡吹溜哨(东北方言“吹牛b)呢吗,算十回灵一回都是赶巧儿,那啥,是,来之前我确实给小凯他们摇了一卦,卦象为九天玄女害比用复,就是说他们阴性犯冲,不利其身,刚才我一看,阴性,那就是沈涵呗,所以……”
第255章 羊皮残卷
“不过,这么大事儿,我们的回去跟他父母说一声,再说,你们不也得会会亲家,商量商量彩礼的事儿啥的,对吧?”胖子借机提出离开这里的要求。
“那对,那对,不过,你们走之前,还是给我们签个字,留个凭据吧,好吗?”那男子很客气地说道。
“那是应该的,来,二愣子,写个保证书吧。”胖子吆喝魏二愣子动笔写字据。
“我,我不会写字啊。”魏二愣子脸一红,看来是真没撒谎。
“不用,我这有现成的婚契,签个自己名就行啦。”那男子乐呵呵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看着有点年头的黄纸吗,上面用隶书写着很多繁体字,胖子就认出一个阴字,一个契字。
魏二愣子也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匆忙在黄纸上写上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
那男子小心翼翼地收好黄纸,胖子和魏二愣子相互看了一眼,旁白均是:这个大傻帽,就一张破草纸签个名,到时候我们翻脸不认账,你又能奈我何?
“啊,你们打算去哪儿啊?”既然已是一家人,那男子态度又热络了不少。
“我们准备到……北元洞去。”胖子刚想说去阿巴河,忽然灵机一动,想趁机问问那男子知不知道北元洞在哪里。
“北元洞?没听说北部原始林区这嘎达有这么一号洞窟啊。”那男子迟疑了一下,“可要如果是洞的话,也就是恩和哈达和奇乾两个地方有山,应该就在这两处。”
“好,我们赶时间,这就走了,完了会亲家的事儿到时候再联系,行不?“胖子借故就想脱身。
“不用,这块的时间和你们那儿的时间不一样,我们三日后,会去找你们践约的。”那男子呵呵一笑,并没有深挽留我们。
操,有啥不一样,你们这还能整出格林尼治时间来啊,胖子暗自哂笑,也没在意那男子的话。
“你们有伤,又带着这么多东西,靠腿走是不行的,我给你们预备了两匹马,你们骑上走吧。噢,这两匹马不用特意喂,它们自己会找吃的。”都说丈母娘疼女婿,果然不假,少妇连马都给准备齐了。
话都说透亮了,胖子和魏二愣子早饭也不吃了,跨上两匹细腰乍背、皮毛黑亮如锦的骏马,挥手告别依依不舍的老夫妻俩,还有那个一脸羞涩的吕卫红,扬鞭打马而去。
在骑马驰骋中,胖子还在琢磨,那被子上是什么味儿呢,这么熟悉。
不说胖子的狐疑,单表这两匹马,果然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良驹,翻山越岭,不费吹灰之力,小半天就载着胖子和魏二愣子到了毛河。
唯一令胖子和魏二愣子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这两匹马似乎有老马识途的能力,根本不用他们摆弄辔头,自己就会选路走,而且那些路基本上都是崎岖陡峭、人迹罕至的兽道,可也正是如此,才使他们不到一天就走完了原本要走三到四天的路程。
按照这种赶路的速度计算,魏二愣子知道老魏头和我们即便路上一点儿不耽搁,此时也就刚刚赶到奇乾村,遂建议胖子改道,直奔奇乾村与我们回合。
胖子想了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就与魏二愣子快马加鞭地直奔奇乾村而来。于是,在今天一大早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魏榔头的老鬼饭店。
胖子说完了他与魏二愣子一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