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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汉看三人斗得有趣忽得童心大起,笑道:“我也来试试了。小兄弟小妹妹们你们可又多了一个帮手了。”身随声至。他声音一到便有四五人被他厉掌打中躺在地下。史清缘往地下看了一眼,便见已有十多人死去了。心中不忍,略一迟疑背部中了一剑。白袍汉笑一声道:“小兄弟,看来你还真不是江湖上的人。空有一身好武功却是施展不开。也罢。我也不逗你了。快携了两位姑娘就此离去吧。”他那么一说便一掌“黯然魂消”拍了出去。那一掌势道凌厉,只听嚓喳一声受掌之人竟将木门撞坏。若非白袍汉手上还留有一些余劲莫说是木门便是石墙也挡他不住。
史清缘又是感激又是佩服知道他们纵然一起跃上围攻于他也决难伤他分毫。当下挥出几招太极剑法,那太极剑法一出便又有十多人被他厉招所伤,或死或亡那自是不必细说的了。一女子叫道:“师兄,好武功。”这太极剑法原本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所创。张三丰自幼修习少林武功,他道法精深甚于少林高僧因此他悟出来的武功也是别有新意。旁的人只是见过或是听过这等神功。并未亲眼见过太极剑法有如何厉害之处。凡是武当门人当修练到极深内功之时才可修习此种剑法。但那时他的武功造诣已是深不可测了于这太极剑法用与不用已无分别。是以并未多少人亲眼见过这太极剑法伤人。或有人听祖上说武当最厉害的便是太极剑法,这剑法以柔克刚,又柔中带刚,实有绵绵无尽之力。但于怎么生将那些至真至实的意法运于其中却是不知了。
史清缘得习这一套太极剑法以后便天天勤加苦练终于被他悟出了一些门道。那授他武艺的高人也是猛然受之一震。虽喜他居然能通此神功亦是忌怀自己如他这般年纪之时却未有此武艺。现下又以十分的功力将这套太极剑法使了出来,小鬼闻之尚且丧胆落魄,就更别得这些凡人似非鬼之流了。
那两女看他武艺超群只道武当门人当中个个都如他这般武艺。心中均想:“怪不得武当派能在江湖上百年称雄原来随便一个武当弟子也能强过我们千百倍去。却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想到此处两人均是朝史清缘脸上瞧去。但见他脸面甚为清秀,隐隐之中带着几分幼嫩之气。但凡少女遇见救护自己之人,心神不自觉的就会动摇起来。今下见了这般英年才俊却如何不心驰神往。又道:“凭少侠所命。”
史清缘道:“所命不敢说。我打条路给大家逃去吧。”白袍汉笑道:“你们自管说话吧。不用逃了。”史清缘自然知道他怪自己现在不逃却还来磨蹭什么。史清缘辨清方向直冲过去。罗黄仁见他三人要逃,急使个筋斗,却不料那一招早被白袍客算计到了。他双掌翻腾起来,与此同时双脚运起了无穷无尽的内气之风。那些人只感一股强力便不住的向后退去。史清缘不自禁的叫了个好字。白袍汉又道:“你大可以坐在一旁看我怎生将这一群恶汉打得花流水。”他说到最后两只手掌又翻腾起来,直如两个铁锤一般。史清缘看得精彩但听“咬哟”一声,一女又已中剑。史清缘暗骂自己:“你怎么恁的不懂事。你若再是贪玩。这两个姑娘当真要为你送了性命了。”当下提起气来奔到那姑娘身前道:“你可没事吧。”那女子只捂住痛处,史清缘看他脸上痛楚之色越来越重知道伤得不轻。只是剑伤在他小腹自己大男子汉的不好就观。
一搭他手道:“跟我走吧。”听得当啷一声那女子的长剑落地。他这一奔跑却哪里有人追得上他。他在那墙上一踏飞出了数十丈,众人再想追他却是鞭长莫及了。史清缘舒了一口气道:“姑娘你可没事了吧?”他目不转睛的看了那姑娘一眼,那女子啪的一声给了他一记耳光。史清缘纳奇之色甚于负气当下并不言语只道:“你打我作甚?”那女子道:“你偏偏救我,怎的不救我姐姐?”他这一点醒便即忆了起来,登时站起来道:“你先在这,我一会便来。”他纵跃越迅速转眼间又来了那里,但见那女子挥舞已是相当艰难了。于此之际史清缘再不多想。上前一挺道:“弟子史清缘不愿伤人,今天情势所逼。请列位师宗莫怪。”说着长剑一场,长剑平平的推了出去。那剑一出便在空中来回旋转。那剑转的势道有强有弱,倘是挡了强势势必受伤倘若挡了习势那掷出之剑回势甚大也必被剑刃伤到。是以这一剑掷出比之万箭之威尚且大着一些。白袍汉心道:“刚才见他使出太极剑法还道太极剑法略逊禅易心经一层,哪知是他故意不显示太极剑的高深武功,数百年来太极剑之所以和禅易心经在武林中被称为江湖至宝实是各有所长。若是这少年全然使得都是这太极剑法想必比之我的禅易心经威力尚大着一些。那剑一到那女子身前力度便消得影踪全无。史清缘一个纵跃到了她身旁道:“姑娘,你可没事了吧?”那女子大怒道:“我妹妹呢?”此话说完也同样给了她一记耳光。史清缘见她们姐妹两个都是一般的关心对方心下惊服。知道二人是好无疑所以心甘情愿的受了那两记耳光。却一点气色也没有。只道:“她让我来救你,你放心好了。她一点事也没呢?”那姑娘颜色稍稍缓解了一些道:“那快带我去见他。”她一说长剑一挥,欺近他身子的那恶汉登时毙命。史清缘随手拾起一柄剑来想再如先前那般飞掷一下却觉内息乱作一团,大叫不好。这一下绝不能再照着先前的样子再使一遍了。于是道:“我们冲出去。”那剑法虽然一时使不出来可平凡的太极剑法使出来也已非寻常但有与之相撞者尽皆退让。白袍汉子闻了一阵噼啪之气知道那史清缘的太极剑法厉害想自己若然不使些禅易心经中的高超功夫,旁人见了还道禅易心经输于术极剑法呢。于是将那禅易心经的一路无敌掌法演练一下,这下威子更是大得异乎寻常本来围住他的那二十多人微占上风。可他这一路掌法使了出来那二十人中十有八九丧生在他的厉掌之下。
众人看了他功夫无不骇然,史清缘正是趁了众人大惊之下,破顶而出。那女子被他提住的手腕因他的拉拽之力却隐隐生疼但一想到他对姐姐甚好也就什么都不顾及了。她竟是软软的摊在史清缘的怀里。史清缘只道她是受了不小的内伤,哪知道她是在暗闻自己身上的男子气息。史清缘所处女子在他自己觉得也不过是小师妹和辣凤凰两人而已。小师妹娇横之中带了几分温柔。辣凤凰霸道之中带了几分艳色。那两人跟这身前女子比起来却远为不及。作为女子便应知书达礼。躬躬敬敬的,现下这女子便是这般。躺在史清缘怀里竟是一动也不动,似是享受又似是在倾听着什么。直至史清缘两只脚掌脚踏实地她还不放松。史清缘觉那样太过亲昵但她不说自己又不好开口。见那些恶汉又追自己而来便道:“他们又来了,跟我快走。”史清缘提她的手腕要逃。那女子知道他拦拽之力甚大,若是仍旧照那样子奔跑的话连手腕也一起被他拽了下来,是以一手被他揽住另一手却搂住他腰,不让他的任何刚劲侵袭到自己的身子。
史清缘但觉一股无比温存的暖流由背到心,再由心混入到全身各处的血液。登时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这女子的身子很柔很软自己正巴不得跟她这样相依而行呢。忧的却是自己身为道士,多有那种动作实是门规已犯。纵然师父不知,那上天神人还不知道吗?两人各自施展开提纵之术,史清缘功力深厚可久持之下也累得紧了。他们奔出数里离刚才之地已经远了不少。想那些人可以暂时追他们不上了。那女子猛一回过神来便推开了史清缘道:“我妹妹呢?怎么不见她?”史清缘道:“就在附近了。我一会带你去找。”那女子怒道:“什么一会儿?现在就去。”其实史清缘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时候哪里还余得出来力气再找。但那女子既如此说了便勿需行事便是了。他们走了大约百十米便到了刚才史清缘放脱那女子的地方,但却并不见她的踪影心下着急起来。那女子看他眼神稍有变色便发起怒来道:“你怎生把我妹妹藏了起来快如实招来。不然我跟你不客气。”史清缘自言自语的道:“我明明教她在这等我怎么不见了呢?”那女子一听更怒道:“你明知她伤得那么重还敢让她独个一个人,你这人当真用心歹毒之至。”
史清缘无话可说,只道:“可她叫我先去救你。”那女子道:“她叫你去死你也去死吗?”史清缘刚才见这两个女子还好好的,对自己又是好生感激但现在听她言语对自己丝毫未有感激之情。殊不知这两个女子从未有过分离。她们两个自幼就在一起,只要一分任哪一方心里也甚是不快。是以平时师父便叫她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竟连睡觉也同是在一张床上。有时师父提起真不知她们以后随了夫君会是何等光景。但二女天真幼稚听到师父说这话时均是面红过耳。今日两人既分便已气极。
11 舍身施救
史清缘被她数落了个狗血淋头。竟无一语还击。一边找那妹子下落一边苛责于他。史清缘知她伤势亦重不敢离其左右。但又想若非歹人将那女子掳走又是何人所为了。当下加倍留意身边事物只盼早些让他看出有什么不对能很快找到那妹子。也好叫他姐妹两人欢心。正走间却见不远处横着两个尸身,那女子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史清缘看着那两人死相可怖,想这人武功如此高深自己定也不是他对手了。现今自己身上又负了伤那更加打不过他了。那女子急道:“快跟我去看看。”史清缘想也不想便跟他奔跑而行。那女子固然好看,可史清缘也太过托大,别说是他便是武林高手也绝不能经过这一番恶斗这后还有那许多气力。她说去看便去看看。史清缘寻着那血渍一追上竟发现横尸越来越多,看得那女子心里好不难受,有时候想到悲处自然而然的就靠到了史清缘的身上。史清缘不知怎的安慰他便拍她的肩膀道:“你别怕,不是有我在吗?”倘这话是别个男子所发那女子定要怪他无礼轻薄现下可没半分责怪他的意思。那女子心中盘算已定,若然他真能将妹妹从那凶恶之人手里救出的话便是给他当丫鬟使也不无不可。史清缘心中打定:“这许多人多半便是为了那姑娘而死的,他们是名门正派弟子,难道我就是不是吗?他们是英雄我也是英雄。他们肯为了一个少女而死。我便不能吗?”他只想着那女子定是被这歹人所掳走却不曾想过若是没有该如何办法。当下提了几口真气与那女子并肩而行。行不到一顿饭功夫。又见十多人横在当地,其中有一个华山派弟子尚有余息,史清缘抢到他身上给在他背部推拿了几下疏通了全身大部分筋脉可因他实在伤得太过厉害自己无方解救不自禁的非从中来。那华山派弟子缓缓的道:“中原豪杰,自称名门。今日一战,得雪冤魂。”说完这四句那汉子便即死去。史清缘探他鼻息确已死去。便再也不说话了。怔怔的望着地下死伤之人出神。那女子急道:“倘使我妹妹真在那人手中,那可是凶多吉少。你还不快点走。”史清缘提了十成内劲纵跃之下,那少女怎能及他,向他喊道:“你等等我。”史清缘只作不闻。又过数里。便闻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追了过去,却见那五骨子伤痛在地,看他痛楚之色大显面部想来他无甚大碍。扶起他来问:“弟子请教师叔何以如此狼狈?”五骨子又恼又恨的道:“快去。莫要管我,叫那人看见你定是没有性命。快去请你师叔祖天虚道长和至空禅师来否则江湖之中从此多事了。你快逃命去吧。可惜了他手中的那姑娘。”他一提及姑娘二字史清缘心头巨震想倘使那姑娘若真的在那恶人手中,自己便是千错万错了。救出一个却又累得一人丧生,那姐姐多半不能原谅于他。给那五骨子推拿了几下见他能自行运功疗伤想已无大碍便提气又追。他行了大约三四里的时候正至华山山腰,左右一看又有几名华山派的弟子倒在大道中央。心中没有分寸:“如果我使出真实功夫的话定然没有这等功夫,现如今此人连伤数十名正派弟子。可见武功之高实是让人难料。刚才五骨子说只有少林方丈至空和师祖天虚道长才能制住此人。难道此人武功竟和二人不相上下了吗?看情形他意欲要与天下英雄作对了。我亦是名门正派弟子怎能坐视不理?”想到此处侠义之心顿起便道:“我哪里不如别人?”虽然左近无人但他发音异常响亮。说到这里又提气追去。行到一处灌木丛时便有一股深觉涌上身来,觉得左近杀气很重。可细细感觉却没半点人声,想那人八成就躲在附近他挺直了身子连大气也不敢多喘几下。又脚踏在草上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可见他轻功上的功夫已以十分了得。正在寻查却见地下又横着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全身模样大变显得极其恐怖。手脚被人生拉硬拽了下来,史清缘只瞧了一眼便不忍再瞧下去了。正在此时忽闻:“救命呀。救命呀。”他一闻此音便知定是那女子中呼救了。想也不想便提足向发声处赶去。此时正是傍晚,光亮虽不甚大但他亦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子正躺在地上,手脚不能动弹正是被人点中穴道之故。史清缘本想跃上救他但看了左右都没有人,想“此人武功如此高强若然他藏在附近,我岂不丧命于他的掌心了吗?”当下不敢莽撞而行。只在暗处瞧着。那女子大喊之声直入史清缘耳中,喊声中大有悲切之意,叫得史清缘心里阵阵不安,想到最后:“死便死吧。又有哪一个人不死的呢。便是我现在死了,也是为了救人。后世也需敬我称我一声英雄。”想到此处嗖的窜了出去。将那女子身上十多处穴道解开问道:“你怎生来到这里的?”那女子两只小眼殊看看史清缘突然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伏在史清缘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史清缘字慰她道:“别哭,别哭。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受惊吓的。”
“胡说八道,小道士果真是胡说八道。”一个苍老的声音猛然间从附近传来,史清缘向那人望去,但见是一老汉。他身上衣衫破旧似乎是穷困潦倒至极了。但双目与颊之上润光无限却又哪里显得出半分忧愁之态。史清缘不识得此人,但见他衣服上沾有血渍已明白了七八分。又听他刚才说话断定必是那杀人的歹人。史清缘恨他入骨。害怕倒去得一分不留,凛然质问他道:“我名门正派与你素无仇怨你何苦要残害这许多名门正派弟子?”他说话之时声色俱厉,夹杂着绵绵后劲而至那老者闻之心中颇为一震:“听说江湖上武当的名声不小,这小道如武当门人打扮,看来他必是武当的人。他这一呼喝之音内力充沛绝非我刚才击败那些人的内功能及。我道武当也是欺师盗名之辈却哪里知道他们的弟子都这般厉害,若是惹上他们可不易收场。”只道:“我饶你性命,你去吧。”只清缘怒道:“我乃天生,地养。自小便叫天为娘唤地为父,他们尚且未发下话来你却如何能掌握得了我的生死。你这恶人居然敢跟我名门正派弟子为敌。若要活命,快快跟他们磕头谢罪吧。”那老者本是念着不便在这武林大会之际多结梁子才将他放走哪知他丝毫不念放生之恩。史清缘的所作所为不禁让他大感诧异。
那老者道:“好吧。既然不想走。那便把命留下。”史清缘道:“这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你害死了这么多人,我只杀你一人,尚且还便宜了你呢。”那老者冷笑几声道:“中原豪杰,自称名门。今日一战,得雪冤仇。痛快,痛快呀。”史清缘这才明白刚才那人话中之意。史清缘实无胜算但见了他伤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便是跟他同归于尽了也不能让他再去害人了。他却不想即使自己死了也还是打不过他该怎么办才好呢。那老者笑笑道:“你担心打我过对吗?”史清缘呸了一声道:“像你这样的恶人,我巴不得早些打死你呢。人人都可杀你却是便宜了小道了。”那老者笑道:“小道士武功若何却请指教。”史清缘将那女子护在身后道:“便是你不让我出手我也必定杀你。”老者笑道:“就怕你没这般本事了。看招。”他一招“风花雪月”攻至拢了史清缘“王堂”“紫宫”“华盖”三穴,此三穴是任督之要,若然伤到倾刻间便无性命。看那老者来势若闪电雷光。当下提起剑来还了一招“高枕无忧”那一剑术本是史清缘自悟自得,其间既有太极剑法的妙招之厉又有混无一气神功的凌厉势道。他料定那老者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就使出了生平绝技。想自己便算占不到上风也必不致落败哪知这一招使出那老者的剑光一现反而将他的长剑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他曾听那位高人说过武林高手在对比之时往往差着一招便即丧命。是以如若是武林高手,他招数一出尽数都是生平绝技。绝对不可能以寻常招数对之。现下史清缘想也不便将从那高人之处学来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