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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鑫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能扯!你想啥好事儿呢,妹子?”
张翠莲好笑道:“是你说跟神话似的,我心思那就财神爷来了呗。财神爷不就是神话里的人么!”
付鑫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还财神爷。我告诉你,人家不是财神爷,人家是阎王爷啊!”
据付鑫讲,当年穆晋南跟着的那个大哥手段极其残暴。当时有那么几家人不走,眼见说教无用便想到了以死相逼。找了其中一家态度最强硬的,上有老下有小的。派了几个人蜂拥而上,拿着木板将门窗在外面都给封上了。
趁着后半夜大家睡觉的功夫,一把火点着了一家八口人没有一个能逃出来的。第二天另外几家都发现了,大家伙心知肚明这是谁干的。
可是没有证据,那几家人眼见没有办法了只能老实巴交的搬走了。最后这件事儿到不可能不了了之,毕竟死了那么多人。还是这位大哥身边的一个小弟,替他顶了罪判了刑。
这件事儿虽然只是传说,但在这个行业里一时成为了最牛逼的神话。付鑫听说了特意跑去问穆晋南,穆晋南当年也是二十出头的少年。虽然没有参与过,但也听说了这件事儿。是真是假,是谁也不知道但那位大哥却是名声大嘈起来。
“你还想学人家这雷霆手段,干点伤天害理的事儿呗?你觉得可能么?世道就这么乱?”张翠莲听得愤然,觉得付鑫的心思有些偏了。
“我哪儿敢啊,那是什么人物什么背景啊。这可是人命啊,又不是阿猫阿狗的啥都可以让我祸害。”付鑫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惊慌,显然被张翠莲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再说了这要是偏远一点的还行,你偷摸趁着后半夜没人的时候把房子给推了。这可是在市里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付鑫愁得嘴上都是火泡,倒现在也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最终付鑫还是去找了上头的人,一打听还真是有文件给了一个结局的方案。提供了相应的安居之所,也说了会有租房子的补偿。
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段动工所有地界,没有一个地方的一户居民能得到这个好处。付鑫以为那是别人不缺钱,或者是手段挺厉害再者就是运气好。
他傻了吧唧的跑上跑下,去给这十几家人家寻求福利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到哪都碰上白眼冷遇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最后还是穆晋南打来电话把他臭骂一顿,这才让他知道了里面的一些潜规则。
“你说这些个贪官,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个什么曲主任,他也不怕天打雷劈?”付鑫挨了一顿骂,满肚子的委屈更是满心满脑的不忿。没有地方发泄,又跑到了张翠莲这里。
这一回没有跟张翠莲抱怨,倒是找谢军来借酒消愁来了。这两个人自从上一次去上海炒股,便成了莫逆之交。谢军没有亲生的子女,收养了张翠莲一个闺女但到底有些话说不出口。倒是付鑫没事儿可以陪着老爷子喝两口,两个人倒有一些父子情分。
“这都是上头的人的事儿,你要是不能干趁早把这些事儿给撇开。上次我就听翠莲你俩在那嘀咕,翠莲不就说这事儿不妥当么。你妹妹最是个实在本分稳妥的人,你可多听她的话吧!”董丽华切来一盘红肠放到饭桌上,虽然嘴巴不停地絮叨却也是满脸的慈爱。
张翠莲在旁边陪着康康画画,听见董丽华的话冷笑道:“他能听我的话么?他是被权力跟金钱迷了眼睛。他心里头知道这个钱不好挣,也明白这里头猫腻多得很。可偏偏想要往上头走,跟着上面的人混,我能有什么办法?”
谢军听不得张翠莲这冷嘲热讽的,将酒杯重重的放下皱着眉厉声道:“你差不多就行了啊。这么多年了,你跟小鑫说话就从来没有个轻重。他不在乎我心里头都不乐意听了,你跟你们家顾致城也这么说话?”
张翠莲好笑的回头:“他能跟我们家顾致城比啊?顾致城那是我丈夫,我的爱人我肯定不能对他颐指气使啊。再说了,顾致城什么心性我不知道啊?你打死他,他都不可能接这样的活儿!”
付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好的性子也架不住张翠莲在三番五次的讽刺。这会听见她把自己说的连尘埃都不如,顿时觉得心灰意冷起来。
从饭桌旁边站起来,借着酒劲摇摇晃晃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要跟我拆伙是不是?整天说我这个说我那个的,比我老婆都厉害!训我跟训儿子似的,不对,你骂康康的时候都比骂我好听!”
张翠莲见付鑫有意闹毛病,拍拍康康的头轻声道:“儿子,你干爸要耍酒疯了。妈妈去骂他一顿,然后关他小黑屋。你别害怕,这只是教训他一下而已。知道么?”
康康点点头,一脸幸灾乐祸的坐在地毯上瞪大眼睛准备看热闹。张翠莲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饭桌前没好气的问道:“你是不是准备耍酒疯,在我们家把最近受的气还有工作上的压力都发泄出来啊?”
付鑫心里头其实是惧怕张翠莲的,现在看见她面露不善的样子还真有点发憷。张翠莲叉着腰,一脸夜叉相怎么看都不觉得可爱。心里嘀咕着,这女人结婚之后还真是一点女人样子都没有了。张翠莲没结婚之前,穿的红毛衣带着白色衬衫领子。扎着马尾,梳着齐刘海,头上带着发卡。不笑不说话,一笑暖人心。哪像现在,我的天呀,凶巴巴的母老虎。
张翠莲不知道付鑫已经想歪了,只觉得付鑫现在太浮躁了。正经的生意不说好好的打理,当初那一把大单让他们俩个的生活发生了质的变化。一下子把前期投入都赚了回来不说,现在就是坐等收钱毫无压力。
就因为事业顺风顺水了,付鑫有时间花天酒地了。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不人不鬼的东西之后心思就大了。还想黑白通吃,成为q市的大佬了。
那是那么好当的么,手里没家伙身后没背景就全靠自己一个人?他不想想这拖家带口的,一家老小怎么活啊?
又在心里头抱怨穆晋南,这个扫把星果然是沾也沾不得。付鑫说的那个大佬,张翠莲当然听说过。只不过上一世她听说的时候不是在1994年,她在家里头忙着带孩子谁知道江湖老大是谁啊?谁特么在乎这玩意,她一个平头老百姓。
只不过是很多年之后,她是看了电视上一个很有影响力的新闻。上面做了一期专门的报道,说的就是这个传闻中的大佬是如何落网如何在过去那些年兴风作浪最后被判入狱的。
她一时也没想到这个人,更没想到穆晋南就是当年追随他的小弟。这下子就跟穆老太太说的话对上了,老太太说说过当年穆晋南混过一段时间。
说来也都是孽缘,胡瑾萌的妈妈少女怀春爱上了她爸。胡爸本来就不是个东西,穆晋南虽然读书不行但当时好歹是个正经人儿。最多跟着几个发小胡闹而已,但也没出过大的纰漏。
当年胡瑾萌她爸被穆晋南给揍了,那边的人也没说看在穆晋南他姐的面子上这件事儿就当是家事处理了。反倒是那边不依不饶起来,大大小小的打了几次群架。
胡瑾萌她妈不顾家里人反对,更是气恼穆晋南瞎管闲事儿。这女人初恋爱上一个坏男人,本来就是飞蛾扑火一般的死心塌地。尤其是不被祝福的爱情,叛逆的心理打破世俗观念的快感都是让人容易上瘾的。而且通常这个时候,女人爱上的往往未必就是这个男人。而是爱上了自己所做的这件事儿,爱上了自己付出的这种感觉,自己感动了自己。
眼看着胡瑾萌她妈跟人家跑了,穆晋南又人单力薄几次受挫伤了自尊心。心里惦记的是,我要混的比你强。只要我混得好,你就得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
就这样年轻气盛的穆晋南也算是误入歧途,走了好几年的弯路。最终还是有点心眼,也是机缘巧合开始做起了自己的生意。
当年一起混的兄弟们,基本上都没有他过得好。只不过重操旧业的人却也不多,张翠莲一时不明白穆晋南为什么要把手伸的这么长。
“你放心,我这次肯定能把这个事儿给他办明白。不就是几户人家么,要耍狠我也能干!”付鑫酒精上脑,胆子大了起来居然开始张狂了。
“我就告诉你,明儿个我就弄死一个。我看他们搬走不搬走!”付鑫得意洋洋,喝得舌头都大了还不忘吹嘘:“擒贼先擒王,我就把领头的那个安什么玩意的给弄死。我看谁还敢跟我嘚瑟,不用一天,都特么的给我搬走!”
张翠莲气的浑身发抖,一旁的谢军见状连忙拉着付鑫往自己的卧室里走。一边走一边劝:“别吹牛逼了啊,等会你妹妹该收拾了。”
董丽华也看出来张翠莲脸色不好看,上前哄着她道:“他就是喝多了,你可别信他的。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能干这事儿么。回头你给穆老板打个电话,这个活儿咱们不干了不就完了么。”
上头有贪官,下面还有黑心老板。这贼船好上,难道还能好下?
第二百五十四章大咖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大咖
贼船能不能下,这个张翠莲不知道。可问题是付鑫这一醉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中间他的大哥大响了三次。
下午他好不容易醒过来,又赖在谢家吃了一顿饭这才都想起来给自己的手下打个电话问一问。没想到这才过去大半天而已,外头已经变了个翻天覆地了。
付鑫忙不迭的跑出去,一脸惊恐的模样就跟遇见了鬼似的。董丽华一脸好奇的告诉张翠莲,免不了还得八卦两句。
她猜测可能是家里人出了什么事儿,这才慌不择路的往外跑。鞋都穿错了,把谢军的老头鞋穿出去了。
张翠莲却觉得隐隐的不对劲,肯定是工作上出了什么纰漏不然付鑫不会这么失态。
晚上的时候张翠莲又给付鑫打了两个电话,依然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气得她刷了电话,说既然不接电话那买大哥大有个屁用啊?
知道两天过去了,张翠莲在门店里依然找不到付鑫。这才觉得是真的出事儿了,而且是出了大事儿了。张翠莲也不敢去家里头明说,想了想去站前批发市场买了一些新鲜的大螃蟹。
然后拎着螃蟹去了付鑫家里头,开门的是朴老太太一脸的和气。张翠莲只说一个外地同学来看她,给她拿了一些当地的特产。
朴淑芬信以为真,将螃蟹丢到了厨房的水池里。然后坐在客厅里陪着张翠莲说话,寒暄几句之后张翠莲便将话题扯到付鑫身上。
她引出了一个朴淑芬最愿意说的话题:“丫丫也不小了,这两口子打算什么时候要老二啊?”
朴淑芬立马口沫横飞,就像找到了知己一般。握着张翠莲的手开始絮叨起来,一会儿说钱美霞不着急不着慌一会说自己的儿子不放在心上。
“这生孩子跟男人有很大的关系,不能总让他抽烟喝酒熬夜。这都伤害身体的,这玩意生出来个酒精孩那还不亏死了。”张翠莲一说朴老太太这下慌了:“啊?还有着说道呢?这不是当妈的不好喝酒么?”
张翠莲摇摇头:“人家我那些做医生的同学都这么说,你看有几个大夫抽烟喝酒晚上不回家的啊。都注意保养身体,这孩子跟母亲有关系难道就跟父亲没关系?那精子成活率低的,有多少都是这么来的。”
这么一说朴老太太无奈了,拍着大腿口沫横飞的说起了付鑫来:“自打做了买卖之后,这一天比一天忙。见天儿的不回家,你说这钱能挣到头么?先生了孩子才是正经的,你说这都多少天不回家了?”
张翠莲抓到话柄,心头一突。扯着笑脸装作很八卦的样子问道:“哎?这两天都没回家?”
“可不是呗,你瞅瞅俺家媳妇儿那脸拉的跟驴似的。” 朴淑芬眯着眼睛压低声音说道:“你跟我说说,这王八犊子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张翠莲一脸黑线:“我可不知道,这事儿能跟我说么。”
朴淑芬讪讪一笑:“这倒也是,哎呀,你说他现在越来越不愿意回家了。我们家那个媳妇儿也是,不会哄男人。哎呀,啥时候才能生个大孙子啊。”
张翠莲耐着性子低声问道:“几天没回来了?要不行,我在外头问一问。要是有这么个人我也劝一劝,好歹得回家不是。这外头的人到底不是正经的,难道还能指着外面的人给他生儿子?”
谁知朴淑芬眼前一亮,瞄了一眼将房门关的死死地装成在屋里头睡觉的那一位。悄悄地说道:“那有啥不行的,都是我们老付家的种。”
张翠莲觉得耳边响起了一颗炸雷,把她劈的喘不过气来。干笑两声,面上仍然不敢露出一丝不敬重:“你说他几天没回来了?我想想这两天都跟谁待在一起了,要是有这么一个人。我先领你去看看!”
正所谓对症下药,朴淑芬已经觉得这个人十有**可能存在。听见张翠莲这么一说,心思就偏了一些。她以为这是付鑫同过别人的嘴巴来告诉亲娘,让她给自己掌掌眼呢。别的也没多想,笑呵呵的说道:“有三四天了吧,昨天前天没回来,大前天也没在家。”
听说昨天前天都没回来,张翠莲心里头明白了过来。前天从自己家里头出去,付鑫就无影无踪了。刚才她去拆迁公司也没找到人,那个小文员也是一问三不知一脸警惕的模样。
张翠莲心里头着急又不敢跟朴淑芬说,又说了两句闲话赶紧告辞了。
出了付鑫家里头,张翠莲找了个公共电话打给穆晋南。穆晋南的电话也跟吃了泻药一样,拖拖拉拉的三四个电话过去才接通。
“哪位?”一开口声音就不对劲,明显不耐烦压着一口气。
“我是张翠莲!”张翠莲小心翼翼的自报家门,那头穆晋南松了一口气懊恼的说道:“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儿?胡小萌又淘气了?”
她还能淘气?张翠莲扯了扯嘴角:就那个小丫头片子,只要一出手那就是一个大祸。但却是在她舅舅眼里,这都是小打小闹不懂事的小屁孩在淘气而已。
不过鉴于今天穆晋南的脾气也不太好,张翠莲赶紧长话短说:“那个,那个我朋友付鑫失踪了。我店里头两天没去上班,家里也是两天没有回去了。刚才我去他的拆迁公司,那个小文员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找谁商量。”
听见张翠莲嫌少示弱,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安。穆晋南在电话那头噗嗤一笑:“就这点事儿?也至于你打扰我睡觉?”
睡觉?张翠莲有点蒙了,这大白天的睡觉?一时之间张翠莲想歪了,脸一红小声嗫嚅道:“那个,对不起。”
穆晋南不知道张翠莲想入非非,把他从心狠手辣阴晴不定的恶人又变成了白日宣。淫的好色之徒。不然的话,肯定会气的吐出一升老血出来。
“他没什么事儿,应该是去做善后工作去了。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呢!”最后那一句‘有我在呢’口气非常的温柔。让张翠莲有些不适应,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此时并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问题,她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知道他现在很为难么?他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事儿,碰见了那些不肯搬家的钉子户手足无措。本来这些人应该享有的权利,上头的人都给压了下来甚至是占为己有。。。。。”
没等张翠莲说完,穆晋南就接话道:“我知道,翠莲你听我说。”
这句翠莲,又让张翠莲懵逼了。这柔情似水的动静,还是那个喜欢黑脸瞪眼睛的穆晋南么?他吃错药了吧?难道是身边有绝世佳人,不好表现出自己蛮横不讲理的一面?
张翠莲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安安静静的听穆晋南说话:“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上头管这个的官就是好这一口。咱们谁也改变不了,既然没有那么多的条件那就要创造条件去解决。不然的话,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那还有什么赚头?高收入带来的必然是高风险,这个你懂么?”
张翠莲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应对。半晌默默的吭了一声:“你说得对!”
穆晋南满意的笑了笑,语气更加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他这件事儿解决不了,我已经让我的人处理掉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不在场,好像是在你们家陪着你爸喝酒?”
张翠莲一愣:“这你都知道?!等一下,你说你解决了?你怎么解决的?”
穆晋南冷哼:“那一片地早就过了交工期,这是我穆晋南第一次在q市露脸。付鑫做的这么磨叽,我要是再不忙一下不丢人么?那几乎人家无非就是为了钱,但是钱是不可能多加一毛的。这个地方也必须给我搬走,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费用。”
张翠莲攥着电话听筒的手不由得发起抖来,压低着声音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