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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后+番外 作者:斋藤猫(晋江2012.06.13完结,嫡女、宫斗)-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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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被这场面骇住,发生了什么事?
  一路奔跑,她想要找到出口。蓦地,火光之中,她看到了那个名唤“月姬”的女子。她背对着她,身前是燃火的建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妖孽!快,抓住妖孽!”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女子慢慢回头,火光中,她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凄美无比。




☆、引蛊

  “怎么样?有办法医治吗?”凤仪殿,云谦焦急地询问着一心。
  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被他轰了出去,因为他们无法医治湘儿的箭伤。其实也不能怪御医,这箭不仅长满倒钩,还抹上了剧毒。毒是混合毒,因为不知道毒的种类,所以不能贸然施药。就算成功拔出了箭矢,毒血也会扩散至心口,不消片刻,便会毒发身亡。
  一心作客皇宫,他的本领云谦是知道的,所以急急命人将他召来,请他救治湘儿。一心虽不是很明白事情的经过,但因着和湘儿的一番交情,自然是肯的。只是看这伤势,他皱起了眉:“好在偏离了心口,否则就是我师傅,也断然无法。”
  月听了,忙道:“你是说你能救她?”
  一心并未点头,而是紧皱双眉:“伤口太过靠近心口,箭矢倒钩我还可以勉强应付,只是这剧毒,实在不好对付。看得出来,对方是下了狠心的。”要不然,不会用这么阴损的招数。
  云谦听了,眉眼间尽是自责。看着她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他平生第一次对人低头:“请你一定要救她。”
  一心叹了口气,小小的脸上尽是无奈:“我也想救她,只是,这毒中有味虫蛊,实在难以处理。其它的我还可以一步步化解,或以毒攻毒,或以药克毒,惟独这一味,既不能自行消去,也不能排至体外。”
  月眉峰微敛:“你说难以处理?那也就是说,不是没有办法?”
  一心看他一眼,继而点头道:“是的,只是……”他犹豫了片刻,“确切地说,也不能算是办法。”
  云谦坚定道:“不管如何,请一定要医好她。”
  一心叹道:“这虫蛊奇特无比,一旦入体,便再难根除。而且它是一种养毒蛊,吸食了诸多毒药,不除去它,便难以根治。”
  月沉声道:“若真是虫蛊,或许可以引渡出来。”
  一心没想到他也懂得医理,接道:“要按常理,确实是可以的。只是这蛊怪异万分,只能以血亲之血方能引出。”
  云谦忙道:“那还不简单?宰相就在殿外,我这就宣他进来。”
  一心制止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虫蛊引出后,会钻入对方体内,我也只能用药封住它的毒性,无法彻底将其杀死。而且为了封住它,引蛊之人必须喝下一种药汁。药汁药性极为凶寒,普通人怕是承受不住的。就是勉强熬过来了,又是喝药又是放血的,寿命会极大的缩减。”
  怎么会这样?云谦不可置信,手指渐渐握紧。怎么会这样?
  月一直沉默着,忽而开口道:“若是习武之人呢?”
  一心看向他,思索道:“若是武学修为极高之人,或许可以抵住药性,成功的可能颇大。只是……”他迟疑起来,“自此之后,那人每次使用内力,便会气脉受阻,受万箭穿心之苦。长此以往,怕会心力枯竭。”要找到这么个亲眷,又要愿意帮忙,谈何容易呢?
  月闭上双眼,蓦地,手腕挥动,抽出腰间软剑,直直指向了云谦,快如闪电。
  因为想让一心集中精力替湘儿医治,云谦挥退了众人,就是姚琴,也被挡在了殿外。月是破例进来的,云谦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放他进来。此时,殿内根本没有侍卫,若要杀他,根本无人可阻拦。
  一心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谦突逢变故,凝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月看着他,眸色锐利,沉声道:“你会照顾好她吗?”
  没有片刻的思考,云谦坚定道:“必当尽我所能。”
  二人无声对视,兀地,月收起长剑,低沉道:“我来引蛊。”
  云谦愕然:“你?可必须得是家眷才能……”
  月打断他:“我是她表哥。”
  …………
  将药碗端到他面前,一心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此时,屋内只剩他们二人。拔箭引蛊,必须全神贯注,容不得一点差错,所以即便是云谦,也不能呆在殿内。
  月看向床上之人,现在的她,生命迹象微乎可微。眉峰陡然凝起,他一把接过药碗,仰头饮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心叹了口气:“那么,我们开始吧。”
  云谦候在殿外,心急如焚,为什么能救她的人不是他?明明是自己心爱之人,却只能像个旁观者一般,守在外面,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懊丧?
  …………
  费力地睁开双眼,顿时,一片强光刺得她眼睛泛疼。闭眼调试了好一会儿,方才看清周围事物。陌生的床幔,陌生的家具,这不是华清殿! 
  湘儿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心口一阵剧痛,她被迫躺了回去。
  丹儿恰巧进来,看到湘儿苏醒,她惊道:“太子妃,您醒了吗?”
  湘儿想重新坐起,却又吃痛地躺了回去,无奈之下,她只好问道:“这是哪儿?”
  丹儿放下手中物什,上前扶她坐起,回道:“这里是凤仪殿。您忘了吗?前几日,太和殿举行册封仪式,您无故遇刺,太子殿下遂将您接往凤仪殿,并让一心小师傅替您医治。”
  原来这里是凤仪殿,湘儿了悟地点了点头,继而想起了什么,问道:“我记得我遇刺的时候,有个白衣人救了我,他现在在哪儿?”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人便是月。作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不知他现在境况如何,她实在有些忧心,反倒忘了自己的事。
  丹儿摇了摇头,回道:“太子妃,您说的白衣人,奴婢实在不知。”
  湘儿见她不像是在说谎,遂烦闷地移开了视线,不意瞥见桌上的东西,正是丹儿方才拿进来的。
  “那是什么?”湘儿问道,看样子,应该是幅画卷。
  丹儿回道:“那是一名宫女托我呈给您的,她非要见您,可我寻思着,那么个人,怎能让太子妃费神呢?遂替您收下了物什,打发她走了。太子妃放心,东西我已检查过,没什么问题。”说着便将卷轴取来,交到她手中。
  湘儿疑惑地将卷轴打开,一瞬间,她呆住了。
  画中女子,凭窗而倚,窗外雨打芭蕉,和着女子淡淡的愁容。烟雨蒙蒙,娟婉细腻,好似一幅绝佳的山水笔墨,不食人间烟火。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画中之人,是她!那是她前段日子,倚窗看雨的情景,为何会无故入画?是何人何时所作?画得这般传神,再看这技法,莫非是……心中渐渐有了想法,她急急往落款看去,果然,是月!
  “这幅画是谁交给你的?”湘儿急切问道。
  丹儿被她的模样骇道,答非所问:“太子妃,还是让奴婢去唤太子来吧。”太子妃的神情何以这般奇怪?
  湘儿喝住她:“你快告诉我,这幅画是谁给你的?”
  丹儿很少见她发怒,忙回道:“是个打杂的粗使宫女,叫傻丫的。”
  湘儿急切道:“快,你快去把她叫来!我有事问她!”




☆、离去,归来

  傻丫,这不是她的本名,但宫里都这么叫她。久而久之,也便淡忘了她的真名。傻丫其实不傻,她只是太真,比宫里任何人都要真。这大染缸里的水,似乎总也染不透她。正因为如此,人才显得愚笨。
  湘儿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相貌平平,神色有些怯懦。打量半晌,她终是开口询问道:“你就是傻丫?”
  傻丫跪在地上,怯怯回道:“是的,太子妃殿下。”
  拿起桌上画卷,湘儿问她:“这画卷是谁给你的?”
  傻丫看到那幅画卷,回道:“是个神仙给奴婢的。”
  湘儿蹙了蹙眉,丹儿见了,忙出声斥道:“大胆,太子妃问话,竟敢疯言疯语的?”
  湘儿挥手制止她,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人现在在哪儿?”
  傻丫愣了愣,边思索边回道:“奴婢也不知。昨日晚上,奴婢做完活计,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有人站在树下,好似在看月亮。奴婢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鬼来着,一身白衣的。才想跑开,却见那人回过头来,奴婢当时就呆住了,那么个神仙似的人物,怎能是鬼怪呢?” 
  湘儿心中愕然,追问道:“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傻丫摇头道:“神仙只让奴婢把画卷交给太子妃,没有交代别的。”顿了顿,复道:“说来也怪,奴婢好像……好像看到神仙哭了,想来是不可能的,大约是瞧错了。”不过,当时神仙的模样,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看着都觉清寒。
  湘儿听着她的话,复又看了眼画卷,沉思良久,方才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傻丫这才行礼起身,跟着丹儿退出了凤仪殿。才走出大殿,她猛然记起一件事,难怪觉得漏了什么,原来她忘了和太子妃说,那神仙有着满头的白发。月光下,就像是一头发光的银丝。应该无事吧,既然是神仙,那长着白发也算正常。况且太子妃身份高贵,怎能惦记着这些琐事?遂继续向前行去。
  待人走了,湘儿复才细细凝视起画卷。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她,只要想到月的事情,心中便会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既觉得温暖,又觉得悲伤,酸涩不已,竟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种体会?莫非……莫非和那梦境有关?说起那梦,真是诡异,好端端地,怎会做这种梦呢?而且梦中的月,竟作女子打扮,这令她万分不安,却又无从得解。
  抬手轻抚画卷落款,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她突然觉得难过。眉眼染上一抹哀愁,她低叹道:“离开也好,这皇宫……确实不适合你。”
  心口一阵剧痛,她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第一个看见的,是云谦。眼中映入他焦急的神色,她浅浅一笑,想要抬手,却发现手被他紧握着。
  云谦见她醒了,立刻察看起她的情况,不住询问道:“湘儿,怎么样?伤口还会疼吗?”
  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湘儿浅笑,示意他扶她坐起。靠在软枕上,她低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云谦看着她的笑脸,凝眉半晌,方才递上一卷画轴,低道:“我想,这东西应是你的。”
  这不是那幅画吗?小心接过,她不觉将它护在了怀里,嘴边带上浅浅的笑意,仿佛很安心似的。
  云谦看着她的动作,双拳渐渐握紧,那人的嘱托回荡在耳边,“引蛊之事,万不能让她知道。”如此,对他不就不公平了?他为她牺牲那么多,却又不肯让她知道。男人的自尊心,使他觉得,至少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湘儿闭目半晌,终是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她将画卷搁在了床边。看向他,她的眼眸尽是温柔:“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手握得更紧,他微微皱了眉,表情隐忍道:“不,我什么都没为你做。”是的,他什么也没能为她做。
  湘儿浅笑,轻轻环住他的颈项,柔道:“能陪在我身边,这便够了。答应我,白首不相离,好吗?”
  云谦愕然,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渐渐地,他眉眼舒展,松开紧握的双拳,轻柔地环住她腰际,闭眸低道:“嗯,一生一世,白首不离。”是的,不需有所顾虑,她是他的妻子,那便够了。男人间的秘密,就埋藏在彼此心间吧。
  册封仪式虽有些许推迟,但还是圆满完成了。至此,湘儿成了南楚的皇后。那一年,她十七岁。
  云羲回到未城,已是册封仪式三日后的事了。他一回来便径直去了皇陵,参拜了先帝。之后才入得皇宫,觐见新君。
  湘儿并不知道这件事,这一日,她和往常一样,携了药膳前往勤政殿。云谦登基初始,有许多琐事需要处理,帝位的交接工作也要尽快完成,操劳在所难免。好在一心临走前,开了些药膳食谱给她,她遂每日做了送来勤政殿。
  魏喜候在偏殿,见了她,忙上前行礼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他作为内廷总管,现如今负责侍奉云谦。
  湘儿接过丹儿手中的食盒,低道:“魏公公,又要麻烦你了。”
  魏喜接过食盒,恭谨道:“娘娘德善仁厚,实乃南楚之福。”
  湘儿浅笑道:“公公说笑了,想必皇上还在忙吧,孤就不叨扰了。”后。宫中人不得干政,这点她还是要注意的。在这勤政殿呆得久了,难免落人话柄。
  魏喜恭谨道:“奴才恭送娘娘,娘娘万安。”
  湘儿缓步走出大殿,没过多久,便发现丝帕掉了。真是,都入宫这么些时日了,怎还会发生丝帕遗落之事?真是有失仪态。遂停下脚步,唤了丹儿沿途寻找,自己则找了处僻静的地方,耐心等候。
  蓦地,听闻脚步声,湘儿忙转头看去:“怎么?找到……”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望着眼前之人,久久不能言语。
  一如既往的容貌,经过沙场的锤炼,更添了份刚毅的味道,眼眸愈益深邃。他,比以前更出色了。
  湘儿生生压抑住内心的波动,浅笑道:“三殿下。”
  云羲深深凝视她,良久,方才递出手中物什,浅道:“这是你的。”他手中拿的,正是她的丝帕。
  湘儿有些诧然,却仍是面带微笑,接过丝帕,有礼道:“谢过三殿下了。”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未开口说话。
  “你过得还好吗?”终于,他开口打破这僵滞的氛围。
  湘儿闻言,心中不免起了澜漪,面色却是平静:“殿下,如今孤已是皇后,虽不意弄权作威,但也需恪守礼仪。殿下也莫再直呼‘你’了,称孤为‘皇后娘娘’吧。”称谓是拉近彼此距离的窍门,却也能将其拉开。
  云羲看着她,并未作答。忽而,他浅浅一笑,移开了视线。那笑意中,带着她无法理解的情感,有些淡然,有些自嘲,又有些哀愁,总之,包含了许多意味。
  此时,丹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娘娘,娘娘……”
  湘儿回过神来,忙道:“孤还有事,今日就此别过吧。”不理会身后之人,她迈步直往丹儿走去。
  “娘娘,奴婢没能找到丝帕……”丹儿沮丧道。
  湘儿浅道:“无事,孤已经找到了,回凤仪殿吧。”
  二人一前一后,往凤仪殿走去。身后,是云羲晦明不辨的神情。




☆、沈秀之死

  翠苑
  几个侍卫守着门口,若是靠得近了,便可听见里头吵闹之声。
  沈秀怒瞪眼前之人,大声道:“你凭什么扣押我?”
  姚琴端坐于上位,面上始终带了笑意:“妹妹,哀家想做什么,你不会不知吧?”
  沈秀顿了片刻,复又嚷道:“姓姚的,你别欺人太甚!这宫里不是你说了算的!若是我爹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姚琴微挑凤目,浅笑道:“听妹妹的口气,倒是和沈家来往频繁。”
  沈秀迟疑片刻,言辞闪烁道:“我和娘家有往来,那也是稀松平常,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端起茶盏,姚琴浅道:“妹妹,这见见亲友固然是要的,但哀家只怕,有人包藏祸心,意图危害江山社稷。”
  闻言,沈秀神色闪躲起来,沉默不语。
  揭开茶盏,姚琴轻拿杯盖,捋了捋茶末,复道:“哀家在这宫里,也算有些年头了,看人自然不在少数。你说有些人吧,她就好比这茶叶沫子,起先是浮在上头的,但只要稍不注意,就得沉下去,生生搅浑了这一杯好茶,让人喝也喝得不痛快。对于这样的人,哀家岂能顺气?怎么着都得把这枝枝叶叶给去了,才能安心呐。”
  沈秀抿了抿嘴唇,依旧不答话。神色看似平静,额上却已冒出冷汗。
  姚琴看她一眼,不疾不徐地啜了口茶,方道:“妹妹好歹也是大门户出生,有些话,不要点得太透。如今四妃之中,只剩你和贤妃了。这宫里地方虽说不小,但也大不到哪儿去。哀家寻思着,这太妃的位置,留一个也就够了。”
  听到这,沈秀怒极反笑:“姓姚的,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谋害先帝后妃,你以为自己能安然无事吗?我既没犯事,你又凭什么夺我性命?”
  姚琴同样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和沈渊谋划的那些,哀家真就不知?”拿起桌上一叠信笺,她重重摔在了地上,“新帝登基不过数日,你们就意图叛变,还敢说自己没有犯法!”
  沈秀看着那些信笺,脸色渐渐泛白:“怎么可能?我明明都销毁了……”
  姚琴浅笑道:“这宫里的事,还能密不透风吗?”搁下茶盏,她复道:“既然有胆量谋划,那有何下场也该是清楚的。”
  沈秀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喃喃道:“你不能杀我,我还有云歌,我是七皇子的生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神色不屑,姚琴冷然道:“有何不能?区区一个皇子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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