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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涯闻听大怒,挥血剑便想朝魔君刺去。
魔君手中枯木枝一动,落花的脖子上便淌下了血来。只是那血飞散到了空中,被血剑吸走。
思涯连忙制止血剑,而落花也急道:“思涯,你别乱动。魔君为人阴鸷,他什么事情也做的出来的。你若能脱身,便来救我。”
魔君不等落花说完,便带着她朝虹光派众人飞去。
念玉、江文广等人连忙迎上,得晨飞到薛不才面前道:“薛掌门,我将此人交与贵派,你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薛不才皱皱眉,突然后面的江小贝道:“掌门,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派的吴天与魔君算是渊源,看在魔君与本派并无恩怨的面子上,还是放过他吧。”
薛不才心道江小贝此时突然抽嘴,必然有他的道理,于是点头道:“好,便依江师叔祖之言。”
魔君闻听大喜,连忙将落花向念玉、江文广那边一推,那二人将落花擒住,又补点了几处穴道。
魔君向薛不才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是薛掌门得空,便请到南疆做客。”
薛不才也微微的颔首,“一定。”
魔君向旁边飞去,便要离开,突然吴剑高声叫道:“且慢。”
听吴剑出声,得晨脸色一变。他连忙的加速飞行,想尽快的出圈,可是人影一闪,冯英雄、钱亚蛟、吴剑等人挡住了他。
魔君脸色一变,对吴剑等人道:“薛掌门也答应我离山,你们要抗命吗?”
吴剑不理他,而对薛不才道:“禀掌门师伯,魔君曾有两次要治我于死地,所幸都未成功。”
薛不才此时才明白了江小贝的计划,更明白了江小贝加重语气说的“看在魔君与本派并无恩怨的面子上”一句话的意思。
于是他脸色一沉道:“魔君,可有此事?”
魔君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白白的将落花交给了虹光派,却中了他们之计。对了,都说虹光派的长**小贝足智多谋,刚才那话明明便是将自己套了进去。
只是魔君反应也极快,他抱拳道:“我与吴少侠之间只有些误会。我曾与贵派弟子交手几次,都是手下留情,否则你们中阵之中的几人,早已无法出现在这里了。”
此言说得不假,与之交战两次的江文广等人都连连的点头。
见众人点头,于是得晨又反问吴剑:“我若要害你,你此时焉有命哉?”
吴剑冷冷一笑道:“那么请教魔君,那九转之术是什么法术?”
魔君大惊,心道第二次要施法之时,自己曾对吴剑说起过九转之术,刚刚只顾高兴,却忘了他也在场。看来他尚未向江小贝等人说起此术,否则他们定然会联想到我找吴天的目的,便是与他交换身体。
“什么九转之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魔君沉着脸,便要强行的冲出。
此时吴剑等人同时出手,与之战到了一起。
而此时突然血剑、异彩一闪,思涯挥血剑向念玉和江文广冲去。
落花在他们的手上,他想趁众人分神在魔君的身上之时,救回落花。
薛不才感觉到法气变化,心道念玉和江文广二人非是思涯的对手,于是高喝一声:“起阵!挡。”
空中突然剑气一闪,一道巨大的光剑横在了思涯的身前,思涯此时已无法收法,于是横下了一条心。刚才只是想要救下落花,因为怕伤到她而在施法之时有所收敛,此时见光剑横在胸前,自己发出的血气已无法收回,反而让内法狂吐。他曾与中阵交过手,当时法力不及现在,尚能支撑一段。若是现在与中阵对抗,或许还有一战,此时那传说中的大阵在前,百年难见,今日便试下这大阵,到底是如何的神奇。
那道血剑在空中突然暴涨三倍之多,而那巨大的光剑则是没有血气那样的张狂,反而给人感觉一阵安祥的感觉,仿佛一切交于它,便可安心了。
“轰”的一声,思涯被震退数丈,胸中气血不宁,这只是大阵的“挡”字诀。
而光芒一闪,大阵七人身上光芒流动,按北斗七星之位流转,已挡在了思涯身前。
思涯的脸色变了,他终于知道这大阵的威力了。中阵与之相比,只象是一个爱发脾气的孩子。虽然锐利,却不够厚重。或许中阵七人组成阵式的法力,比起大阵来说,并没有差了太多。然而面对大阵,思涯只是一击,大阵只是一个“挡”字,便让他死了心。
便是两个思涯,也不是大阵的对手。
而虹光派弟子们,看着师长们组成的大阵如此厉害,纷纷的欢呼。而魔君见状更是脸色大变,虹光派此时被称为中原第一大帮派,果然名不虚传。这个大阵之强,已超出了他的想象。或许只有四大圣兽、魔尊才能破之。他想着,看眼前的吴剑等人稍一分神,便急向外冲去。
“休走!”冯英雄突然大喝一声,吴剑、钱亚蛟也反过了味来,三人同时出手。
他们与魔君战到了一处,而那边薛不才突然又喊出了一个“围”字,大阵之中光芒一闪,便将思涯围在了阵中。
思涯不是不想逃脱,而是他被那剑气照耀,身上的压力重如泰山,连行动的慢了许多。
只是大阵七人不的想伤他,因为他是吴天之子。众人只是慢慢的增强法力,思涯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而那边,吴剑、冯英雄、钱亚蛟并不是得晨的对手。虽然他们将得晨缠住,可是得晨数十年的魔法,岂是他们三人能控制住的?
那边江文广和念玉已将落花交到了别人手上,还有伤势未愈的张峰、卫大虎,此时也飞了过来。看着师长们的大阵如此厉害,那能在中阵之中走上几回的思涯在大阵之中,只是运起全身的内法抵御着。
中阵几人也是一阵的兴奋,原来本派的北斗七星阵如此厉害,而此时吴剑被魔君震开,发出一声的大叫。
“中阵,起。”江文广突然大叫道。
于是众人齐齐的飞上,内法相连,将魔君围在了当中。虽然张峰和卫大虎伤势未愈,可是七人内法贯通之后,中阵的威力仍然极大。
魔君虽然厉害,却非是中阵的对手,特别是此时他手中没有血剑。
于是碧云山上,自开派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象出现了。
大阵和中阵居然同时发动。想来世间能有几人能够在这两个阵中逃脱?
或许只有当年的魔尊、剑魔以及吴天才能做到。
然而前两者已然逝去,后者安心在凝碧涯之上守护檀心花。
魔君的脸色大变,他虽然仍在勉强应战,可是他心知自己无法脱身了。
而思涯却还在大阵之中挣扎着。自己不能倒下,虽然大阵威力无边,可是自己依然没有倒下。若是倒下,母亲和外公之仇如何报得,落花谁人能救出,还有……秦香。
他想着,突然一声的怪叫,身上的光芒狂射而出,可是大部分都被那大阵的剑气挡下。思涯又被压制了下来,弯下了腰。
“思涯,你已无力支持,还不快放下武器。”阵外的江小贝忍不住叫道。
“我……不认输!”思涯咬牙说道。
听思涯在如此压迫力之下还能说话,大阵七人都忍不住的赞叹。不愧是吴天之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法力,能在大阵之中坚持这么久。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思涯的身子一阵,显然他要坚持不住了。
“缓。”薛不才见状连忙吩咐大家减少了法力。
然而那口鲜血却喷到了血剑之上,血剑的血光原本被大阵压制,此时又尝鲜血,再加上大阵的压力微减,血剑的血气突然爆涨了。
思涯的脸都被映成了血色,他的眼睛瞪的眼角都要裂开了,牙齿都要被咬碎了。
501回 伤离别
吴天与白眉尚有一段的距离,若是全力一击,必可抢在白眉之前击中他。可是自己此时法力极强,那样檀心花反而会被自己伤到。白眉手中的玄光击下,吴天一声的轻啸,一道白光飞出,挡在檀心花前,接住了玄光。
“嘭”的一声轻响,那玄光被震开。但两下相撞之力还是不小,涯边之上的不少石块被震飞。那棵檀心花微微的一颤,显然是被击中了。
吴天大惊,一掌击向了白眉,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力道,生怕再伤到了檀心花。
白眉此时重伤,再加上心里根本没有抵抗之意,故而被吴天一击而飞,摔落到了七八丈之外。
吴天落到了涯边,收去了法力,向檀心花看去。
“呀!”吴天心头一惊,因为那檀心花柔弱的嫩枝,被一个石块砸中,此时已被砸弯曲,还好未折断。
吴天想伸手去扶起,可是又怕让它伤上加伤,一时间他手足无措。
此时惊鸿飞到了涯上,看着吴天无助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知有了父亲的此举之后,自己与吴天的缘分已断。爹爹呀,你居然不顾女儿的未来,真的作出了不义之事。
只是……只是自己也提醒了吴天父亲可能的行为,他会不会感念此举,而原谅自己?
吴天似乎听到了檀心花呻吟之声,仿佛感觉到它的气息越来越弱。
吴天怒了,他后退几步,天愁神剑高高的飞起在他的头顶向着白眉飘去。
白眉看着吴天,只是冷笑。此举未成,吴天是绝不会放过自己了,他也再不报求生的幻想。
“吴天,你便给老夫个痛快。能死在虹光十字剑之下,也算是不枉此生。”白眉说着,闭上了眼睛。
吴天冷冷一笑道:“白眉,你身掌邪教,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满足了你的愿望。”说着天愁神剑剑气一荡,便要击下。
惊鸿看着白眉倒在地上,以独臂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在地上,而他的白发白眉之上,此时已沾满了血渍。但他依然高高的昂起了头,倔犟的要显示出他一代枭雄的高傲。然而他头发之上沾满了尘土,此时其实是狼狈无比。看他苍老的样子,反而是像一个要不上饭的乞丐。
惊鸿一阵的揪心,她突然想起自己养伤的那些日子,与母亲聊天之时母亲曾说过的那些话,“你父虽然为了天下将你我母女放到了次要的位置,但为娘还是真心的爱着他。娘所爱的,便是他的这种大气。娘愿意为了达成他的夙愿,粉身碎骨。”
想到这里惊鸿突然的一声大叫,“住手!”
说的身形一闪,扑到了白眉的身上。
剑气迎风而下,却又急速的停住。
惊鸿后背上的衣服被剑气荡开,接着刺破了皮肤。鲜血流到了大红的袍子之上,袍子反而更加的鲜艳了。
惊鸿慢慢的转过了身,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吴天。
吴天的眉毛立了起来,只是看到了惊鸿的目光,才略微的柔和了起来,“你让开。你与他不同,我不杀你。”
“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他已是一个残废的老人,此时对你和四大门派已毫无威胁,你便是杀了他也无用。”
吴天眼中杀气一闪,狠狠道:“他要害死衫妹,我便要取他性命。我再说一遍,你让开。”
“求求你,放过他吧。”
“不行!”吴天说着,天愁神剑又高高的飞起。
惊鸿咬了咬嘴唇,依然俯身于白眉的身上,“我曾答应娘要好好照顾父亲,你便将我也杀了吧。”
吴天一愣,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竟然犹豫了。
白眉终于掉下了眼泪,这此不是假装,而是真实的眼泪。“鸿儿,我与你们母女很早之前便分开,从未尽到人夫人父的责任,你们何必如此待我。让开。”白眉说着内法一吐,居然将惊鸿震开。
吴天早已恨极了白眉,天愁神剑便要趁机落下。
突然,五彩一闪,徐若琪落到了涯上。原来她吃过丹药之后,稍作休息恢复了些内法。她还是关心吴天这边之事,于是便向薛不才等人告别,向这涯顶的方向飞来。
徐若琪飞行速度极快,况且在斩杀巨蜥和取巨蛇之胆之时她曾来过这里。于是轻车熟路很快便飞到了涯顶。
只是刚到涯顶,便看到了吴天祭起天愁神剑要杀白眉,她心道不好。定是白眉破坏了檀心花,惹怒了吴天。否则以吴天的个性,他极少会出手杀人,即便是像白眉这种罪大恶极之人。
徐若琪低头向涯边看去,见到檀心花果然已被打弯,此时垂下的两小枝,在风中摇摇晃晃,似乎要萎顿下去。
徐若琪心道不好,如此下去檀心花便要折断,而何时再长出新花新叶,便无从知晓了。这如何是好?对了,徐若琪突然想起在碧云山养伤之时,想起了皮山国的飞将为了跟她套近乎,曾不停的对她讲着御草木之术。飞将曾说过,但凡是世间的奇花异草,其根茎必定长到了极深的地下,吸到了天地间的灵气。若是枯萎之时,以纯正的道家内法滋润,便有起死回生之妙效。
想着便要施法,可是突然觉出不对。虽然自己内法的根基是虹光派的内法,然而却是灵蛇后人,再加上曾修炼的《金蛇密籍》,此时的内法已算不上是道家正法。而吴天被去除魔性之后,此时又炼成了虹光十字剑,此时的内法却是无比的正宗。想到这里徐若琪大喜,忍不住叫道:“吴师弟,檀心花或许还有救。”
此时吴天正要一剑击下,突然听到了徐若琪的叫声,心头大喜。而惊鸿借机又扑到了白眉的身上,护住了白眉。
吴天脸上已没有了杀气,他再看一眼白眉突然收剑飞到了徐若琪的身边。于是徐若琪兴奋的对吴天说着她所听想,吴天则不住的点头。
惊鸿将白眉扶起,白眉顿时苍老了许多,他拍拍惊鸿的肩头,然后再看看吴天,转身蹒跚的向涯下走去。
惊鸿看看白眉的背影,想要追上,可是又忍不住向吴天看去。
此时吴天脸上正有惊喜之色,根本没有理会这边的事情。
惊鸿此时左右为难,自己是回到吴天身边?还是随父亲而去呢?
此时吴天已坐到了檀心花边,徐若琪则后退几步,站在吴天的身后。
吴天内法缓缓的吐出,注到了檀心花之上。
那光芒慢慢的扩散,终于灌输到了那折弯的枝叶之处。光芒在那里一阻,吴天大急,便要加大内法。
“不可操之过急。”徐若琪提醒道。
吴天连连的点头,看着檀心花,仿佛又听到它的呼吸。又仿佛自己在和它交流,让它振作起来。
那内法的光芒一点点的向那折弯的部分渗透,一丝一毫的,极有耐心。
终于,那被折弯的部分慢慢的挺了一挺,不似刚才那要折断的样子了。
吴天大喜,于是静气凝神的施法。
徐若琪也的一喜,此时听到了身后惊鸿的脚步之声,她转过了头,脸色一冷。
“你还来做什么?”徐若琪道。
“我……”惊鸿不知该说什么。
“你忘记你发过的誓言吗?”徐若琪道。
惊鸿一咬嘴唇。是的,自己为救父亲,曾经发誓,若是父亲再做坏事,便终生不见吴天。此时自己与徐若琪对话,一丈以为的吴天不会感觉不到。但他却为何头也不回,难道他真的生了自己的气吗?
泪水流过了脸庞,惊鸿快要把嘴唇咬破了。
可是吴天依然一动不动,只给她一个背影。
“哼。”徐若琪发出一阵的冷哼,也转过了身去。
惊鸿的身子一震,突然感到这山涯变的特别的大,自己特别的小,好孤单。
惊鸿慢慢的转过了身,向涯下走去。她故意把脚抬得很高,落下的很重,想让吴天听到。
可是那个背影依然如钢铁般的无情。
泪水撒了一路,惊鸿走上两三步,便回头一望。妄图看到吴天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哪怕是呵斥、哪怕是他飞起一剑将自己杀死,那样心中也是好受。
可是吴天依然一动不动,仿佛根本就没有见过惊鸿这个人。
惊鸿哭泣着,步履也蹒跚了起来。但她依然是两步一回头,三步一抹泪。
她已走出十几丈了,她准备再回头最后看看,看吴天若是再没有反应,便要急追父亲而去,完成母亲的遗愿,照顾父亲到老。
她刚要转回头去,突然半涯的位置传来了一串的爆炸之声。
那是白眉为了歼灭四大门派,让晓月在要害之处布下的霹雳弹。他只知布下,却并未知道布到了何处。
他下山之时,已是神情沮丧,连曾埋下炸药之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于是住进间,居然是自己踩上了,引发了爆炸。
惊鸿大惊,便要飞下,可是她还是回头向吴天这里看来。只见徐若琪已腾空而起,向半涯看去,而吴天只是肩头动一了一下,接着便再也不动了。
此时吴天刚刚将内法穿过那折断之处,他已感受到折下的部分,已有了生机。吴天只觉地面一阵的震动,那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