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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凤神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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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百丈峰,大约有十余里时,忽然,她背后出现一位青年,长相清秀,身穿黄衫,手摇金扇,一派文士打扮!
  古天凤已有所觉察,但她确定那不是陆念宗,但从对方的步履轻微之中,她料定对方武功非常高,她这时心情不好,头也不回,偏向左侧行去。
  左侧是高崖,前临河流,远处就是杨家湾,古天凤静立崖前,心中一片空白。
  那个青年显然是刚到中原的人物,因为他不认识古天凤,在他可能看出当前美女不但姿色绝伦,而且武功奇高而已,同时又察出古天凤面带凄楚之情。
  就在这时,古天凤忽然看到崖下又有一位青年出现,她认得,那是阴毒堡二公子,原来她在暗助陆念宗攻打百丈峰之前,正逢着这个青年带着血魔王之女“青青”离开百丈峰,而在他们谈话中,得知这青年就是天蜈公子后光。
  天蜈公子没有抬头看崖上,所以他没有发现古天凤,可是古天凤不能不注意他的举动,当天蜈公子愈行愈靠近崖下时,古天凤看不见了,她轻轻的更接近崖边,想看对方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来,后面的青年发生误会啦,他以为古天凤要寻短见,投崖自杀!于是他身法如风,扑出就待将古天凤拉住!
  古天凤的内功,愈来愈强,是以反应奇敏,一着风声有异,如电闪开!同时喝道:“什么人,竟敢暗袭不成?”
  青年拉人不成,还几乎收势不住落下崖去,这时闻言,立知引起误会,急急道:“姑娘,在下如有对姑娘不利,那又何必出此一手,等姑娘投下崖去不也是一样!”
  古天凤愕然道:“你说我要投崖自杀?”
  青年道:“这座崖高百丈,下面乱石纵横,你起势未提气!投下去结果如何?”
  古天凤笑道:“阁下分析没有错,观察也对,就是判断错了,我那里是要跳下去,而是俯首察看崖下动静,不过阁下动机是好意,我也谢谢了。”
  青年哈哈笑道:“原来如此,在下真是多虑了,请问姑娘高姓?”
  古天凤道:“我姓古,阁下是?……”
  青年拱手道:“在下南海陈龙文,姑娘请多指教!”
  古天凤啊声道:“我游过南海,南疆武林常提阁下大名,原来阁下就是‘金扇公子’!不知此来中原有何贵干?”
  金扇公子陈龙文道:“在下从来未离开过南海,近闻中原武林动荡不安,同时高手如云,在下此来,就是想以武会友,昨天遇见一位黑水‘银笛郎君’方科元,真是受益良多!”
  古天凤噫声道:“黑水银笛郎君方科元也来了,他也是一个不出远门的人!居然也进中原,不过阁下此次前来中原,只怕不是时候!”
  陈龙文讶异道:“为什么?”
  古天凤道:“将来阁下就知道了,但奉劝一句,中原武林目前,正逢光明与黑暗分野之期!”
  陈龙文哈哈笑道:“在下既不为名,也不为利,纯为以武会友!”
  古天凤道:“那就要看阁下的定力了,站在泥塘边缘的人,谁都会说他不会下去,但到后来,背后有人推,前面有人拉!”
  忽然有人大笑道:“旭日初升,东风和畅,崖上谈心,雅何如之!”
  古天凤一见天蜈公子,灵机一动,立向陈龙文道:“陈兄,可认识这位高手,他就是泥塘中人!”
  天蜈公子噫声道:“姑娘,你说什么?你认识区区?”
  陈龙文道:“朋友,贵姓呀?”
  天蜈公子哈哈笑道:“区区后光,陈兄……对了,区区是听她这样称呼,请问府上是?……”
  陈龙文道:“南海!”
  “贵干?”天蜈公子以已知南海门的底细,出言硬且急。
  陈龙文仍旧带笑道:“此来中原,已闻高手辈出,意欲以武会友,久闻阁下功力高深,不知愿否赐教一二?”
  天蜈公子大笑道:“美人当前,岂可动武,何况在下出手没有分寸,一旦伤及阁下,岂不有伤美人之心。”
  古天凤冷笑道:“阴毒堡只善施毒,未闻有真功力!”
  天蜈公子大声道:“姑娘可愿以真功夫与在下走几招?”
  古天凤叱道:“有何不可?”
  陈龙文双手一摆道:“还是由在下来向后兄领教领教吧!”
  他从肩上拔下金扇!
  天蜈公子狂笑道:“陈兄,咱们打个赌如何?”
  陈龙文问道:“赌什么,人头也行!”
  天蜈公子道:“胜者为主,败则为仆,终身听命!”
  陈龙文大笑道:“有趣有趣,后兄的自信可佳,不过在下还是愿赌人头!”
  突然有人大声奔出道:“二位不要争论赌注,咱们来过三面交手,赌注各求所欲为何?”
  陈龙文一见来人,冷声道:“原来是黑水‘银笛郎君’方科元兄!”
  天蜈公子一见却冒火道:“方科元,我们三战未分胜负,这次应该有个了断啦!”
  银笛郎君大笑道:“好极了,古姑娘与在下早有一面之缘,也不是生人了,咱们讲古姑娘作仲裁人,谁输了不必放赖!”
  古天凤接口道:“我可声明在先,怕死的现在就可退出战局,不怕死的参加战斗,第一要以真功夫动手,一切暗算都算败者,第二不可离开崖头五丈之外,否则也算输,如有赖皮行为,我有权出手拦截,生杀由我。”
  她这种规定,显然是针对天蜈公子而发。
  陈龙文似有所悟,不禁暗忖道:“这位姑娘真厉害!”
  天蜈公子自恃功力高,明知古天凤这话有异,他居然不在乎!
  银笛郎君根本不去想它,他只求表现自己。
  这时三人各立方位,银笛、金扇、天蜈剑各自出手!古天凤暂时忘了心事,一意观阵。
  天蜈公子看出眼前两位对手,绝对不是收为己用之人,其意显然有异己者杀之心理,同时表现自己的英武于当前少女看,以取悦佳人而遂其非非之想。
  强敌之战,绝非泛泛之斗,他们决不轻易出手;双目不他顾,手不轻举,足踏方位,把握时机,不发则已,一发惊人。
  第十七章 银笛金扇天蜈剑
  古天凤手持太阴剑,远离斗场,目注三子,在她观察中,真是没有一个是弱者,只要天蜈公子不以无形毒施暗算,这一场打斗,只怕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除非三人全部筋疲力竭,不过她了解其中的天蜈公子并非是个奸诈小人,但狠毒则有余。
  三个对手移位不停,功力已运到顶点,地虽不平坦,那对高手没有妨碍,既不会踏虚,也不怕地形高低,因为招式各有运用不同。
  天蜈公子移位到了南面,那儿有块巨石,只见他摇身而上,首先发难,长啸一声,长长的天蜈奇剑,抖起一朵寒光,直扑地势最低的银笛郎君!
  天蜈公子攻敌,侧面空门大露,金扇公子趁虚而入,打开的金扇,如板刀一般,平铲直推,势成腰斩!
  天蜈公子毫不鲁莽,刚刚着地的身子,一势扭转乾坤!
  银笛郎君在闪开天蜈剑之霎那,笛指南面,接上金扇公子的空档,直指对方腰眼!可是天蜈公子又顺势而取银笛郎君。
  三人之斗,没有联手,谁有空隙谁就是遭击之处,他们的攻势,一招比一招紧,一式又快于一式,不到一顿饭久,崖头只见光团滚滚,人影已淡到无法看清人身。
  阳光已当顶,兵器反射,崖顶异彩缤纷,可是三人已不出半点声音。
  这扬打斗,连功力古高深的古天凤也看到有点技痒了,她竟忘了四外的动静,忽然,她觉出有人在拉她,这一惊可不小,但身后却听到有人叫姐姐。
  古天凤好在没有出手,回头一见是红娃,不由一呆!
  “姐,陆哥不放心,又叫我回来找你!”红娃轻声说。
  古天凤叹声道:“他的负担太大了,你要在他身边协助啊!”
  红娃道:“你那里知道,姐,陆哥连早餐都没有吃,他说你的功力他信得过,但现在非比寻常,敌人都是些诡诈之徒,杀人不择手段啊!他最不放心的是毒,所以我来时,他把后姮给他的天蛟珠叫我拿来给你防身,同时不许我回去啦,叫我与你作伴,免得你太孤单……”
  他的话还未完,只见古天凤两眼泪下如雨!
  红娃受了感动,陪着落泪道:“姐,陆哥还说,叫你不要离他太远,你不见他没有关系,我想也对,姐,这一来,我可以两面照顾,你说可好嘛?”
  古天凤双手抱住她,流着泪,痛苦笑了笑,点点头。
  红娃道:“我来时,后姮争着要来,后来我们商议,我和阿姮经常交换!”
  古天凤带泪轻声道:“谢谢两位妹妹!”
  红娃把天蛟珠交与古天凤,笑道:“姐,他们是什么人,因何打得如此激烈?”
  古天凤把经过告诉她,轻声道:“我本来准备除掉那个天蜈公子,现在不了!”
  红娃道:“看在后姮的情分上?”
  古天凤点头道:“陆哥不杀天蛇公子,其理也在此!”
  红娃道:“阿姮不同于常人,他说,除非他们三个哥哥不犯大错,否则她要大义灭亲!”
  古天凤道:“站在她的立场,那是对的,可是我们不行!她说的是义,她站在大义上必定是如此,我们对阿姮是情!”
  这时在斗场同时发出长啸,三条人影如箭激射,冲空数丈,三般兵器一触,空中霎时声如钟鸣,一接之下,三人各落一方,似都试出对方功力,居然无一稍逊。
  当三人落下时,猛见另外有红光,从天空落下,恰好在三人中央,大家一看是个红袍幪面的高大怪人!
  三位高手似都没有见过这种人物,陈龙文依然斯文的拱手道:“阁下何人,为何捣乱我等决斗?”
  红袍幪面之人沉声道:“你们功力都不弱,老夫爱才如命,有心收你们为部下,你们不必作无谓之争了。”
  天蜈公子大怒道:“阁下口气猖狂,那就参加我们三人之斗,看看有否真功夫!”
  红袍幪面人叱道:“小辈太不知抬举,敢向老夫挑战?”
  银笛郎君大笑道:“阁下连面都不敢露出来,还自尊长辈,未免一厢情愿了。”
  红袍幪面人嘿嘿阴笑道:“看情形你们都要吃点苦头才能心甘情愿,好罢,你们三人同时向老夫进攻,如把老夫逼动半步,老夫立即离开此地,否则你们只有作老夫手下一途了,再不然你们就休想活命!”
  三个高手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各自运足功力,就想出手,但被古天凤喝住道:“慢点,你们都是武林佼佼者,为何如此轻举,他不露出面貌,谁也不要理他!”
  红袍幪面人闻言,转个身,阴笑道:“娃儿,你是什么人?”
  古天凤冷笑道:“你连面都不露,又有理由问人家姓名?”
  红袍幪面人大怒道:“利嘴丫头,你想死!”
  他竟一步踏出!
  古天凤正待拔剑时,又听空中发出啸声,音落人现,蓝影幻处,居然是个蓝衣幪面人!
  红袍幪面人似知来人与众不同,迈出的第二步立即收回,大喝道:“你是传言的蓝衣神龙?”
  蓝衣人哈哈笑道:“倭奴浪子,居然也听说过我蓝衣神龙,不错,在下就是!传言你这个倭奴心目中只有陆念宗和神乞胡理两人,并没有将蓝某人放在眼里,但不知阁下有多少斤两,是以特来讨教讨教。”
  古天凤知道心上人陆念宗来了,她一拉红娃退开道:“离远一点,立即有场空前大斗!”
  红娃道:“蓝衣人是谁?”
  古天凤轻声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红袍幪面人似在暗提内功,另外三个高手反而立在一块了,只见金扇公子道:“二位,我们算是不分胜负,现在倒要看别人的了。”
  天蜈公子道:“这两人都是口气猖狂之人!”
  银笛郎君道:“在下初入中原,早就听说过蓝衣神龙其人,今天倒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有何高明之处?”
  金扇公子看出蓝衣神龙也在作雷霆万钧之举,轻声道:“二位,这一场只怕是武林少有的场面!”
  特殊高手相斗,反而不好看,他们的动作如同儿戏,这时竟作比划脚式,开始时是红袍幪面人,他双腿作出马式,接着一手揣胸,一手划圆圈!
  蓝衣人毫不怠慢,右手中指朝天,左手掌外推,双脚都成丁字!
  外行人如果见了,一定扭头就走,没有什么看头,但在场的没有一个不大瞪双眼,陈龙文居然发出惊叹声道:“从来没有见过的高手,只怕就是他们了!”
  天蜈公子这时竟把天蜈剑归鞘啦,接口道:“我们算什么?”
  方科元颓然道:“我得坐关三十年了!”
  这时幪面红袍人猛喝一声,双掌齐出,身如电闪,一股劲扑向蓝衣人!
  蓝衣人同时长啸如龙吟,两手各伸中指,猛向对方点出!
  一声大震响起,奇崖震动,当地飞砂走石,尘如漠风卷起!
  在外围的三男二女,竟被钜震撼动,他们连连后退!
  只见红袍人口吐鲜血,一言不出,转身跳下崖去,而蓝衣人都大喝道:“那里走?”
  拔身冲空,一式平沙落雁,也向崖下扑去。
  古天凤一拉红娃,急急道:“跟我追!”
  二女也向崖下飘落,但到崖下,什么也没有,红娃道:“姐,我们追什么?”
  古天凤轻声道:“追你陆哥哥,红袍人虽败走,但他的阴险可怕,陆哥哥的罡气运过了量,再遇强敌,他会脱力,我们必须追去保护!”说完拉了红娃全力前冲。
  红娃走着惊问道:“蓝衣人是陆哥哥啊,我真高兴!”
  古天凤道:“红袍人一定是神秘人物,亦即所谓尊者的家伙,这一下可杀他一次下马威了!”
  陆念宗这一追,如果对方功力差得太多,那是脱不出他的掌握,然而红袍人的功力,只差陆念宗一二筹,他要摆脱追赶,自无问题,他投下崖去时,当然是存心脱逃,所以陆念宗当然追空啦!其实他落下就藏身乳石中没有动,同时又将红袍翻过来,变成黑袍,这更不易发现。
  当古天凤和红娃降落崖下时,这狡贼仍沉住气,他很明白,只要二女一看声张,陆念宗必定闻声赶回,同时他还另有打算,那就是崖上三个青年,他本待收为己用,现在改变计划了,因为三青年已经看到他的落败,生怕他们传言江湖,那对他心理是件莫大耻辱,在他非杀之灭口不可,绝对不愿让三青年活着离开!
  红袍人既是神秘人物──尊者,而天蜈公子也算是他的手下了,他为什么也要杀呢?这就是邪门人物的作风,那怕是亲信,一旦见到他的失败,恐怕传入其内部,那会影响他的尊严。
  当古天凤和红娃追去一段时间,红袍人立即拔身崖顶,出他意外,那金扇公子、银笛郎君和天蜈公子等三人的影子也没有了!甚至不知去向。
  红袍人楞住了,只见他跺足叹声道:“老夫这一场可败惨了!”
  就在这时,忽见北面崖沿奔到一人,那竟是原来的血魔教东方教主“日光王”山下,他依然是从前的穿着打扮,并未黑衣幪面。
  红袍人一见,装出自己没事之情,严声问道:“山下,你来干什么?”
  他虽装出威严之态,但山下似有所察,故作不知道:“尊者,有两件事情,必须当面禀报。”
  山下是倭奴人,江湖上知道的已不少,因为他的兵器和武功,任何武林人物一见便知,尊者看出他说话时左右顾盼,似乎留心四外,便知必有要事,即轻喝道:“附近没有人,快说!”
  山下郑重道:“国内接到尊者要求,如数将尊者亲手调教出来的‘九狠’、‘十残’、‘八绝’全部派出,估计在三日内由普陀山登陆;第二件是湖海四老似得到什么消息,他们已联手奔普陀,看情形,他们要去拦截我们的人!”
  红袍人冷笑道:“湖海四老,就是湖海八老也只有去送死,不过……山下,你火速亲自去普陀一趟,传我令谕,湖海四老是当年联手赶我到西域罗剎之人,我要亲手报仇,谁都不许杀他们,另外有件事情,你回本堂时,秘密通知我们自己人,血魔王夫妇不可靠,当他们失去利用价值时,立即除掉,同时他的女儿青青、三毒公子,都不可留下,惟三毒公子的无形毒很管用,设法夺到手!”
  山下连声道:“是、是、是!”
  红袍人道:“你去罢,从现在起,总堂迁往靠近海边的天台山,临时行堂则设在四明山,这两座山都接近普陀。”
  山下躬身退去后,红袍人又立了一会才向西湖方面奔去。
  人不管如何狡猾、奸诈,他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红袍人临去还在崖顶停留一会,那就是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察到之处,事情就有这样出人意外发生,红袍人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崖沿石洞中竟藏有两人,一个是那位天蜈公子,他并没有走,走的只是金扇公子和银笛郎君、天蜈公子为了想看看蓝衣神龙和红袍人在崖下再打一场,当另外两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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