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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她醒后,你为何不通知我?”男子额上青筋跳动。
碧音抬起手帮他整整衣领,不慌不忙的道:“我当然是去找过你,只不过被拦了下来,他们说你在闭关,明年才能出关。”
男子一把打开他的手,“难道传说中前两年将我派搅了个天翻地覆的那条龙就是你?!”
“谁让他们是龙是蛟都分不清,一口一个妖龙,我只好教训教训他们。”
“教训?!你连我们的山门大殿都给毁了,还敢说教训!”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们非但不让我见你,还要将我收进什么破葫芦里。”碧音斜靠在门框上。
“你为何不化成凡人?!”
“我是蛟这件事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为何要化人?”
男子气的有些发抖,碧音却依然笑盈盈地望着他。
这男子便是当年的小知秋。
小知秋此时俨然长大成人,俊美的面孔棱角分明,英气逼人,已经丝毫没有当年那个爱哭的小知秋的影子,只是那双碧绿眸子里依然闪着璀璨的光。
“绿眼睛,既然来了,你是要继续站在这吹山风,还是到屋里与我喝两杯?”金瞳一转,碧音转身向屋内走去。
知秋叹了口气,跟了进去。
“那她下山的时候——”知秋咽下一口仙酒。
“她化了人,还封了灵力,并且……”说着,碧音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她还化的是个男人。”
知秋有些错愕,怀疑的看向碧音,却见碧音笑得都快喘不上气了,他也笑了,自言自语道:“还真像花姐姐的作为。”
壶中的仙酒不知不觉便全部流入二人的腹中,碧音嘴角噙着笑一次又一次地帮知秋满上。
“她还记得吗?”犹豫了很久,知秋还是问了出来。
碧音摇摇头,苦笑一声:“现在不记得,过不了多久还是回想起来。”
两人对饮一杯,陷入沉默。
“看你的样子是快要飞升了吧。”还是碧音先开了口。
知秋沉默了半晌,道:“恩,还要经历一次雷劫。”
“渡得过么?要不,我帮你?”
“不用,我自有办法,三个月后我还会入关。”
碧音眯着眼睛盯着他,微微点头,又道:“你恨不恨我把你送还给那紫微老头?”
“我恨你做什么,当时我连命都快没了,你若不把我交给师父,我哪有命活到现在。”
“怪我当时一时大意,竟让那疯妖将你掳去,害得你险些——”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花姐姐也醒了,我应该谢你才是,又怎会怨你。”知秋拿起酒壶帮碧音斟了一杯酒,继续道:“老妖怪,来我敬你一杯!”
碧音饮下酒,却又瞪着眼睛嗔道:“我到底哪里显老!”
知秋笑笑,“就因为不显老才是妖怪!”
“你还不是过了二十岁就再没老过!”碧音有些激动想站起来,却身子一斜又倒回坐上。
知秋的眼神也有些涣散,“好好好,你是老妖怪,我是小妖怪,来,我们两只妖怪再干一杯!”
几壶仙酒下肚,二人已醉的不省人事。
月辉洒满小院,犹如一地薄霜,风虽瑟瑟,但心却是暖的。
曾几何时,这院中盘着一只老蛟,身旁坐着一个绿眼睛的小童,一对奇怪的组合望着眼前的一扇房门同时长叹一声,又同时对瞪一眼,接着沐浴在朝阳下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
师徒,朋友,或是别的什么,他们也说不清……
【点绛唇 ·醉红颜】
疏影斜斜,夜寒月上远山头。无言仰首,繁星天际漏。
一堆明火,照却掩人眸。君知否?忽一笑后,倾醉红颜酒。
作者有话要说:呃,怎么说呢,本来打算这周修文的,但是我又忘了我申榜了,所以又修不了了,看着那个读不通的楔子我想屎啊……(请乃们先忽略它吧)
通了一晚码字,扛不住了,本来打算下午更文的,看来今天就早早更了吧,我的字数是越来越多了,顶别人两章多了,所以我就彻底决定更的慢点了,大家木有意见吧……(*^__^*)
现在两篇文一块更,我突然觉得我又高大了( ⊙ o ⊙ )
这一章该出现的男人都出现了,呃,我打个滚吧~
话说我想把其中几个男滴写屎,乃们不会有怨念吧……
不多说了,我困屎了,大家看完请随意……(我再卖个萌好了,其实我本来打算卖腐的,乃们发现了吗?)
O(∩_∩)O好的,我去了……
(ps:下一章,下周见)
☆、乍暖还寒时
墨城。
正午时分,日头正毒。
城内一片繁华之景,商贩们擦着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叫嚷着自家的货品比别家的便宜,小姐们停留在脂粉摊前挑选着琳琅满目的小东西。
此时,城门口进来了四个人。这三男一女的出现一时间吸引了城口所有人的眼球。
正是夜雪四人。
一路上众人都是心照不宣,对昨夜的事绝口不提,至少表面上一派和睦融融,夜雪偷偷瞄了晴雨几次,他的表情依旧与那半张面具保持一致。
路上魂不守舍的夜雪多次险些撞在树上,但每次都恰好被晴雨给拉住。于是夜雪只得不断地道谢,而晴雨只是淡淡的回几句不客气,但就是那么几句短短的对话又使夜雪更加的心神不宁。于是她就更加频繁地去偷看晴雨。
走在二人身后的雨蝶和张笑望见他们的举动时,雨蝶的表情越来越恐怖,张笑的表情越来越激动,入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四个人便已怀着各自的心思站在墨城的凤仪客栈门口。
周围的路人的双眼皆是在夜雪与晴雨的脸上流连往返,更有几家的姑娘因为争夺夜雪他们丢下的糖葫芦签子而大打出手,夜雪看了不寒而栗,心道这个人间太疯狂了。
“就是这了,今天就先在客栈里歇一天吧。”雨蝶皱着眉头,最先冲了进去。
走了两日,大家都有些疲惫,吃过午饭,夜雪便回房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傍晚时雨蝶敲门来叫夜雪下楼吃饭,但夜雪却睡得死死的丝毫没有听见,雨蝶也只好作罢。
不知睡了多久,夜雪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忽觉有些口渴,但下了床才发现桌上的茶壶里一滴水也没有,夜雪皱了皱眉,穿上外衫准备下楼去找些水喝。
刚踏出房门,眼角便瞥见一个白影飘了过去,夜雪稍走过去一看,白影飘出的那间是晴雨的,那个白影是晴雨。
夜雪快步冲到楼梯口一望,晴雨已经出了客栈。
这么晚了,他一个人要去做什么?夜雪也顾不上回房去取剑,匆忙抽身跟了上去。
毕竟是偷偷跟踪,夜雪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此时已经夜深,月色胧胧,看不清几颗星星。
街上除了打更的,不见半个人影。
一白一红,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在屋檐上飞来飞去,在茫茫的夜色里显得十分诡异。
跟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晴雨突然停了下来。夜雪一时没反应过来,险些冲过头暴露了行踪,还好及时钻进一棵大树的树冠里才没被回头查看的晴雨发现。
等了一会儿,夜雪才畏畏缩缩的将脑袋往边上移了移,透过层层枝叶,夜雪发现晴雨已经不见了。眼前是一座看上去颇为雅致的院落。
红影从树上飘下来,她扭头看看四周,丝毫不见晴雨的影子。行至院落门前,一看牌匾,夜雪的嘴角便浮出一抹狡猾的笑,足尖轻轻一点,红影飘入了围墙。
难怪晴雨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来,原来是来夜探唐家堡了,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大侠的参与,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夜雪唇角扬着一抹坏笑在院子里四处搜寻起来。
也寻不见晴雨的影子,夜雪只好自己四处乱闯。
很奇怪,实在奇怪,非常奇怪,极其奇怪。
院中一个人也没有,所有房间里都黑咕隆咚的,黄家堡里一片死寂。
就算是都睡了,这么大的院子里也该有几个护卫吧,就算没有护卫也该有几条看家护院的狗吧,可是,偏偏什么也没有。
夜雪也钻进几间屋里查探过,确实一个人也没有,但诡异的是,屋里院里全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连一丝灰尘也没有。
桌上壶里的水还有温度,这屋子分明是有人住,这人都躲到哪里去了?难不成凭空消失了?夜雪站在院子里只觉后背发凉,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这一拍,夜雪就放心了,丝丝冰凉从身后这人的手指传递到夜雪身上,是晴雨。
夜雪转过身,笑的一脸天真烂漫,“晴雨兄,真巧啊!”
“的确很巧。”夜雪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晴雨的嘴角好像微微扬了一下。
她正在脑海中努力回想刚才晴雨的表情却见他转过身向前走去。
夜雪心下生疑,却又恰好听见他说:“跟我来。”
红衣一飘一飘地紧紧跟了上去,没走几步夜大侠就沉不住气了:“这黄家堡里怎么没有人?”
“人自然是有的,只是夜少侠你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我一间一间都找过了,连只狗都没有。”
“夜少侠马上就会明白。”说着晴雨动作又快了许多。
三拐四拐,最终两人站在一座荒废的小院里。
“就是这里。”晴雨转过身盯着夜雪。
夜雪看看四周,刚才确实没有来过这里,只是这里只有一间破旧的茅屋和一口枯井,其余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这——难不成黄家人都会隐身法?”夜雪不解。
晴雨并未解释,只是将视线移至那口枯井。
夜雪立刻明白过来,走近细看,那井口果然散发着淡淡的光。
原来这黄家堡的地下别有洞天,看来小说里写的那些坏人家里全都有密室什么的果然确有此事,夜雪一脸兴奋,抬起脚就要下井里去。
但兴致高昂的夜雪却被晴雨拉住了,夜雪一脸不解:“不下去吗?”
晴雨顶着面具脸点点头,“今夜在下只是来探查,并非来动手的。”
“那现在呢?”夜雪一脸的扫兴。
“回去。”话音刚落,夜雪就被晴雨侧身一把拉进怀中。
只是此时夜雪可顾不上高兴,因为一排钢针正好钉在夜雪刚才站的地方。
“二位既然来了,在下怎能让二位说走就走。”
声音是从井下传出,也不知这人是从何处下的手,但是这个声音夜雪可记得清清楚楚,正是夜雪前几日的手下败将,黄公子。
夜雪被晴雨揽在怀中,此时化作男子的夜雪身高比晴雨矮不了多少,所以二人现在恰好是胸贴着胸,脸贴着脸,虽说中间隔着半张面具,但夜雪还是隐隐感觉到一丝暖暖的温度,原来他的脸是暖的,胸口是暖的。晴雨的手还放在夜雪腰间,夜雪又不敢动,脑袋里一片思绪乱飞。
晴雨抱着夜雪来来回回躲着不知从何处发出钢针,针尖上都泛着阴阴的蓝光,很明显上面淬了剧毒,敌暗我明的局势很快就让晴雨有些吃不消。
“夜少侠!夜少侠!你怎么了!”晴雨一边举剑抵挡着四处飞来的钢针,一边拍着夜雪的后背,难道他中毒了?晴雨蹙着眉,实在搞不懂这位夜少侠突然之间怎么战力全无。
一阵刺痛终于让夜雪清醒,一把推开晴雨,发现自己腿上中了一针,再抬眼一看晴雨身上已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白衫上开了好几朵梅花。
夜雪赶忙去摸腰间,又想起自己出来时忘了带剑,眼看着又有一排银针向这边飞来,晴雨那边也已是应接不暇,夜雪情急之下,一把从晴雨腰间抽出剑鞘。
“叮——咔嚓——”
夜雪尴尬地看着手中被钢针击断的剑鞘,抽动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夜雪还沉浸在弄断晴雨剑鞘的震惊中却突然发觉自己又被晴雨搂住了腰,二人飞出了院墙,脚下一阵银光闪动。
“夜少侠,你不对劲。”晴雨盯着目光有些呆滞的夜雪没有任何表情。
站在黄家堡外,见并没有人追出来,二人均放下心来各自将身上的钢针拔去。
夜雪低下头看看手中断开的剑鞘,又看看晴雨一身的血洞,咬着嘴唇轻轻道:“对不起。”
晴雨从夜雪手中拿过剑鞘,转过身答了句:“回去吧。”
夜雪低着头跟在晴雨后面,谁都没用轻功,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比起来时一飘一飘地潇洒模样,二人此行的结果可算是狼狈不堪。
只是,走着走着夜雪就发现不对劲了,晴雨的脚步越来越沉,握剑的那只手垂下来,剑尖在地上滑动着,发出呲呲的响声。
“晴雨兄!你没事吧!”夜雪冲上去想拉住他,谁料却一下子将他拉倒了。
晴雨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面如死灰,唇色泛紫。一整咳嗽上来,唇角留下一道黑血。中毒了,夜雪这才想起那钢针上有毒,自己是妖自然不怕凡人的毒,但晴雨……
再看晴雨身上那些血洞里往外渗着黑血,夜雪只得托起他的手臂一步一步的挪,此时的夜雪实在是自责不已,若是自己没有跟踪他,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又勉强走了几步,夜雪轻声唤了几声他的名字,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了,看来是中毒太深了。夜雪将他放在地上,把了下脉,救还是不救?夜雪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人,自己的命也被他救过一次,再说大侠绝不会见死不救。
一咬牙,夜雪运了口气,一阵清凉从腹中蔓延开,她的双眼,青白透明。
将晴雨送回客栈的房间,夜雪又去隔壁将还在熟睡的张笑给叫醒,张笑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看见床上浑身是血的晴雨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师兄……”
“他——你快拿药来吧。”夜雪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之先把他的伤口包扎吧,自己的能力也只够帮他逼毒出来。
上次在破庙里强制压下灵力后本就受了内伤,不用灵力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刚刚替晴雨逼毒的时候明显有些勉强,夜雪现在只觉浑身阵阵发凉,从前跟碧音在一起时也没受过伤,所以现在也只有靠自己硬撑过去了。
张笑震惊地看着晴雨身上的伤口,又想起刚才虚弱的夜雪,实在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夜雪明显不愿多讲,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张笑取了药推门进来却见夜雪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珠,此时她已趴在晴雨窗边睡着了。
“夜少侠,回房睡吧,这有我就行了。”张笑轻轻推了推夜雪,一低头,他看见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张笑默默地深吸一口气,却看见夜雪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夜,夜少侠,药我放着了,你帮大师兄涂好,我太困了,先回去睡了!”还不等夜雪回答,张笑已抽身弹出房内。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张笑虽有些诧异但脸上倒带着几分欣喜,师妹啊,鸳鸳相抱已难了,鸯就不要看热闹,你就从了我吧。
看来这一夜张笑怕是睡觉都要笑醒了。
但此时晴雨屋内的这位可笑不出来。
夜雪忍着腹部的绞痛,异常尴尬地解开晴雨的衣衫,触到他冰凉的肌肤,夜雪只觉浑身烫的如烈火烧灼。
伤口不大,但却很多,乌黑的毒血已被夜雪逼出,此时晴雨身上已是一片斑驳。
沁凉的水沾湿帕子,夜雪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心中默念着,他有的我也有,他没有的我还有。
颤抖的双手渐渐伸向晴雨的大腿。
“你做什么?”
夜雪正是心虚之际,晴雨突然开口,惊得夜大侠手上一抖,盆便落到了地上,水撒了一地。
“我,你,伤口,擦……”夜雪面红耳赤语无伦次,死死地埋着头。
“我的毒是怎么解的?”晴雨自顾自地把了下脉,面露疑色,盯着夜雪。
夜雪收回心思,直视着晴雨,正色答道:“我有仙药,下山前,家师给我的!”
静默片刻,晴雨微微点点头道:“谢谢。”
夜雪立马又是一阵慌乱,弯下腰收拾着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