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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香粉之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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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拧着手,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当然可以,儿子——随你的便吧。你比我清醒,肯定能把这事处理好的。我会拖住韦尔斯的。他肯定想看看员工入口处的办公室。货屋及整个一楼大厅……不过,你为什么要带着威弗?」他的声音更低了。「埃勒里——你该不会是在玩什么危险的游戏吧?」
  「嘿,老爸!」埃勒里真的有些诧异了,他瞪大了眼睛。「你想到哪儿去了?如果你怀疑这事是可怜的韦斯干的,那你最好立刻打消这念头。韦斯是我在学校时的好友。你应该还记得那个夏天吧,我曾和一位朋友呆在缅因州,那就是韦斯老爸的家。我了解这可怜的家伙,就像我了解你一样。他父亲是位牧师,母亲简直就是个圣人。他的背景清清白白;他的生活一直就像本翻开的书,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没有犯罪前科……」
  「可是你并不知道他在这座城里变成了什么样,埃勒里,」警官驳斥道。「你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
  「听着,老爸,」埃勒里严肃地说道。「听我的意见,您从未出过岔子,对不对?这次还是听我的吧。威弗是一只无辜的绵羊,他和这案子毫无瓜葛。他的紧张显然和玛丽安·弗兰奇有关……嘿!摄影师有话对你说。」
  他们转向众人。奎因警官和警察局摄影师谈了几句,便把他打发走了。紧接着,他冲商店经理果断地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麦克肯兹先生,告诉我……」他粗鲁地问道,「商店关门后,店里的电话服务是个什么情况?」
  麦克肯兹答道: 「除一条中继线外,所有的电话线下午6点时就都切断了。这条线专供夜班室使用,奥弗莱赫提负责接听所有打进来的电话。除此之外,店里晚上不提供电话服务。」
  「从奥弗莱起提的时间登记表和报告单上看,昨晚既没有打进来的电话,也没有打出去的电话。」警官一边说,一边看着单子。
  「您完全可以信赖奥弗莱待提,警官。」
  「嗯,」老奎因接着说道,「如果某个部门加班呢?电话服务是否继续开通呢?」
  「是的,」麦克肯兹答道。「但必须由部门经理写出书面申请。——我必须补充说明一下,我们这儿很少发生这种情况,先生。因为弗兰奇先生一贯要求我们严格遵守下班时间。当然,时不时也会有些例外。——但如果奥弗莱赫提的单子上没有这种申请登记,您尽管放心好了,昨晚的电话线都切断了。」
  「即便是弗兰奇先生的寓所也不例外?」
  「即便是弗兰奇先生的寓所也不例外。」商店经理答道。
  「除非弗兰奇先生或威弗先生另行通知总机负责人。」
  警官询问般地看着威弗。威弗断然接头否认。
  「再问一件事,麦克肯兹先生。您是否知道昨天之前,弗兰奇夫人最后一次来店里是在什么时候?」
  「应该是一周前的那个星期一吧,警官,」麦克肯兹犹豫了一下,答道。「没错,我敢肯定。她来向我询问一些关于进口服装面料的事。」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来过?」奎因警官扫了眼屋里的其他人。没人回答。
  这时, 维利回来了。 他向上司低语几句,便退到了一边。警官转向埃勒里。「电梯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丝血迹。」
  一名警察进了橱窗屋,向警官走来。
  「警督到了,警官。」
  「我马上就去,」警官疲惫地答道。在他临出门前,埃勒里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微微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他又陪着趾高气扬的胖警督斯科特·韦尔斯走进了橱窗,后面跟着几个侦探和助手。这时,埃勒里和威弗早已消失得无形无踪。玛丽安·弗兰奇坐在椅子上,紧握着父亲的手。她凝望着橱窗入口,仿佛她的心和勇气也随着威弗一同离去了。
  第二部
  线索这个词源自神话……从词源来看,「线索」(clue)是从「线团」(clew)一词演变来的。(这一点和其他众多同词尾的词是相同的,如true,blue等词都源自trew,blew,等等)……在古英语中,「线索」这个单词是从希腊语中的「线」转译来的, 所以, 从  「线索」  一词又可以直接追溯到了忒修斯和阿里阿德涅(Ariadne) 的传说。据说,阿里阿德涅给了忒修斯一个线团,让他在杀死半人半牛的怪物后,凭借着线团的引导,摸出迷宫……从探案的角度看,线索既可能是有形的,也可能是无形的;它可能是一种思想状态,也可能是一个事实;或者说,一个相关物体的消失可能是条线索,而一个不相关物体的存在也可能是条线索……但不论其性质如何,在线索的引导下,案件调查者总能穿越过由种种不相关的现象堆砌而成的迷宫,进入彻悟的光明境地……
  ——摘自约翰·斯特朗奇:《罪犯们》(Ars Cnminals)一书的序言。作序者:威廉·O.格林
  A——牌室 H——办公桌
  B——牌桌和「本克」纸牌 I——卧室
  C——盛着烟蒂的烟灰缸 J——盥洗室
  D——佣人卧室 K——私宅的自动转门
  E——前厅 L——电梯
  F——书房 M——楼梯
  G——会议桌和椅子 N——梳妆台
  第一章  寓所内:卧室
  埃勒里和韦斯特利·威弗择路而行,悄悄地穿过一层大厅里的人群,来到了商店的后部。威弗指了指墙拐角处一个安着铁栅栏的小门。门口有一位站岗的警察。
  「那就是专用电梯,埃勒里。」
  埃勒里出示了一份特殊的警察局通行证,从证上拘谨的字体看,这证件该是由奎因警官签发的。警察敬了个礼,打开了铁栅栏门。
  埃勒里看了看角落里的楼梯口, 走进了电梯。 他小心地关上门,按下了标有「6」的按钮,电梯开始向上爬升。两人默默地站着,威弗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电梯内部的装修用的是青铜和乌木,地上是一块内嵌式合成橡胶地板。电梯内纤尘不染。门对面的内壁上靠着张类似长沙发的矮凳,上面罩着天鹅绒椅套。埃勒里扶了扶他的夹鼻眼镜,兴致勃勃地开始打量四周。为了更仔细地查看天鹅绒椅子,他弯下了腰;为了看清墙角内一块可疑的小黑点,他伸长了脖子。
  「他可能早就知道一切都逃不过维利的眼睛。」他暗自思量着。
  电梯咔哒一声停了下来。门自动开了,两人迈出电梯,外面是一条空荡荡的楼道。楼道的一端是一扇高高的窗户。一扇门几乎正对着电梯出口。门是用整块的厚实红木做成的,上面钉着块小牌子,简洁地写着:
  塞洛斯。弗兰奇私宅
  一名便衣正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他似乎一眼就认出了埃勒里,打过招呼后,他便让到了一边。
  「进去看看,奎因先生?」他问道。
  「是的!」埃勒里笑嘻嘻地答道。「在这儿好好呆着,千万别走开,我们进去瞧瞧。如果是那些官老爷们过来了,就敲敲门;如果是普通人,把他轰走就得了。明白啦?」
  便衣点点头。
  埃勒里转向威弗。「拿钥匙来用用,韦斯。」他神态自若地说道。威弗默默地把钥匙包递了过去。这就是奎因警官不久前在橱窗里刚查看过的那个钥匙包。
  埃勒里拣出那把镶金片的钥匙,插进了锁眼中。他转了一下,锁栓无声地滑开了。他顺势推开了沉重的门。
  他似乎诧异于门的沉重,只见他后退一步,将手从门上缩了回来。门立刻啪地一声关上了。他拧了拧门上的旋钮。门又锁上了。
  「我可真蠢。」他咕哝了一句,又用钥匙开了一次门。他挥手示意威弗先进屋,然后才松开了手。在他们身后,门再次自动锁上了。
  「是特制的弹簧锁,」威弗解释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埃勒里?不过是为了确保绝对隐私罢了。我们老板是个隐私狂。」
  「这么说来,如果没有钥匙的话,这门还没法从外头打开喽?」埃勒里问道。「就不能把锁簧固定住吗?这样门就不会总锁着了。」
  「这门一直就这么拧,」威弗笑了一下,说道。「不过,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关系。」
  「可能关系重大,」埃勒里皱着眉头说道。接着,他又耸耸肩,四下打量起来。这是间小前厅,屋内几乎没什么家具,屋顶上别出心裁地开了个天窗……地上铺着块波斯地毯,对门的墙边靠着张长皮椅,椅子的扶手上有个固定的烟灰缸……屋子左边摆着把椅子和一副小杂志架。除此之外,屋内别无它物。右面防上有扇门,虽然小了些,但却平实得多,不像大门那样令人望而生畏。
  「不是很豪华嘛,」埃勒里说道。「咱们这位亿万富翁就这品味?」
  这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人,威弗似乎恢复了原有的活力。「你可别错看了我们老板,」他急急地说道。「他可是个很有眼光的人,知道什么是豪宅什么是陋室。他把前厅设计成这样只是为了摆摆样子,收买人心罢了,因为常有反邪恶协会的人来找他办事,这屋子就是给他们看的,这其实是间等候室。但说实在的,这屋子还真没怎么用过。你知道,弗兰奇在住宅区那边有一套很大的办公套房;反邪恶协会的事大部分都在那边办。不过,我估计,他让人设计这套寓所时,心里肯定想着要在这儿招待些老朋友。」
  「最近有过客人吗?」埃勒里握着里屋门上的门钮,问道。
  「哦,没有!有好几个月都没来了。我们马上就要兼并惠特尼公司,老板一直在忙这事,反邪恶协会的事他可能一时也顾不上了。」
  「嗯,好吧,」埃勒里果断地说道,「既然这儿没什么意思,咱们就开路吧。」
  两人走进了隔壁屋子。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弹了回去,不过,这门倒是没安锁。
  「这间,」威弗介绍道。「是书房。」
  「看出来了。」埃勒里懒洋洋地倚在门上,急切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审视着屋内的一切。
  威弗像是害怕沉默似的,舔了舔嘴唇说道:「这屋子身兼数职,它还是董事们的会议室、老板的隐身所,等等。布置得相当利落,是吧?」
  埃勒里估计,这屋面积至少有20平方英尺。整间屋子的气氛尽管悠闲舒适,仍是工作场所。屋中央是一张长长的红木桌,周围摆了一圈笨重的红皮椅。椅子歪歪斜斜地散在桌边,这是早上会议被仓促打断留下的痕迹。桌面上杂乱无章地散放着一堆堆的文件。
  「并非总是这样的。」威弗注意到埃勒里做了个表示厌恶的怪相,便解释道。
  「但这个会议很重要,大家都很激动。就在这时,传来了楼下出事的消息……能这样就算是个奇迹了。」
  「当然了!」
  埃勒里注意到,对面的墙上挂着副画框简朴的肖像画。画中的男子面色红润,神情刚毅,身上的衣着打扮还是18世纪的款式。埃勒里好奇地挑起了眉毛。
  「是弗兰奇先生的父亲——弗兰奇百货公司的缔造者。」威弗解释道。
  油画下面是一个嵌入式书柜,一把看上去很舒适的大椅子及一张样式新颖的茶几。椅子上方的墙上挂着幅蚀刻画。
  屋里摆着些讲究的家具,左右两边的墙上各有一扇装饰相同的双动自止门,门上包着细纹红皮,钉着铜钉。
  房间靠第五大街的那一面摆了一张办公桌,桌子距后墙约有五英尺。挣亮的桌面上有一部法式电话,一张蓝色的备忘录稿纸,面对屋内的桌边上搁着两个精美的玛瑙书档,中间立着几本书。桌后是一面落地窗,窗上垂挂着厚重的红色丝绒窗帘,探身向外望去,正好能看到下面的第五大街。
  埃勒里站在原地将屋子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结束了他的审视。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攥在手中的钥匙包。
  「顺便问一句,韦斯,」他冷不防问道,「这是你自己的钥匙吗?是否曾借给别人用过?」
  「当然是我自己的钥匙,埃勒里,」威弗颇有些不以为然。「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问问这把钥匙是否曾离开过你。」
  「恐怕没有,」威弗答道。「这把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说实在的,据我所知,自寓所落成后,另外的五把钥匙也都一直在它们的主人手中攥着。」
  「恐怕不是这么回事吧,」埃勒里淡淡地回敬了一句。「你忘了弗兰奇夫人的那把钥匙。」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钥匙。「给你添个大麻烦,韦斯特利,能不能暂时借你的钥匙用用?我确实觉得有必要收集这种特殊的钥匙。」
  「你自便吧。」威弗小声答道。埃勒里取下钥匙,把它装进马甲口袋里,顺手将钥匙包还给了威弗。
  「顺便问一下,」埃勒里问道。「这也是你的办公室吗?」
  「噢,不!」威弗答道。「我自己的办公室在五楼。每天早上来这儿之前,我先到那儿报到。」
  「终于到了!」埃勒里突然向前走去。「做好准备!韦斯特利,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偷窥一眼弗兰奇先生卧室的隐私。请带个路好吗?」
  威弗指了指对面墙上饰有铜钉的门。两人默默地从厚厚的地毯上走过,威弗推开了门。这是一间正方形的大卧室,两面墙上的窗子分别俯视着第五大街和三十九街。
  埃勒里惊诧地发现,这间卧室不论在情调上还是在装潢上都极富现代派风格,他的双眼一时间几乎无法适应周围的豪华。屋内的两张床格外引人注目。床矮得几乎贴到了地板上,床下铺着一大块铮亮的椭圆形木地板,两张床分别放在椭圆的两端。屋内有一个形状怪异的男士衣橱和一个设计前卫的女士用的梳妆台,这屋子显然是供弗兰奇夫妇共同使用的。墙壁的设计透着立体派风格,但选用的颜色却很素净。墙上两处引人瞩目之处是壁橱的门。屋内还有两把形状怪异的椅子,一个小床头柜,两张床之间有张电话桌,几块色彩艳丽的小地毯——埃勒里并不是十分了解欧洲大陆的时尚,弗兰奇夫妇的卧室着实令他大开眼界。
  朝向楼道的那面墙上有扇半敞着的门。埃勒里往里望去。这是一间铺着彩色瓷砖的盥洗室,其惊人的时尚风格丝毫不逊色于卧室本身。
  「你到底在找什么?」成弗问道。
  「口红。应该在这儿……还有钥匙。但愿它不在这儿。」埃勒里笑着走到了屋子中央。
  他注意到,床收拾得很整齐。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他大步走到衣杨前,里头空荡荡的。梳妆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向梳妆台走去。威弗好奇地跟在他后面。
  梳妆台上没几样东西。一个镶螺钿的小托盘;一个粉盒;一面小镜子。托盘里放着些女士用品——一把小剪子,一个指甲锉,一个剃毛器。没一样东西看上去像是最近用过。
  埃勒里锁紧了眉头,他先是掉开头,随后又转了过来,像是对梳妆台产生了兴趣。
  「真的,」他咕哝道,「它应该在这儿。不可能在别的地方。应该在这儿才对。当然是这样!」
  他碰了碰托盘,盘子的边是稍稍向外翻卷着的,盘身一动,有样东西从盘边儿下滚出来,掉在了地板上。
  埃勒里俯身抬起它,不禁得意地一笑。这是支小巧的镂金口红。威弗有些诧异,于是便走过来看看他到底找到了什么。埃勒里指了指帽盖上的三个字母:W.M.F。
  「哦,是弗兰奇夫人的!」威弗不禁喊了一声。
  「亲爱的弗兰奇夫人。」埃勒里低低地说了一句。他打开口红盖,转了转,一块粉色的唇膏露了出来。
  「好像是对上了。」他大声说道。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衣袋里摸了会儿,拍出了一支稍大些的镂银口红。这就是死者手包里的那支口红。
  威弗差点儿喊出声来。埃勒里紧紧地盯着他。
  「这么说,你认出它了,韦斯?」他微笑着问道。「既然咱们是私下里密谈,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把你那单纯脑袋里想到的都说出来……这支刻着C的口红是谁的?」
  威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看着埃勒里冷冷的双眼,不情愿地说道:「是伯尼斯的。」
  「帕尼斯?帕尼斯·卡莫迪?那位下落不明的女士,」埃勒里慢吞吞地说道。「弗兰奇夫人应该是她的生母吧?」
  「弗兰奇夫人是我们老板的第二位太太。玛丽安是他和前妻生的女儿,他前妻大约在7年前亡故了。弗兰奇夫人嫁给老板时,是带着女儿一块过来的。」
  「这是伯尼斯的口红?」
  「是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显然是这样,」埃勒里轻轻一笑,「看你吓一跳的样子就知道……韦斯,关于这位伯尼斯失踪的事,你知道多少?从玛丽安·弗兰奇的举止看,她可能知道些什么……喂,喂,韦斯——对我有点耐心好不好!你知道,我可没在谈恋爱。」
  「噢,但我敢肯定,玛丽安并没有隐瞒什么!」威弗抗议道。「刚才我和警长去门口接她时,她就已经告诉他了,伯尼斯和弗兰奇夫人都没在家过夜……」
  「是吗!」埃勒里着实吃了一惊。「怎么回事,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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