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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江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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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理由冰猛扯我衣袖的手,白眼狼似乎早有对策,还笑得出来:“少侠可是也要君某从此立誓,退隐江湖?”
  “非也。”我微微摇头,“彼此游戏,君先生何必较真?在下承先生相让,侥幸占了上风,只想赢个彩头而已,其他别无奢求。”感到由冰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扯我袖子的手。白眼狼狼眼掠过一抹诧然——情节发展不在他计划当中令他这么疑惑?我笑得一团和气:“在下只想请先生忍痛,割爱不鸣。”
  相思有个好毛病:开打时从不大叫“看招”或“找死”之类的,想打就出手,效率奇高——有个前提,开打的对象千万不要是我就更十全十美。
  象现在,白眼狼听到我的话后全身一震,左肩微微一耸,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带已从相思水袖中逸出,无声无息直袭白眼狼双腕。
  还有什么可说的?白眼狼只有——躲。
  躲躲躲,追追追。
  躲的百变不穷,衣袂破空,吴袖当风;追的姿态妙曼,长带如练,翩翩若仙。他们两人令我想起小时看过的鹤蚌对舞,当然美人比鹤蚌好看得多。
  所以我坐得稳当当地,一口接一口挟鸡吃,在由冰责怪的目光下时不时抿上一口茶,看戏。我不了解由冰气些什么,上酒楼本就为了填肚子,既然白眼狼都承认他输了为什么我还不能吃?如果说到朋友要有难同当的话……嗬,相思才不会那么好心替我挡灾呢,我分明看到他听了“不鸣”的名儿后眼儿贼亮贼亮,接着动手开抢——这种人,我替他担什么心?
  而我,做渔翁,尚不到时候。
  我吃啊吃啊吃,不一会儿碗便见尽了底。酱油鸡吃多了口渴,我那碗茶早底朝天了,理所当然地主意打到白眼狼那堆酒坛子上。踮手踮脚溜过去,好在,打架的人没空理到我,不打架的人没胆妨碍我,我顺顺利利地到达目的地心急火燎地捧起一坛仰头就倒——
  ?
  换一坛,再试。
  一样。
  再换一坛——
  还是一样!
  我再也忍不住纵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君先生,在下多有得罪,现自罚三坛,向先生陪罪,望先生息怒则个,哈哈哈哈哈……”
  我气吞山河,双手举坛(单手举不动啦),一鼓作气咕嘟嘟鲸吞牛饮入肚。我研究过,一口一口一小盅一小盅喝的,那种才是真饮士,确保滴滴入腹,绝无浪费;象那种所谓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就不行了,一斤少说有一半沿着下巴流下地,每次看他们糟蹋我酿的酒我就恨不得端盆花放在他们下巴下——要不草也行。万物皆有所用,与其空流入泥地不如让我种花种草种菜再用这花这草这菜来喂鸭说不准可培养出一窝醉鸭。
  话又说回来,不实在的喝法自有其无可比拟的男子气概。
  现在谁提议比赛大喊三句“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敢打保票,普天下再也挑不出比我更具状元相的种子选手。
  我潇洒地一甩头,再一抹嘴,情势在我的豪饮中发生了质的转变。白眼狼似乎被相思点了|穴,动也不动,只有一双白眼充满怨毒地拿我练刀,千刀万剜齐齐招呼着来。
  我不以为意——不鸣想必已落入相思手中,没有不鸣的白眼狼,理他作甚?
  相思又寒回了一张脸,沉默着往楼梯方向走,大夥儿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我也自动跟上——在顺手牵走桌上剩下的那只鸡后。
  临走时不忘痛打落水狗,对定着动不了的白眼狼施以残酷的精神攻击术:“君先生在下有急事在身,不奉陪了,改天有空一定再和先生一叙,把杯论交,只希望先生到那时备下的可不要是掺了水的米酒才好啊,哈哈哈哈哈!”
  “大用!”由冰急急忙忙地从后面跟上,“你这样败坏先生声誉可是犯了江湖大忌……”
  “不信你自己去尝尝嘛,呵呵呵,”我心情好,不和庸人一般计较,“不然你以为那只白眼狼为什么前面和相思打得好好的后来一见我喝了他的酒就阵脚大乱而被相思制住?”
  “可是……”由冰依旧不信,“酒味真的很浓……”
  “那种程度的酒气,只消有一滴不鸣便足够了!——哎,相思……”
  “啪!”兜头一个耳光,托隔了一大堆的布块的福,有点痛,不算太痛。由冰一愕之下舍身护在我前面,我感激得热泪盈眶:好兄弟,我这下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兄弟!相思眼中煞气大盛:“明知不鸣在他手中,你还指名道姓地叫出来,万一他当时打开了不鸣的盖子,那不是找死吗?”
  哇,第一次见他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横眉怒目的相思好美,美得充满了无穷的生机与活力,我喜欢!“相思,那个……你是为了救我,才会直接和白眼狼杠上的?”
  “啪!”前言收回,当我又被相思反手一记耳光打得眼冒金星由冰居然措手不及地在发楞,没用的兄弟不要也罢!相思打完就走,由冰这才反应过来回头掀开我的面巾察看灾情:“大用你没事——”
  为了不鸣,我忍,忍人所不能忍!我一把推开由冰,甜甜叫着追了上去:“相——思——等我啊,等我!~~~~~~~~~”
  还有,落脚后记得记上,碰到小杯喝酒的千万别去硬碰硬,碰到大碗喝酒的不妨耍耍花枪,就比谁的花枪耍得更高竿。
                  第10章
  一连三天都没听到江湖上传扬我吴大扬醉仙居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Chu女秀、成名战,这江湖上的消息走得忒也慢了点儿。
  但我有着更远大的目标,顾不上与凡夫俗子计较。
  连着三天我使足百宝,顿顿都抖出了看家本领,不是我夸口,有几道菜师父都还没有享受过呢。
  相思吃得是很津津有味啦,但他每一顿都恶狠狠地瞪我,警告我别想靠这个收买人心,他绝对不会相信我,也绝对不会给我解开哑|穴。
  我才不要他信任我哩。
  只要他舍不得我,那就足够了。
  月光光,照地堂。
  不是个适合偷鸡摸狗的夜。
  下午明明看着天气怪好的,阴阴的刮风下雨,怎到了晚上说晴就晴,象极了那些变脸的人?
  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天公不可期,人心不可怜。
  不管,即便与天争,我的计划也得照常进行。
  为了从相思手中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不鸣,我策划好几天了。且不说我身上没带迷|药,论起下药来相思经验比我老到(他有毒药给我吃我没有嘛),所以我特意挑了今天买了一大篮上好的波斯葡萄,把我精心调配的混合酒一粒粒灌入葡萄中,再冰镇好,端上桌。相思本就喜欢吃鲜果,葡萄掺了酒格外的鲜美,又闻不出酒味,他和由冰一口气把葡萄全吃完了。嘿嘿。别看我配的酒没放迷|药,它的后劲比迷|药还足,连师父都被我放倒过一次。相思啊,根据我近日来对他习性的了解,想必现在醉倒在床上动弹不得罗!
  我光着脚丫蹑手蹑脚地溜到相思房前——上了锁?不怕,今天我一早乘打扫的机会在一扇窗户上做了手脚,我就不信相思醉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还有余裕去一扇扇检查门和窗。摸到那扇做了记号的窗户——乌拉,插销处一点也没变儿,只意思意思地虚掩了一点点,用根锯片挑啊挑的就挑起来了。我当机立断地爬了上去——
  “咚!”黑灯瞎火的落点不好掌握,我重重摔了个屁股墩。我慌忙“喵呜喵呜”叫上几声,屏息以待——没动静,好,继续。
  我从床底到桌底,从衣柜到门缝,其间打翻脸盆一次、弄倒油灯一盏、撞跌镜子一面,下了帏帐的床内仍旧没动静,我更加放心。换平时耳光早十几二十个追过来了,看来相思醉得不轻。
  似乎……哪儿都没有。我把目光投向了重重帘幕后的床。
  种种迹象表明,不鸣应该就在那里,更大的可能是相思贴身藏着。
  怎么办?
  ……等酒劲过了,象相思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猜不到是我做的。既然骰子已经抛了出去,大丈夫第一莫做,第二做了莫休!
  我心一横,大步向前,一手撩开罗帐。
  然后对上了一双水波盈盈的眸子,一时间春色无边。
  我一直都承认,相思是个大美人,很大很大的那种。古书有记载,西子捧心,昭君出塞,貂蝉拜月,贵妃醉酒,为千古年来美人之首。那时合上书本我就想,几千年来泱泱中华只出这四位美人也未免少得太过份了,象我的师父和师兄,我觉得他们任哪位比起那画上的美人,都不逊色呢。
  后来我想通了,古书中的美人之所以成为美人,与造就她们的经典环境、经典场景是分不开的。譬如说这贵妃醉酒吧,大概意思是凡美人喝醉了酒就会面泛桃红,星眸半闭,罗裳轻解,玉肌微露,欲语又止,欲拒还休,风情万种,娇慵无力,正是一枝浓艳露凝香,眼波才动被人猜。
  就象相思这样。
  可惜说书人没见过相思。
  “咕嘟!”望着相思在酒意下被醺得微红的脸,水气氤氲的大眼睛,素日里的冰冷悉数融为一池春水,脉脉无语绕指柔。我忽然想起个大味甜的水蜜桃,忍不住大大咽了一口口水。
  手腕一紧,再被一道大力使劲一带,我身不由己地压在相思身上。
   
                  第11章
  好……好舒服!
  清新的昙香味儿扑鼻而来,温香暖玉在怀,我忍不住轻轻磨蹭——哇,手感真是太好了,柔软,细致,光滑,而且秀色可餐(于我而言这是最高的赞美了,连师父都还够不上呢),水水的脸蛋让人看着直想咬上一口——亲亲(大心)!丝绒一般的触感,醉酒后比常温稍高的温度,要年年能这么抱着过一冬,我就不用承受师父的百般使唤以忍辱负重换钱买毛毯,不用辛辛苦苦地上山打猎与虎谋皮,不用挥汗如雨地早早砍柴烧炭备着过冬用……人生行乐得如此,吾愿足矣!
  “大用,”相识这么久,相思第一次正正式式叫我的大名,我受宠若惊,情深款款:“相……思?”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死无全尸?”
  “知道,就和我斩的那只鸡一样。”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把你的狗爪放下来!”妈呀,河东狮吼,小生怕怕!我赶紧放开搂着相思纤腰的右手,使劲收回不听我控制流连着在相思衣襟内摩挲的左手,登时整个身体没了支撑点,全数压在相思身上,相思眼睛登时瞪得溜圆,吼道:“你给我起来!”
  “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好委屈,明明是他拉我进来的,明明是他不许我用手支持身体的,现在却什么都赖在我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江湖啊!
  不过看着相思才吼几句就喘上好一会儿的样儿,我又没来由地心痛起来——唉,谁叫我是心胸宽广的好男人?“你怎么样?没事吧?”
  “解药!”
  “?”我不明白。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问你要解药!”相思不耐烦起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生机勃勃的相思,甚至甚于适才媚态横生的醉美人。看他红嘟嘟的小嘴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一张一合,好象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对于食物我最没有抵抗力了,情不自禁低下头轻轻舔了舔。
  本以为那双水波荡漾的眸子已经睁得更大了,岂料还没有。静静地看着那双有点受了惊吓的眸子,它和旺财一点儿都不象,倒有点象只高傲的波斯猫,好好玩儿!
  “吴——大——用!”波斯猫开始磨牙齿练爪子了,“你当真以为现在的我杀不了你?”
  不知怎么的,好象我配的酒对相思的体质具有很强烈的麻醉作用,让他想用内力把我弹开都办不到。意识到这一点,我轻轻地笑:“惹了你,反正我已经死定了……只要你拼着武功全失,我们同归于尽便是。”
  他大大的眼睛一黯,我怪不忍心的,忙放柔了声音安抚他:“你放心啦,我又不是活腻了一心来找死的……我都被你下了药了,要是你真的活不下去,我不也是陪葬的命吗?”
  他好象心情好了一点儿,马上板起一张脸:“明知这样,你还要做?”
  “没办法。”我耸耸肩,“我有一件非常想得到的东西。”
  “你有……非常想得到的东西?”他的尾音有一点点发颤,我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为了给他以信心,我笃定地,用力的,点点头。
  这下子,连他的身体也在颤。
  好可怜啊,现在还是冬天,穿这么少,太冷了吗?出于怜香惜玉之心,我慷慨地抱紧他分一部分体温过去,这又有了新发现:我的左手不知什么上下左右一直在动(右手被他拉紧了动不了了),原来手的同情心要比大脑强。
  “你、想、得、到、什、么?”可怜的人,冷得只能一个一个字地挤出来了。我沉吟了一会儿。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他的话他死也要和我抢怎么办?不过不问他,我现在摸了这么久,也摸不到装不鸣的小瓶子在哪儿,万一不鸣没找到酒劲过了怎么办?那实在亏大了!
  权衡利弊,我下定决心:“我想要你……”相思脸上的血色褪个一干二净,不会吧,我话还没说完呢,他就守财到这种程度?吴监生!
  该不该说,我又踌躇了。
  正当我犹豫间,相思冷冷地道:“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我大惊——不要啊,万一相思宁可把不鸣倒了也不留口渣给我怎么办?相思真的在生气,眼睛不看我,我哭丧着脸,放下身段苦苦哀求:“相思,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和你抢,不要多的,一点点,只一点点就好了!”
  “做梦!”相思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下一刻就会呕出血来。这一句后,任我百般承诺,扮白脸扮红脸扮黑脸扮花脸,他都不再说一字,不置一词。我怕逼急了他会走极端,也不敢大刺刺地搜他身,想到酒劲一过我拼着一死的觉悟连不鸣的味道半点儿都没嗅到,我都快急哭了:“相思,为了一小滴酒你害我们一尸两命,值得吗?”
  “酒?”相思的眼光吃人一般落在我身上,我哀切切地凝视着他:“就是不鸣啊!我发誓,我只喝一滴就够了,真的!”
  “你处心积虑、机关算尽甚至不惜犯险也要得到的东西……是不鸣?”生冷的字一个一个从相思牙缝里迸出来,我纳闷地看着他:“不然还是什么?”
  “你不是说想要我——”
  “是啊,我想要你告诉我不鸣在哪儿,”一急之下我脱口全盘托出,“不管是屋里还是你身上,我怎么都找不到……相思求求你告诉我,不鸣在哪里,我只喝一口就好!”
  “吴大用,你去死吧!”不好的感觉,本能告诉我就算相思不用内力全身疲软我这次也会死得很惨。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等了半天相思的拳头没落下,反是一只柔荑伸来捂住了我的口——好闻的味道,我使劲嗅,使劲嗅。
  “别作声,”相思的声音远没有他的手温柔,“有人来了!”
   
                  第12章
  人?半夜里睡不着觉爬起来看月亮的人真多。
  我竖起耳朵听,没脚步声啊。“唔唔唔唔……”你骗我!我用眼光控诉。
  相思眉毛挑挑,眼神上扬——上面?我用目光询问,相思点点头。
  我乱感动一把。怪不得古人说,心眼,心眼,眼乃心之门户,象我如此善解人意,连要杀我的人都能与之眉目传情,应该达到了开心眼的最高境界——物我两忘,法观自然。
  可惜梁上的君子看不见,没办法对他们使出开心眼这一招。使劲竖,再使劲——不行,人既然没有生而为兔子自然有没有生而为兔子的理由,不过我相信相思。
  我不至于自恋到,以为相思为了与我长相厮守,专程守在这儿满心盼望冒出一大拨人来捉奸在床。
  我向相思眨眨眼,再点点头,意思是我绝对配合,保证不捣蛋,不添乱,希望相思能放开捂着我嘴巴的手,还我自由。
  相思不干。
  山人自有妙计。我伸出舌头轻轻一舔,相思象被蛇咬了似的忙不迭缩回去,气冲冲地又要发火。我好整以暇地指指上边。
  灶门的之所以存在的原因,就是有效的、适时的封住灶里失了控的火。
  相思,你的麻烦到了哦。我笑吟吟地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相思连白眼都懒得甩,浑不当一回事,我也不泄气,再接再励:给我不鸣,我就乖乖的,不把你暴露出来,否则……嘿嘿!
  你发什么神经?相思皱起了好看的眉,神色不善。真无礼,对未来的救命恩人态度这么差!多得我涵养好:给我不鸣,我帮你引开敌人!
  相思忽然笑了,朵花似的,我却感得背上寒嗖嗖的。记得以前在无心谷见过一种吃虫子的植物,毛绒绒的一张嘴,当地人叫它猪笼草,怎么我现在觉得自己就象挂在猪笼草的大嘴上边那半滑不掉的小虫儿?
  你以为……他们是来找我的?相思无声的一记闷棒,打得我不知今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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