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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犊子,她对你,比对我可好多了,你他妈还不知足,操!”我爹一脚把我踹进厨房,看样子,老头儿也是生的伟大、活得憋屈啊。
不过,他们能相濡以沫的过到现在,不论多苦多难都不离不弃,我想,这绝对不是谁怕谁,而是,他们已经将彼此视为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无论动了那里,都会扯得心疼,所以,我老爹才会甘心受我妈的压迫,痛并快乐着吧?
闲话休絮,还得说我老妈这些年的苦心栽培没白费,就见我老爹挥舞着大菜刀,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四菜一汤就做得了,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扑鼻喷香。
“去,整两瓶酒去,不喝点儿,白瞎我这手艺了。”我老爹馋酒,公安部“五条禁令”一颁布,差点没把他气死,不过听我妈说,现在酒精肝明显见轻,看来今天老头儿是真高兴了,借机打打牙祭。
我妈看着沈涵也高兴,就一点头,算是默许了。
“要喝你自己喝啊,我和胖子下午还得上班,不能违反‘五条禁令’”我和胖子昨天一顿大酒,现在一提酒还直反胃,又不好明说,只得搬出“五条禁令”糊弄我老爹。
“你们有工作,我陪叔叔喝点儿。”沈涵盈盈一笑,伸手接过我刚启开的一瓶北大仓,给我老爹倒了一杯。
第262章 夜 宴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我老爹眉开眼笑,接过酒杯,“滋喽”一口就干了。
三杯酒下肚,我和胖子眼睛都直了,要不怎么说这女人要是敢动白酒,那你可千万别和她拚酒,她能喝死你,沈涵就是这样,我们真没的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大的酒量。
不一会儿,一瓶北大仓就见底了,再看我老爹,伸着嘴到处去找杯,看什么都是三个影了,俩眼直钩地看着我老妈:“老婆子,这辈子,我老稀罕你了,真稀罕……”
我一看我老爹这样,就知道完了,老头儿喝上挺了,又开始和我老妈把酒话当年了,于是,跟沈涵一使眼色,沈涵冰雪聪明,就告诉我妈,她到点儿要接班儿,得先走了。
我妈被我爸絮絮叨叨地缠着,没法分身,只得让我送沈涵,并告诉沈涵晚上务必来家吃饭。
我和胖子起身送沈涵倒了楼门外面,看看四周无人,我们仨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为说话,沈涵先“噗嗤”笑了:“杨小凯,你爸的酒量可真是一般啊,呵呵”
我苦笑着一龇牙:“我爸那酒量,你要是再劝他喝一杯,他就该骑摩托上树了,不是,隐藏的挺深啊,真没看出来,你酒量不小啊?”
“我可不象某些人,没金刚钻还敢揽瓷器活儿。”沈涵似笑非笑地睥睨了我和胖子一眼。
“算你狠,头一次见面就把未来的那啥喝大了,嗯,这印象,老深刻了,恭喜你啊,呵呵”胖子看着沈涵,促狭地笑个不停。
沈涵柳眉倒竖,作势要踢胖子:“满嘴胡说八道,汪一飞,你找死是吧,信不信我让你死得很有节奏感?”
“行了行了,别闹了,嗯,你刚才说田总队晚上找我们开会,是吧。”我拦住要追着胖子踢的沈涵,问道。
“对呀,刚才当着你爸妈的面,我也不好说得太详细。”沈涵余怒未消地瞪了胖子一眼,继续说道,“听那谁,你们的尹政委说,好像是研究一下如何处理北方药厂那些邪教秘密设施的事儿,还有如何营救老火和我的灵魄的事儿。”
一听是这些事儿,我和胖子表情都严肃起来,是啊,虽然嘎仙洞的事儿告一段落了,可是,陆宇峰还在逃,我们和闪教,或者说是一贯道的恩恩怨怨还远未结束,甚至今后可能还要面对比嘎仙洞残酷百倍千倍的命悬一线的惊险场面,我们的心里骤然沉重起来。
看着直到现在依然不愿意叫尹川山一声爸爸的沈涵,我心里突然一酸,不知道这个外表刚强麻辣、内心体贴可人的小丫头心里还有多少不愿意让人触碰的伤痕,两只手竟然下意识地握住了沈涵的小手:“放心吧,我们会准时去的。”
沈涵看着我,温暖地一笑:“好吧,我真得走了。”
沈涵轻轻抽出小手,又笑了一笑,转身刚要走,被我又叫住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粘人啊,还有完没完了?”沈涵皱着眉头,似嗔非嗔地看着我,表情很无奈。
“不是,那啥,是正经事儿,我爹妈怀疑我被开除出警察队伍,我想晚上带他们,还有胖子的父母到林城宾馆吃顿饭,让他们知道我们确实是有身份证的人,省得他们胡思乱想,可林城宾馆是政府内部招待所,对外不接待,所以,想让你和田总队说一声,开个绿灯。”
“有父母为你们操心,多好……”沈涵看着我,大眼睛中闪出晶莹的泪光,旋即就笑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走了。对了,杨小凯,你要再敢喊我,我就杀了你,你信不信。”沈涵强笑着,转身走了,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和胖子看到她流眼泪的样子。
回到楼房里,我爸还拉着我妈的手,说我妈怀我那年,他没能买到我妈想吃的龙眼,这些年一想起来就内疚的不行……我妈很无语,看样子被我爸磨得杀人的心都有了,我和胖子也很无语,只得一人一只胳膊,架起还直打千斤坠儿的老头儿回我的卧室去睡觉。
好歹把我老爹哄睡着了,我和胖子一身大汗地出来,告诉我妈,晚上去林城宾馆吃饭,然后,我和胖子出了那个在雅克什出了名的脏乱差的小区,打个车,直奔胖子的父母家而去。
进了胖子父母租住的临时住宅,见到我们,那同样善良的老两口自然也免不得埋怨我们一番,不外乎就是疯起来就忘了家里,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之类的,确实象沈涵说得那样,有个父母为自己操心,真好。
所以,我和胖子就很幸福地等着老两口把心疼加埋怨的话说了数遍之后,才告诉他们,晚上去林城宾馆吃饭,随后,就领着老两口打个车,又回到了心理诊所。
这来回一折腾,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回到心理诊所,我那醉的快醒的也快的老爹已经精神抖索地站在客厅,正听我妈训话呢。
一见胖子的父母来了,两家四个老人相互一攀谈,都是过日子的本分人,自然是情投意合,话也投机,唠得那叫一个热烈,完事儿了四个老头儿老太太还翻出麻将牌,张罗着打八圈。
嘿,我和胖子这个无语啊,不过,看着老人们这么开心,我们俩心里也很欣慰,毕竟,以我和胖子现在的身份和职责,能这样陪着老人、让他们开心的时候并不会太多,也许就在今晚之后,我们可能又要踏上什么未知的危险旅途了,所以,看着只要我们陪在身边就很容易满足的四位父母,我和胖子心里面充满了负疚感。
四点多钟,沈涵打来电话,说是林城宾馆已经安排完了,是一楼6号包间,到时候去就行,和总台一提是尹老板定的,服务员就会领我们去的。
尹老板?我和胖子失笑出声,就尹川山那官架子十足的样貌,说他是老板,也得是国企的老板,可现在一提起国企的老板,有往往会让人与贪污、亏空、蠹虫联系在一起,不知道一向爱惜自己形象的尹川山怎么会给自己弄这么一个不招人待见的身份作掩护。
电话里,沈涵还特意嘱咐我们,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到时候算在尹川山的账上,听那语气,好像我们吃尹川山一顿她还很解气似的。
“你晚上,来吗?”我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问道。
“嗯,来。”沈涵沉吟了一下,似乎有点儿害羞地答道,随即就挂了电话。
倒了晚上,我和胖子领着四位老人出了小区,随手拦住一辆面包,刚要上车,那司机突然回过身,十分热情地朝我和胖子喊道:“杨师傅,汪师傅,你们回来啦?哎呀,我都去诊所找你们八百回了,就是没人开门,你们这是干啥去啊?”
我和胖子一看,乐了,谁啊,这司机不是外人,就是上次开出租车送我们到胖子家老平房后面的徐羽菁的坟地去,并且还被鬼上了身的那个司机王全侯。被我们救了之后,这小子从我这里求了一道符,捡回一条命,从此就到处给我和胖子打广告,将我们吹捧为活神仙,并招来一大帮出租车司机到我们这儿求神问卦,令我们疲于应付。
“嗬,是你啊,兄弟,最近不错吧,咋又开上面包了?”我朝王全侯一笑,问道。
“啊,上次那车我卖了,又买了一辆羚羊让我媳妇儿跑出租,我弄个面包给人家拉货,捎带拉人,不是,二位师傅,你们去哪儿,我送你们,不要钱。”王全侯特热情地对我和胖子说道。
“呵呵,我们去林城宾馆吃饭,你送我们去吧,该多钱多钱,你也不容易。”我说道,并低头要上车。
“哎……等等,”王全侯叫住我,沉吟了一下,“二位师傅,那林城宾馆去的主儿不是当官的,就是大老板,你们坐我这车去,掉价,给你们丢人,这样,你们等我一会儿,我给你们找辆车啊,保准有面儿。”
说完,王全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之后看着我们一笑:“妥了,车马上到。”
“不用,真不用。”胖子有点儿过意不去,推辞道。
“必须地,你们二位是名人,对我还有救命之恩,这绝对不能含糊,其实,我也就这点能待,别的也帮不上你们啥,呵呵”王全侯笑得很诚恳,令我和胖子很感动。
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这些社会底层的苦哈哈的人,却往往比那些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所谓大人物们更懂得感恩,更有人情味儿,所以,当那些大人物们费劲巴力地鼓吹什么和谐的时候,岂不知要是没有他们的**弄权与蝇营狗苟,这个社会,真的早就和谐了。
闲话又扯远了,等了没有十分钟,一辆4500越野车就开了过来。
王全侯拉开车门,朝里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了句:“这是我恩人,送到林城宾馆,慢点开啊。”然后又朝我和胖子一笑:“这是我小舅子,给一个房地产老板开车,那老板领小蜜出国散心去了,这车就是咱们家的,随便用,呵呵”
我和胖子向热心肠的王全侯道过谢,领着四位老人上了车,直奔林城宾馆而去。
第260章 冥婚之战(中)
此时,耳边的唢呐声、喇叭声变得越发刺耳、激昂,可奇怪的是,魏榔头、老魏头儿他们似乎并没有听到,也没有人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儿。
只有魏二愣子一个人背对着我们,在桌子那里专心致志地做着什么。
我和胖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魏二愣子身后走,一边试探着喊了声:“嗨,二愣子,干啥呢,大半夜的,咋不睡觉呢?”
听到我们喊他,魏二愣子身子一颤,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我和胖子一睹之下,当时就一口气儿憋在了胸口:只见魏二愣子脸上擦了厚厚一层白粉,并用唇膏笔画了两个鲜红的脸蛋子,嘴上也是抹得血赤糊啦的。
再看他身上,上身是黑色马甲,下身是黑色长袍,这样貌再配上这身衣服,整个就是一殡仪馆常见的、为死者守灵引路的纸人啊。
更奇怪的是,魏二愣子眼神发直,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向我们的后面,嘴里还幽幽地说道:“岳父,岳母、卫红,你们来接我了,呵呵”
我和胖子暗叫不好,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窜,然后手掐金刚指猛然回头——不出所料,那姓吕的一家三口正一脸青灰色地站在我们身后不足三米的地方,看着我们阴森地笑着。
该来的,到底来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身处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而那一家三口的面色也不是一脸黑死之气的话,这一家三口绝对属于样貌气质都出众的一类。
可是,在犹如下了一场血雾的昏暗大厅里,看着三个脸色就跟青萝卜似的男女对着我们开心地笑,此情此景,我和胖子心里面只有一种感觉,就是抄起大烟灰缸子,闭上眼睛照着那三张看了就得做半年噩梦的脸一顿暴砸,砸得连爹妈都认不出他们来。
“是他们没错吧?”我扭头问问胖子。
胖子点点头:“如假包换,人家家长领着姑娘上门逼婚来了。”
“喂,我说,你们和魏二愣子有仇吗?”看着那笑得很开心的一家三口,我扬声问道。我之所以这么问,是考虑到如果他们家和魏二愣子有仇恨未解的话,那我们就得问明事情原委再动手。
因为,如果他们之间上世有仇怨的话,某一方今世来报仇,就是因果循环、善恶有报,是地府判官执掌的生死簿里有据可查的一道轮回,任何人不得随意改变。
如果我们强行阻止一方寻仇,就是改变了生死簿上记录,也就是逆天而行,不仅我们会折损阳寿的,而且被救的人还会打入阿鼻地狱,承受永世无**回之苦楚。
而且,我和他们貌似唠闲嗑,实则也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因为,就像胖子说的那样,我用自身的阴阳眼根本看不出他们到底是不是鬼魂。
自我出道以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儿!
所以,我想通过攀谈,摸摸对方的底,如果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完全可以通过谈判协商来解决。必要的时候,请出胖子体内徐羽菁的灵魄,唱两嗓子京剧,让他们知难而退,也算不战即屈人之兵,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对于我释放出的友好信息,那一家三口完全予以无视,反倒一步一步缓缓地逼近我和胖子,看样子绝对是来者不善。
我和胖子深知大棒加胡萝卜的道理,因而,见那一家三口一脸阴笑地凑活过来,我赶紧掏出五雷油池火符纸挡在前面,与此同时,胖子“唰”地脱掉衣服,露出一身五花三层的滚刀肉,并且脚踩九宫八转步,双手合掐请神指,嘴里喃喃自语着。
那一家三口停下脚步,很感兴趣地看着我们哥俩在那劈腿拉胯的耍宝,尤其是那个女孩,更是乐不可支。
按说那女孩长得柳眉杏眼,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可是,就是脸上隐约浮着一层青灰色的气体,是她原本挺秀气的脸上无形中多了一层诡异的色彩,再加上她挺爱笑的,一笑就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碎牙,怎么看怎么象一只要咬人的毒蜘蛛。
我前腿弓、后腿绷地挡在胖子的前面,原指望他装模作样地念几句“月光光、照大床”的顺口溜就麻溜地将徐羽菁请出来罩场子。因为,自从我和胖子误打误撞地吞了摄魂珠之后,几乎可以毫无障碍地召唤任何鬼魂,而不必再借助咒语及法器,所以,我摆出这副雷人的护法的架势,不过就是想在心理上震慑一下对方——别得瑟啊,我们哥们也是有点道行的高人,不信你看着这姿势,多专业!
可是,我腿都蹲麻了,脸上表情凝固的太久,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了,可死胖子还在那跟跳孔雀舞似的又挠脑袋又拍屁股的,这把我气的,忍不住骂了他一句:“你丫在那搔首弄姿的发lang呢,能不能快愣地先办正事啊?”
胖子似乎也有些着急了,脑门见汗,遂脚踏正宫,双手合拢,以请神指的手印依次经过腹胸的紫宫、冲门、膻中三穴,直逼头顶的华盖阳白二穴,同时嘴里大声高颂《杀鬼咒》: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叱”
胖子这一声“叱”字,可谓是用足了丹田之力,震得我耳朵都嗡嗡作响,我心说这回成了,别说徐羽菁了,搞不好,胖子把李元霸都请上身了。
然而,等了半天,就听见胖子很委婉地放了一个曲折的屁,而后臊眉耷眼地俯下身子,小声说道:“我**大爷的,今天咋他妈感觉浑身不对劲儿,有种硬不起来的感觉呢?要不,你先顶一阵子。”
“我日,不行你丫早说啊,这不是lang费表情吗,你个倒霉孩子。”见胖子掉了链子,我不禁感到好气又好笑,就往后一拨拉胖子,“完蛋玩意儿,一到关键时刻你就拉稀,看兄弟我的吧还是。”
这时,那一家三口可就更乐了,可他们越乐,脸上的表情就越耍趺纯丛趺聪笠患胰谧橥懦隼此A髅ニ频模缘牟换澈靡狻�
这工夫,我一想,胖子都栽了,我要是再不亮点真本事,这三口怪胎就该瞧不起我们了,接下来也就不好谈了。想到这儿,我心一横,口中默诵五雷油池火符咒语,同时将右手的五雷油池火符咒纸迎风一晃,诶,符纸居然没有燃烧。
我一愣,心想怎么回事儿,纸受潮了。不对呀,这符纸燃烧其实全仗着上面所画符咒自身积蓄的一股子真气与能量。真正法力高强的道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