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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9-废都后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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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平凹还为刘宽忍的《埙演奏法》写序,对刘宽忍吹奏的埙乐情有独钟,大加赞赏。这些都为宣传刘宽忍,推广埙乐曲,使埙这古老的乐器在中国普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刘宽忍是我国第一位获民族管乐硕士学位的青年演奏家,早在1991年就举办了个人独奏专场音乐会,获得了成功。他出版了多套演奏专辑,如《刘宽忍笛子独奏》《刘宽忍贾平凹埙乐》等。他为《红高粱》《千古一帝》《窦娥冤》《神禾塬》等多部电影、电视剧配乐,先后获得第四届全国民乐展播优秀作品奖,“1995年国际民族器乐大赛”自选曲目优秀奖等。1996年8月,刘宽忍在中央电视台《曲苑杂坛》“绝活”栏目中,一人演奏了骨笛、管子、古琴、笙、箫、埙等11种乐器,尤其是一曲埙独奏,赢得了亿万观众的喝彩。他将传统的六孔埙改进制作成十孔埙、十一孔埙,增大了体积,优化了形态,扩展了音域音量,使古老的埙成为可以自成一体、独立演奏的乐器,填补了古老乐器与现代乐器相结合的一大空白。他的专著如《笛子演奏法》《箫演奏法》《埙演奏法》陆续出版发行。    
    由于刘宽忍在民族器乐演奏艺术和理论研究方面的突出贡献,以及出色的组织才能,他刚37岁时,在2000年被任命为陕西省文化厅副厅长,2001年挂职国务院文化部,任艺术司副司长。这在文化艺术界,也是绝无仅有的。    
    在我与宽忍的诸多交往中,我深有感触:从艺,他艰苦努力,精益求精,硕果累累;从政,他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政绩斐然。    
    他和平凹,都是我敬重的朋友。


《废都后院》 星光灿烂戏说吃烟

    1996年11月26日,我以《名品消费》杂志社副社长兼副总编的身份陪同平凹去宝鸡参观、旅游。同行的还有陕西日报社记者梁文萍和我的妻子李燕玲。    
    这次出行,受到宝鸡卷烟厂、伟宝粤钢管厂等企业领导和职工的热烈欢迎和热情接待。    
    应该提及的,是一段不能忘却的历史事实:    
    1960年4月28日,刘少奇主席偕夫人王光美在赴成都参加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途中,来到宝成仪表厂视察工作,招待刘主席的香烟就是宝鸡烟厂生产的“金丝猴”。当时,刘主席夸赞:“‘金丝猴’包装蛮不错嘛,很精美!”刘主席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后,高兴地说:“不错,烟味纯正,清香可口,很好!”    
    当时,我尊敬的军工作家王震学老师记录、拍摄下这感人情景和宝贵画面。    
    我们走进机器轰鸣不绝于耳、烟草芳香到处弥漫的宝鸡卷烟厂时,平凹这个“山里娃”一下子惊呆了,他说:“真没想到,烟厂里的工业气息这么浓厚!”    
    陪伴的厂领导向平凹介绍:1993年生产的“猴王”香烟,一上市,就受到人们的喜欢,被誉为“北有猴王烟,南有红塔山。”1994年推出的高档精品“好猫”烟,因我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的一句名言:“不管黑猫白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应运而生。平凹说:“我平日里吃的就是‘猴王’和‘好猫’,其他烟就吃不惯。”    
    在参观生产线时,只见一排排白生生的烟支如飞瀑,一盒盒蓝莹莹的烟包似泉涌,平凹对香烟生产来了兴趣。他拿起一条新品“金丝猴”仔细端详,问道:“一分钟能出多少‘猴’?”高速卷接包机组的年轻女工笑声回答:“40条。”    
    烟厂的“贾平凹迷”认出了平凹,将他团团围住,请他签名留念,问他创作情况,平凹走走停停,在他所到之处,感受着文学青年的执著和热情。    
    在与厂领导和宣传处的同志座谈之后,平凹欣然题词留念:“睿语兴国运,好猫跃神州。”“宝烟早有名,猴王更上乘。”……    
    为了欢迎平凹的光临,宝鸡卷烟厂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举办了隆重的晚会。我们一行回到宾馆,已是深夜12点钟。    
    我与平凹同住807房间,我俩相安无事。他写日记、起草欢迎新书记的发言稿,我在读他的新作、刚出版的《土门》。平凹当晚就将写好的《吃烟》一文给我,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因为只有500字的文章,我反复拜读,品味不已,竟让我一夜难眠。不知他哪儿来的奇思妙想,就是个吃烟么,也写得精短神奇。不妨抄录如下,以飨读者:    
    “吃烟是只吃不屙,属艺术的食品和艺术的行为,应该为少数人享用,如皇宫寝室中的黄色被褥,警察的电棍,失眠者的安定片。现在吃烟的人却太多,所以得禁止。    
    禁止哮喘病患者吃烟,哮喘本来痰多,吃烟咳咳咔咔的,坏烟的名节。禁止女人吃烟,烟性为火,女性为水,水火生来不相容的。禁止医生吃烟,烟是火之因,医是病之因,同都是因,犯忌讳。禁止兔唇人吃烟,他们噙不住香烟。禁止长胡须的人吃烟,烟囱上从来不长草的。    
    留下了吃烟的少部分人,他们就与菩萨同在,因为菩萨像前的香炉里终日香烟袅袅,菩萨也是吃烟的。与黄鼠狼子同舞,黄鼠狼子在洞里,烟一熏就出来了。与龟同默,龟吃烟吃得盖壳都焦黄焦黄。还可以与驴同嚎,瞧呀,驴这老烟鬼将多么大的烟袋锅儿别在腰里!    
    我是吃烟的,属相上为龙,云要从龙,才吃烟吞吐烟雾要做云的。我吃烟的原则是吃时不把烟分散给他人,宁肯给他人钱,钱宜散不宜聚,烟是自焚身亡的忠义之士,却不能让与的。而且我坚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是中国人就吃中国烟,是本地人就吃本地烟,如我数年里只吃“猴王”。    
    杭州的一个寺里有副门联,是:‘是命也是运也,缓缓而行;为名乎为利乎,坐坐再去。’忙碌人生,坐下来干啥,坐下来吃烟。    
    1996年11月26日夜戏笔”    
    来年,1997年2月8日,《吃烟》一文在我主持的《军工报》“莫邪”文学专版的“名人佳作”栏目首次编发,引起好评。


《废都后院》 星光灿烂宾馆抓阄

    晚上,燕玲和文萍洗完澡后,她俩精神亢奋得睡不着觉,就从808房间跑到我和平凹住的807房间吹牛聊天摆龙门阵。    
    宾馆专门给807房间,也是给平凹送了一束鲜花,一盘水果,这是808房间所没有的待遇。燕玲一边吃苹果,一边说:“房间应该换一换住就好啦, 807应该我俩女的住,‘7’的谐音就是‘妻’嘛!”    
    我还以为燕玲换房是为了鲜花和水果,谁知她又说:“‘8’的谐音就是‘爸’,你俩男的当爸爸的就去住808,这多有意思呀!”    
    我也开玩笑说:“我和燕玲是红萝卜不拆把儿,今晚让我和燕玲分开住太难受了,是不是换一换房间?”    
    平凹说:“就这住得好好的,咋换呢?”    
    燕玲说:“干脆抓阄,抓纸蛋儿。”    
    平凹说:“这主意好,听天由命。”    
    文萍说:“还没玩过这种游戏呢。”    
    我说:“我来裁纸,编号。”    
    燕玲说:“写两个‘1’,写两个‘2’,拿上‘1’的在一起睡,拿上‘2’的在一起睡。”    
    我们四个哄堂大笑,都在看老天爷怎么安排。    
    我把写好的纸阄儿折好放在桌子上,又拨了几下。    
    燕玲急得第一个抓。一看,是个“2”。    
    我第二个抓。我打开,是个“1”。    
    文萍第三个抓。她打开后,是个“1”。    
    平凹说:“那我肯定是2号了。”他笑着问,“执行不执行?”    
    大伙笑得前仰后翻。    
    燕玲说:“执行!”    
    平凹说:“执行!”    
    我还说:“执行!”    
    惟独文萍说:“不干!”她说,“我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    
    燕玲一下子泄了气:“唉,这么好的游戏玩不成了。”    
    我也装作叹息:“费了那么大劲儿,白干了,太可惜了。”    
    平凹也说:“不干,也好,反正我身体也不太舒服,即便同意,我也干不成事。”    
    于是,我们四人又大笑不止。    
    后来,又闲聊了一会儿,她俩才回808房间休息。    
    第二天,也就是11月27日早上,在去伟宝粤钢管厂的路上,我又拿出收藏的纸阄说:“昨晚太可惜了,虽然没有实现梦想,但我要把这纸阄好好珍藏起来,留作纪念。”    
    燕玲说:“有机会再来一次!”    
    平凹说:“过期作废!”    
    文萍说:“下一次我拒绝参加!”    
    事隔半年,1997年5月27日,我和燕玲陪同原国旗护卫队战士周光军参加陕西和信律师事务所举办的一个新闻招待会,又与文萍相遇。会后的午宴上,同桌的律师事务所的主任韩永安闲谈中,说美国人生活超前,周末的快乐俱乐部是夫妻同时参加抽签,男女分别编号,抽到一起的男女临时结为“夫妻”,尽情玩乐,互不计较。    
    当时,燕玲藏不住话,说:“中国人早已有了美国人的超前意识,只不过没敢实施而已。”然后,就把宾馆抓阄的故事说给在座的朋友。    
    我说:“当时三个人都同意,就是文萍不干,否则,中国人也成了美国人了。”    
    文萍却说:“如果当时燕玲不在场,是另一个女人,我也许就干,我是怕燕玲日后收拾我呀!”    
    于是,大伙乐得开怀,笑得开心。席间有人建议:“今后燕玲不要跟着丈夫出去当电灯泡了,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我说:“那次抓的纸阄一直保存在西装口袋里,舍不得扔掉,还几次给朋友炫耀这次‘艳遇’,只可惜此事没有变为现实,仍是废纸一张。”    
    没过多久,我就把写着“1”的两个纸阄当着燕玲的面扔掉了。    
    扔不掉的,也忘不掉的还是和平凹在宾馆抓阄的故事。


《废都后院》 星光灿烂余看不凡

    余凡,绝非凡夫俗子。    
    跟他闲传,是一种乐趣,是一种雅兴。    
    他满肚的“蝴蝶”不知有多少,一会儿扑棱棱地飞出几只,一会儿又扑棱棱地飞出几只,真叫人应接不暇,感慨万千。    
    比如,说起对于画坛里的“崇拜”,他从骨子里反感,从心窝子里叛逆。十几年前他就琢磨过,他曾经在走一条永远追随者的可悲的路。许多人在维护一种画派风格时,只不过是在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而已。他们喋喋不休地要求别人和宣传自己,只不过是想拥有更多的崇拜者,而他们需要这些崇拜者成为金字塔的基石。    
    慢慢地,他看出了他所崇拜者的缺点,发现了老师们的不足,甚至对一些大名鼎鼎的大师也提出质疑。从那时起,他就从多个崭新的角度对绘画进行思考,把自己从“崇拜”中解脱出来,重新获得自由。    
    因此,看他的画作,是一种享受,是一种愉悦。    
    他那“宝葫芦”里不知装了多少“宝贝”,这一阵子满墙贴的是“青山”、“松涛”、“老房子”,过一阵子满屋又都是“钟馗”、“门神”、“花仙子”,引人入胜,更让人品玩不已。    
    绘画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吃饭一样,山珍海味、五谷杂粮什么都吃;油画、水彩、版画、国画都搞过,甚至还干过雕塑和壁画活儿。    
    所以,他的画作有西画的借鉴,又有民族的继承;有传统的影响,亦有现代的冲击;有学院的浸润,也有民间的熏染,有从众的描摹,还有独特的创造;有生活的体验,更有心源的感悟。可以说,那是他长久的孤独之树开出的灿灿花朵,那是他长久的寂寞之树结出的累累果实。    
    说到这儿,有一件鲜为人知的故事不能再让它尘封了。这对余凡来说,虽然是旧话重提,但也有重揭伤疤的隐隐作痛。好在我们经历了许多故事,淡漠的已经淡漠,难忘的依然难忘。    
    那是1997年3月20日,一个乍暖还寒、风雨交加的日子,余凡顶风冒雨来到南郊。他病得十分厉害,直不起腰,就蹲在国防工办大门外的马路边上。    
    那时,他刚作过手术,腰椎管狭窄,手无缚鸡之力,连棵大白菜都提不动。更令他始料不及的是,天灾人祸一齐向他袭来。家庭困难重重,经济非常拮据,事业一筹莫展,他万念俱灰,心里只冒出一个死的念头。他心灰意懒地爬上楼顶,一脚踩在女儿墙上,思绪万千。刚要往下跳时,他无意中抬起右手,突然想起有一幅画的人物,手还没有画好。他想,自己死了,别人也会骂:这骨泉还画画呢,连个手也不会画嘛!    
    不,不能死!他要画画,他要证实自己能画画,他还要在海霞天地举办个人画展!    
    他说:“今天来寻你老兄,是想请平凹先生为我画展题个词。”    
    我说:“这有啥说的,咱赶紧走。”我拉起他,一块儿坐车赶到西北大学。    
    恰好平凹在家。    
    进门处,是平凹敬奉的木佛,面目慈善,神情端庄,一种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我俩先后为佛敬香。    
    平凹窄小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幅陕北民间布贴画,是个穿着大红花“××”的女人,双手下垂,双腿盘坐在莲花上,身上有花、有鸟,还有青蛙等图案。由此,平凹、余凡和我引发了关于女人的话题,说起了性,说起了生殖,说起了民间艺术。    
    在布贴画的两边,悬挂的是平凹写的对联,上联是“抱朴守拙”,下联是“文心雕龙”。这是平凹做人处世的秉性,也是他为文写字的蓝图,就连这八个字也让我俩琢磨了很长时间。    
    对面墙上的大画框里是平凹写的“润格告示”,我和余凡看了又看,却避而不谈。今天没有带钱,也不打算给他钱,用陕西话说就是:“干指头蘸盐呢!”    
    我们三人话很投机,人更投缘。平凹知道我俩的来意后,略作沉思,一挥而就:    
    “多方取法,善变得道。    
                            余凡留念   贾平凹  九七年”    
    如今,余凡已是西安中国画院的专职画家,他的一幅《正月十五》已入围第十届全国美展。    
    如果没有贾平凹、王西京、曹湘琴等多人鼎力帮助;如果没有余凡自己的艰苦努力;如果那天他一念之差,一脚腾空,今日画坛就会少了一个超凡脱俗的画家!    
    谢天谢地!


《废都后院》 星光灿烂天公作美

    与“自古长安帝王都”一样,“自古长安西风雨”这句话,是从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那儿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1997年5月31日下午5时许,燕玲打电话给平凹,想约好晚上去西大平凹家。因为我们的朋友、昨天刚来的重庆女作家伊敏也想去看望他。    
    此刻,猛然间狂风大作,黄土飞扬,顿时天昏地暗。    
    我连忙告诉燕玲:“自古长安西风雨,天要下雨,不能去了。”    
    可是,燕玲已接通了电话,她让我直接与平凹通话。我说:“另改时间吧,想给你送点好东西,可是天公不作美,以后再说吧。”    
    也许是伊敏远道而来,感动了上苍。不到7时,忽然风停雨住,天又晴了! 我再打电话,平凹说:“要去医院看个病人。”    
    我一听,忙问:“咋咧?谁病了?”    
    他说:“去看一个病人,要来就快一点儿。”    
    我说:“你在屋里等着。”    
    晚上7点20分到平凹家。我开玩笑说:“红景天经理助理来了解服用情况。”谁知燕玲沉不住气,在窃窃私笑。    
    平凹眼尖,一下子看出了破绽,他也认出了曾在两年前拜访过他的伊敏,平凹说:“真没想到你能来。快进屋坐,快进屋坐。”    
    我说:“还是有缘,天公作美,刚才风狂雨猛,把人吓得都不敢来咧。”    
    平凹连忙倒茶招待客人。    
    伊敏也从塑料袋里拿出给平凹带来的礼物,说:“这珍珠龙井茶,专门给你一个人品用的。”说着,又拿出汤圆粉。    
    燕玲接过汤圆粉,问平凹:“贾老师,你会不会做汤圆?”不等平凹回答,她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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