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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白衣紫电-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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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颜凤妮这边垂柳如丝,大多触到水面,加之满脑子都在想耕心哥最爱吃什么东西?
参要如何泡?鱼翅要如何蒸等等,她根本没有看到小溪对岸有个人。
  她这么一骂,对岸的姑娘自惆怅中振作醒悟过来,道:“是我丢石头不小心打着这位姊
姊了?”说着顺着一座用毛竹编成的便桥走了过来。
  两人相距七八步,四目相接,都被对方吸引住。
  颜凤妮不以为对方比她美,她以为这不是对自己的高估。
  但至少她以为对方有一种高贵气质,大家闺秀的风范?这一点她无法否定。
  这位姑娘当然就是连莲,大师兄辛南星的暗示,叫她离开潜龙堡,甚至若能遇上唐耕心,
嫁他算了。
  尽管她根本不敢那么天真,以为唐耕心自阴阳壁上落下,万分之一的活命机会也没有,
却仍然十分感激大师兄。
  连莲打量颜凤妮,她很坦诚,以为自己没有这位姑娘美,只是有点稚气。
  少女的稚气,也许正是男人所喜欢的特质。
  连莲道:“很抱歉!打得重吗?”
  “不重,不重!姊姊,你好美!”
  “就算我大胆承认自己美的话,也没有妹妹你美。”
  “姊姊,你好会奉承人!”
  “妹子,这不是奉承,如我不说你美,就是昧着良心说假话了!”
  “姊姊,你好高贵,我以为你不属于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妹子,你也不像是自幼在此长大的人。”
  连莲道:“妹子,刚才我隐隐听到你喃喃自语,这些美味是买给你的什么哥吃的?”
  颜凤妮玉颊微红,但心头一动,她刚才也好像听到这位姊姊在对岸自语着,好像这位姊
姊自语说打多少水漂,她的什么人会仍然活着。
  这二人年纪不大,却都很聪明。颜凤妮道:“噢!我是说我表哥勤信,他有病刚有起
色。”
  连莲道:“不知贵表哥是什么病?”
  “伤……伤寒……。”
  连莲又是一阵失望,自离开潜龙堡,不知失望过多少次,夜晚梦见唐耕心,醒来也会失
望。
  颜凤妮道:“姊姊打水漂打多少就证明一个人还活在世上,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和姊姊
是什么关系?”
  连莲的江湖经验比颜凤妮更深,自唐耕心的事发生后,江湖上有些纠纷和回响。
  例如:李天佑及李天佐兄弟风传也卷入其中,传言颜学古的妹妹正为其兄寻仇;至于辛
南呈大师兄被颜君山打伤的事,就更不在话下了。
  连莲苦笑道:“堂兄五年前就患了失心疯走失,我外出找他已有好几年了。”
  “原来如此!”颜凤妮道:“姊姊贵姓?”
  “我叫李艳!妹子的芳名是……”
  “我叫燕妮,燕子的燕,女字旁加个尼字的妮。”
  二人都不知道对方说了谎,颜凤妮很喜欢连莲,但她的耕心哥不容其他年轻女人接近,
所以不想邀她前去。
  连莲也很喜欢颜凤妮,由于她不想把自己的伤心事告诉别人,也不想深谈。
  二人依依道别。人类的际会就是这样,像这遇合,几乎等于失之交臂,令人扼腕。
  颜凤妮返乡间小屋,这儿五间正屋,三间厢房,唐耕心一人住三间厢房,燕妮主仆住有
大灶的五间正屋。
  颜凤妮一边和菊嫂处理刚买回来的鱼肉等,一边兴致勃勃地讲叙在小溪边遇上的李艳。
  “小姐,你买菜也累了!快去歇息一下,要不,和唐少侠聊聊去!”
  颜凤妮走出门外又折回来,低声道:“菊嫂……”
  “啥事?小姐?”
  “刚才我在路上遇见李艳姑娘的事,可不要告诉唐大哥。”
  “为什么?小姐?”
  “不必多问,反正不要说就是了!”
  “是的,小姐,你说啥就是啥。”
  颜凤妮还没跨进厢房的大门就道:“哥,你猜猜看,我今天都买了些什么菜……”颜凤
妮陡然一楞,唐拼心居然不在屋中。
  她现在可没有想到其他,只以为唐耕心去了后院茅厕。但在后院没有找到,她以为唐耕
心又去了屋后的池塘去看鹅鸭在水中浮沉。
  天色已暮,农家的鹅鸭都己赶回家去。
  颜凤妮站在塘边,望着微风吹着水面上的鹅毛打转,她忽然品尝到失落感。这可以说是
她有生笫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去了何处?不告而别?”当然,她绝对没有想到唐耕心内心想的是什么。
  □  □  □
  此刻,唐耕心站在小溪的对岸,脑中映现着颜凤妮对菊嫂述说的情况,他相信那个小凤
妮所说的有气质,但双眉愁锁的女郎八成是连莲,她打水漂卜卦的动机和对象是为了他。
  唐耕心大叫着:“连姑娘……连莲……莲姑娘……”只有他的喊声的重复,没有回应。
唐耕心深深地叹口气,也许和她无缘吧!
  闭目回想以前的事,那次他斩去了龙三的手,在追逐的途中正好遇上连莲的轿子。龙三
就在她的轿中,因为那时他还不知龙三和连莲是同门。现在他已知道,他们非但是同门,龙
三还是连莲授艺之师的独子。
  唐耕心知道自己纰漏有多大,龙三毕竟是“镇八荒、踏雪无痕”龙潜的独子,断了其子
的右手,就和断了他的一切希望一样。
  这些,想开了以后,他都不在乎。他想连莲,他也能体会到连莲的处境,这就是为什么
连莲失约未去华山会晤的原因了吧?
  “连姑娘……连莲……连姑娘……”暮色四合,垂柳飞舞着,山野中起了风。但是,
“连姑娘,连莲”每一个字都刺戳着另一个人的心。她本要出现,但她顾及到耕心的自尊,
倔强的她含泪悄悄返回。
  唐耕心尽可能使自己和平常一样,却发现颜凤妮脸上似有泪痕,道:“凤妮,你怎么
哩?”
  “我没有什么!”
  “骗人,你脸上有泪。”
  “是有泪。”
  “凤妮,你刚刚出去过?”
  “是啊!我们小姐刚刚出去找过你……”
  颜凤妮半侧身子急忙向菊嫂连使眼色,又道:“我是出去过,本以为你在池塘看鹅,没
找到你就回来了!”
  唐耕心显然不信,道:“没找到我就回来了?”
  “是啊!因为平常你不会走远。我以为八成我们走到岔路上了,走池塘不是有两条路
吗?”
  “原来你就是为这个哭呀!”
  “是啊!要出去也不说一声,我回来仍未看到你的人,正要再出去找,你就回来了。”
  “我只不过是由池塘往西南走,信步兜了个大圈子而已,真抱歉!”
  凤妮为她的谎言而发烧,也心生警惕,既然他和连莲的事怕人知道,必有文章。
  唐耕心却不知对方已知他的秘密,但也心生警惕,天长地久,这份情感无法处理。
  伤害小凤妮既对不起她,更对不起她死去的哥哥。而此刻更不解的却是茫然的菊嫂,她
自后院明明看到小姐去了池塘,然后又以小溪寻个方向去找,小姐却说在池塘处未找到他就
回来了。小姐为啥要说谎?
  阴阳壁依旧,只是山涧中因下雨水略涨了些,一辆破车还在,有人在张望。
  无独有偶,旧地重游的还大有人在,这二人居然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龙潜和辛南星。二人
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谈着,因壁下石笋、峙岩林立,所以二人还没有看到先来的另一个人。
  “南星,你以为人自上面受伤坠落,会有活命的机会?”
  辛南星道:“师父,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那时豪雨,涧水泛滥,他下落时再提气而落在水中的话……。”
  辛南星道:“师父,机会也只有万分之一。”
  “你是说还有机会?”
  “是的,师父,只有万分之一。”
  龙潜目光一凝,低声道:“那不是‘一瓢浪客’颜君山吗?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是……是的,师父,真是太巧了!”
  颜君山所以被称为“一瓢浪客”,是因他成年累月浪迹天涯,很少回“一瓤山庄”,家
道富有,却总是一副落拓潦倒的样子,谁也不知原因。他的头发似乎从来不梳,一年四季总
是那一袭古铜色衣衫,两肘都已磨破,但仪表不俗。
  颜君山并未注意有人来此,仍然负手仰望绝壁,再看看壁下,及那辆车。
  龙潜也打量绝壁很久,道:“南星,可不可能落在这辆车上呢?”
  “师父,这机会也是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总是有机会……。”
  辛南星总以为师父对唐耕心的死与未死十分关心,如果唐耕心果真未死,对师父真是一
件不可想像的事。
  也许是颜君山精神专注壁上壁下,尚未发现龙潜,他似乎有点不悦,道:“是颜君山颜
大侠吗?”
  既然武林中不可能有两个颜君山,龙潜前面那句“颜君山”就属多余,也可以说是不敬。
  颜君山这才侧头望过来,立刻抱拳道;“原来是龙堡主,怎么?龙堡主也来了?”
  龙潜道:“怎么?龙某不能来?”
  颜君山道:“能来,当然能来!”
  龙潜道:“颜大侠上次在此把劣徒辛南星打伤,可有此事?”
  颜君山茫然道:“什么?在下把辛南星打伤?这……这位就是令高足辛南星吗?”
  龙潜冷笑道:“怎么?伤了人又不敢承认?”
  颜君山淡然一笑,道:“颜某可有好几年没有伤人了!不是十恶不赦之徒,颜某绝不伤
人。”
  “哈……”龙潜狂笑一阵,道:“耳闻真是不如眼见,伤了人居然不敢承认!”
  颜君山道:“龙堡主,会不会是令高足记错了人,颜某伤了人绝不会矢口否认!”
  龙潜自然以为颜君山瞪着眼说谎,道:“你既敢说谎,就敢接找一掌……”才不过七成
内力,挟着呼啸之声拍向颜君山。
  颜君山当然知道厉害,出掌迎上。“卜嗤”一声,罡劲四溢,地上砂石卷射而起。
  龙潜一摇而止,颜君山退了一步。
  猜想颜君山所用的内力不会在七成以下。
  颜君山道:“龙堡主果然非比等闲!”
  龙潜的本意,希望这一掌把他震退三步,龙潜道:“颜君山,你还不承认伤过劣徒辛南
星的事?”
  颜君山仍是淡然一笑,道:“颜某以前未见过令高足辛南星,这是第一次!”
  龙潜道:“南星,他居然说此前未见过你,真是可笑。”
  站在他身后的辛南星居然未出声,龙潜回头一看,辛南星正在目不转睛地望着颜君山。
  龙潜大声道:“南星!”
  辛南星这才憬悟,道:“师父,您说什么?恕徒儿未能听清。”
  龙潜道:“他居然说此前未见过你,这是第一次谋面。”
  辛南星呐呐道:“师父,徒儿也以为此人不太像上次伤我的颜君山。”
  “混帐!难道有两个颜君山不成?”
  辛南星道:“过去听您说过,颜大侠的头发从未梳过,不分四季总是那一袭古铜色大衫
是不是?”
  龙潜道:“师父是说过,他本是如此的。”
  “师父,不对呀!徒儿的记忆力不差,况且时间也不久,徒儿记得上次伤徒儿的那个颜
大侠颇倨傲,没有这位谦虚,重要的是,上次那位的头发有点乱,可绝不是从未梳过的样子,
最多三两天未梳过。更重要的是,他那袭古铜色长衫,至少有八成新,而这位的肘部已经破
了。”
  龙潜呐呐道:“这……这怎么可能!”
  辛南星道:“师父,最最重要的是,上次那一个固然有点像这一位。但上次那个的身材
略高些,仪表也差些。”
  龙潜微微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辛南星道:“师父,徒儿不敢说十成十如此,却以为前后不像一个人。”
  龙潜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辛南星道:“徒儿不敢说……”
  龙潜道:“说!师父不会怪你!”
  辛南星低声道:“师弟杀了颜学古,双方已有仇恨,可能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要挑起双
方更大的仇恨!”
  龙潜微微一怔,这当然极有可能,道:“会是谁?”
  “这个徒儿就不知道了!”辛南星道:“只不过徒儿有个看法……”
  “说……”
  “徒儿以为,如果确实有人冒充颜大侠伤徒儿,想桃起两家之仇恨,这个人虽然易了容,
但此人仍然必须有点像颜大侠才行。”
  龙潜还是微微摇头,以为不可能。但龙三杀了颜学古,已经理屈,颜君山未找他算帐已
经不错了,他还能怎样?
  不过他最最不信的是,这一个若是真的,为何不为独子报仇?
  龙潜道:“如果此人是真的,独子死亡,他会像没事一样?”
  颜君山漠然道:“我子已死,不能复生,你子断手,和死了也差不多,如今最重要的却
是未死的人。”
  龙潜道:“未死之人你是指谁?”
  “我希望唐耕心未死!”
  龙潜冷冷地道:“你的希望正好和我相反!”
  辛南星忽然觉得师父很可怕,一意孤行。正是:反己者,触事皆成药石,尤人者,动念
即是干戈。
  龙潜又道:“你的儿子已死了,却希望唐耕心未死,原因何在?”
  颜君山道:“在下喜欢他,就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
  “只怕你的希望要落空!”龙潜道:“南星,我们走!”
  颜君山道:“杀子之仇,由你承提如何?”
  龙潜道:“当然!”
  颜君山道:“有一天我去找你!”
  龙潜“哈哈”狂笑而去,辛南星知道师父为何发笑,八成以为颜君山的“有一天我会找
你”这句话只是下台阶而已。
  辛南星回头望去,这个人的确很怪,在丧子之痛下,怎会如此平和?也难怪师父怀疑他
了,因为他又在负手打量绝壁上下及那辆破车。









东方玉《白衣紫电》
第 四 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纵是分离情也重

  “老先生,您知不知道,大约两个月左右,阴阳壁上摔下一个人?”连莲这些日子一直
未离阴阳壁周围二、三十里的范围。
  这老人摇摇头,道:“不知道有没有,自古以来,从阴阳壁上掉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
活的。”
  这老人明明说的是实话,但连莲不喜欢听。
  这工夫一行垂柳之后走出一个年轻人,道:“这话可也不能这么说,人类的命运和机遇
不同,遭遇自然也不同。这位老先生,凡是自阴阳壁上掉下来的人,你都见过吗?”
  老头道:“不敢说!当然不敢说……”说完就走了。
  刚才说话这个人,二十七、八,三十左右,颇为英挺,抱拳道:“请问这位姑娘,是不
是自壁上掉下的人是你的亲人?”
  连莲不答反问道:“这位贵姓?”
  年轻人道:“在下楚胜,是华山派的人。”
  连莲心头一动,听说过华山派这一代弟子中有个叫楚胜的人,在年轻一辈中很有点名气。
  连莲道:“久仰大名。”
  “不敢,姑娘的芳名……”
  “我叫李艳。”
  楚胜微哂,由他的表情看来,似已知道连莲的身分,这本来也是不足为奇的事。
  “雪里红”唐耕心与人对决在阴阳壁上坠下,生死不明,可以说九死一生,对手尤其是
龙潜首徒辛南星,立成武林的大事。尤其近来又风闻唐耕心失招掉下绝壁,是因大空和尚暗
中以“轮回刺”施袭之故。武林中人连这些事都知道了,又怎不知龙潜之徒“一段香”连莲
是唐耕心的知心之友?
  楚胜道:“不知李姑娘和壁上落下之人是什么关系?”
  连莲道:“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随便问问。”
  要是别人问,她会很讨厌,这个人刚才反驳老人的一番话,颇能投连莲之所好,所以对
他稍有好感。
  连莲道:“楚大侠,我还有事待办,后会有期!”说毕欲去。
  楚胜抱拳道:“请问李姑娘要去何处?”
  她本可不回答这话,又觉得太无礼,道:“要到关洛一带。”
  楚胜道:“真巧!在下也正要去关洛一带,李姑娘可愿在下搭个伴儿?”
  连莲又不能说不能搭伴,道:“当然可以,只不过小女子有很多事,可能还会转向!”
事实上连莲还不愿离开这里,她估计,如果唐耕心未死被救走,必然重伤,绝不会走了太远。
  二人走出十余里,天色已暮,就在小镇上投宿,二人各要了一个客房。楚胜问连莲要不
要到前面去吃点什么,连莲说不饿,楚胜打算带些包子什么回来给她吃,就出了小客栈。因
为这儿卖的饮食都很粗劣。他在最大的一家餐馆楼下刚要坐下,有个三十来岁,有络腮胡子
的汉子大声道:“这个座位爷们订了!走开!”
  楚胜道:“你订下了?”
  “不错!”
  楚胜一问小二,小二呐呐说不出什么来,证明此人说谎,楚胜道:“我说这座位我已订
下,你能如何?”
  “X你姊!我要揍人!”说揍就揍,一掌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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