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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徐若琪的一番话,惊鸿愣在当场。她想着当年之事,突然又冷笑道:“你此时看我儿子法力高强,我又有那灵鹫相助,你便以言语来哄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若你说的是真的,吴天当时为何不加以阻拦?”
徐若琪看了看惊鸿,摇摇头道:“当时吴天为了救檀心花,为了黄衫,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即便拿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之上,他也不会动上一动的。他全力的施法,那时已进入了空明的状态,旁边的声音,他哪里能听但是到呢?即便是你父白眉触动了炸药的声音,都没有让他动上一动。”
“啊!”惊鸿大叫一声,居然流下了泪来。“我原本以为吴天也恨极了我,恨得连看都不想看不一眼了。没想到他根本都不知我已离开,我……”惊鸿说着便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可是身体无法动弹。
徐若琪看了看她又道:“爱一个人,不是非要得到他。而是要处处为他着想,急他之所急。”徐若琪说完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为了救吴天,饶过了飞将,不过也因此保住了女儿。徐若琪想着,心中又是一暖。因祸得福。
惊鸿痛哭了起来,她有些恨自己的了。可是她依然想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于是又问道:“吴天果然没有恨过我吗?”
徐若琪摇了摇头,眼中淌下了泪水。“他得知你离开之时,还一阵的叹息,说是对不住你。若不是要看护檀心花,他早已找你回来,履行那十八年的承诺。”说到这里,徐若琪又想起了自己,眼圈居然红了。“他对你尚有十八年的承诺,可是我呢?”
640回 尽释前嫌
徐若琪想着又是一阵6是心伤,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而下。
徐若琪的感情,触动了惊鸿,她的哭声更大了,十八年已经过去,自己才知道了真相。
若是此时有江湖人士经过,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徐若琪和惊鸿,几乎是世间最强的两个女子了,此时却在这荒山野岭处落泪。若非是伤心之极,怎能这样呢?
哭了许久,惊鸿终于又道:“那你为何不待在吴天身边呢?我看得出,他也是爱你的。”
徐若琪摇了摇头,“我不能原谅自己,我身许吴天之前,已是残破之身,而且还生下了女儿。况且,还另有一件大事藏于我的心头,让我无法面对吴天。”
“什么大事?”惊鸿随口问道。
徐若琪惨然一笑,“是有个黄衫的。”
惊鸿一惊,“难道黄衫是你害死的?”
徐若琪听了一愣,心道惊鸿虽然法力高强,可是久在西域,心思耿直。于是摇摇头道:“自然不是。虽然黄衫是我最大的对手,可是我却不会害她,便如今日不会杀你一样。因为若是伤害了你们,吴天会伤心的。”
惊鸿终于止住了哭声,听了徐若琪的话心中一热道:“他……真的会伤心?”
徐若琪点点头,却是若有所思。
惊鸿看着徐若琪发呆的样子,叹了口气。“如此说来,咱们也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她说完,却站了起来。
徐若琪一惊,想不到惊鸿的内法如此之强,仅仅两个时辰不到,便冲开了穴道。
可是此时她身上已杀气全无,还又戴上了帽子。
徐若琪松了一口气,两人的心结今日解开了。自己埋藏在心头多少年的心事,如今与人一说,也舒服了不少。于是她又道:“只是你恨我应当,不该让思涯恨他的父亲。”
惊鸿一愣,“我从未让他恨过他的父亲呀?”
徐若琪也是一愣,“可是思涯口口声声说着他的仇人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便是吴天。而且要誓杀我们。”
惊鸿惊的合不上嘴,她想了片刻,终于叹气道:“我父去世之前,已言语不清,他只是含混的说出了几个字,让我去救思涯什么的。当时我以为他思念思涯,便带了他的骨灰入中原,如今想来,让思涯恨吴天的,便是他了。”
徐若琪微怒,“想来你也未对思涯说过实话,否则他怎会如此?”
惊鸿有些自责,她叹气道:“思涯曾在我面前提起过吴天的名字,可是未及他问出问题,我便大怒的责罚于他。有关他的身世之事,只能是我父告诉他的了。”
“好个白眉,居然在自己外孙身上下了如此的毒计,让他们父子相残。”徐若琪道。
“啊,这如何是好?”惊鸿也急道。她自知吴天的厉害,思涯怎么是他的对手,即便有魔彩珠和血剑在手。
“你当速速找到思涯,向他解释清楚才好。”徐若琪道。
惊鸿点点头,轻吹古埙,远处一声的长鸣,那只灵鹫飞了过来。
惊鸿轻轻一跃飞到了灵鹫的背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徐若琪,终于又道:“这些年来,我错怪你了。其实咱们一样,都是苦命之人。”
徐若琪也叹了一口气,“其实吴师弟是个心肠极软之人,当年你若是能放下面子,向他诉讼衷肠,他定给留你们在身边的。”
惊鸿听了惨然一笑,事情已过去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来自己心头只有恨与嗔,而没有想到去挽回些什么。只是她的眼光一闪,看着徐若琪道:“那你呢?”
徐若琪一愣,摇了摇头。
“我已许下重誓,怎能再见他呢。”惊鸿道。
徐若琪没有再说什么,心道自己离山已久,念玉一定担心了,于是向惊鸿一抱拳道:“本月三十,便是檀心花开之日。你便带着思涯同上凝碧涯。因为复活黄衫尚需魔彩珠,否则……”徐若琪没有说下去。
惊鸿冷笑一声,“我知黄衫在吴天心头的份量,若是魔彩珠不到,吴天便会真的恨死我们母子了。”
碧云山上,天枢殿。
刚才大战的痕迹已清理干净,那连那若干死去的灵鸟、异兽的尸体,都已被深埋。
天色将晚,然而天枢殿内,灯火通明,可是气氛有些凝重。
薛不才不时的向殿门口看看,从天亮之时,一直等到掌灯,除了看到江文广进来请示如何处理那些鸟兽的尸体,便再无人回来。
在座的几位首座也都十分的担心,不知是被薛不才感染还是他们自己原本就很担心。
“掌门师兄,师妹敢将惊鸿引开,便必有胜算,你不必着急。”秦弄玉道。
薛不才点点天,可是脸上的担心却没有收去。
江小贝“呵呵”一笑道:“掌门非是担心你师妹的安全,而是担心你们师妹情急之下杀了惊鸿,那样思涯便真的成为了本派的死敌,即便吴天出面也无可挽回了。”
薛不才听江小贝如此一说,点了点头。“江师叔祖果然高人,能看出我的心事。”
“就是呀。”李玦突然道:“徐若琪脾气不小,而那惊鸿更是对她恶语相向,她们二人十八年的恩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言一出,众人也是一阵的紧张。
“哈哈哈”江小贝突然又笑了起来。
李玦眉头一皱道:“江师叔祖,我等都如此的担心,你为何大笑呢?”
江小贝笑道:“若是在几月之前,徐若琪定会和惊鸿斗个你死我活,而今她与念玉母女相认,心情已经与之前不同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有理,于是一阵的恭维。
江小贝也不客气,居然一一的接受。惹的大家又是一阵的大笑,气氛一缓,江小贝又反过来恭维在座之人。
“当年我只见过中阵,今日一见大阵的威力,果然是中阵无法比拟的。有如此阵法,相信即便是吴天施展出虹光十字剑法,也未必是对手。”
江小贝说完,目光炯炯的看着薛不才,显然是话中有话,再或者,他已猜出了薛不才的心思。
薛不才干笑两声道:“江师叔祖如此比较,似乎有些不妥吧。吴师弟怎会与大阵交手呢?都是自家兄弟。”
江小贝又干笑两声,没有再说下去。
此时江文广走了进来,向众人报拳道,“掌门、爹、众位首座,晚饭时间到了,大家快来吧。”
“好,吃饭去。”薛不才笑道。
众人也高高兴兴的出了天枢殿,此时外面已飘着雪花,整个天枢殿前的平台已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这是入冬以来的头一场雪,或许来年百姓们能有个好收成。”薛不才说着,带众人向天权堂飞去。
天权堂的饭堂那里,众人已基本到齐,薛不才一到,大家便热火朝天的吃了起来。
外面下着雪的时候,在屋里喝着热汤、吃着热饭,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薛不才吃了几口,再看看满堂之人,心头十分的满意。不说是各帮各派,便是百姓,也多是图个吃饱穿暖,过得平安罢了。而虹光派在自己的手中人丁兴旺,渐渐成为了江湖第一大门派,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刻,自己百年之后,可以无愧于前人了。
薛不才想着,扫视着派中各人一圈,发觉少了两人。徐若琪和念玉。
徐若琪去追惊鸿了,可是念玉呢?
于是薛不才问李玦道:“李师弟,你的徒弟念玉呢?”
李玦也是一愣,四下扫了一眼,确实没有念玉的影子。李玦心头一惊,她该不会是去找她的母亲了吧。
“明昊,你见到你念玉师姐了吗?”李玦问道。
旁边一桌的明昊连忙的起身道:“父亲,我刚才一直在救治受伤之人,没有注意到。”
此时江文广突然起身道:“禀李首座,我下午之时见到了念玉,她……她说山上受伤之人太多,药草不够,她飞到后山去找药草了。”
薛不才和李玦闻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有江小贝疑惑的朝江文广看去,平时江文广说话极少磕巴,刚才为何磕了一下呢?正巧江文广的目光朝他看来,两人目光一遇,江文广连忙的避开,江小贝心头的疑惑更加的强烈起来。难道文广在为念玉隐藏着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他们之间当然有秘密,只是这个秘密害苦了念玉。若是此时他们去找念玉,或许那件事情便不会发生了。
念玉在哪里呢?
这是江小贝心头所想。
于是大家继续的吃饭,饭间有不少人有说有笑,感慨着大阵、中阵的威力。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个摇光堂的女弟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摇光堂原本是单独开灶的,因为议事,所以摇光堂的首座金梦洁才没有回去。
此时那个女弟子跑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芳菲,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金梦洁见自己的弟子如此的不讲礼数,于是叫道。
大厅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数百道目光都落到了那个叫芳菲的女弟子的身上。或许目光也有压力,或者是芳菲没有见过世面,面对如此之多的目光,她居然走不动路了。
641回 蹊跷
“芳菲!”金梦洁又叫了一声,芳菲才如梦初醒,于是连跑几步,到了师父的那一桌前,向掌门、长老等人施礼。
芳菲的小脸跑的通红,两条细细的眉毛攒到了一起。
“什么事情?”金梦洁又问道。
“禀……禀师父,念玉师姐昏倒了。”芳菲道。
闻听此言,座上有三人突然的站起。一是念玉的师父李玦,一是念玉的师弟明昊王子,再有便是江文广了。
“她晕倒在何处?”金梦洁问道。
“师姐晕倒在了关押落花的房间,同时晕倒的,还有落花。”芳菲道。
“不好!”李玦向薛不才抱下拳,急向外跑去。然而在他之前,早已一人急飞了出去。
江文广。
念玉昏倒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她昏倒的地方有些特殊。她为何会昏倒在那关押在落花的房间?又为何落花也跟着晕倒呢?
江文广急飞之中,连连的责怪自己大意。他又想到了他透过门缝之时见到的,当念玉的手伸向落花怀中之时,落花脸上那诡异的笑。
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才会如此的。
他的身后,李玦、明昊王子也急追而上。
而饭堂之内,薛不才问道:“芳菲,念玉为何会跑到落花那里?”
“禀掌门,念玉师姐原本已去过一次,江公子找她时她才出来。不久之前她又却找落花。只是她进去之后,正巧到了吃饭的时间,于是大家便去后堂吃饭,没想到回来之时却发现她们二的都晕倒了。””芳菲说着,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犯了错,定然会受到责罚的。
果然,金梦洁一听如此大怒道:“你们这些无用之人,如此要犯怎能轻易离人?”
芳菲一撅嘴,口中自语道:“念玉师姐法力强过我们许多,有她在还用我们干什么。”
金梦洁听了她的话更是暴怒,“嚯”的起身,手中光芒一闪便要抽过去。
芳菲却咬着牙,委屈的要掉下眼泪来。
江小贝突然打圆场道:“金首座,不必责怪她了。咱们快些吃饭,过去看看便知。”
金梦洁哼了一声,才悻悻的坐下。而那芳菲则站在当场,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是轻轻的抹泪,让旁边的弟子们一阵的心疼。
摇光堂内堂,念玉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英子和玄石守在她的身边,一脸的紧张。她们二人一般都在摇光堂吃饭,而正在吃饭的时候,便听说了念玉和落花昏倒的消息,于是便马上的赶到。
此时门一开,江文广率先冲了进来。
“江公子。”玄石和英子见是江文广,微微的吃惊。为什么第一个来到的江公子?
江文广点点头,伸手搭下念玉的脉门,发觉她的脉门非常的平稳,只是内息有些古怪。
玄石见江文广进门就摸念玉的脉门,微微不悦道:“江公子。”
江文广也觉微微的突兀,于是连忙松手。此时李玦和李明昊父子也飞了进来,询问了情况。
“李首座,念玉的脉相还算正常,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醒来。”江文广道。
李玦看了看念玉,然后又问:“听说落花也同时昏倒,她的状况如何?”
此时一个弟子上前道:“禀李首座,落花情况与念玉师姐差不多。”
众人一愣,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念玉身上并无伤痛之处,也无不妥,即便有的是灵丹妙药,大家也无法对症下药。
玄石将三人请了出去,片刻之后,薛不才、江小贝和金梦洁也过来了。
大家将此事禀报了掌门、长老,薛不才看过了念玉,也叹了一口气。
大家正在无所事从之时,突然屋内的英子叫道:“掌门师兄、师姐,念玉醒了。”
众**喜,连忙的挤进了屋内。那不大也房间,突然感觉局促了起来。
薛不才见屋内拥挤,便退了出来。因为这里原本是秦香的闺房,因为念玉的身份特殊,才把她安置到了这里。江小贝等人见掌门退出,也跟了出来。于是屋内只剩下了金梦洁、玄石、英子,还有李明昊和江文广。
李明昊看看江文广,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凡事都如此的积极,所为何事?难道说他对念玉师姐有了好感?
对了,他们同在中阵,又多次一起执行任务,听说在潇州城,他们还设了什么比武招亲的擂台,这位江公子还下场比武了。
然而江文广却没有注意到李明昊复杂的眼神,他的注意力都在念玉的身上。
念玉慢慢睁开了双眼,她看着面前的众人,发着愣。
周围之人都是大惊,念玉如此的眼神,仿佛不认识大家似的,难道刚才的昏迷,让她失去了记忆吗?那便太奇怪了。
玄石关切的拉住了念玉的手。没想到念玉却一下子把她的手甩开,又突然的坐了起来。打量完众人,又打量着这个房间。
“念玉,你怎么了?”江文广和李明昊同时问道。
坐在床上的念一愣,居然诧异道:“念玉?”然后她看到了旁边的镜子,居然站起到了镜子之前。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又伸出手两看了数遍。突然转过身来笑道:“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众人这下才放下了一半的心,玄石上前拉住念玉的手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把我们吓死了。”
英子也笑道:“你若出了问题,我们如何向徐师姐交待呀。”
屋外的薛不才等人听到了屋内的对话,也“哈哈”的笑了起来。
金梦洁见念玉醒来之后不向先众位长辈见礼,脸上微微的不悦。于是道:“掌门和长老尚在屋外,你还不过去拜见。”
“好。”念玉笑着走了出去。
只时经过江文广和李明昊身边之时,面对着那欲言又止的二人,微微的一笑,便擦身而出。
只是那二人一愣,甚至于还对视一眼。因为显然对方也感觉出来了,此时念玉的微笑,与往常有所不同,走路的姿势也与先前不同。而至于不同在哪里,他们却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