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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包围了丰田,那个马面从怀里掏出一卷白纸,贴在了丰田车身,上面写着几个血红大字:淫人妻者,死。天下贪官,慎之!
“嗵。。”就在马面贴上纸条时,车内的废柴动了。他身子就像是利箭一样从车窗射出,以拳为锋,袭向正在贴纸条的马面。
马面似乎早有准备,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掌在身前随便挥舞几下,便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废柴的拳头。
同时,判官的隔空元气刃和牛头握着的一把秀气小刀也刺向半个身子还在车内的废柴。
车内的三个劲装男子惊呼着,似乎要从车上下来,其中有一个已经把手伸进了衣服内。。。。
可惜,在江湖人的面前,俗世精英,太弱小了。
马面抵挡住废柴的拳头后,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拉开了车门,在车内三人身上连点几下,随之他们立马昏睡了过去。
“救我。。。”废柴绝望的大吼一声,左拳化为一副血印挡在了元气刃上,右拳缓慢,平稳的对上那把秀气小刀。而身体,却以一种不符合物理法则的动作向后车窗外飘去。
“噗噗。。”两声,血印化尽,却真的变成了血影。
他的左拳被一道无形的元气刃砍做血肉一团,右拳也被秀气小刀削去几截残指。最可恨的是,那个马面不知何时又拦在了后窗处,挡住了他逃往车外的企图。
配合完美。
我就是判官,叶远是牛头,而马面,正是小龙。我们提前并没有什么围杀计划,但目的很明确,当街击杀废柴。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废柴第一时间竟然没有下车逃跑,而是死守在了车内。他应该是有所依仗,但这些都不重要,在我和叶远的联手之下,就算有王博那种级别的高手前来救援,他今天也逃不了一死。
刚才从他呼救一声,我已经察觉四周有几个光头男子急速向我们冲来。
我不在犹豫,乘着废柴双拳被废的时机,元气刃暴涨半米,直接划破了他的小腹,并且绞动几下,顿时,一片血肉模糊,肠子也顺着历历摄目的伤口流了出来。
“废柴,阴毒太盛防断肠,我今日便赐你一个断肠的下场。”我透过面具的眼孔,咬着牙低声说。
“你。。。到底是谁?”废柴不可置信的望了望自己小腹,又抬头看着我,似乎理解不了那道剑气为什么会突然暴涨半米。
“下去问李珍吧。”我手掌轻挥,划断了他的脖颈。
废柴的头颅耷拉在半个脖颈上,双手还下意识的在小腹摸索,似乎要把流出来的肠子都塞回去。
可惜,他没机会了。
。。。。
叶远和小龙已经迎上了冲上来的几个光头男子,那几人身手倒不是很厉害,我用灵犀眼查看一番,境界最高的才是造化境。
只是,他们光头之上隐隐的戒疤让我心下一沉。
我紧赶几步,冲入战团轮圆了手臂一道弧形元气刃挥砍而出,同时大喝一声:“撤。”
小龙和叶远立时退下,钻进了奔驰内。
“阿弥陀佛,当街行凶,还想走吗?”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敦纯佛音,一股磅礴无比的气势向我袭来。
是杀气。
虽是杀气,却不是如小时介琛那般尖酸凌厉,有一种阳光普照,让人俯首就擒的感觉。
可惜,老子并不是善男信女。
我头也没回,并掌一扫,一记元气刃迎了上去。
喀的一声,手掌断裂,我的身体犹如被飞来之山击中,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颓然后掠。这次不是主动卸力,而是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摔落在几米外的马路边,再也无法动弹。
我吐出一口鲜血,惊恐的抬头望去,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力量,不但发出的元气刃悄然无息,而且还能将我击伤。这种实力,比之米虫,馒头也不可望及。
只见身前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和尚,圆润白净的脸颊上散发着一种庄重的表情,一身金光袈裟反射着五彩阳光,恍如一尊天神般不可侵犯。远处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鼓起掌来,时不时的欢呼‘少林高僧来了。’
我不由苦笑一声,可以想象到明天金城日报的头条肯定是少林神僧街头擒凶,神功无敌威武乾坤之类的头条消息。。。。
“不是剑气,你是御兽门徒?”那个胖大和尚仔细观察了一遍袖口处被元气刃划破的裂口,沉着脸慢慢向我走来。
“和尚,你不去深山里经诵佛,怎地留恋起这繁华俗世了?”我笑着打趣说,顾不得身体的痛楚,左掌暗下做着准备,等待时机最后一搏。
“御兽门徒,人人得而诛之。”和尚缓缓扬起手臂,肥大的袖口竟然鼓起风来,那股犹如大山般的压抑感又扑面而来。。。。
突然,一身黑衣的小龙从车窗里飞了出来,左臂微屈,在半空中不断比划着。右手却攥着一把改锥,狠狠地刺向和尚亮白的脖颈。
韦小龙,拼起命来,并不比叶远差。他左手施展着‘逢龙遇虎’用作防御,右手那把改锥却携带着无比的壮烈。一时间,竟然人感觉他比和尚还要光明,甚至从车窗飞出的这一偷袭暗刺,也被他刺出了光明正大的味道。
然而和尚似乎根本就知道身边奔驰车里会突然发难,他脸上丝毫不动容,也不转身,直接一袖向旁边拂去。
和尚有一种站在人世间巅峰,俯瞰俗世的气质,他这一袖,更是气吞山河,如风卷残云般裹住了小龙握着改锥的手臂。
小龙也不惊慌,大喝一声,将左臂作好的‘画’推送至了和尚面目。
我知道逢龙遇虎可以防御物理攻击,但不知道它是否也能攻击别人。但和尚却是很谨慎,眉头微皱,另一只手臂袖口随风而起,又复卷起了那幅画。
这时,叶远出手了。他不知何时已经从车上下来,就在和尚双袖并用之际,他消瘦文静的身体隐入了和尚肥大的袈裟之中,如一个远归的情人般将手中秀气小刀划向和尚心房。
和尚大惊,双袖震飞小龙,却甩不脱依附在自己身边的叶远。叶远就像一个宁静到了极致的女子,依附在和尚双袖之间,如一叶孤舟,飘荡在狂风暴雨之间,任凭风吹雨打。和尚甩不脱,震不落,令他生厌,更让他心悸。
正是此时。
我突然暴起身形,将体内剩余的元气皆数劈出,直逼和尚光头。。。
第一卷第二十四章局中局(四)
就在元气刃劈到和尚头顶时,他的双眸突然平静起来,原本肥胖的脸颊在这一刻似乎瘦了一些,双眼也深深陷了下去,面色一片苍白。
我心下大喜,和尚已经被叶远纠缠住,腾不出手来抵挡元气刃了。
“嗵。。”一声巨响,元气刃劈在了和尚头顶。
不对,应该是劈在了和尚头顶两公分处,就被一层淡薄的金光挡住了。
那层金光无形,无色,但在元气刃的强击下,显出了迹象。它是一座大钟的形状,紧紧包裹着和尚,被我元气刃一击,似乎激活了它,强大的反震力不但将我击飞了出去,也把叶远震开了。
我在空中一口污血喷出,神情迷糊间,想起了传说中少林寺的镇寺之功………金钟罩。
重重的摔落在地,随之叶远也被震飞在我身边,同样口吐污血,脸色惨白恕�
小龙跑了过来,冒死护在我俩身前,与和尚对峙着。
和尚阴沉着脸,一步步向我们走来。他穿着布鞋的硕长脚板,走在马路上,似乎可以带着地面一起震动,嗵嗵的脚步声直接传到了我的脑海深处。
我元气用尽,站都站不起来,看着身前小龙不断颤抖着的身体,不由暗叫一声:“完了。”
以前花叶说过,废柴是佛门弃徒,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进入政府部门任职。同样,天行怪也是。
只是我太疏忽了,沈倩倩也警告过,这几天江湖道会来大佬处理沈老爷子的事情。既然是江湖道,自然少不了佛门。
江湖道,佛门,弃徒,遁入政府强力部门。。。等等迹象一综合,一个清晰的答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佛门有阴谋,废柴和天行怪都是佛门故意驱逐的,至于还有多少佛门中人隐入了政府部门,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无量寿福!小乙和尚,一甲子不见,你还是喜欢欺负小辈。”
突然,一声长啸,我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飘尘清逸的道士出现在了那个叫小乙的和尚面前。
“铁茗?你也要插一手吗?”小乙和尚冷眼一挑,不悦的哼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何来插一手之说?”叫铁茗的道士跟小乙和尚打着哈哈,握着洞箫的双手背在身后,朝我们打个快走的手势。
这个铁茗正是在昆明带走严小草的那个道士,我眼下也不便多问,挣扎着站起来,和小龙扶起叶远就要上车。
“不能走!铁茗,他可是御兽门徒,你要想清楚了。”小乙和尚大喝一声,双袖鼓风而动,身形几欲飘起。
“这个得由江湖道公断,你一人说了不算。”铁茗手持洞箫,随着小乙和尚的身形而不停的变幻着洞箫的位置,看似无意之举,却处处压抑着小乙和尚。只要他敢乱动,洞箫似乎在下一刻就会洞穿他的咽喉。
我们刚上车,八戒就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开始围杀废柴到现在也就十几分钟,主要还是被小乙和尚耽搁了。金城市的警力号称自接到报警,三分钟就会赶到现场。
但我们现在离去时,才有零零碎碎的警车缓缓而来。
显然是沈家动了手脚。
“八戒,随意开,甩开后面尾随的警车,然后每过一个街区,你停下车,我们下一个人。”我边换着衣服,边吩咐八戒说。
车上早已备好了崭新的衣服,以及清水毛巾之类的应急物品。
“没问题,看我的。”八戒在倒车镜中点了点头,神色异常兴奋。
这家伙天生就是个冒险份子,我暗叹。
八戒对于金城的街道布局自然很熟悉,这时正是高峰时期,上下班出去娱乐的车辆来来往往。但他在街上疾驶,灵巧的穿过拥挤的车道,毫不顾忌的逆行、强行拐弯、闯红灯。他拥有职业车手的素质,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把握车身周围的情况,车流的速度,以及交通灯变幻对车流的影响都计算得毫厘不差。
后面几辆警车越甩越远,但有一辆的士紧紧追随着,有几次都要超过我们,却被八戒灵巧的利用逆行,与对面的来车巧巧错过,每次都利用的毫厘不差,将的士死死的压在后面。
这时,我们已经进入盘旋路,虽然车流少了点,但道路也变窄了。在一处十字路口,八戒突然减速,后面的士不知缘由,瞅个空挡急急超了上来。
就在前面路口的交通灯就要转成红灯时,八戒猛然提速,快速朝过前面几辆车,冲了过去。
路灯变为绿色,横向行使的车流缓缓动了起来,几辆汽车擦着奔驰的车尾差点撞上,路口顿时一片刹车声,交通也随之混乱拥堵了起来。
后面尾随的那辆的士在加速的情况下毫无办法,只能狠狠拉下紧急制动,车头乱摆,与一辆尼桑撞在了一起。
八戒一声欢呼,嘘着欢快的口哨把车拐进了滨河路,这里是黄河七十里风情区,人多,但车少。八戒重新加速,四缸引擎已经发挥到了最大的64马力,窗外景色也一幕一幕飞速闪过,根本看不清楚。
我们在三里河街区放下了小龙,叶远虽然伤重,但走起路来看不出什么异常,他在离动物园不远的五泉路下车,若无其事的打车去了动物园。
我一直将八戒送到火车站,等他坐上南下的火车后,才晃晃悠悠的在回到了动物园。
顺路去看了一眼叶远,是内伤,外表倒是没有什么伤痕,我用内力帮他顺通淤血后,告诉他好好养伤,便急急回到自己办公室。
此时金城已经大乱,全城戒严,街上随处可以看到全副武装的民警,就连动物园的游客也少了许多。
我将身体深深的埋在软软的沙发里,点上一根烟,仔细的考虑着接下来的对应。
我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不仅王博,介琛知道,现在连佛门的高僧小乙和尚,道门的铁茗道人也知晓了。
本来,此刻就是我逃窜山林的最好时机。但是,对于佛门的猜测,以及道门的突然介入,我改变了主意。
佛门故意驱逐品行不端的门徒混入政府部门,而且全是在强力系统,如特种大队,派出所之类的。我想不到高高在上的佛门除了想窃国外,还有什么事值得他们动如此心思。
相比之下,我的御兽门身份算什么?
还有道门的强势介入,虽然跟严小草有点交情,但我不认为铁茗不顾惹怒佛门,也要当街救下我是严小草求了情,他们肯定有所图。
要跟佛门开战?还是想给予御兽门一个公正的待遇?
不论是什么,我都有资本静观其变。
江湖八大品,已经有二品道门,三品钱门直接,或间接的支持我。八品下三滥米盟就算不支持,也不会与我为敌。
对了,还有五品画门和七品花门。
我一直忽略了小龙和花叶的背景,他们本就出自江湖八大门派,而且花叶还是七品花门的元老级人物,有着‘花门一叶’的称号。
这样算下来,除了一品佛门,四品海门和六品车门外,我竟然不知不觉的跟其他几大门派都牵扯上了关系。
突然被这个想法给唬住了。
我是谁?
我只是官山老树村的一个没娘娃而已,为什么会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接触到人世间的最高存在?巧合吗?一次两次可以,但再多,就不叫巧合,叫预谋了。
悟空,小龙的来历、天行怪送给我九龙扳指的用意、以及王博,沈倩倩那暗含机锋的对话,等等。。。。。
一个个未解的谜团慢慢浮上心头,我似乎隐隐约约抓住了点头绪,却一时理不顺。。。。
第一卷第二十五章神仙局(一)
等待,永远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小时候,等待长大;长大后,等待着自己的另一半;再继续等,等工作,等金钱,等权势,甚至等长生不老。
当然,这中间谁都会努力,但是结果就不一样了。有些人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但大部分的人,却郁郁寡欢,苦劳终生。
我现在也在等,等待自己的命运。
沈老爷子半死不活,整个面颊被子弹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生不如死。
曲建华莫名其妙死在自己家中,曲氏集团悲愤之下,斥资上亿悬赏凶手,而且听说曲建国也回来了。
爱心宠物医院发生枪战,警方在最后的搜捕行动中查获大量毒品。
前特种大队队长费柴涉嫌强奸,谋杀民女李珍,后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围杀在法院门口。。。。。
这一樁樁事件如果分开来看,并不出奇,甚至可以当做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但是,当这些事情同时发生在半个月内,而且相互之间似乎还有一些联系时,一朵莫大的黑云笼罩在了金城上空。它的阴影,深深的印在了人们的心底深处,似乎被它压抑着有点呼吸不顺了。
全城戒严,环城路上,时不时的可以看见全副武装的整车武警来去匆匆,某地下赌场被封了,某民宅深夜被警察敲开了,某洗浴城被查出竟然供养着一百多个18岁以下的学生卖淫。。。。
一时间,人心惶惶,最出奇的是法院门口围杀费柴的事件,无论是电视,媒体,还是日报,网络,都没有一丝消息流出。听说当日某个碰巧经过法院门口的男人在论坛里稍微吐了吐槽,就被人请去喝茶了。
江湖八大派来人了,邻省特种部队也悄然进城了,甚至每天在半空中巡逻的直升机都多了起来。
沈倩倩昨天打来电话,告诉我她也没办法了,事情闹的太大,她在那个层面根本说不上话。
沈若赫也来了电话,告诉我这几天不要出门,等待消息。他的电话打完后,我就发现了动物园里里外外多了不少陌生人。
这也怪不得他,如果换做是我,关键时刻也会把罪魁祸首扔出去,来最大化的保证自己的利益。
我是在等待,等待那些江湖大佬们决定以后的命运。当然,这种感觉非常不好,我更不会束手就擒。小时回来了,馒头正在路上,小金率领着大小上万头飞禽走兽在官山深处待命。
花叶和小龙也去找他们各自的门派打探消息了,只有叶远,比我还要平静,按时上班,按时睡觉,好似已经忘了自己前几天干过什么事一样。
我是有些紧张,但不是慌张,甚至,内心深处,还隐隐有些期盼。那可能就是人性中最阴暗的东西,它渴望血腥,渴望杀戮,渴望与整个世界为敌,不管成败,不在乎下场,只为站在世间巅峰那一刻,哪怕是一秒也好。
。。。。。。。
周末,沈家两兄妹陪着我到了金城江南苑。
园门前两株迎客松恭谨,却威严的迎接着我们。花叶站在园门口翘首等待,她今天穿着一套充满女性韵味的时装,远远看去,人比花娇。
花叶也没说什么,对我微微点点头,领着我们向园内深处走去。
江南苑,是金城一处高档会所,完全是按照江南风情建造的。奇峰凸立的画石,幽幽流淌的溪水,花枝叶瓣如雪花般飞落四散,入眼清爽。花树千开,万枝齐放,穿行于其间,不由得让人心爽神怡。
直到进入镜水阁,沈倩倩才微微一叹:“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