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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不同的手颤抖了一下,含玉抬头看着他,眼睛望进他的深处,'告诉我!'
不同低下了头,'你还记得那个庄浩天吗?'
'谁呀???'满眼冒问号,含玉侧头不解。对他来说,能记在头脑里的,除了吃还是吃,其他人没在他面前出现持续一年,他都是没印象的。
'不记得了?!!!'惊讶的张大嘴,不同开始感到太阳穴在抽痛,他是不是犯了很大的一个错?'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方仪……,'自语着,瞬时,不同抓住含玉,'那方仪呢?你爱她吗?'
'方仪???'再次问号,含玉捧着头,既然不同那么认真的问他,他还是好好的想想,方仪?听来好熟悉的名字。
垮下肩,不同看着含玉茫然的表情,他可以很肯定的说,含玉压根就没记得那个跟他们同住了两年的女人,那他干了这一切用了不少手段并购成功浩天企业是为了什么??无力的倒下。
想了半天,含玉才终于点头,'哦,我知道了,是不舍的妈嘛,真是的,小同你说起这么长久的人来我怎么记得住!!!!'
咬牙切齿,'是吗?恭喜你还记得这么个人!如果被不舍听到了会打死你的!'
嘿嘿的傻笑,没办法呀,他哪记得那么多呀,当年他才上大学,正是孙完青离开他和不同的时候,他上街碰到了一个拖着行李的女子,当时听说她没去处,而自己家里正是缺个煮饭的佣人(当时,不同才刚满两岁,还住在主屋,根本没办法管自己那个老爸,也是想管都管不了),所以,含玉就直接把她领回了自己家。后来,恩,后来,那叫方仪的女人就住下了,九个月后生下了不舍。
'哦,哦,原来如此,'恍然大悟,含玉拽拽不同,'方仪跟我们就这样了呀,后来没多久她就病死了。'
'是呀,'僵硬着脸,不同叹气,'拜你所赐,我们家从此就多了个不舍,那个时候,方仪告诉过你,她是为了躲一个叫庄浩天的才四处流浪。'
困惑的眨眼,'有吗?我不记得了?'
噗嗤噗嗤的喘着气,不同快要气死了,是吗?原来,当年所有的事他都不记得了,欲哭无泪,不同自认自己被他锻炼得够坚强了,看来,接受能力还有待增强。
大力的吸口气,不同决定再问一个问题,'那庄烙呢?你为什么要接近他?就枫林苑碰到的那个男人。后来还跑到宠物医院来找你的那个。'
'他呀,'含玉赶紧点头,偷眼看看不同的脸色已是铁青了,乖乖回答问题是没错的,'因为他请我吃蛋糕!!'
不同哀叹一声,'我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的!!!'起身,他得离开一会,否则难保他不一时火大,掐死含玉。
捡起地上的衣服,不同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被人打了许多通电话,神色一振,他穿好衣服,'含玉,你再睡会,明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到主屋去陪陪不涵,我担心他的性子会闯出什么祸来。我还有事,不回来了。'
含玉嘟着嘴,不同低笑一声,凑上前咬咬他本就红肿的嘴,诱惑的道,'乖乖的听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含玉苦恼的想道,一定是我不记得当年的事,所以不同很生气,他一定开始觉得我这么笨还是不要的比较好,所以才跟我上完床就往外跑。嘴一扁,伤心的哭起来。
迷迷糊糊的睡到天亮,还是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含玉,没好气的接过电话,'谁?有话快说!'
'含玉?小同在吗?'是阙召锌,每次主屋有事要找人都是直接忽略过含玉,点名道姓的找不同,含玉也习惯了。不过今天碰到他心情不好,'干吗?小同又不是义务劳工,你们不要什么都找他好不好!他不在!估计也不会回来了!离家出走了!抛妻弃子懂不懂!跟人私奔了!'@_@///////////
电话那头的阙召锌是满头黑线,'我说,含玉,你的起床气还是这么大啊!是真的出事了!不涵逃家了,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封信,说要流浪为辛小卿赎罪,叫我们不要去找他了……'
鼻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含玉没什么同情心的道,'那不是很好,他都说了不要我们去找他了,那大家就不用去为这个死小孩担心了,反正,这种事你找小同他还是找不回来不涵,别来打扰他了,他很忙的!'极度自私,只想着自己的小同。
唉,阙召锌是很无语,'算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这边,主屋现在很乱。'
'我才不……'要字还没出口,那头的电话就被抢了,带金强悍的声线出现了,'含玉,你最好乖乖的听话早点过来,否则,哼哼!'啪嗒,电话挂了。
含玉瞧瞧电话,望望床,再看看外面的天,认命的爬起来,不停的咒骂,该死的不涵,存心不让我活吗!!!看我怎么回报你!!
不涵离家出走的事就这么被主屋的人给压下来了,不舍陪着含玉在主屋住了几天,主要任务还是让阙保宏忘掉这个大胆叛逆的子孙,人人都是铁青着脸,不同不见了踪影,含玉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到他的面了,据说不同都是每天在他睡了后才回家,而天不亮就又出门了,不知道他在忙什么,问其他人,都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盯着他,'你不知道吗?小同在办理出国的手续和那边英国的入学手续。唉,他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爸,什么都得要自己来操心……'
晴天霹雳,含玉低下了头,难得不撒娇的沉默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小同!'等着不同回家的含玉揉揉眼,坐起来,'我终于等到你了!'
不同仍是精神的样子,挨近含玉,脱掉了外套,才问,'怎么在这里睡了?不会冷吗?'伸手摸摸含玉的身。
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含玉若猫般在不同的身上蹭,'你喝酒了?'
放松的笑笑,靠在沙发上,不同点点头,'是啊,下个星期我就要走了,东惠他们给我开的欢送会,喝了一些……'
终于还是听到了自己一直在等待的话,含玉缩紧了身,'你还是要走啊!那我会很寂寞的,'喃喃的低语,他一直都在不同面前示弱,因为他知道不同会舍不得自己的可怜表情,可是,这次不行了吗?不同终于还是要离开他了,自从不同出生以来他们从没分开超过两天,可是,现在,不同下定决心要去过没有他在的生活了,好担心,好害怕,好寂寞!
抱紧了含玉,不同无奈,他何尝放心让这个人独自生活啊,可是,不行,自己必须要放手,必须要离开至少三年,是为了以后他们的将来,他必须要让自己变强,这次不涵的事他看在眼里,很大部分原因是不涵还不成熟,但是如果不涵够坚强够强大,就不会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了。
黑暗里,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
上午,高镜跑来把含玉领出去玩了,不同难得清闲的待在家里,他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余下的几天他会好好的在家陪含玉。
铺开纸,不同开始构思不舍的未来教育事项,他现在要一点点的记下来,省得以后不舍也变第二个不涵,到时可就麻烦了,他可不想来回的两个城市飞,来解决不舍惹下的麻烦!
睡醒了的不舍就在他身边晃啊晃,时不时的偷看两眼,再苦着脸向不同抗议。黑点规规矩矩的趴在桌下,看着两兄弟的压迫与反压迫。
突地,黑点竖起耳朵,精灵的站起来冲到了大门边,那里适时的响起了门铃。被不同一个眼神发配过来开门,不舍还在垂死抗争,'哥,那个补课的条款可不可以不用了……'
开门,是个不舍不认识的中年人,看他身后的车,不舍眼睛一亮,好有钱!礼貌的问道,'请问你找谁?'
中年人看着不舍,眼里涌起的是阵阵激动,以至于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你,你,你叫,不舍,是吗?'
奇怪的欧吉桑,不舍耸耸肩,'是啊,这附近叫不舍的就我一人,你谁呀?'
'庄浩天?!'不同来到了门口,略惊讶的出声,'有事吗?'手抄在裤子袋里,不同注视了他一会,点头,'请进!不舍,帮他砌茶好吗?你亲手泡的茶!'
不舍嘀咕,'知道了,什么大人物嘛,还要我这个茶道高手来上茶!!'
不同不留情的瞪他一眼,'那是因为你就这点长处,再说你闲着还不是闲着!'
从来都怕不同的不舍这下没话说了,搭拉着脑袋钻进了厨房。
在客厅坐下,庄浩天看向厨房,眼里有着莫名的光芒,'是他吗?方仪的孩子?'
收拾着家规,不同以不输给他的气势看着他,'你来是想干吗?破坏他的一切,告诉他所谓的真相?'话里是一丝轻蔑以及捍卫自己家人的决心。
庄浩天慢慢的苦笑,'我已经没那资格了,他就这样很好,我,很后悔小卿的事!可是我做什么都来不及的!这一生,我伤害了很多爱我的人,只希望他可以就这么开心单纯的活下去,看得出来,你很疼他这个弟弟,我放心了!'
嘴角微笑,不同也看向厨房做事做得叮叮咚咚的不舍,'他是我的弟弟,是我阙家的人,我干这些也是想让他就这么单纯,他本就不该如小卿般算尽心计的过生活,是我的自私,才放弃了小卿只想保全他!'
'谢谢你!'眼角有着泪花,庄浩天递给不同一份文件,'这是我的所有财产,我已经办好过户手续了,全部是不舍的了,请你,交给他好吗?'
'这样就可以了吗?'接过那份文件,不同望向那个似乎老了许多的人,'你不自己交给他吗?'
'呵呵,不用了!'庄浩天笑了,看着不舍活力十足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是他泡好的茶,'这样就可以了,他永远是姓阙!是阙家人!和我终究是没关系的!'
尾声
'阙,外面,呃,有人找你,是警察!'
不同还在看书的头抬起,疑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同学,'警察?'
'是呀!'为了增加可信性,FEI努力的点头,他也很好奇啊,这个高大的东方男生来了快半月他们的观察是,绝对是个有魄力有自制力的人,但是为什么警察会找他呢?
不同合上书,步出图书馆,他也在想啊,自己来了英国半月,一切良好,自认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居民,什么时候警察找上门了?
还没走到大学门口,不同就已发现了一辆警车,两个警察,皱眉,实在是没什么印象惹到警察了。
'请问,什么事?'不同上前打招呼,掌握主动总是没错的。
'你是阙不同?'警察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不同还没来得及点头,得到的回答是车里一声尖叫,'不同!'
'是幻听!幻听!'不同努力劝说自己,却还是扭过头去,车里的人已挤了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很快就感到自己的衣服湿了,不同苦笑,'含玉!你哭什么?'伸手摸摸自己想了许久的人儿的发,咦?这手感?不对!!
死劲拽出还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含玉,不同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天啊,他倒宁愿自己没看清楚,僵硬着身体,不同难得的颤抖,'你你你你你你你,搞什么啊!!!!!!'
含玉擦擦泪,扭扭身,'不好看吗?'还转个圈,向快昏倒的不同展示自己。不同强迫自己再次看向这个女装的含玉,长长的发,略施淡妆的脸,合身的露肩小洋装,走在路上的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两百,看看现在路过他们身边的男人不断回头的样子就知道了。可是,关键是,为什么,含玉会穿着女装??
一边的警察也是用着爱慕的眼光看着含玉,拍拍不同,'年轻人,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要,太浪费了,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路上,太可恶了!你要知道,遗弃这么漂亮的人可是会后悔的哦!'冲着不同挤挤眼,呵呵笑着,离开了。
'遗弃!!!!!'咬牙切齿的瞪着还笑眯眯的含玉,不同努力吸气呼气,'阙含玉!我什么时候遗弃你了!!!!!!'再好的耐心都宣告殆尽,不同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不知大祸临头,含玉还好心的解释道,'本来就是啊,你一个人离开家,我不就是要被你遗弃了吗?我才不要学王宝钗一个人在那边等你呢!万一你变心了怎么办?你又不肯留下来,我当然就要过来陪着你啦,呵呵!'
'是吗!!!'不同瞄瞄他一无所有的身上,'你竟然敢什么都不带就跑出来!!!白痴啊!'
'才不是呢,'献宝一般的递给不同,'你看,我带了护照、带了你的地址,还带了卡哦!!'
看,再看,不同有种不好的感觉,接过那张卡,眼熟,实在是眼熟,猛然觉悟,扯着含玉大吼,'笨蛋!这是我留下来的家里的生活费的卡,你带走了不舍怎么办?????'
'是吗?'心虚的看看喷火的不同,含玉再次道,'没事的,我告诉过不舍,我要来找你,他会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大不了再给带金他们讲一声救济一下不舍就好了!!'
毫不信任的盯着含玉,过了许久,不同才叹口气,'算了,走吧,去买菜我回去给你做饭!'含玉欢呼一声吊上不同的手,开开心心的去吃饭了。
而阙家,打开灯,不舍孤孤单单的盯着冰箱上的一张纸条:不舍啊,我去找小同了,自己一个人在家乖乖的,好好照顾黑点,不要让我们操心,知道吗?落款,老爸。
仰天长啸,'你走就走吧,干吗不给我留一分钱!!!臭老爸!!!!'配合着的是黑点那清脆的狗吠声……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