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上回家,妈有话要问你。”
“妈……”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非常无奈,舒老妈想林林八成已猜到东窗事发,所以此刻更不想回家,无法面对目睹所有事情发生的妹妹们,还有舒老爸必然的洒眼泪责问攻势。
“不然这样,十分钟後你到转角那间7…11,我过去。”舒老妈打了个折,她知道自己儿子脾气拗,除非自个儿亲自出马,否则一时半刻是无法让他乖乖回家的。
“噢……”另一端传来妥协的声音,然後通讯断了。
舒老妈原想回家先换套衣服呢,却被两个鬼灵精怪的女儿拉住。
“老妈……这是我们一辈子对你的最大请求,你一定要答应!”
依濂依乐眨眨眼睛,叽哩瓜啦的开始说她们的计画……
49
凌林拿著最後一款游戏资料片,心里担心到了极点,老妈跟她约七点,依她的性子,是不可能迟到这麽久才对呀?
同等担心的是7…11穿红色工作服的年轻男店员,这位顾客从进来买一瓶统X牛奶加波罗面包到外面木桌椅吃完又回店里已经绕了有二十分钟,看他无聊的从游戏攻略翻到八卦杂志,又从饮料区逛到泡面区,最後一脸痛苦的走过去游戏光碟的架子,然後表情一瞬间改为兴奋──认真研究起每款游戏後头的介绍。
到、到底他要不要买啊?店里都被他当大卖场整个逛透了,没理由最後大大方方的空手离开吧?可是店员看著对他稍稍眯眼微笑就快要电死他的美丽顾客,觉得当这位客人走出自动门时,自己一定会笑著跟他说下次再来……
×
自从好几年前拟真游戏开始流行,各大游戏公司何不倾尽人才打造真实性越来越高的online游戏,但流行是会没落的,有时是被更新的思想产品超越,或者是人们开始怀旧,怀念那在网上简单轻松的游戏、朦胧梦幻的美感,所以近几个月,某些游戏公司逆向操作,强力主打以半3D甚至2D画面制成的online游戏,吸引了为数众多的资深游戏迷。
架上摆著的,大多都是五十元上下的资料片。
最後一区也看无聊了,老妈还是没来,我纳闷的走到柜头,想说跟这个偷看我不知多久了的店员开讲起来,说真的我不是会主动跟陌生人攀谈的外向人种,可是今天的心情实在太郁闷了,我觉得继续沉默下去我会疯掉。
而且一安静,我就会想到那男孩偎在耀怀里的欠打模样。
聊了一会,大概知道他叫什麽在这里工作多久,没想到他还是我以前高中的学长。
“你知道吗?XX公司说他们的点数要折半价卖耶。”
“什麽?可是上面的没跟我们说过……”这店员也著实可爱,从身後柜上急忙取出一张点数卡,眼睛瞪著上面的小字都快凸出来了。
我捧腹笑了一会,这才不欺负他:“我跟你开玩笑的啦!”
点数可是乱世中少数不涨不退公定价,怎麽可能随意说更动就更动?我终於明白站在我眼前这个大男孩,绝对绝对跟我的世界相差很远。
一群年轻人抱著篮球嘻嘻哈哈的走进来,我才想看这麽吵是谁呢,没想到一回头就让我愣了。
“阿林?”有戴眼镜的拿下来擦,没戴眼镜的揉眼睛,七八个大男孩见了我都一付看见鬼的吃惊模样。
“你们干啥,才毕业没多久就忘记一起拼学测的好同学喔?”我没好气的说。
“我们哪哪哪哪有可能忘记本校的校花舒凌林同学,噢!林林,我真是太想念你了,来抱一个先。”长臂阿宽夸张的向我扑过来,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
看吧,他差一公分就要碰到我了,却被暴龙一个拐子掠倒。
然後暴龙要飞扑我,又被煦平用篮球K。O。,八个大男孩就这麽扭打在一块,幸好7…11现在没其他客人在,唯独店员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幼稚的学弟们为了争一个友情抱抱大打出手。
“你别担心,他们只是闹著玩。”其实我很久没跟他们见著了,同学重聚的快乐和对母校的怀念害我有些感动。
果真,一会他们就不打了,一个个追问我最近过的如何,怎麽平常约都没一起出来玩。
我跟他们说我在玩蔚蓝,他们其中几个有玩的问我ID,我也只是胡乱掰了个名,我们九人就这麽大剌剌的在7…11里聊了开来,杨泽突然说道:
“阿林,你不会是用真实的长相吧?”
“当然不是。”我说谎。
“唉唷,可惜捏~”里头个子最矮,一脸稚气的小奇感叹地接话:“要是我们家林林啊脸也用拟真的,绝对比那什麽端的还红啦!”
小奇以前是篮球社的社长(我们学校的篮球社社风很特别,社长一职让完全不会打篮球的人来当,两个副会长才是「教头」),所以爱叫社里的人「我们家的某某」,我也在那待过一学期,自然成了他家的人。
“是啊,林林啊,你怎麽不去跟那个什麽端的比美?”老唐笑了笑,跟店员买了包菸。
跟自己比美?我真是哭笑不得,只好随便呼拢过去,把话题悄悄带开蔚蓝。
一群人聊了好一会後才想起自己站在什麽地方要做什麽,又各自走去架子上挑了。
老妈怎麽还没来?我看著表上转到七点三十,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妈妈个性虽然强悍,却毕竟还是个女人,在路上遇到不测怎麽办?如果老妈为了找我而骑快车,出了事怎麽办?越来越深的担忧堆积在我心口,突然觉得自己不孝极了。
总是这样让老爸老妈担心……总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端!”
对,在蔚蓝里面,我也总是这麽我行我素,有时候还爱逞能,有时候任性……
“端!”
干啥?我下意识的往声音发源处转,突然意识到……谁会在现实里叫我端啊?!
脑子还没理清,我就被箍进一个宽大的胸膛里,那个人将我的头昂起,眸子不是红色的,却依旧清亮的让我颤抖……
“林林、端、林林!”那个人彷佛是只隐忍了很久的猛兽,在见著他的猎物时终於忍不住开始肆无忌惮的掠夺……
湿润柔软的东西碰著了我的唇,然後呼吸就变成不必要的东西。
现实中的第一次接吻,我和耀真正的初吻……
就在7…11里。
店员学长在看著。
拿著篮球的老同学们在看著。
小奇的手抖了一下。
暴龙手上的冰X被压爆。
老唐叼著的菸掉到地板上。
我完了。
50
“老婆啊──”舒老爸一踏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舒老妈,然後赖在她身上抱头痛哭。
因为,他亲眼目睹一桩惨绝人寰的悲剧──
一个长的丑不拉叽的大男孩在超商强吻自己最最最宝贝的儿子啊──
×
“丑不拉叽?”耀崩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转头看我。
“耀大哥你别灰心,老爸除了他自己和老哥,其他男人在他眼中都是丑八怪啦。”乐摇头拍拍耀的肩膀,然後适时走过去接住一掌被老妈推开的老爸。
然後不算宽阔的走廊──清场,徒留下我、老妈,和唯一一个没穿室内拖鞋的耀。
被老妈犀利的眼神一盯,我和他自动隔开半公尺。
“初次见面,伯母你好,我叫任天耀。”他非常礼貌的鞠了个躬。
“嗯。”老妈难得没有发难,把恐怖的视线移到我身上,漠漠道:“林林,你回房休息吧。”
“噢……”走上楼梯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满是复杂和疑惑。
为什麽你会出现呢?如果那男孩说的是真的,你又何必再吻我?就算他说的是谎言,你这样没有大脑地鲁莽出现在老爸老妈面前,又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震撼……
耀,我不懂现在的你,真的不懂。
×
“乐乐?”接起手机,我意外地听到乐苦恼的声音,这小妮子就在隔壁呢,有什麽事不直接说打电话浪费钱?
“哥,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和濂姊泄密给耀大哥,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在会在7…11……”
“好了乐乐,我知道你要说什麽,我没生气,倒是老爸那边……”
“拔气疯了,在那边哇哇叫咧,还拿扫把要冲出去赶耀大哥,好险濂姊刚刚好声好气跟他说了一会,现在有比较安静。”
唉,可怜的老爸,关心儿子还被女儿说成在哇哇叫,真不知道我要是也有这种不孝女儿会不会有天也气疯,不过换作我见著自家儿子跟不知打哪来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热吻,一定也会气到拿刀砍死他吧。
说到这件事我就欲哭无泪,阿宽那群人明明见到自己老同学有难还一个个呆著不救人,等某人亲个爽後竟然还没义气的说:
“唉,林林哪时候找了个好老公也不跟我们这些好同学说,真是没良心……”
“唉唷,算了啦阿宽,你看他们小俩口多甜蜜啊,阿林哪时候结婚记得Call一下嘿,同学会记得带来给大家看唷!”
胡说八道,哪来的甜蜜?
同学会……我死,小奇这几个人的嘴巴从来就没有小过……
“啊,那就这样我们不打扰你们啦,好好相处别打架嘿。”一群人结了帐连发票都没拿,无情无义的这样走了。
我原本以为煦平最後一句话是看我紧握的拳头补上的,没想到一回头──老爸的黑脸和乐乐尴尬的笑脸,我突然全身无力,不得已倒在某人的身上。
然後非常无奈的被某人帮忙托运回家。
“端?”小心翼翼的询问声从紧闭的门扉後头传来,我叹气,还是走过去转了门把一圈。
“妈跟你说了什麽?”
耀摇摇头,我知道他是不会说的。
室内的灯光是温暖的晕黄色,看著眼前这个和我同是人类的人,我很迟钝的现在才开始感到紧张。
房间摆设整齐,前天濂才整理过(咳)。
头发当然不比游戏中那麽长,不过今天没有翘的太夸张,OK。
那为什麽你还要用那种疑惑的表情看我?
“我只是觉得很不真实,我居然真的看到你了,而且还有温度。”耀聪明到了解我在想什麽,却一脸傻傻地伸手放在我颈上试体温,刚刚耀和老妈谈了很久,我早洗了个澡换上浴袍。
耀真实的手不像游戏里总是能带给我无限温暖,他微冷的手掌贴在我肌肤上,让我瑟缩了一下,其实,是很想就这麽躲开来的。
可就是不忍心,不忍心看到他难过的表情,不忍心再跟他分开。
耀耀耀,虽然只过了一天,你有没有像我这般想我入骨?如果没有,我怕我会失去最後爱人的勇气。
“你……”再沉默下去,我怕我们两中间都会长菇了,“我已经听乐乐说过你会在这里的原因了,那现在你准备要跟我解释那个男孩了吗?”
“对,就是亚亚!”耀一脸大梦初醒,拉著我走到床上坐下。
很想对他说,先生,这是我房间(有被反客为主的感觉≡﹏≡”)。
51
“亚亚是我们家的邻居,他出生我就认识了。”
哦,没什麽嘛,叫的很亲腻的青梅竹马而已。
悄悄甩开他的手。
“真的,你信我一回。”某人的贼手赶紧又覆上来。
“我没有不信你啊……”
所以嘛,「郎骑竹马来,遶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感情好到论及婚嫁是很正常的。
索性不偷偷摸摸了,手大把的挥开。
“他说你要娶他?”
“没那回事。”耀慎重的否认,乾脆整个人贴了上来,把我压在床上。
“我记得他说你说他可爱,所以要跟他结婚的。”别问我为什麽我记的那麽清楚……我也不想的……
“对,我的确说过他可爱。”按住挣扎著要爬起来的我,“可是,那已经是他五岁时候的事情了,而且我只说过他可爱,从没答应娶他什麽的。”
咬下唇瞪他,要相信他吗?
耀举手发誓。
“人家说用右手发誓无效。”
哭笑不得,耀换成左手。
继续瞪。
“你如果真不信我,至少信疾光吧,我让他跟你说说。”
“又关疾光什麽事了?”
“他……是我弟弟,亲生弟弟。”
“……”
“端……”耀见我依旧不松口,只能投降,一个大男人瘫在我身上。
耀的身上,没有任何多添的古龙水味,甚至还有运动过後的汗味,这个人为了一个只是在网路上认识的烙跑老公,可以在现实拚命的找他,然後跟他解释,如果说他不重视我,那是连鬼神听了都会嗤之以鼻的笑话。
耀,难道你从来不怕,我对你只是一场骗局?也许我根本没有用拟真面容,是另外一种会破坏你期待的样子。
也有可能装作不认识你,不喜欢你,甚至我们兄妹三人其实是金光党?(儿子,你想太多罗。)
可是,设想过一切的你还是信任我担心我所以来了,所以,我是不是也该放弃那幼稚的矜持,好好待你一次?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端,在我眼里,你比亚亚可爱N倍,是我唯一最好看最喜欢的人,就算你不相信我,也相信我的眼睛好吗?”
你的眼睛,耀的眼睛,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死穴,只要跟那双发亮的眸子对上,全身筋骨都会软了似的,绵绵提不起劲来,也许耀早在很久之前就抓到我的弱点,所以他一直用那双眼睛注视著我,控制著我。
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爱,那我接受了。
“那为什麽你那天,一脸作贼心虚的样子?”
“我作贼心虚?”见我有软化的迹象,耀急忙为自己喊冤:“那时候看到你因为凡努塞尔被发妖毁掉伤心的表情,我心都快碎了,我是在担心你,哪来作贼心虚?”
“凡努塞尔……?”听他嘴巴吐出这四个字,我的眼是真的雾了。
凡努塞尔,情人之石,去年某次改版抽奖,全蔚蓝仅有两颗,价钱甚至比各种毋易主之器都高个几倍,用这颗半透明粉红色石头打造出来的结婚戒指,不能重制成武器,而且还给夫妻附加技能「永远的守护」。
第一颗,已经在好久以前被一对夫妻用掉了,不过传说他们早已分道扬镳,戒指当然自动销毁。
然後仅存的一颗──我终於知道,为什麽不爱替人锻造东西的魂,最近跑光之空那麽勤。
“端……”耀发现自己说漏嘴,後悔的差点没咬断自己舌头。
“什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怎麽可能……”
耀屏息等待著。
“我怎麽可能不原谅你……”泄了气的皮球瘫在狐狸的身下,我终於意识到现在这个姿势有多危险,但早错过推开他的时机了。
“端,那你还愿意跟我结婚罗?”
你要我怎麽回答?不是在游戏里问我,是否你有更深的涵义?
无论如何,此时我突然觉得在有外人拜访的时候还穿浴袍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尤其你的腰带一下子就被人家解开的时候。
“喂,耀,你该不会想……”
“你妈跟我说,喜欢的就要好好把握。”耀贼兮兮的一笑,大手不规矩的窜上我的小腿。
老妈,谁让你同他说这些五四三的?
“对了,你就不怕认错人,其实我不是端吗?”赶紧分散他的注意力,是我现在唯一想的到的办法。
“你跟游戏里长的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头发比较短,而且上次电话我早记住你声音了,绝对不会认错。”耀极度自信的说,手居然已经不安分的爬过了膝盖……
不是吧,不要吧?我抓紧他的头发,紧张的要命。
“咿呀──”门被打开的声音让人无法忽略,不管是谁我对那个进门的人都抱持著十二万分的感激……
走进来的人让我也呆了,是舒凌林,确实来说,是有著跟我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的濂。
耀的表情很精采,眼神惊愕的在我和濂之间转换。
“哈哈哈哈……”我终於忍不住没有形象的大笑出来,濂,不愧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故意打扮一身中性,而且还相当及时的解救了我这个哥哥,我在心中偷偷在她身上贴了个棒棒的标志。
“哥哥、耀大哥,下楼一起吃水果吧。”濂不愧是濂,见到我们俩任何人来看都会想入非非的模样竟面不改色,一直等耀遗憾的走出房门後,走过来交给我一把钥匙。
“哥,抱歉,备份钥匙我从爸那边偷来的,还是给你好了。”
“不,好妹子,你留著吧。”
“哥?”
“留著吧。”
好妹子,以後老哥的贞操就靠你了。
52
耀在我们家住了一晚(当然是住客房),隔天就搭计程车回家去了。
耀跟我说他家的住址後我下了一跳,没想到我们住的地方其实距离不算远。
老爸等耀走了後才肯从房间出来吃早餐,果然被老妈念了句幼稚,我和濂、乐心里为他默哀,开明到儿子的「男朋友」找上门来还能那麽冷静的老妈世界上应该没几个吧?
他回去了之後,我本来还是没那麽想上线的,可大奸正巧给我打了支电话,说他和天夜、魂打听到「海洋之心」了。
雷迪卡的寻迹录,艰难的零级任务,明明还没到半个月的触发日,哪有可能如此轻易地找到海洋之心?
登入後,我往大奸他们约的情人村东南方一区小小的公会土地去,见著他们的时候只有他们三个人,的确让我松了口气。
大奸昨天在电话结束前问我跟耀是不是见面了?我诚实回答,所以他们看到我後也没再提关於婚礼的只字片语。
天夜领在前头,熟门熟路连地图都不用看在公会土地外围绕了几个弯,很快就在一棵树下找到在野餐的一群NPC。
“昨天我们三个留在情人村,乱晃一会就遇到他们了。”天夜微笑,指了指NPC旁挂在城墙上那幅公会画像。
一个白衬衫的男人背对著我们,也许正注视著眼前一条长而清澈的河流。
望穿流水,不是大奸的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