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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这“杀”字,浑身一激灵,这秦峰他们太知道了,六亲不认,比秦子月混蛋多了,如果说秦子月混蛋,那要看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如果你不挑战他的威信,不触击他做人的底限,那他就不混蛋。而且还很够义气。但这个秦峰就不行了。他是被秦子月逼嫁的那寡妇的儿子,从小被人歧视,为了一块糖,能把人的胳膊打断,为了一句话,就敢跟镇长动刀子,谁的帐都不买,穷横,能混到他们这个群里来,大家也就是看了秦子月的面子,但每每又蹬鼻子上脸,大家合计了几次要暴打他一顿,偏他身手不弱,大家又没把握揍他而不让他看见,终究还是怕秦子月为这事儿翻脸,得不偿失,所以也就罢了,只是从不和他来往。
秦峰并不喜欢这一群人,但他又舍不得离开秦子月??他唯一的朋友,所以还是留在这儿了。他挺感激秦子月的,小时候,他家里困难,是秦子月偷着给他带吃的,他娘俩这才没饿死。而且,秦子月还为他妈妈背上了骂名,为这事儿,他被他爹打断了腿。
那时候,有一个光棍经常在暗地里帮他们家干活儿,挺纯洁的,是那种不见面,暗里偷偷干的那种,对秦峰也挺照顾的。可能那光棍是有心,也可能是看他家可怜,反正这若大的碾子镇,就出了他这么一个活雷锋而已。久了,秦峰他妈知道了这事儿,挺感激的,再就是觉得自己孩子还小,一个妇道人家养活秦峰不容易,就暗暗的起了心,彼此多了一些赠于上的来往。
秦峰虽小,但不傻,看出了点门道,虽觉得那光棍亲近,但平白的多出一爹来,还是无法接受。知道秦子月鬼点子多,找他商量,看怎么把哪个光棍赶跑。可商量来商量去,到被秦子月说的使他也觉得妈妈应该嫁给那光棍,如果他在中间阻拦,那就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猪狗不如。
3…不弄点事不叫男人
镇上有个老的都快成妖精的老爷爷,须发花白,每个人见了都得喊他一声爷爷,可见他有多大岁数了,但精神矍铄,走路,腰杆永远是笔直的,坐哪儿,不怒自威。他是镇子上的卫道者,由于他的存在,这镇子上的人才显得那么古朴,那么安分。当然,他是坚决反对一女从二夫的,为了奖励秦峰他妈的矢志不移,正准备着手给秦峰他妈立贞节牌坊。这时候,秦子月开始骚扰了,首先是让几个兄弟去偷他家的狗,摸他家的鸡,然后就又经常的指引一些外地过路的客商到他家里住宿,并且让秦峰告诉那老爷子,如果他家不留宿的话,那就把他家的房子点了。
这老爷子哪儿受得了这个啊,单单的被秦子月他们那些小崽子偷点东西,他可以让秦子月家出钱,给他家补上,这过往的客商在她哪儿住宿,问题可就大了,万一哪天出点什么事儿,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老爷子赶紧的照会秦子月他爹,秦子月他爹也没办法,因为秦子月不知道跑哪儿了,已经有半个月没回过家了。这老爷子没办法,只好找了几个小伙子在秦峰他们家守着,一个防盗,再就是防骚扰,可没过几天,传出了闲话,说那几个小伙子与秦峰他娘有奸情,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换人,流言更盛,大家开始觉得秦峰他娘是镇上祸乱的罪魁祸首,秦峰她妈哪儿受的了这个,要上吊抹脖子,谁劝也劝不了。最终一群老头子一致认同该给秦峰他娘找个婆家,然后这群老头子一起向那老爷爷逼宫,老爷爷再固执,也不能和众人对着干啊,独自一人生起了闷气,为这事儿竟然活活的气死了,临断气,还惦记着秦子月,让他那房最小的妾扶起他来,用手指着秦子月他爹,浑身颤抖的道:“秦子月是个混蛋……”
人要盖棺定论,可这老爷爷竟然是盖自己的棺定别人的论,不管怎么说吧,这秦子月是个混蛋开始流传了。当时秦子月正带着几个兄弟帮着那光棍收拾房子,准备迎娶秦峰他娘,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看远处,只见高处一道亮光,接着一声钝响,分明是炮仗的声音,昭示着一个人的思想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他瘪了瘪嘴笑了。
秦峰站在大厅角落的暗处,听秦子月说完,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光影只扫了他半边脸,两寸多长的刀疤正露在明处,这刀疤是带小时候为了那块糖与一群孩子大家打架落下的,因为治疗不及时,而影响到了神经,他点头的时候,正好碰到那神经不自觉的带动那条刀疤颤抖,给人的感觉,说不出的冷酷。
众人心里冷着,秦子月却笑了,是那种给人一种压迫感的微笑。道:“有谁对这个意见有看法吗?”
众人心里的看法多了,可这意见又怎能说的出口啊。要说,就必须给秦子月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让他认同,那等于没说,而且这种情况下,秦子月说的话,自觉有充分的理由,别人的意见他也很少听的进去。
秦子月见众人不说话,接着站起来,威严的说道:“既然没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拦截逃出来的。好了,从现在开始,大家谁也不能离开这里,一起到旁边的房间里睡觉,海潮,你留下来,咱们再商量一下。”
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向外走着,等离开了秦子月才想起了这样做值不值。抢公主自然刺激,但这事儿要是弄不好就是死罪,为了看一看美女,死,值得吗。他们相互的旁顾着,想找一个与自己意见相同的人,但大家都在旁顾,谁也不说,因为怕说出来,自己被别人看不起。
秦敏没随着众人出去,拽了一把椅子,乐呵呵的翘起了二郎腿,大咧咧的说道:“我靠,秦子月,他们说我,你听到没有啊……”
秦子月笑吟吟的说道:“我回头给你收拾他,这事儿要是谋划不好,我们大家一起掉脑袋,要不干,又让兄弟们笑话,你看你是不是……?”
秦敏挺乖觉的说道:“我就在一边坐着,你们说吧。”
秦子月露出一个淫荡的笑容道:“你在这儿,我们大家怎么能安下心来啊……去吧,去吧,秦彪你送小敏一下。”
秦敏一听秦子月要秦彪送她,屁股上如按了弹簧似的,跳起来说道:“我自己走……”说完,拖拖拉拉的向外走去。
秦海潮见众人出去了,换了一种脸色说道:“谢谢你。”
秦子月从椅子上站起来,给秦海潮搬了把椅子,放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走回座位上,接过秦彪递来的地图,铺在条几上,道:“一个聪明人的脑袋要比十个人的力气强大的多。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先说一下你的意见吧。”
秦海潮不懦弱,但他还是带了一点愁绪的说道:“老大,没当着别人,我就直言了,您的目的是什么。”
秦子月悠闲的揉了揉鼻子说道:“看看那美女,我也没见到。”
秦海潮不相信,他从没见秦子月做过付出西瓜而得个芝麻的事情,当然,除了为兄弟。可这事儿跟兄弟们无关啊,所以他还是觉得这话不可信。但秦子月不说,自己也只能不问。脸色带了轻微的不悦。向前走了一步,望着地图,久久的,才道:“我觉得在两岭口用火烧比较合适。”
秦子月并没注意秦海潮的脸色,双目也紧紧的盯着地图,点头,道:“接着说。”
秦海潮用手指住两领口道:“这儿路边杂草多,等他们队伍全进来,我们放火,火一起,他们的队伍一定会往路中间避火,这时候再用石头攻击,击中目标的机会就大了。”
秦子月眉头微微的皱着,眼睛虚无的望着前方,好一会儿,才露出了笑容道:“对,这更好,但我还想补充一下,咱们人不多,你最好把人力分成两拨,一拨守入口,一拨守出口,因为我觉得公主的车辆应该在队伍的中间,别看他们只有五百人,战斗力一定非常强悍。我们攻击两边,他们一定会回身救公主,等他们回身的时候,我们的人再向中间集合,一起攻击,这样打击的力度更大一点,你觉得呢?”
秦海潮低头沉吟,半天才说道:“如果他们分成两队,一队向山上攻击,一队保护公主尽快的通过峡谷,那我们怎么办?”
秦子月笑了笑说道:“你可以让他们不敢攻击啊。在别国的地面上,猛然的受到了打击,然后往山顶上一看,全是人头,你想他们会怎么办?”
秦海潮一听,猛然的醒悟道:“你是说……?”
秦子月笑着打断道:“你根据具体情况来操作吧。现在关键的是预测一下他们将向那边退却,你说一下你的意见。”
秦海潮看着地图发呆,等了很久才说道:“我觉得他们应该往回退。”
秦子月点点头道:“为什么啊?”
秦海潮抬头看了秦子月一眼道:“就你刚才说的,他们是在别国的地面上受到了攻击,而攻击的目标不明确,他们只能选择往回退。”
秦子月摇了摇头道:“这是常人的思维,他们哪个兵头我见过,精明过人,不可能想不到。”秦子月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地图上慢慢的移动,呆了片刻道:“过了两岭口咱们就没机会了,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往回走。”说到这儿,两手抱了肩膀,在大堂踱步。
秦海潮道:“那咱们把两岭口的出口给他堵了不就完了。”
秦子月皱着眉头摇头道:“不行,他们走到这儿一定会先派兵过去侦察的。对了,你说咱们在前面小树林哪儿做点文章怎么样?”说到这儿突然兴奋了道:“这样,你在山顶上给他们喊话,用咱们的方言说,就说你是库瓦人,特意在这儿等着他们呢。另外你再找个人,去粘鸟,粘他个三百五百只的,如果他们还往前面走,你就让躲在林子里的人放鸟,一下把那些鸟全放出来。”
秦海潮忙道:“你等等,你等等,让我想一下。”
秦彪把桌子上的油灯拨亮,打了个哈欠道:“别想了,这有什么好想的啊,让你说库瓦人是吓唬他们呢,他们要知道是咱们干的,那还不利马冲上去啊。”秦海潮闭眼摇头道:“还是老大高明,用咱们的方言说这些话,使他们想到的是咱们郡的人想杀他们,再在前面林子里放鸟,那是让他们觉得哪儿有伏兵,是不是啊,老大?”
秦子明笑笑回身又走到地图跟前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估计有八成的把握,你看,回来有两条路可走,一条经过我们镇,一条走望井镇,你说他们会往哪儿走呢?”
秦海潮没看地图,道:“我觉得他们应该不走咱们镇吧。”
秦子月点点头道:“那好,咱们就赌一把。”说到这里,搂住秦海潮的肩膀说道:“海潮,就看你的了,不能有兄弟受伤,如果觉得没把握,咱宁可不做,明白吗?”
门外的新月渐渐升起,寒风裹着夜色浸入秦子月的卧室,使他无心睡眠,整整衣杉,信步走出大门,站在山冈上向下张望。见那大营里灯火通明,不时有几个巡逻的士兵在营边走过。他深深的呼了几口气,想走的近一点,可这时候,他的思想深处突然升起了一丝淡淡的不安,这种感觉就如自己裸身被人参观一样。但他心里的诱惑不曾被这不安冲淡,反而是更强烈了。或许还有一种更强的存在,在逍遥的游荡着。秦子月的脑海里映出了召唤,“魂兮,归来兮。”秦子月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当再次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床上,窗外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是谁要杀自己,又是谁救了自己呢?他慢慢的挥手擦着额头的汗珠。就在他擦汗的这当儿,他猛然的感觉到床旁有一双明睐的眼眸,盯着他,这屋子里没有灯光,但那双眼眸如亮了的灯似的,含着一种炙烈,死死的盯着他。秦子月幽幽的叹了一声,披上外衣,向外走去。不应该说是走,应该说是跳着出去,躲的比兔子还快的跳了出去。背后传来大声的喝骂声:“强奸啊,秦子月强奸我……”但院子里依旧是安静着,大家也是各睡各的,惟在角落里的秦彪,脸色铁青,用手使劲的掐自己的胳膊。
4…伏击
两岭口,顾名思义,是两座山的山涧,长半里许,两侧的山壁如刀削般陡峭。第二天中午,秦海潮他们正在山顶上忙活着搬石头,只见古城方面尘土飞扬,一队大约两千人左右的骑兵队向这里飞驰而来。秦海潮看这模样,心里暗道:“古城的守卫军怎么来了?”转念一想才明白,娶公主,怎么能没军队护送啊。想到这儿,他不由的一乐,没想到秦子月也有算计失误的时候啊。回头对正傻傻发呆的众人说道:“撤。”
众人听了,都多多少少的露出一点欣慰。
秦海潮夹杂在众人当中向旁边的大山深处掩去。没走几步,突然又多了一个感觉,隐隐约约的,抓不住,摸不着的。这时候旁边有人跟他说道:“海潮,咱们这么撤了,老大不会责怪咱们吧?”
听到这话,秦海潮想起了秦子月临别的那句话“不能有兄弟受伤”,三十人对五百人,安之人虽然不敢冲上来,但他们有弓剑,那弓剑又没长眼,能没有伤亡吗?再说了,秦子月不可能想不到接应的军队,没有迎亲的队伍,送公主的绝对不可能进两领地面,所以说,让他们这些人在这儿埋伏,仅仅是做个样子,根本就没有进攻的可能,为什么呢?秦海潮越想越摸不着脑袋。
秦子月他们二十多人在路上设好拌马索,做好掩饰,坐在旁边开始吃自己带来的干粮。这时,听到远处阵阵散乱的铁蹄之声,大概有十几匹马的模样,行的很急,隐约间还有阵阵的杀阀声。秦子月脸色一变,暗道:“这是什么人啊?海潮他们应该没这么快动上手呢,而且也不可能动手,就算动手,安之郡的人也不能来的这么快啊。”但他还是挥手示意大家先隐藏起来,谨慎一点没错。
马蹄声愈来愈近,秦子月扒拉开盖在头上的荒草,轻抬头向马蹄声的方向望去,只见十几匹战马正惶惶的向这里飞驰而来,那马上之人战甲零散,煞是狼狈,让秦子月纳闷的是当头之人竟然是安之郡的申文虎,他边跑边回头偷望着来路,秦子月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准备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十几个人如风一样的从他们的身边消失。秦子月等他们过去之后,把身上的荒草一撩,站起身来骂道:“操……”
他身边只人纷纷的站起来抖掉身上的荒草,站在旁边等着听秦子月的吩咐。
秦子月望着申文虎他们逃离的方向做咬牙切齿状,但脑子里却平静的如不起涟漪的水面,回忆着刚才的情况,有男人模样的人穿着女装从这里通过。难道海潮他们追击申文虎了?根本就不可能,自己那三十号人的水平自己清楚,别说三十个人了,就算六十个人也别想奈何了申文虎,怎么可能追击他们呢。是什么人下的手呢?秦子月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又一阵战马的狂奔声,秦子月对身边的众人说道:“隐蔽。”说完又卧进了旁边的草堆里,头微抬,望着来路,暗道:“真他妈的好,两边交战,我在这儿得便宜了。”
飞驰而来的有二十多人骑,马彪悍,人精神,都背了长弓,衣着很似本地的土人,但却比本地人多了一个毡壳帽子。体态也比本地土人伟岸,一看就是那种久练武技之人。
马愈行愈近,秦子月挥手示意大家准备,自己则使劲的握了握身边的标枪,这些东西以前追兔子的时候常用,对人,这是第一次。但他知道自己是这一群人里面的顶梁柱,不能有一点胆怯的表现,如果自己胆怯了,那其他人更没信心。所以捻着标枪,转身对后面的人展露了一个轻松的微笑,顺手又拍了一下身边哪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小伙子道:“操,在咱地盘上,怕啥。”
那小伙子勉强的笑了笑,没说话。
跟秦子月的这一群人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所以秦子月给他们分了两拨,一拨是专管拉绳子的,六个人,这几个都是比较胆小的。另一拨十六个人,每人三支标枪,一口刀,随时准备搏杀。要说投标枪,这里的人各个是好手,山里人就靠这手活儿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了。
秦子月仔细的观察着临近的马队,马步稳定,马背上的人更显得彪悍,近了,可以看到马上之人的面目,领头一骑,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样子岁数不大,大概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带着新鲜的血迹,单手提着长枪,双脚不住的磕打着马腹,看那模样应该是恨不得能飞起来。身后众人的衣着则显得非常整洁,看不出一点搏斗过的样子。秦子月心里暗暗的吃惊。那马上之人应该是库瓦人,库瓦不同于中原,是酷寒之地,人多彪悍,所以体格高大,喜好戴一顶毡帽。是库瓦人下手了?秦子月的脑头飘现出了这样的想法。璇即就生出了:“不管是哪儿的人,这帮人都动不得的。”从表象上来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