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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葵几乎笼罩在他伟岸挺拔的身躯之下,面对他的欺近,双腿犹如生了根般动弹不得,他淡而好闻的男性气息漫入她的鼻尖,钻进她的胸口,骚动她不安的芳心,教她紧张了起来。
“小妹妹,在外面送外卖很辛苦吧?”萨孟仰俯下身,觑着她酡红的小脸。
“还好。”为了讨好心上人,所以再苦也不怕!
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拿了一张五百元大钞递给她。
“干么?”她好奇地瞠大水眸。
“不用找了。”他贵为欧洲首席名模,又是全球时尚品牌MJ的指定代言人,是很大方的。
“咦?”她呆愣地张着小嘴,不明白他的举动。
“小费。”他将皮夹放入口袋里。
“我、我不是……”她摇着头,拒绝收下钞票。
萨孟仰以为她是自卑,于是拉起她的手,将钞票放入她的手心里。“职业是不分贵贱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做得开心。”
当他温厚的大掌覆住她的手心时,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她的指尖,漫流过她的身体,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慌乱感。
“我真的不是送外卖的!”她眨巴着大眼澄清道。
萨孟仰瞅着她绯红的脸庞,忽然想到,这小女孩该不会是他的fans,特地帮他买小笼包来,想要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吧?
“来吧!”他展现大明星的亲和力,热络地执起她的手,坐在沙发上,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签名照,递给她。“送给你,算是感谢你替我买小笼包。”
“啊?”她眨动着浓密的眼睫,完全处于状况外。
“还是要签上你的名字才够诚意?嗯,我懂了。”他点点头,欺近她的身畔,看着她白色衬衫上的识别证,努力辨识上头的中文字。
他拥有中义两国的血统,虽然在义大利长大,但是因为母亲崇尚中国文化,自幼就教导他中文,所以听说流利,唯独在认字与书写上稍感困难。
萨孟仰俯身靠近她的颈项,那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他纯男性的气息在她鼻尖浅浅晃漾着,灼热的体息挨近她,晕染出一股暧昧的氛围,令她思绪浑沌,心旌摇曳,一时间陷在他的性感魅力里。
她的识别证上写着某某研究室,萨孟仰轻柔念道:“……章、紫、蔡小妹妹。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嗯……很特别。”
章紫“菜”?!这三个字就像一道闷雷劈向她的脑门,让她整个人空掉了,脑海里的绮丽浪漫幻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木然。
她嘴角抽搐、两眼呆滞,难以置信他居然唤她“紫菜”!虽然她够不上国色天香,离沉鱼落雁也有一段距离,但起码五官秀丽、气质清新,怎么也不像是海里捞出来的、黑漆漆的紫菜啊!
我还海带咧!
她皱起眉心,质问道:“我哪里长得像‘紫菜’了?”
萨孟仰指着她胸前的识别证。“你的名字不是叫章紫‘蔡’吗?就是那个蔡伦造纸的‘蔡’啊!”
“当然不是!是章紫葵,这个字念‘葵’!”她凛声纠正。
“何必计较这么多,反正字长得都很像啊!”萨孟仰咧开爽朗的笑,安抚她过分激动的情绪。
他轻率的态度正一点一滴地磨光她对他的好感度。
紫葵沉着一张俏脸,从唇缝里迸出话来。“当然要计较!一个女生的名字叫‘紫菜’,能听吗?”真会被这个没礼貌又没学识的男人给气死!
萨孟仰亲切地拍抚着她的发顶,笑笑道:“好好好,小妹妹,别气了,大不了我向你道歉。”
“还有,我才不是什么外送‘小妹’,而是‘小姐’,我已经二十七岁了!”她双手环胸,重振大女人的威势。
“二十七?!”他一脸愕然。
萨孟仰知道东方女子的外表多半会比实际年纪偏小,但没想到她竟然娃娃脸到这种程度,他一直以为她还是学生,顶多也才二十二、三岁而已耶!
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漫游过她的身子,小巧的瓜子脸配上一对晶灿水漾的大眼睛,嘟噘着红润的小嘴,两条麻花辫,一身白衬衫,怎么看都像个大学生,而不是个成熟娇媚的二十七岁女人啊!
“干么,质疑我的性别啊?我身分证上的性别栏可是标明了‘女’字,是个货真价实、成熟兼具智慧的女人!”她再三强调。
萨孟仰抚着刚毅的下颚,炯亮的双眸充满玩味地打量她。
“以你的身材在我们国家真的就像个小女孩,而且你的胸部‘一贫如洗’,缺乏女性第二特征,就外表而论实在很难看出你是个成熟妩媚的女人。”他以一般主观的审美标准评论着。
在义大利,女人就该有浑圆丰满的双峰,再配上挺翘的臀部,而不是像她一样,娇小可爱得就像个卡通人物,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一贫如洗?!
她如遭雷击般,自信心再度受挫,脑海一片空白,久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叫‘一贫如洗’的胸部?我还‘三级贫户’咧!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好吗?”她的双眸渐渐凝聚起两簇怒火,整个人气跳跳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他的鼻尖低吼。
“还是用一‘平’如洗比较恰当?”他故作幽默地笑道。
羞窘的红潮火速地漫上她白皙的脸颊,她巴不得戳瞎他那双过分犀利且炙热的瞳眸!他鲁莽的用词都像针般,将她的女性尊严戳刺得遍体鳞伤!
“没长智慧的臭花瓶!国学常识的低能儿!”她侧着身子,小声地嗔怒道。
“我不是花瓶,是模特儿。”萨孟仰耳尖地听见了,立即纠正她对模特儿的偏差见解。
她冷哼道:“还不都一样?都是在卖弄皮相和男色!”
“当然不一样!模特儿是一项很专业的工作,绝对不像肤浅的外人所认为的,只是在伸展台上走走路、摆摆姿势。”他敛起脸上的笑纹,正色道。
“你说我肤浅?”她霍然转身怒视他。
“我没有指名道姓,你不要冲动地对号入座。”他极力撇清。
紫葵按下满腹心火,但红馥的嘴角却噘得半天高。
“章紫葵,不要气了,算我唐突,冒犯了你,让我们握手言和怎么样?”萨孟仰发现自己先前的玩笑似乎开得太过火了,立即向她道歉,礼貌地伸手要与她交握。
她回眸,瞟见他俊逸的脸庞上扬着笑容,露出一排白亮整齐的牙齿,帅气得令她感到十分刺目。
“男女授受不亲。”她拢紧双臂,拒绝再与他近距离接触,免得再次受到“电波”的干扰,思绪和口才都会变得失常。
包小星说的没错,萨孟仰堪称是“人体发电机”,发电功力不容小觑,看来她得小心应对,把持住芳心才行,免得一时不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那就丢脸丢大了!
萨孟仰失笑道:“握手是国际礼仪。”这丫头好有趣,哪来这么多心眼和鬼灵精怪的念头?她完全不像个二十七岁的熟女,反而顽皮得像个十七岁的小女孩。
“我这叫‘淑女的矜持’!”她的眉梢眼角布满傲然的神色。
“好,尊重你的决定。”他竖起双手投降,再度被她愠恼的俏模样惹出笑意来。
连日来的密集通告和满档工作所累积出来的疲惫感,一对上她鼓胀着腮帮子的俏皮模样之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愉快爽朗的笑声。
“不管怎么样,都感谢你特地送小笼包来给我。”
“要不是为了讨好皖军大哥,我才懒得挤在人群里排队抢小笼--”她惊觉失言,泄漏了暗恋情怀,连忙噤口。
他俯下身,静睨着她因心虚而更加绯红的脸颊,促狭道:“你喜欢那个摄影师易皖军?”
“才没有!你、你不要胡乱瞎猜,玷污我冰清玉洁的人格!”触及他带着嘲弄的目光,令她脸颊烧烫成一片。
他忍俊不禁地笑出声,这小女生真的太有趣了。
“台湾的女孩都像你这么可爱吗?”她不只模样俏皮,连性格都鲜明,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义大利男人都像你这么鲁莽、自恋吗?”她皱眉反问。
他顺着她的话,捉弄道:“自恋本来就是当模特儿的必备条件之一。要不要我的签名照啊?”
一抹狡黠的神色跃进她的眸底,她笑得贼兮兮的,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似的。
“也好。”俯下身,她将茶几上的照片全都收进背包里。
“……你该不会想拿上网去拍卖吧?”她态度转换太快,教他不得不作此联想。
“你这么有情有义地送签名照给我,拿上网拍卖太不给你面子了。再说,这种好东西当然要留着贴在墙壁上啊!”她眨巴着慧黠的大眼睛。
“贴在墙壁做什么?”他一脸疑惑。
她咧开唇微笑道:“我的工作是考古、挖掘古墓,这个东西刚好可以拿来避邪、驱魔。”
“哈哈哈……章紫葵,你真的很有趣耶!”他朗朗地笑出声。
“神经!被调侃还笑得这么开心,真是个自恋狂!”她拽起背包,拉开门板,朝他挥挥手。“我先走了,你慢慢享用餐点吧!要注意喝汤不要被呛到,吃东西不要被噎到,走路当心不要跌倒啊!”她坏心地诅咒他。
“我会把你的‘爱的叮咛’放在心上的。”他朝她眨眨眼,戏谑道。
那暧昧的举止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掉满地,连忙掩上门,拒绝再见到那个自恋又自大的男人在她面前卖弄“男色”。
萨孟仰看着她娇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失笑地走回去坐在沙发上,举箸品尝她送来的鸡汤和小笼包。不晓得是美味的佳肴满足了他的味蕾,还是她俏皮的模样惹笑了他,他细长的眼眸盈满了笑意。
第二章
暗夜低垂,“夏尔饭店”的中庭里正举办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时尚派对,主办单位是“Q…Men”男性杂志,为了庆祝成立五周年,特地邀请两岸三地当红影视明星、模特儿、时尚名媛和媒体记者们来参加。
宴会里,满布着艳丽欲滴的香槟色玫瑰花还有红酒佳肴,树梢上垂挂着晕黄的灯泡,晚风吹来,灯影交错掩映,窜动在宾客的脸孔上。
此时,章紫葵拿着易皖军送她的邀请函,在侍者的引领之下进入了会场。
她穿着一袭雪白色洋装,腰间系着别致的蝴蝶结,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配上银色的高跟鞋,一扫平日的学生气息,多了几分典雅韵致。
前几日在摄影棚里阴错阳差地遇见了‘人体发电机”萨孟仰,在他的毒嘴攻势下,她被讥笑身材一“平”如洗,就像发育不良的少女,因此今晚为了一雪前耻,她特地穿了魔术胸罩,努力营造出性感娇媚的形象。
等会儿她一定要和皖军大哥一起跳舞,衬着这浪漫又迷离的夜色,也许他会发现她的美丽与聪颖,然后就会爱上自己,到时候,她就不用再偷偷暗恋他,老是凭着他从远方寄来的明信片抚慰满腹的相思,而是能握住他厚实的大掌,尽情地撒娇了……
她张着小嘴,发愣地呆笑着,直到身子撞进一堵厚实温热的“肉墙”,这才将她的思绪从梦境里唤回现实。
“对、对不起!”一阵淡而好闻的男性气息扑进她的鼻尖,她羞怯地昂起小睑,不料却对上一张熟悉的俊酷脸庞。“你……”
她张着小嘴,一脸呆滞。
萨孟仰绅士地扶住她纤细的腰身,免得她脚步不稳而摔倒了。
“章紫……葵,你打扮成这样,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呢!”萨孟仰搜寻着记忆,努力回想她的名字。
紫葵迎上他过分亲切的目光,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要挣脱他的怀抱。
“这叫女大十八变,你这个大花瓶懂什么……”紫葵低声咕哝着。
他低首,眼光不移,凝视着她裸露在外的白皙体肤、纤细的肩膀、性感的锁骨,以及洋装底下微微敞露出的雪白丘壑,细长的眼眸蓦地浮现一抹纯男性的兴味光芒。
“看来你是‘深藏不露”呢,前几天我太小看你了。”他自嘲地挑挑眉。
她调高视线,冷冷地瞪着他。“我又不像某人,整日‘以色侍人’,巴不得扒光自己的衣服。”
“我这是展现人体的肌肉线条与艺术之美。”萨孟仰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么爱裸露不会去参加天体营啊!”她娇睨了他一眼。
“如果你邀请我的话,我一定会‘舍命陪淑女’。”他俯身欺近她的耳畔,坏坏地说道。
“你——”她握紧粉拳,努力调匀气息。“算了!好女不与恶男斗,我就原谅你一次,不想跟你计较太多。”
紫葵无暇理会他的调侃,转过身,热切的目光在暗香浮动的人群里搜寻着易皖军的身影,希望等会儿可以令他感到惊艳。
萨孟仰一直以为这个派对会很无聊,没想到竞再让他遇到章紫葵,她的出现,让这个制式的应酬派对多了几分不同的乐趣。
萨孟仰向迎面而来的侍者要了两杯香槟,将另一杯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香槟,举杯轻啜了一口。
“我记得你的工作是考古,怎么会和时尚派对有所交集?”他好奇而明亮的眸光定在她的脸上。
“法律有规定考古研究员就不能参与盛会吗?”她淡淡地说。
“是没有。”他啜饮了一口香槟,透过杯缘觑着她。“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摄影师易皖军吧?”
她嗔怨道:“这么爱‘扒粪’,不去当狗仔记者反而来当模特儿,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个萨孟仰肯定跟她有仇,老爱掀她的底。
“谢谢你替我开发第二项技能,有一天,等我‘男’老珠黄、年衰‘色’弛后,可以考虑这项工作。”他薄淡的嘴唇挂着一抹纵容的笑。
她抿唇不语,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冷冷地瞪着他。
“你们两个人的工作看起来一点交集都没有,怎么会认识?”
“你真的很八卦耶!”她没好气地嘟囔。
他笑得痞痞的。“就当是狗仔记者的‘职前训练’嘛!”
她轻啜了一口香槟,说道:“皖军大哥是我的邻居,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即使长大之后分隔两地,但是我们依然保持密切的联系。”
“那怎么不向他表白,难道你不怕被其他的女人捷足先登吗?”他好奇地问道。
她顿了一下,垂眸思付他的话。
不是没想过告白的可能性,但是就怕将这份心意说出口之后,反而破坏了和谐,连他的妹妹都做不成。所以,她小心地将情愫埋藏在心底,被动地等待他回眸发觉她真挚的感情。
“你一直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到底有何居心?”她不答反问。
“因为你是我在台湾第一个认识的女孩。”撇除在工作场所搭档的伙伴不算。
“那我还真是……不幸。”她俏皮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他扬声笑道:“你还真直接。”坦白得让他好想逗她。
人群里,萨孟仰就像一个发光体,展现独特的魅力。有别于那日在摄影棚时浪荡不羁的形象,今日的他一身黑色手工西装,合宜的剪裁衬托出伟岸俊挺的身材,优雅贵气中散发出一股纯男性的阳刚之美,轻易地就掳获了许多女人的目光。
紫葵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敌意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令她背脊窜起一阵寒意。
透过杯缘,她晶亮的大眼不安地扫过会场一圈,发觉众多艳丽高跳的女人们皆对她投以嫉妒的眼波,连忙垂下眼睫。
此时,她才发觉以外人的眼光看来,他们并肩而站的姿势有几分亲密,再加上萨孟仰为了配合她的身高,说话时总是体贴地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因此两人亲昵得就像一对恋人。
为了避免被众女又妒又怨的目光杀死,她慌乱地迈开步伐,想从他的身边逃开,却差点撞上一旁手持托盘的侍者。
“小心!”萨孟仰低喊,及时伸出手将她揽进臂弯里。
紫葵娇小的身躯旋过身,撞进他结实的胸膛里,令他的心沉笃笃地撼动着。
她乌黑如云的秀发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刺痒着他的体肤,一抹清雅的淡香漫入他的鼻尖,就像春日里的小茉莉,秀白净丽,馨香扑鼻。
要不是他及时搭救,她就得和托盘上的红酒杯撞成一团了,到时候那暗红的酒液不只会晕染她雪白的洋装,还会酿成灾难,搞砸派对,因此她惊险地吁了口气,真心诚意道:“谢谢。”
萨孟仰温情的举止,博得了她的好感。
“不客气。”他垂眸静静地凝视她怯怯的小脸,发现在他高大的身形之下,她显得格外的娇小荏弱,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紫葵挨在他的胸前,感觉他温暖的体息包围着他,镇定了她惶惑不安的心。
“在你的心上人还没有现身之前,我先充当你的护花使者吧。”他不容她拒绝,将手牢牢地圈住她纤细的腰。
“不用了……”她推拒着,想逃开。
“萨孟仰,原来你躲在这里泡妞,害我在入口处等你好久!”萨孟仰的经纪人齐雅踩着高跟鞋,越过人群,快步地朝他走来,轻训道。
齐雅穿着一身俐落的黑色合身套装,端庄中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