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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我们四个喝得都有点儿高了,卓凡二手下的那名司机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地来接我们。
我们四个走出火锅城,钻进现代轿车里,卓凡二显然是已经不胜酒力,上了车就开始靠在后座上哼哼。
见卓凡二的难受样儿,石局爱徒心切,让司机先将卓凡二送回家。
敢情卓凡二这小子住在雅克什市的高档小区旺景园里。一见旺景园小区里那些欧式的小高层,胖子嘻嘻哈哈地一拍石局:“大、大哥,你徒弟**了,要不然就他挣的那仨瓜俩枣的,能在这里买得起楼,哈哈……”
石局从副驾驶的位置上回过头:“别他妈胡扯,这是二子他爹妈给他买得婚房,这小子不争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处不上,完犊子玩意儿。”
司机将卓凡二送回家中后,返到车里,问石局:“石局,送您回去呗。”
石局脑袋往座椅靠背上一仰,说了句:“嗯,回家,对了,你们俩也去我那坐坐,咱们唠唠嗑儿,听见没?”
我和胖子一怔,这才听明白石局是在和我们俩说话,胖子献殷勤,说道:“那啥,您今天也没少喝,您回去好好休息,我们今天不打扰了,嘿嘿”
“你哪儿那么多的废话,咋地,我说话不好使吗?”石局闭上眼睛,说话的声音骤然大乐起来。
“呵呵,好使,好使,那啥,您别生气,我们去,我们去还不行吗?”胖子一见势头不对,不敢再装有眼力见的人,赶紧答应道。
现代轿车七拐八拐,拐进了地处雅克什街边的那片根森小区里,这片小区远离市中心,虽说价格和小区环境远不及旺景园那样的黄金住宅区,但却是闹中取静的一个好去处,很适合老年人或脑力劳动者居住休憩。
石局的家住在一栋楼的三层。打发走执意要送石局上三楼的司机,看着现代轿车驶出小区大门,消失在拐角,刚才还直晃悠的石局突然面色一正,恢复了清醒的神态,表情淡定地看向我和胖子说道:“二位,上楼吧,我有话问你们。”
石局这一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令我和胖子一时之间都有点儿摸不着头脑,酒了醒了几分。
“不是,合着您没喝多啊,您这是逗我们玩儿呢是吧,呵呵”我看向石局,干笑道。
“这点儿小酒就想把我喝醉,你们太小瞧我了,当年我在喜旗草地插队的时候,和民兵连的连长胡日根斗酒,一顿整了二斤,我笑呵地从胡日根家走了出来,啥都没耽误,那小子躺了三天才爬起来,呵呵”石局一脸豪迈地看着我和胖子,吹了一会牛皮,旋即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防盗门,让我们先进去,他紧随其后也进到单元的楼洞里。
到了石局家,他老伴儿没在家,但屋子的家居陈设井井有条,纤毫不染,一见女主人就是个干净利索的勤快人。
“我老伴儿是医生,有洁癖,咱们去我书房坐吧,那屋里可劲造,还安静。”石局见我和胖子一副站不敢站、坐不敢坐的难受劲儿,呵呵一笑,领着我们进到了靠近阳台的一见小屋里。
屋里四壁全是书架,上面的书五花八门,不仅有法律的,还有宗教历史、占卜星算,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
书房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张书案,上面摆放着一台笔记本,还有笔洗砚台之类的文房四宝,看起来既古典又现代,很是和谐。
石局坐到书案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盒不带任何外包装和商标的粗大雪茄,扔给我和胖子一人一根,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胖子用嘴要掉雪茄的头儿,点着后吸了一口,龇牙一笑:“石局,这烟是特供的吧,口感嘎嘎地,绵软不上头,好烟啊。”
“呵呵,酒醒了,不管我叫大哥了?”石局自感很好笑地看着胖子,又摸出个烟斗,将手里的雪茄烟揉碎了塞进烟斗里,点着并吐出一口灰色的烟雾,而后接着说道:“你个猴崽子,我他娘的都快跟你爸一个岁数了,你管我叫大哥?啥特供烟,别扯淡了,这是我老家的小烟厂给我捎来的亚布力烟卷的雪茄,劲儿大,还不伤嗓子,今儿个算你们俩有口福,尝尝吧。”
“石局,我们哥俩都是有啥说啥的粗人,说话喜欢小胡同赶猪,直来直去,不会夹咕,那啥,您让我们来这里,不会就是想让我们抽口烟儿这么简单吧,呵呵”我知道石局将我和胖子带到这间好比密室的书房里,肯定是有话要和我们俩谈,遂主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第442章 书房交锋(下)
“快人快语,那好,我也不和你们打哑谜了。直说了吧,让你们去看看看守所,其实是我的主意,只不过我是很策略地向凡二略略提了一那么一嘴,那小子很聪明,自然就想到了去找你们。当然,对于鬼神之说,凡二他们这些年轻的小虎羔子们是不会信的,可是,”说到这儿,石局从嘴里拿下烟斗,身子前倾地看向我和胖子,一字一顿地说到:“我信!”
我和胖子很是吃惊地看向眼前这个位高权重、身为雅克什地区高级警务人员的老头,根本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说实话,现在这些当官的,做大买卖的,有几个不信这个的,诶?你们师傅,叫啥来着,对,黎仕其,我和他接触过几回,别看你们师傅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我看得出,他是有点儿本事的人,属于大隐隐于市,对了,好像有段时间没见着他了呢?”石局看向我和胖子,问道。
“啊,我们师傅出国了,去国外弘扬中国博大精深的周易文化,以后再回来,那可就不是一般的人了,呵呵”胖子看着石局,煞有介事地顺嘴胡诌道。
我暗自发笑,心说再回来可不就不是普通人了,都成鬼了,再要是出现,那不等于诈尸了吗,你妹的。
石局不明就里,拿胖子的话当真了,笑道:“咋地,中国装不下他的,还骗到国外去了,可以啊,呵呵”
“你们俩别跟我东扯葫芦西扯瓢的,这唠唠都给我带沟里去了,我刚才想说啥了,对了,你们俩去看守所的现场看了吧?”石局忽然有些恼怒地瞪了我和胖子一眼,话锋一转,问道。
“看了,刚看完。”我和胖子异口同声地局势回答道。
“看到啥不寻常的东西了吗?”石局步步为营,继续追问道。
“您所谓的不寻常有个范围吗,比如说现场是否有搏斗的痕迹,或者有第三者的指纹……”我刚要和石局装傻充愣,就被他厉声打断了:“你们俩是干啥的,我清楚,你们自己更清楚,我说的不寻常,难道你们真的不明白吗,诶?”
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也在看我,我们俩知道,这次想躲是躲不过去了,便一起看向石局:“那我们说的,您能相信吗?
石局将身子靠回到沙发椅的椅背上,再次将烟斗塞进嘴里,语音略显含糊地说道:“当然相信,否则我也不会将凡二打发走之后,将你们带回到我家里,更不会这么有耐心地陪你们在这儿磨牙,听明白了吗?”
我和胖子点点头,这位石局不愧是一直搞刑侦的老警察了,心思缜密,思路清晰,考虑事情面面俱到,我们俩是自愧不如。
“好吧,既然您这么坦诚,那我们哥俩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啊。”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一点头,我便朝石局说道。
随后,我尽量用通俗的语言,将之前我和胖子对于看守所里面存在不止一个厉鬼的推测,以及看守所的建筑方位属于上元煞水逢煞星的凶险风水局和盘托出,听得石局是目瞪口呆,连手里的烟斗熄灭了都不知道。
“你们说的这些,究竟只是推测,还是有据可查?”石局借着点烟斗,调整一下内心的震惊与慌乱,片刻之后,才抬起头看向我们问道。
“鬼神之事,本就非常人可以理解并揣测到的,至于所谓的推测,也是我们的经验之谈,绝不是信口胡说,总而言之,这间看守所邪门得很,肯定是不止一次地死过人,这一点儿,您是局里的班子成员,应该比我们清楚吧,呵呵”胖子看着石局,毫不客气地说道,特别是最后一句,明显带有石局在故意装糊涂的暗讽意味。
“不瞒你们,我们局里的关系很复杂,你们别看我名义上是个副局长,可是,就因为我不肯对某些事儿睁一眼闭一眼,为了保住官位装聋作哑,其他班子成员就觉得我故作清高,不合群儿,是个让他们不放心的异类,所以,局里的很多事儿他们都有意回避我,瞒着我,象你们说的看守所的事儿,那不是我分管的部门,我完全是一无所知,并不是我在刻意推卸责任。”石局脸色涨红地看向我和胖子,难掩心中的愤懑之情。
我和胖子点点头,尽管我们没有接触过官场上的那些龌蹉事儿,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所以,听了石局的话,我们对于身处官场漩涡暗流之中却又不肯同流合污的石局深感同情,遂报以赞许的一笑。
“其实,对于看守所不太平,我也偶有耳闻,所以才借助这次案子,让凡二插进一脚。不瞒你们啊,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好研究个周易八卦啥的,后来当上了副局长,因为心里郁闷,有时候就靠着看看这些闲书派遣一下胸中的闷气,但我没正儿八经的学过,比不了你们师傅和你们俩,那看守所我也去看过,感觉风水定位还不错,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说道啊。”石局用烟斗轻敲书案,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你们下步有啥打算没?张雪松的死,牵扯到两起未结的命案,部、厅两级压得很紧,否则的话,曲鬼子他们也不会让我接手这个案子,但要是按你们所说的,真的是、嗯、那啥鬼魂所为,我这案子岂不就没办法再查下去了,说出去也只是会成为那帮王八犊子的笑柄的,奶奶的!”石局发了一会儿呆,看着我和胖子,有点儿挠头地问道。
“不好说,现在我们哥俩心里也没啥准谱儿,而且,那个地方毕竟是看守所,我们呢也不可能带着香案、檀香、符纸、法铃啥的到那里去起坛做法收鬼,是吧,因此啊,您还的容我们想想再说。”我看着很是失望的石局,索性实话实说,省得他对我们期望太高,最后失望越大。
“嗯,我知道要你们马上拿出办法也是强人所难,不过,就算我拜托你们了,如果有啥好办法,希望能尽快联系我,我就要退休了,不想临退休临退休了,弄出一个无头的案子,最后落得一个晚节不保的悲惨下场,让那些无奈我何的鼠辈们戳我的脊梁骨,拜托了。”石局定定地看着我和胖子,语气凄凉地说道。
我和胖子无言地看着这个因恪守自己做人的底线良心而不容于世的老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石局欣慰地一笑:“时间不短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对了,今天咱们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凡二,我不是不相信他,那小子人不错,就是一张嘴比棉裤腰还松,喝点酒啥都往外嘞嘞,让人操心呐。”
我和胖子龇牙一笑,那卓凡二确实好说话,跟死胖子有一拚,难免会言多必失,石局不放心他也不是没道理。
离开石局家,我和胖子胖子打了个出租车,直奔诊所而去。
回到诊所,我和胖子刚敲了两下门,门就“哐”的一下被推开了,吓了我和胖子一跳。
是沈涵开的门,一照面就开始训斥我们俩:“哟,二位爷还舍得回来啊,这一放出去就不是你们了是吧,啊,野哪儿去了,啊,刚想着死回来,不知道有人在寻死觅活地等着你们吗?”
我和胖子被训得一愣,心说这姑奶奶外卖叫得是红烧雷管炒炸药吧,哪儿这么大的火气啊,然后还有人寻死觅活的等着我们,啥意思,难道我和胖子躺着中了迫击炮了,有大娘们领着孩子来坑爹来了不成?
我和胖子好奇心大起,跟着气咻咻的沈涵进到屋里,第一眼先看到王全侯那小子正站在地中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们俩,大嘴一咧,都快哭了:“二位小师傅,你们可回来了,这姑奶奶死活不让我走,我这一天就拉了她一个活儿,我们一家老小全指望我这车轮子吃饭上学呢,我的天呢。”
我和胖子一见王全侯那副熊样,差点没乐喷了。我们回来还没两天,这孙子便琢磨出来了一条生财之道,就是拉着那些想找我们占卜平事儿的事主儿们来我们诊所,然后丫再朝那些事主儿们要好处费。
对此,我和胖子倒是没难为他,他挣点钱也不容易,犯不着堵他的财路。不过,看现在这样子,这小子今天拉来的主顾好像挺难缠,到了诊所没见到我和胖子,没让他走,拉着他当陪客了,呵呵。
我和胖子看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王全侯,是乐不可支,遂一左一右地夹住他,胖子一捅王全侯的肋骨,笑道:“你大爷的,咋地,又照顾我们呢生意来了,那你哭毛啊?”
王全侯伸手一指我们俩的背后,没说话,我和胖子一回头,看到一位正由老火陪着坐在茶几后面沙发上、身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貂皮大衣的女事主儿,我当时就一下子愣住了。
那名女事主儿这当儿正巧也正抬头看向我,也是一愣,我们两人几乎是同时说了一句:“怎么会是你呀?”
第443章 往事如烟
见我和那女事主儿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一脸百感交集的模样,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看到彼此后会又这么大的反应。
“你们认识?”沈涵作为女生,在这方面总是很敏感,一见我和那女事主儿那就差执手相看泪眼了,当时脸就黑了,看那女事主儿的眼神也不那么友善了。
我将沈涵拉倒我的身边,看着那已是珠泪涟涟的女事主儿,一声叹息:“紫夜,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真是够搞笑的啊。”
“紫霞?哟嗬,怎么着,您还拿这里当盘丝洞了吧,**猴哥,真老土,没劲!”沈涵一见我张嘴就叫出了那女事主儿的名字,口气还很亲昵,更来气了,用力甩开我握着她的那只手,对我是冷嘲热讽。
“你们好,我叫紫夜,是杨小凯的同学,对了,这位小妹妹,刚才聊了半天我还真就不知道你是杨小凯的女朋友,老同学,好眼力啊!”紫夜看向我,强作欢颜地破涕一笑,看得我是心中一阵刺痛。
不过,紫夜果然还是象以前那样善于化解别人对她的敌意与误解,只是轻轻的一句“你是杨小凯的女朋友吧”,就将沈涵冲天的怨气瞬间化为乌有,反倒令沈涵变得扭捏起来,并像个做错了是事儿的小学生一样,安静地溜到老火身边扮起了乖乖女。
我见紫夜如此轻易地就摆平了醋海翻江的沈涵,不禁苦笑了一下,然后走到紫夜身边,看向胖子、老火和沈涵,勉强一笑,说道:“隆重介绍一下啊,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叫寒紫夜,一般我们同学之间都叫她紫夜,人如其名,象紫霞仙子一样楚楚动人……胖子,你丫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别一见到美女就淌哈喇子,呵呵”
紫夜擦了擦眼角,看向我,娇嗔地解颐一笑:“你呀,几年不见了,怎么还是这么贫啊,就算夸人,听起来也感觉怪怪的。不是,你说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老同学呢,想躲都躲不开,这是不是命中注定啊,呵呵”
紫夜虽然面上带笑,但那一句“你说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老同学呢,想躲都躲不开,这是不是命中注定啊”,却再次令我心中感到了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痛,老同学,老同学,紫夜,我们真的仅仅是老同学那么简单呢,如果真的只是老同学那么简单,为什么你看我的眸子里会笑中带泪呢,我的高中女生!
紫夜虽然和我不是青梅竹马,但是,在我们的家乡,那个地处北疆的塞外边城,拢共只有两所高中,一好一坏,幸运的是,我和紫紫夜都考上了那所相对较好、每年还能出一两个考上清华的宠儿的好高中。更为幸运的是,我们俩还居然分在了同一个班级,但与老套的韩剧情节不同的是,我们并不是同桌,只是前后座。
上了高中的男生女生,正是男生耍酷、女生怀春的情窦初开的闹腾年龄,虽然学业压力山大,但那也阻挡我们思春的蹒跚小步伐,于是,我们班的男生女生顺理成章地开始“捉对厮杀”,尤其是到了晚自习,更是成双入对,耳鬓厮磨,气得我们班主任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让我们班主任聊以**的是,全班还是有能抵御住早恋的不良思潮侵蚀的好孩子,谁啊,一个是我,当然了,哥们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到了发育的年龄,也是青春痘直往外拱,做梦也净和wu藤兰老师共进晚餐,然后那啥的。无奈哥们太过瘦弱,在和别的高大威猛的男生抢马子的时候,每每慑于对方的yin威,灰溜溜地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