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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春宵静若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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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绪淳自知说他不过,只得应了。却不知,这无心之举,竟在无形中颠覆了一个王朝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亲情啊亲情
父慈子孝啊~
话说李公公真的很灯泡,不然的话,彤彤就攻了
唉,我也很为难
下章争取有所突破,达到爱死爱母的最高境界! 
                  第二十八章 酒事
  明月楼位于帝都郊外五里,虽满载盛名,外表却不过尔尔。酒楼不大,店面不华丽,酒类亦少得可怜,而位置更是偏僻,平日鲜少有人来。但今日,适逢明月醉拍卖之际,此处却是门庭若市。
  
  宫黎彤拉了宫绪淳,一路问了不少人才找到这酒楼。但见酒楼门口排起长队,无论衣着富贵或贫贱,众人都兴致盎然,翘首望向酒楼里面,只盼能有幸瞧得那酒坛一眼。
  
  长队首端站了个小童,双手扩成喇叭对众人高喊:“各位莫挤!今日明月醉拍卖,来往客商甚多,恐防事端,本店新订一规定:入门即先交五十两银子。不便之处请大家多包涵!”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诽议不断,长队短了一截。
  
  宫黎彤忍不住道:“你这小童好不讲理。别人肯来,都是给你这酒楼面子,何苦还要收钱!寻常百姓,为生计忙活,怎么会为了看一眼这酒就花五十两银子。”
  
  “所以这明月醉,只给出得起价钱的贵人!”小童一昂头,好不骄傲,“这位爷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明月醉,三十年才产两坛。不仅活人养颜,还能起死回生呐!昨儿个送了一坛去宫里,这皇上啊,就舀了那么一小口淋到先皇的尸骨上,你猜怎么的?死了三年的先皇又活过来啦!”
  
  “啊?”宫绪淳被吓得不轻,连忙拉过宫黎彤道,“彤,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小童看着……不太正常……”
  
  宫黎彤亦被吓得不轻。竟没想到,只一天的工夫,父王的事就传到了民间,而且……这说法怪异得令人乍舌。
  
  那小童见他二人衣着精贵,不想错过捞钱的机会,忙又高声喊道:“诸位,要进门得趁早!来晚了可就连在房梁上倒挂着看的机会都没有啦!”喊完又乐呵呵地跑过来,在宫黎彤面前做个“请”的姿势,道:“二位爷,里面请?”
  
  宫黎彤和宫绪淳互看一眼,觉得这小童实在殷勤,也不好推辞,抬脚往酒楼门口迈。那小童又追过来,伸出手来赔笑道:“二位爷,总共一百两。”
  
  宫黎彤甩手给了他一百两,与宫绪淳在二楼找了个能看到楼下的雅间坐下,点了些酒菜,边斟边聊。进酒楼的人越来越多,不消片刻就连站的地方也没有了。大堂里一片嘈杂,个个嘴里谈论的全是那明月醉。
  
  少顷,老板出来,往新搭的台子上一站,四周的嘈杂顿时销声匿迹。只听那老板道:“感谢各位今日的大驾光临,实在是叫我这小店蓬荜生辉。这俗话说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想必各位也已对我这明月醉有所了解……”
  
  “行了吧!”台下一胖胖的员外模样的老倌打断他,粗声道,“你废话少说,快把明月醉拿出来呀!”
  
  话音未落,众人立即起哄。老板脸上讪讪,招来小童,对他耳语几句。小童点头应了,转身走开。
  
  又过一盏茶工夫,小童回来,怀里抱着个白玉酒坛。老板道:“各位请看,这就是明月醉。”说着将酒坛揭开,一股莹光冲天而出,如烟如雾地飘散开去,顷刻大堂内酒香四溢。那酒香甘醇如饴,透着浓烈的初秋稻香。众人惊呼一声,只觉眼前蓦然出现一片金黄的稻田,一家老小正在齐乐融融地挥舞着镰刀。
  
  “果然好酒!”宫绪淳赞道。
  
  宫黎彤见他欢喜的模样,暗下决心,定要买到这坛好酒。虽说皇宫也存有一坛,但若能看到父王高兴的样子,花千金再买一坛又有何妨。
  
  正如是想着,楼下已有人喊价了。明月醉起价是三千两,半柱香时间过后,价格已经涨过了一万两。宫黎彤饶有兴趣地看着楼下众人争得不可开交,什么叫骂的声音都出来了,不由好笑。
  
  又等了半晌,见价格已涨到三万两,喊价的人也越来越少。这才用筷子往瓷碗上一敲,沉声道:“五万两!”
  
  楼下传来一片唏嘘声。有人不满地叫骂:“妈的!煮熟的鸭子又飞了!行,小子,算你有钱!”
  
  宫黎彤只笑不答。老板早被骂得吃不消,遂擦了擦额角冷汗,小心对众人说道:“这位爷愿出五万两,不知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
  
  又是一阵叫骂。老板连连赔罪,等了半晌,无人出价,正欲敲板,自角落里传来一记清朗的声音:“我出十万两!”
  
  众人一看,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只听那姑娘再次说道:“老板,我出十万两!”
  
  宫黎彤冷笑一声,道:“老板,我愿出二十万两。”
  
  “三十万!”姑娘大急,连忙道。
  
  宫黎彤好胜心起,又懒得跟她磨时间,便道:“一千万两!”
  
  “你!”那姑娘又气又急,不巧偏又馕中羞涩,只得高声道,“世间好酒多的是,既然你有钱,为何不去买别的?偏要和我这小女子争!”
  
  “彤……”宫绪淳心中不忍,拉了儿子一把。
  
  宫黎彤视若不见,对那女子道:“世间好酒虽多,明月醉却只这一坛。”
  
  “你买它有何用,”那女子道,“不就是为了图个新鲜,尝一口味道吗?我买它,可是为了一条人命!”
  
  “哈,真是好笑。”宫黎彤道,“酒也能救人,这倒是个新鲜事。”
  
  姑娘道:“你可以不信。但我认识的人快死了,需这明月醉为药引,你若不给,便是……便是……”一时词穷,找不到话来。
  
  “便是什么?”宫黎彤眯起眼,好笑地盯着她。
  
  姑娘满脸通红,道:“便是谋财害命!”
  
  “哈哈……”宫黎彤再忍不住笑起来。
  
  宫绪淳见这女子眼神清澈,表情认真,不似在说谎,便拉住宫黎彤小声道:“彤,让给她吧。”
  
  父王祈求的目光,直令宫黎彤无法直视,遂将头别开,不说话。
  
  宫绪淳又道:“彤,若是为了救一条人命,就让给她吧。”
  
  “你……父王……唉!”父王……总是这般善良。宫黎彤叹了口气,怔忡半晌,才回头对那女子道:“行了,这酒我不与你争,你买下吧。”言罢关下窗,坐回凳子上猛喝了一口闷酒。也不管楼下如何嘈杂。
  
  宫绪淳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宫里不是还有一坛么。若是再多一坛,便显不出酒的珍贵了。”
  
  “可是……”可是想买下来送给你啊。宫黎彤看着这样的父王,顿觉自己的想法变得龌龊可耻起来。
  
  宫绪淳喝了口酒,道:“那小姐也是心地善良之人,为了救人一命,不惜一掷千金。你何不帮了她,做那成人之美的君子。”
  
  宫黎彤看他一眼,不答。
  
  宫绪淳再喝一口酒,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看那女子与你也有几分相似之处。若是日后有缘,成一段美好姻缘就好了。”
  
  “什么?”宫黎彤差点没跳起来,涨红了脸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唔……这个……”宫绪淳理亏地缩了缩脖子,又喝了一杯酒。在清平楼的时候,梅四娘曾给他几本用来打发时间的传奇志,里面的故事大都是如此。男子和女子于偶然邂逅,因为各种原因互不相让,彼此都无好感,但随着相遇次数的增多,二人在嬉笑打闹间便暗生了情愫,最终成就一段千古佳话。仔细算一算,儿子也到了该大婚的年纪了。于是舔掉唇边的酒珠,道:“彤可有中意的女子了?”
  
  “呃,这……”宫黎彤愣了愣,道,“没有。”
  
  宫绪淳一叹,眯眼看了看酒杯,道:“我十五,便已立后;彤二十,却还未有大婚。然则国不可一日无后,如此下去,只怕朝臣不稳……”
  
  “我不喜欢女人!”宫黎彤急喊。
  
  宫绪淳又抿一口酒:“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宫黎彤脱口而出。
  
  “我也喜欢你啊。”宫绪淳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这酒味实在甘醇,不由舔舔唇,又道,“我的儿子,我怎会不喜欢!”
  
  “不是!”宫黎彤站起来,打断他,“我是说,我喜欢你,像男人喜欢女人那样……”
  
  宫绪淳似未听见,晃晃脑袋,悠然道:“女人啊……女人是个好东西。酒也是个好东西。淡淡胭脂淡淡酒,淡淡酒解淡淡愁。淡淡愁过淡淡秋,淡淡回首淡淡忧。淡淡忧来淡淡去,淡淡人生淡淡流……”
  
  “……”宫黎彤怔住。父王到底想说什么?不由扑到宫绪淳面前,提起那壶酒一看,竟然见底了。本就不胜酒力的父王,此刻正满面通红,双眸迷离地望着自己——原来是喝醉了。如此说来,自己方才说的话,他是一点没听进心里去了?不由又恼怒,父王怎可趁喝醉了就要自己大婚?自己心里全是他啊。
  
  宫绪淳趁儿子不备,把对方杯里的酒也一并饮净,饮完连连点头,赞道:“好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千杯饮尽刘伶愧。对月邀饮嫦娥伴,一江愁绪酒中会……”
  
  “父王!”宫黎彤连忙将他揽进怀里。不想宫绪淳却推开儿子,伸手再去抓酒杯。
  
  “你不能再喝了!”宫黎彤又气又急,索性缚住他的双手。
  
  宫绪淳更高声地唱道:“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是是是!”宫黎彤连连应声,伸手抚去挂在父王唇边的青丝。他一呼吸,浓烈的酒香味便飘进宫绪淳鼻子里。
  
  “给我酒……”怀里的人嘟哝一声,索性伸舌舔在了宫黎彤的唇上。
  
  宫黎彤怔住,父王的舌顺势滑进他的齿间,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似怎么也吮不尽口里的酒香。本就压抑的欲火趁着酒劲全暴发了出来,宫黎彤一手攀住父王的后脑,另一手情不自禁地伸进了他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甜蜜的SM前戏进行中……
话说某淳淳的酒品还真是一流,都醉了还能条理清楚,好难得呀~~
还有啊,梅四娘给他看的传奇志呢,用现代的话来讲,基本属于言情类,汗,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耽美类。如果淳淳当时的感情教育是以耽美为主的话哩,大概就会很迫及不待与彤彤XXOO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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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点下面的评论啊,不得不说一下,此文养育了一堆新世纪的腐女,你们看到喝酒就想到乱性,唉,其实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下面一章与你们想象的稍微有点区别~ 
                  第二十九章 浴情
  猛然被父王擒了唇,宫黎彤只觉大脑快要休刻,喘不过气来,而舌却不由自主地与对方纠缠、深入、索要更多。昔日被刻意压制的欲望,在唇齿相接的刹那全都暴发了出来,不由伸手抚进对方的衣服,轻挑那胸前的玩物。酥软的感觉传遍全身,身下的人儿一声呻吟,别开头喘息。
  
  虽然明白父王的接受并非本意,但宫黎彤却仍不住想要更多。酒意缠绕得他有些神志不清,心里的渴望,呼之欲出。
  
  “父王,我爱你。”宫黎彤吻着父王的颀长的颈,“我爱你,像这世上最平凡的人那样爱着你。不因为你是父亲,也不因为你是男子。我只是爱着你,单纯地爱着你……”
  
  宫绪淳避着儿子的吻,酥痒的感觉令他眉皱,口里却喃喃回答道:“人各有性情,树各有枝叶,与为无盐夫,宁作子都妾。”
  
  腰带被扯开,衣衫散落,儿子的手掌,顺势自背脊滑下。宫绪淳扭了扭腰,感到那微凉的手掌抚过了双丘正在玉门处打转,不由一惊,一巴掌劈在对方脸上,怒道:“风无眠,不准你碰我!”
  
  宫黎彤吃痛,酒醒了不少。对方口里吐出的名字,将这满腔的欲火也一并浇灭了。那人也这样碰过父王么?抱着他?亲吻他?说爱他?宫黎彤一阵胸闷,妒嫉迅速在心底滋长,化作阴影蒙蔽双眼。
  
  眼神倏地变得森冷,正要发怒,又听宫绪淳道:“彤,不要杀我……”被酒意染得通红的脸庞扭曲起来,微眯的眼眸中尽是水雾,睫毛一扫,便有水珠滚下来。
  
  宫黎彤的心尖猛然一抽,周身的戾气顷刻都化为乌有,连忙轻轻拍打他,柔声道:“我不杀你。”
  
  然而宫绪淳却又跳起来,狠狠朝他胯下踢了一脚,胡言乱语道:“去你的,赵树竟!给朕跪下!”
  
  “啊?”宫黎彤捂着痛处弯下腰,脸色铁青。父王果真是醉了,否则怎敢如此对赵树竟说话。而且,这一脚也太重了。若是平时,父王可是连拍他一下都不敢用力的。
  
  宫绪淳又道:“五夜漏声催晓箭,九重春色醉仙桃。 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高……彤,随父王回宫!”言罢蹒跚着走到门口,伸手就要开门,全然不顾自己衣衫不整的媚态。
  
  宫黎彤大急,顾不得痛,跳起来拦住父王。
  
  宫绪淳照准他的脸又是一巴掌:“逆子,滚开!”
  
  宫黎彤苦不堪言,真真后悔不该让父王喝得如此烂醉,但心底却又有一丝窃喜,毕竟这样撒泼的父王还是头一次见到。于是好言相劝,又哄又骗,耐着性子挨了几巴掌,才帮父王把衣服穿上。连忙唤来小二,结了账将父王背在身上向皇宫走去。
  
  一路宫绪淳高歌不止。幸而时至深夜,街上无人,而自己亦无带随行侍卫,这才免去了难堪。饶是如此,父王仍旧折磨得他筋疲力尽,拉耳朵,扯头发,掐脖子,又踢又打,待走到宫门口,才沉沉睡去。
  
  宫黎彤松口气,只道父王今次可是把昔日所受的苦都变本加厉地还给了自己,不禁心底溢满了深深的宠爱与怜惜。皎洁的月光洒满地面,将二人颀长的身影融合在一起。父王趴在他的肩头,均匀地呼吸。发丝缠绕在他耳际,轻柔如水。
  
  “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丹青著明誓,永世不相忘!”宫黎彤收紧手臂,低吟着父王吟过的诗句,跨进寝宫。
  
  “皇上,这,这是怎么了?”李元顺忙不迭地跑来迎接。宫黎彤仪容不整的模样把他吓得不轻,“莫不是……路上遇到贼人?还是……啊呀!老皇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叫那贼人给……呜呜……老皇上命可真苦哇。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没事。只是喝多了。”宫黎彤疲惫不堪,淡淡摆手。
  
  李元顺却没听见,满以为皇上的回答是应允,一边哭一边往外边跑,道:“早知道就叫柳大人跟着了,这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上次那伤还没好全呢……老皇上人这么好,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李元顺!”宫黎彤气憋,忙叫住他,“去准备一下,朕要沐浴更衣。”
  
  “是是。”李元顺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传太医,越快越好。皇上和老皇上才刚和好,可不能有闪失……”
  
  “李元顺!”宫黎彤见他又要往外跑,叫得更响,“朕是叫你去浴殿准备,不是叫你传太医!”
  
  “咦?”李元顺怔住,“老皇上不是……”摸摸脑袋,又见宫黎彤满面怒容,这才想起,皇上方才好像说是喝多了。这么说不用传太医了?
  
  李元顺顿时高兴得合不上嘴,连连道:“是是,皇上息怒。老奴这就去准备。老皇上没事,这可比什么都好……”
  
  宫黎彤叹口气,又抱怨,父王最近是不是对李元顺太和蔼了些,以至于这奴才对他关心得实在有些过分?他一面把父王抱进浴殿,一面又暗想,李元顺过去也是侍奉过父王的,对父王好自然不足为怪,但总觉这里面另有蹊跷……罢了,他甩了甩头。父王宅心仁厚,兴许从前于李元顺有恩也不一定,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多疑了?
  
  宫黎彤轻笑一声,看了看怀里的父王。父王的衣衫已经被汗湿透,再不换下,该着凉了。于是跪在池边,一件件地除去父王的衣服。宫绪淳醉得不醒人事,任凭儿子摆布。一会儿之后又做起了噩梦,眉稍轻蹙,趁宫黎彤缩手之际,一个翻身掉进了浴池。
  
  只听“扑通”一声,温热的水花溅了宫黎彤满身,他大急,连衣服也顾不得脱就跳了下去。无奈水太滑,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将父王拉出水面。宫绪淳连呛了几口水,继而睁开眼睛。朦胧的雾眼里,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他也不多想,一拳就打在宫黎彤太阳穴上,叫道:“大胆刺客,竟敢行刺朕!说,可是赵树竟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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