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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急得两手心全是汗,一脑袋黑线,应是想不出一点儿办法来。
也是巧合,就在我和胖子感到计无所出、完全麻爪儿的当当,外围的洪卫东和那些枪手们手里的微型冲锋枪总算是打响了。
石窟虽然很大,但其圆拱型的顶部就像大剧院的房顶一样,很拢音,加之警用微型冲锋枪发射的是属于军用手枪的五四式子弹,火药容量大,子弹瞬间出膛时的音效极具震撼力,所以,那些会喷火、还不断发出劈啪巨响的黑管子很快就吸引了蒙古骑兵们的注意力,纷纷打马向洪卫东他们围了过去,而我们也由此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第231章 蒙古铁骑(上)
见沈涵如此遭罪,我又是心疼又是埋怨,一边给她捶背一边忍不住小声说道:“不让你来你非来,这回知道难受了吧,年轻人就是冲动啊。”
“不是,我就是看到那些可怜的女子,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儿。哎呀,行了,我没事儿,你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好不好?”沈涵干呕了几下之后,好受了不少,遂站起来挽着我的胳膊,一双大眼睛痴痴地看向那些女性干尸,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花。
真是奇了怪了,自打进入北部原始林区之后,沈涵性格变化很大,完全不像刚认识她时那样,小嘴儿就跟小李飞刀似的,一张嘴就例不虚发,起码我和胖子经常是被她弄得灰末土眼、遍体鳞伤的。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沈涵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禁多愁善感,有时候还显得心事重重的,搞得我和胖子有时候真是有点儿懵圈:怎么着,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大十八变,可这变化也忒大了吧?
我这儿正胡思乱想,就听见正带领那些枪手在前面探路兼警戒的洪卫东不是好声地喊洪金烨,吓了我们一跳,不知道前面又发生了什么超乎想象的离奇诡异之事,遂赶忙跟着洪金烨一起跑了过去。
当我们跑到洪卫东的跟前,发现他和那帮枪手们正呆立在甬道的出口位置,一脸白痴相地呆呆看着前面,整个人好像傻掉了一样。
怎么个情况啊这是?一看洪卫东他们的异样表情,我和胖子,还有沈涵都很纳闷,不知道这帮家伙又在搞什么猫腻,就挤过去想看看,不想这一看,我们仨当时也傻了,那是真傻了!
甬道的出口,正对着一个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的一个巨型石窟,在石窟的各个角落里,都燃烧着一只用青铜铸造的巨大火炬。接着熊熊火炬的光芒,我们看到在石窟的顶部,画满了衣着怪异、表情凶狠、色彩鲜艳的各色佛像,同时还有代表太阳的三足乌和祥云等图案点缀其间,看起来真的就像传说中的长生天一样,浩瀚而神秘,。
但真正让我们感到有一种窒息感的压迫感的,却是在这座巨大的石窟里,竟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支足有数千之众的蒙古骑兵队伍!
那些骑兵均头戴圆形无缨的铁制头盔,身着铁制柳叶甲胄,脚蹬牛皮战靴,腰间悬挂着弓箭弯刀,还有皮质牛角酒袋等物品。其身下,是一匹昂首向前做嘶鸣状的蒙古矮种马。
而且,还全都是由真人真马组成的骑兵阵型,而不是象秦始皇那样抠抠嗖嗖地净整些陶俑来滥竽充数,这他妈是谁这么大手笔,简直就是要疯啊!
尤为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在这些彪悍的骑兵的中间,还停有一辆目测应跟我心仪的二战德军虎式坦克大小约略相当的、外形象一个巨大的蒙古包的房车。
这辆房车外形古朴,纯白的毡房圆顶四周缀以以黄色的落樱和流苏,其两侧近一人高的车轮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珊瑚珠等饰物,而负责驾辕的,是九头毛色洁白无瑕的牦牛,看着眼前这个在底下沉寂了不知几个世纪的地下骑兵团实物标本,我们一时之间都呆若木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能够亲眼得见堪称古代装甲部队的骑兵实景,其规模还如此之大,这种从视觉到心灵的冲击力,都让我们一时之间心慌悸动,不知所措。
而且,无论是眼前的骑兵,还是胯下的骏马,其大小比例乃至外形样貌,看起来都与真人真马一般无二,甚至目测人和马皮肤好像还很有弹性的样子。
奶奶的,刚才在甬道看到了一群被当做灯身的女性干尸,难道眼前的这些千军万马会是湿尸,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看得出来,洪金烨也被眼前这一幕超级震撼的大场面给惊呆了,竟然抑制不住地手舞足蹈着向那些骑兵走去,嘴里还兴奋地自言自语道:“难道传言竟然真是真的,难道传言竟然真是真的……”
一见洪金烨一副范进中举的欣喜若狂的表情,我和胖子,还有现在寸步不离我左右的沈涵按捺不住好奇心,也跟在洪金烨的后面朝那些骑兵走去,想看看这个老狐狸为毛这么哈皮。
洪金烨没有理会我们,或者说此时他的眼里只有这些骑兵更为恰当。
当我们走到距离骑兵阵只有不到三米的时候,洪金烨一脸痴迷地看着那些双目紧闭、神态平静、身体僵硬地保持着骑马姿势的骑手,就像看到了赤身**还不断摆出挑逗姿势的大娘们,绝对是一副只有花痴才能完美演绎出来的沉迷、陶醉、难以自拔三合一的贱相。
这时,千不该万不该,这死胖子不该好奇地伸手去摸了离他最近的一匹马一下。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胖子,这厮一向就是求知**比较强,看到什么新鲜的事物,他通常第一反应并不是去看说明书,而是先上手去摸。对此,胖子还振振有词地称之为理论联系实际,其实就是手欠儿。
可是,这一次,死胖子手欠儿的真不是时候,因为,就在他的手刚一碰到马脖子的时候,就听“哗啦”一声,那匹马脖子上佩戴的响铃竟然响了一下。
一开始,我们也没在意,以为不过就是胖子的手无意中碰到了响铃所致,可是,很快我们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儿,而且是非常不对劲儿,因为,麻痹的,那些骑兵连同胯下坐骑都开始动了起来,奶奶个孙子的,这些骑兵居然是他妈活的?
只见那些原本跟标本似的骑兵和战马猛然张开眼睛,神情凶悍地看向我们这几个擅闯禁地的陌生人。而后,那些战马甩甩尾巴,开始训练有素地变换阵型,自动组成多个环形,将我们层层包围起来。
而那些同样复活了的骑兵们一边策马围着我们打转,一边从嘴里发出尖利的唿哨声。
瞬息之间,我们就好像穿越到了中古世纪,正深陷在一群曾经征服了大半个地球的蒙古骑兵的重重围困之中,并很快就会被这些毫无感情、生来就是为了杀戮的战争机器们碎尸万段,血肉模糊的脑袋也会被拴在他们用黄金装饰的马鞍上,作为战利品进行展示。
此时,就连一直都显得比我和胖子镇定自若的沈涵也花容失色,因为,此时此刻,无论换做是谁,都会被这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惊的肝胆俱裂的。
因为,谁都会想到,只要是正常的血肉之躯,就不可能在地下存活几个世纪,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这当儿,洪金烨依然一脸痴迷地看着那些已经拔出弯刀、作出攻击准备的骑兵,嘴里仍旧兴奋地嘚啵着:“是真的,这一切真是真的……”
“针你大爷啊针,还他妈缝纫机呢,你不要命啦?”见一名脸部刀痕纵横的凶悍骑兵已经挥刀砍向跟神经了似的洪金烨,我一把拽过他,同时嘴里恨恨地骂道。
“我告诉你,他们就是复活的鬼魂兵团,这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哈哈哈”洪金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吐沫星子四溅地看着我说道,兴奋的嘴角都冒白沫了。
洪金烨看似梦呓,但我心里确实一沉,鬼魂军团?不是那些埋在海拉尔大草原深处的日军余孽吗?怎么这些骑兵又跟象梦魇一样的鬼魂军团扯上了关系。
我看了看从未如此失态的洪金烨,这老狐狸虽然有点儿象高兴地迷了心的症状,但就此欣喜欲狂的表情判断,老丫挺的肯定是有所指,而不是满嘴跑火车地说胡话,因此,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像吸足了水的海绵一样,将我的心里面堵得满满登登的,都要上不来气儿了。
这时,见势头不好的胖子胖子靠近我,共同将沈涵挡在身后,然后脸儿发绿地看着那些就跟刚从瓶子里放出来的魔鬼似的骑兵们,腿肚子都转筋了,嘴上还装打不死的灰太狼呢:“你丫别jb做黄粱美梦了,先保住老命再说吧。哎呀,我操,你们瞎晃个jb毛啊,有能待你们下来,咱们单练,我要不干出你屎来我管你叫亲爹,草泥马的!”
也别说胖子,就这工夫,我心里也是怕得要死,冷不丁碰上这么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换了谁一时半会儿也适应不了,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们手里那泛着寒光、锃明瓦亮的大刀片子可不是假的,那要是挨上一家伙,你妹的,就我这小身板,立马就得成翻盖手机,拦腰变成两截了。
想到这儿,我急得两手心全是汗,一脑袋黑线,应是想不出一点儿办法来。
也是巧合,就在我和胖子感到计无所出、完全麻爪儿的当当,外围的洪卫东和那些枪手们手里的微型冲锋枪总算是打响了。
石窟虽然很大,但其圆拱型的顶部就像大剧院的房顶一样,很拢音,加之警用微型冲锋枪发射的是属于军用手枪的五四式子弹,火药容量大,子弹瞬间出膛时的音效极具震撼力,所以,那些会喷火、还不断发出劈啪巨响的黑管子很快就吸引了蒙古骑兵们的注意力,纷纷打马向洪卫东他们围了过去,而我们也由此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第230章生人勿进 进者必死(上)
说实话,那种很专业的林相图尽管将北部原始林区里面的山川河流、地理坐标标注的十分详细,但那些红红绿绿的曲线我和胖子眼里,无异于用西夏文写的天书。
最后,还是通过老魏头儿通俗易懂的解说,我们才对这片中国现存唯一的、集中连片的未开发的原始林区有了一个大概其的了解。
这北部原始林区还是很牛逼的,位于大兴安岭北部西坡,总面积94。7万公顷,其内有乌玛、奇乾、永安山三个未开发的林业局,额尔古纳河依傍左右,并与俄罗斯毗邻。至于在那广袤深邃的密林深处,地上繁衍栖息着数不清的珍惜野生动植物近700种,地下则埋藏着金、玉、锰、锌等矿藏,真可谓是物华天宝,富可敌国。
可有一样,国家对于这片巨大的“固碳释氧库”格外珍视,在其周围派驻了森林公安局和武警两股武装力量,实施封闭管理和看护,严禁乱砍盗伐、乱捕乱猎和进入林区开矿生产。
不过,有道是酒色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这北部原始林区里面活跃着紫貂等珍稀动物,一张毛皮动辄就值上万块,周边那些生来就靠砍木头过活、一个月累死累活不过一两千元工资的林业职工,还有那些社会闲散人员岂会不动心?所以,这进入北部原始林区从事滥捕乱猎的勾当就从未停止过。
这还不算,北部原始林区更易引起不法分子觊觎之心的,还是它地下富含的万恶之源——黄金。打晚清起,这北部原始林区周围的老百姓就开始在这里淘河金,后来又慢慢地开始寻找金矿脉,打出了一眼一眼的矿洞。再后来,历经民国、伪满、日据等战乱年代,一些山东、河南、河北的流民为逃避战乱,也辗转流离到这里,加入淘金大军,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群落。
这个群落里,鱼龙混杂,既有活不下去的饥民盲流,也有身背命案的逃犯胡子。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不断上演着一幕幕三更穷、五更富的财富神话,同时也到处充斥着谋杀、阴谋、**和尔虞我诈,所以,这里既是天堂,也是地狱,而且还是错误的留在人间的阿鼻地狱。
可奇怪的是,虽说到这里求财避难的人络绎不绝,并且采金的工具机械也越来越先进,但在晚清到民国,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这些淘金者从未敢涉足北部原始林区腹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但凡尝试过的,无一不有去无回,尸骨无存。
为此,历代金把头都和淘金客都默守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北部原始林区腹地有恶鬼把手,生人勿进,进者必死。
解放后,在大跃进、大炼钢铁、文化大革命等等运动中,被狂热冲昏了理智的大兴安岭林业管理局革委会领导和职工们抱着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跑步进入**的“伟大理想”,在1968年10月曾层建了一支近70人的探矿大队,开着卡车,载着挖掘机、雷管炸药和武器,浩浩荡荡地进入北部原始林区,立志要为祖国献黄金。
当时,这支探矿大队的队长叫冯猛彬,是名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退伍兵,一米八的大个子,孔武有力,加之又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绝对的唯物主义战士,天不怕地不怕。
这冯大队长有句名言:张宗昌用大炮轰老天爷算个jbm,老子一激眼,用多管火箭炮直接把玉皇大帝的裤衩子都崩飞喽。
正因为如此,当这支探矿大队到达北部原始林区外围后,冯猛彬看了一圈那些被几代淘金客过筛子似的过了n遍的金矿矿洞,不屑一顾地一弹手里的烟头儿:“这些边角料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不行,咱们必须往里面去,要不惜代价,找到富矿,为党的九大献礼。”
随行的队员里有技术工程师,也有当地土生土长的青年工人,熟悉那些北部原始林区“生人勿进,进者必死”的旧闻禁忌,遂有些心虚地将这些旧闻告诉了冯猛彬。
冯猛彬听了队员们多少有些封建迷信的报告后,哈哈大笑:“操,干革命就得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造反精神,咱们是堂堂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有战无不胜的**思想做武器,就算真有鬼,咱们也得打出它原形来,让它乖乖地领着咱们去找宝。”
冯猛彬豪气干云,确实给队员们提了气、壮了胆,况且人多势众,就跟打群架似的,心里有底气啊,于是,70多人在北部原始林区边上休整了两天之后,在一个秋高气爽、骄阳似火的日子里,打着红旗,唱着战歌,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了北部原始林区。
可是,这一去,70多人就再也没能从密林里走出来。
70多人集体失踪,搁在什么时候也不是小事儿啊,这还得了。更何况那年月,中国和苏联这哥俩正掐的不亦乐乎,难道是全都被苏联人劫持走了,要利用这些人搜集我方的情报?
一想到这个政治问题,林业管理局革委会领导不敢怠慢,赶紧逐级上报黑龙江省革委会(文革期间呼伦贝尔、大兴安岭行政区划归黑龙江省管辖,文革结束后,于1978年重新划归内蒙古),黑龙江省革委会也不敢拿主意,一路报到了中央文革领导小组那里。
接到中央文革领导小组彻查这一失踪案件的指示后,时任公安部部长的谢富治当即命令公安部政保部门组织五人组成专案组,并抽调部分军队干部协同,一起到北部原始林区进行调查。
不过,这些靠造反起家的火箭干部搞打砸抢是内行,搞侦查破案就是外行了。而军队干部因为对文革不理解,有抵触情绪,又不敢明言,就把气全撒在了这些靠造反起家的政保干部身上,基本上都是敷衍了事的抱膀儿看热闹。
案件尚无头绪,内部先离心离德了,这案件还有个搞?
第233章 牛毛了比马快
沈涵冰雪聪明,又是现役军人,焉能不知道眼下我们和洪卫东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只不过是不愿我和胖子再去冒险,才会本能地进行阻拦。
不过,见我和胖子心意已决,沈涵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了,却提出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援救洪卫东,结果遭到了我和胖子异口同声的拒绝:我们这是去和那群蒙古骑兵血拚,真打起来了,我们自顾尚且不暇,哪儿还能保证沈涵的安全啊。
见我和胖子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的要求,沈涵知道我们这是为了保证她的绝对安全,也没再坚持,只是凄婉地一笑:“答应我,你们一定要保证安安全全地回来!”
我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没流出来,倒是死胖子,真不解风情,看着沈涵嘿嘿一乐:“妹子,回来是肯定会回来的,不过能不能是全须全尾囫囵个的,我可不敢保证,呵呵”
这把我气得,心说不说话能把你憋死是咋地,咋这么气人呢,人家不想听啥非说啥,于是,我没好气儿地一拽胖子:“别废话了,撒逼楞都赶紧走吧。”
由于原本准备的那些符纸在初进洞时悉数被水泡了,趁着胖子整理背包和武器的时候,我让沈涵帮我用白酒研磨了朱砂,并刺破食指,在朱砂里滴入了几滴我的指血,然后强自屏气凝神,画了10张五雷油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