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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周将军和尹力一样,都是这郡里的猛将,常年驻守边界,甚得蒋丞相的赏识。可后来,蒋丞相支持次子继位,得罪了太子,太子一登基,就把他这丞相拿了,还到处扑杀与丞相相近之人。周将军和尹力同算蒋丞相的人吧,但周将军的岳父是太子党人,所以太子给了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他去捉拿尹力,周将军本已经把尹力给抓住了,可没想到半路里被人劫了,劫尹力之人,只有一人,但法术却好,径直的走向囚车,旁人竟近他不得。失了尹力,自也就失去了立功的机会,多亏老丈人,保住了性命。只到前些时候,郡主才想起了他,委任他为迎亲使,到这儿来迎接公主的。 他在做这个迎亲使以前,心里就有点嘀咕,不知道郡主怎么会想起他,但他没往深处想,以为是老丈人去世,郡主念及老丈人的人情,才又叙用他。现在他的肠子都悔青了,只想着能把公主救回来,好减轻点罪责。
他看得出尹力受伤了,而且这伤还不轻,但他也知道尹力的实力,如果自己贸然的出手,尹力完全有能力把公主给掐死。
12…兵变
周将军临追尹力之前发出了找到公主的信号,按说现在应该有人赶过来了呀,可看看四周,除了蹒跚而行的尹力,就剩下如鬼魂般的自己了。他心里暗暗的骂着。
公主被尹力用手卡着脖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走着。她暗暗的骂着自己的懦弱。更加担心秦子月的命运,这两个人,她觉得都不是好人。
夜已深,秦子月所在营帐依旧点了牛油大蜡,这光照的在这室内找不到黑暗的死角。秦子月爬在桌子上假寐,这时,听到帐外人声鼎沸,齐齐的向这里涌来。帐内的那两个侍卫没有一点好奇心,依旧是站在秦子月的旁边,象是随时伺候的仆人。
帐外一声粗暴的断喝:“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站在他旁边的那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向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见营门的帘子被刀划开,接着冲进了几个虎狼大汉,手把腰刀,四处环顾。跟在这几人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字胡,鹰勾鼻子,眼睛深陷在眼眶之内,给人感觉就是一精悍阴狠之徒。那人进来,左右看看道:“周经呢?”
那两个陪秦子月之人忙单腿跪地施礼道:“禀告林将军,周将军去救公主了。”
被唤做林将军之人望了望秦子月道:“这是谁啊?”
跪地之人接着说道:“他是跟公主在一起的。”
林将军上前,单手抓住秦子月的后背,把他拽了起来,对了面,看两眼,一松手,把秦子月丢在了地上说道:“什么他妈跟公主在一起的,这人我认识,是奸细,把他们带走。等周经回来,一起治罪。”说着拍了拍双手,向外走去。
秦子月装醉,被两个士兵架拖着向外走去。
营帐外,气死风灯昏黄的照着寒冷的霜地。四下里又恢复了静悄悄的模样。两个士兵对秦子月并不在意,只把他当了醉鬼,拖他,向黑暗中走去。后面还默默的跟着一队秦子月听刚才进来之人的语气,知道他们不打算让自己活长久,暗暗的着急起来,自己打是打不过这一群人,进了关押他的地方,更别想跑,怎么办?
秦子月猛的站直身子,把两个胳膊一摔,晃一晃脑袋对身边的两人喝道:“松手。”
他这一动,惊的拖他的二人一愣,伸手去摸腰刀。
秦子月道:“你们都是林将军的手下吧?”
那两人拽出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道:“快走。”
秦子月伸手轻轻的把那两把刀推了推道:“我是听门的人,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监视周将军的行动,当时人多,我不便于讲,现在你们带我去见林将军,我有急事跟他商量。”
听门是两领郡的监察官员的机关,见官大三级,多有郡主的亲信把持,属于暗探部门。这个部门的存在是机密,一般平民不清楚。但秦子月他们住的这儿是个大杂烩,各类人都有,所以他也是模糊的听过那么一两耳,在这危机关头,他想用这个名头来吓唬一下那个林将军,看是不是管用。跟在他身后的这两人见他突然变了模样,对他们似乎没一点畏惧,虽不知道什么叫听门,但还是有点拿不准了,要知道得罪了上面的人,那可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所以听了颇为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秦子月整整衣杉,不耐烦的说道:“快点,你们后边的,过来一个,跟我把衣服兑换一下,然后继续装着样子向前走,别让人看出破绽,现在属于非常时期,谁要走了风声,让周经跑了,我拿你们是问。”
后面的跟着的士兵依旧不动,秦子月伸手对着他身边的那两个就是两巴掌,外带了一脚骂道:“你他妈的找死啊?”
挨了打的那两位满脸的委屈,但也着实不敢怠慢道:“那您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禀告将军一声。”
秦子月扬手又欲打,那士兵赶紧的向旁边躲了躲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您多担待……别再为难我们了。”
秦子月抬腿又是一脚,道:“去你妈的。耽误了事情,你承担的起,还是你们将军承担的起啊?快点。”说着,向前两步,抓住了后面的一个士兵,自己动手开始拨他身上的衣服。
那士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其中一个机灵的想走,去跟将军汇报,秦子月眼尖,喊道:“回来,你们继续往前走,还象押着我一样,这里周经的亲信不少,要是让周经知道了,那你们谁也别想活。”说着,已经把那士兵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了,然后指了指那士兵道:“你把衣服穿上,继续往前走……”秦子月正说着呢,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道:“怎么了?”听那阴阴的声音,秦子月心里一惊,是那林将军的声音,他带着四五个随从,从旁边闪了出来。
秦子月一听这声音,暗道:“坏了……”
林将军走近,看了看秦子月,又看了看士兵,道:“你跟我来。”
秦子月看看周围知道逃是逃不了了,现在只能跟这个将军去,看将军的态度,应该是害怕他刚才所报出的头衔,秦子月心里琢磨着现在的情况,看怎么编出一套合理的说辞让他相信自己。
这个将军显然是过来抓周经的,他为什么抓周经啊?这个周经出了什么事情值得他来抓他?难道真如那瘦子所说,是两领与库瓦有秘密的约定,然后让这个周经来当这个替罪羊?这也说不通啊,如果库瓦和两领有这个约定,那他们应该一起对安之宣战才对啊,何必要多此一事儿呢?秦子月有点糊涂,低着头,跟在将军身后也不言语,向营帐内走去。
营帐扎在这个大营的边缘位置,不大,是普通士兵住的那种,林将军进了营帐,带了笑脸道:“多有得罪,请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秦子月也豁出去了,不坐,信口胡诌道:“林将军,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我已经探明,周经准备叛逃安之郡,希望你快点下手。”
林将军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的一皱道:“可有证据?”
秦子月道:“他的军队现在在向碾子镇集结,他本人已经离开了军队,到了安之境内。”
他这样说,纯粹是胡说八道,他只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看到营内士兵稀少,所以估计周将军的士兵还没回营,而且周将军也没在……
林将军听他这话,霍然站起,脸有怒色,但马上又恢复了安静,笑笑说道:“请出示你的信物。”
秦子月笑道:“我话已经说完了,希望将军马到成功。”说完坐到了刚才将军指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了。
将军看他的模样,不知该做何解释,这时候,门口有士卒喊:“报。”
林将军站起身来,走出营帐。
秦子月睁开眼睛,贼溜溜的向四周撒了一眼,想找一个可以逃生的地方。可让他失望了。
林将军进来,面带笑容,对秦子月一辑道:“请大人到营帐歇息,我这就带人去抓拿判贼周经。”
秦子月有点愕然,但还是站起身来回礼道:“我该回去复命了。”
林将军笑道:“抓住周经,您是大功啊。”
秦子月掸掸衣衫上的尘土,笑笑说道:“我们没名没姓,林将军好自为之吧,希望我的同事将来别跟我这样对付你。”说着用手拍了拍林将军的肩膀,信步向外走去。
繁星点点,寒风凛冽,林将军恭敬的把秦子月送出军营,急急的回去安排。刚才探子回报,周经的军队确实向安之方向集结了。所以他才相信了这个年轻人,当年轻人走时的话,让自己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秦子月何尝不是冷汗淋漓啊,话一个说不好,那就是杀头啊,奶奶的。他骑着林将军送给他的战马,兜了个圈,又向了抓他出来的山洞方向跑去。他现在要去找他的老师,把他也带走。战争一起,这儿绝对不会再有活人。
13…再遇公主
马踏清霜,风吹残月,四野清寂,惟显青山起伏。秦子月全力策马,进入山中,舍马仗步,小心谨慎的前行。转过山坡,已经可以遥遥望见那孤屋的灯火,秦子月加快了脚步。
那寒酸书生养了条狗,秦子月每次过来,那狗都会撒欢的叫唤,还要跳起来,搭在他的肩膀上跟他亲热一下,今天不知为何,这里竟然如死一般的安静。秦子月多心,悄悄的绕到屋后,隔了窗户向里望去。这一看可不要紧,把秦子月吓的查点没喊出来。只见里面守着火炉坐着一人,这人竟是被他杀死的瘦子,一脸安详。在瘦子旁边,那公主脸上垂泪,但却僵直的坐着,看不到老师在哪儿。
秦子月胆子大,但遇到这事儿也觉得头皮发麻,明明是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的自己的面前,他用手捂住心口,急促的喘息着……
这当儿,秦子月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闪到了他的跟前,伸手在他的胸部一点,秦子月不甘心的委顿了下去。这一刻,他想动,可全身无力,想骂,又不能出声。
那黑影一手提了他的胸部,飘向远处的暗处,机警的四下看看,见没什么异样,才出手把他身上的穴道解开问道:“你是什么人?”
秦子月听声音,熟悉,抬头向那黑影望去,这一望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是你。”
秦子月整理了一下衣杉道:“是我。”
周经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秦子月席地而坐道:“走出来的,难道还能让人抬出来啊。公主怎么样了?”
周经狐疑的看着他,但还是正色的道:“公主还在尹力手里,我正在想办法呢。”
秦子月长长的出了口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周经的双手一直没有离开秦子月的要害,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更带了疑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子月浅笑道:“嗨……别拿我当坏人好不好,手轻点,把我弄死了,小心公主跟你玩命。”等周经的手一轻,秦子月喘息两声说道:“我不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去救公主呢?”
周经苦笑道:“我在等机会……”
秦子月讥笑道:“机会……呵呵,估计机会到不了,你的命也就完了。我告诉你,周将军,你的老窝里已经乱了,有个叫林什么的东西,带着一群人来抓你,估计现在已经把你的军队控制住了。”
周经带了惊色问道:“你说什么?”问话的时候,手上又加了力气。这力气让秦子月的浑身一激灵,但他依旧是忍疼,咬牙道:“信不信在你吧,你要再拖着,估计你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周经望了望那小屋,又看了看秦子月,心终究是忐忑,他清楚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很有可能是郡主借这事情来除掉自己的。自己该怎么办?他们既然舍得这个公主,那说明已经跟库瓦人有了默契,马上就要对安之用兵了,自己救不救公主,结果是一样的……可这里还有个道理说不清楚,那就是既然要跟安之郡打仗,还费这么多周折干什么,干脆把这个公主接过来,或者直接的杀了,这不更来的直接吗?难道是现在还在等什么,在等的这一时间里,还不敢跳出来?
周经的头很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真如这年轻后生所说,自己应该马上逃走,可逃了自己,自己的家人怎么办?这样还会落一个背叛的名声。如果不逃,有自己老丈人的面子,家人或许还保的住。看看那少年,他蓦然的起了杀心,如果真如他的猜想,郡主打算与安之用兵,那自己救了公主,公主也免不了死,而公主死,这少年一定会知会安之的郡主,这样一来就败坏了郡主的全部意图,那国家就会很被动。再说了,如果因为这个事情,而惹恼了安之郡主,他们与库瓦人熄火,自己郡的这点实力,根本就挡不住安之人的铁骑,家人的生,也只是悲伤的苟活一段时间。
秦子月借着月色看周经的脸色阴晴不定,多了个心眼,慢慢的把手伸进了怀里。在与公主分手的时候,公主强把自己防身的武器塞给了他,让他多多保重,秦子月虽做推辞,但也耐不住她坚决,只得把这腰带围在了腰间,他依旧在注视着周经,他把救公主的希望全放在了他身上,因为他觉得跟周经把这话一说,那周经一定会努力的去抢救公主,在周经杀了那老者,救出公主的时候,再放针射他。这样就不用费多大力气而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了。
周经脸色转成了怜惜状,慢慢的扬起手,道:“小子,不是我狠心,只是你不该知道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秦子月腰间一束寒光闪出,奔向了周经,在这一瞬间,秦子月顺势一滚,闪到了旁边。但他依旧不敢起身,怕在遭胖子对他放飞刀的苦楚。
周经闷哼一声,跳了起来,想躲,可这细如牛毛的一片,怎么躲的开,身子在空中乏力,跌落下来。在跌落的那一瞬间,他顺手摸了一个玩意向秦子月扔去。
秦子月的身手在一群混混中间算是高明了,但在这真正身经百战的高手面前就显得太柔弱,想躲自然是躲不开,哎呀一声,摔到了坡下。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砸向秦子月的是一块碎银子,由于周经受了暗算,身上的力气用不出来,而这银子又没有飞刀锋利,所以也没伤到秦子月。银子是没伤到秦子月,但这坡却伤到了。他摔下去的哪个坡不高,但足够把普通人摔断腿的,秦子月虽然有点身手,没摔断腿,但却把脚给扭脱臼了。
秦子月抬头看了看,只见了月色惨淡的照着坡上乌黑的青松,没见周经继续攻击,心终于放了下来,忍痛对上了伤脚,试着站起来,看到周经萎缩在坡上,眼里露出怨恨和不甘的目光。秦子月笑了,他没上去杀他,他也不想杀他,因为有人会为他做这些工作的,那林将军不是吃素的,他既然要出手,就绝对不可能让他逃了,现在最为关键的是哪个公主,如果现在不把那公主弄出来,即使不死在那瘦子手里,也会死在那姓林的孙子手里。可自己怎么去把公主弄出来呢?周经这样的身手都不敢贸然过去,自己过去,要不是加速公主的死亡,就是自己也跟着一块送死。想到那瘦子,他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这孙子分明是被自己杀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难道是诈尸了不成,想到诈尸,他的头发根子都有点发麻。
秦子月用手揉了揉脸,缓解了一下紧张的神经,大声的骂了一句:“去你妈的。如果你是鬼,过来杀老子啊,是老子杀的你。”这么一骂,才觉察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鬼,如果是鬼,怎么可能不追自己呢。既然觉得不是鬼怪了,那也就无从怕起,想起刚才从后面窗户看去的情景。那瘦子显然很弱,脸色苍白不说,自己近了他,他都觉察不出来,依旧是在哪儿运功,这就说明他伤的也很厉害。想到这里,秦子月笑了,一刀扎在心口上,就算自己紧张,那也是非常要命的事情啊,不虚弱才怪呢。他踮着脚向房子哪儿走去。
那三间小屋子里,灯光依旧摇曳着,远处看去,昏黄而飘忽。秦子月知道这次绝不能再以放生为条件来说动这个瘦子了,如果他暴起,而去杀公主,完全是有可能的。怎么才能绕把那瘦子绕开呢?烧房子?不能,那孙子即使从屋子里出来,也会带上那公主的,而且会把公主看的更紧,毕竟这是他保命的砝码。调虎离山,那也不可能,他不是小孩子,周经这么老到的高手,都救做不到,自己凭什么可以做到呢。
思索着,秦子月已经到了这房子的门前,犹豫一下,他赫然的走进了房门。进门的那一刻,他看到瘦子的手又掐在了公主的脖子上,而公主则是呆呆的坐在哪儿,显然不能动,当见进门的是秦子月之时,眼里利马飘出了一丝喜悦,但这丝喜悦随即转变成了疼痛的皱眉。
那瘦子没睁眼,依旧是如佛爷似的安静。
秦子月笑着盘坐在门旁道:“老爷子,小心自己的伤口,手抬的时间长了,对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