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欢迎大家
书名:红楼之填房邢氏
作者:醉流苏
001 楔子(有添加)
昏暗阴沉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位面容苍白、瘦削不堪的女子,她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处,昏睡间,嘴里仍旧溢出细碎的呻吟。
这等凄凉的模样,任谁也不能把她与堂堂荣国府大太太、一等将军夫人联系在一起,可是,她偏偏就是。
她,邢氏,邢安卉,是荣国府大老爷、一等将军贾赦的继室夫人。虽说是继室,却也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经太太,身份尊贵本该不输于原配夫人,却不想落得如此下场。
其实,一开始,本不是这样的,她年轻漂亮,老夫少妻的,甫一进门,便很得丈夫宠爱,很快便怀了孩子,一切似乎是很美满。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
先是她官居四品、任大理寺少卿的父亲突然被下了大狱,朝廷以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徇私枉法,制造冤假错案等罪名将邢家抄家,以至于她情绪起伏过大动了胎气,失去了腹中的孩儿。
然后,一向待她还算不错的婆婆怎么看她这个罪臣之女怎么不顺眼,又没了孙子,便认定她是个没福气的,甚至多番明里暗里的示意贾赦将她休弃。以此向今上表明态度和立场,以免受邢家连累。
在邢氏百般泣血哀求下,她的丈夫到底是动了恻隐之心,没有把她赶出贾家。
只是,儿子没了,这到底还是让贾赦心里很是膈应,在加上邢氏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而他本人也不是什么专情之人,只是贪着邢氏新鲜,颜色又好,便宠了一时。如今邢氏生病,颜色自然不好,于是,贾赦很快就有了新人。对邢氏的身体状况,从偶尔安抚一下,到不怎么上心,再到厌烦,不过一个月的光景。如此情形,在邢氏看来如何不凄凉?如何不伤心?
这贾府近百年煊赫,府里大都是家生奴才,各个都是心大的主儿,在邢氏身边伺候的也不例外。就连她陪嫁的丫鬟,在这样的环境也变得托大拿乔起来,这人啊,到底是学坏比学好容易得多。于是,这跟拜高踩低、红顶白的,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本来吧,就算如此,也不该这般凄凉,只是这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竟是邢氏自己带来的丫鬟趁机爬上了主子的床。
邢氏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一怒之下,强撑着病体将自己的这些陪嫁丫鬟通通发卖了出去,免得这些狐媚子在她顾不上的时候,背后捅主子一刀,却不曾想激怒了被“美人”迷花了眼的丈夫。
贾赦怒极,也不顾在场的丫鬟婆子,一记耳光打了过去。
邢氏先是一怔,复又一悲,晶亮亮的双眸中已滚下泪珠儿来,真真是柔肠寸断。
对于这个顶着压力将她留下的夫君,邢氏的心里是有些幻想的,她总觉得丈夫对她是很有情谊的,很不一样的,却不想他竟为这等小事当着下人的面给了她一记耳光,如此没脸,这让她这个当家太太在下人面前如何立威?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风言风语,以及下人们明晃晃的怠慢,邢氏一口气没上来,便撅了过去。
而贾赦也是个狠心的,眼看着妻子如此,也不曾停留,更枉论安慰。
只是冷冰冰的扔出一句,“既病了,便在房里好生养着,府里也不须你费力了!”
这番话一出来,原本小心观望的下人心里也有数了,这说得好听,不就是明晃晃的把大太太给禁了足吗?而且,还是不说什么时候解禁的那种!
邢氏心里想不开,身子愈发的沉重,下人们见大老爷将大太太扔在脑后,自此不曾再关心过一星半点,这边自然就更加怠慢了邢氏,邢氏见状,身上也就更不好了。
两项相加,便成了如此这般光景。
邢氏病得起不来床,身边却没有一个下人伺候,甚至想要喝口水、吃个热汤热菜都不能,更不要说按时吃药了。
这邢氏毕竟也是大家小姐,金尊玉贵的养大的,哪里受过这般侮辱?一时间想不开,直想着死了干净,省得被人作践!
而安卉便是在这样尴尬的时间,以穿越这种让人尴尬的方式,穿到了刑氏这个红楼“尴尬人”的身上。
安卉,21世纪的尴尬人。
她生在一个小县城,刚出生后不久便被年轻的父母扔给了奶奶,两人一起到大城市打拼。本来,这也没什么,县城里很多孩子都是这样。只是,不一样的是,她的父母特别走运,在大城市站稳了脚跟不说,还做了不小的生意。
这俗话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才有钱,于是乎,父母两人各自有了感情纠葛,彼此从互相咒骂,到厮打,最后终于还是走上了离婚的道路。很快的,彼此都组成了新的家庭。
同时,他们都顺理成章的遗忘了他们在老家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那个他们曾经誓言要为其打拼,让其过上好日子的女儿。
有了新的配偶,自然就有了别的孩子。
在唯一疼爱她的奶奶去世后,安卉不得不进了城。
安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看着父母在电话里为了哪个抚养她而破口大骂,心冷如雪。
她听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民风淳朴,男女离婚为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而打得头破血流,谁也不肯把孩子给对方。可是,现在,该说人心不古吗?现在的父母离婚,都把孩子当成了累赘
,谁也不愿意抚养自己的亲生骨肉,把孩子像烫手山芋一样扔给对方。
最后,经过彪悍的协商,她跟着父亲和继母一起生活。
她是在小县城长大的,因为教学质量以及方言等问题,在学校被同学嘲笑、孤立,在家更是受父亲责骂、弟弟妹妹讥讽。
也正是因为现实生活如此的不如意,安卉很喜欢看小说,当她所有的心神都沉寂在小说里,就能暂时忘记现实生活中的痛苦。她很喜欢穿越小说,有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穿越成另一个人该多好。不求过得风生水起,她也自认没没那本事,只求父母双全,嫁给老实人,有几个孩子,平平凡凡,安安稳稳的就好。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胡乱YY,竟能成为现实。
而穿越的前一刻,她正坐在马桶上看小说,因为太入神,以至于没听到继母敲门,最终惹怒了大嗓门的父亲才将她惊醒。大骇之下,慌忙起身,不想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腿麻了,又没看到地板上有水,脚下打滑,重重的摔了一个倒仰便昏了过去,再次醒来,便梦想成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汗,抱歉得很,多亏菊尔文亲留言,我这才看到邢氏的“邢”写成“刑”了,给大家带来阅读的不便,实在是对不住了。
002 红楼丫鬟
只是,接收了邢安卉的记忆之后,她恨不能再穿回去。
她之所以想要逃避现实,是因为她在那个家,甚至是那个城市里,是一个异类,一个尴尬的所在。
而这邢氏,却是整部红楼梦里最尴尬的所在。
安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而开始大量自己的房间,不管心里再怎么不乐意,她也接受了,毕竟,这情景与她当初别无选择的和父亲一起生活是一样的,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21世纪有一句非常流行,也很得安卉赞同的俗语,生活,就像一场强~奸,既然不能反抗,还不如摆好姿势好好享受一番。
当然,这并不是说安卉人格上有什么缺陷,这对她来说,只是一种生活态度,聊以自嘲罢了。没有经历过生活艰辛的人,大都不能理解。
邢氏,邢安卉,听听这个名字,安卉自嘲的笑了起来,这不是注定了她将要把这个倒霉邢氏取而代之的嘛!看来,真真是一切都是命运啊!
只是,不知道她那21世纪的父母会不会因为她的离去而伤心呢?大概,是不会的吧!她,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个嘛!不过,无所谓啦,她也不在乎,只要自己爱自己,也就不枉来着世上走一遭了。不,不是走一遭,是走两遭!看来,这老天爷到底还是待她不薄的嘛!
举目望去,房里不见一人伺候,安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艰难的下床,双脚刚一着地,只觉得两条腿酸软无力,眼冒金星的,不可抑制的软坐在床边,粗重的喘着气。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在邢安卉这里便如此艰难,什么都不用说,安卉已经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了直观的认识,那么接下来的第一步,就是养好这个身体。
毛~主~席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邢安卉生得太早了,不明白这个道理,安卉却深得其精髓,自然不会再做出自杀那种不自爱的事情。当然,若是安卉不怕疼,有自杀的勇气,她也就没机会成为邢安卉了,世上早没安卉这个人了。
深吸一口气,拉着床帏借力,缓缓的起身,慢慢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窗口,打开窗子,屋里沉闷的空气得以流通,霎时间胸口轻松了很多。
看着夕阳西垂,晚霞似火,安卉缓缓的展开手臂,绽放出一抹释然的笑:活着,真好!
病重的身体随着心情的好转,也轻快了不少,这邢氏毕竟年轻,身子底
子好,若是不自苦,应该能很快好起来。
这么想着,肚子里竟然开始“咕咕”作响,安卉这才意识到,这身体已经好几顿没吃了。回头,果然看到桌子上那早已凉掉的饭菜,安卉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缓步走到桌前,端起来放在鼻尖仔细的嗅了嗅:还好,至少还没坏。
左右衡量了一下,安卉决定不等下人出现了,就这么凑合着用点点心得了。
只是,委屈求全至此,仍不能安安稳稳的吃一顿,点心又凉又硬,一不小心,差点被噎个半死。偏偏房里,连杯水都没有,最后只能用了凉汤。
吃饱喝足了之后,安卉决定出去走走,既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又能锻炼锻炼身体。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安卉摇了摇头,这哪是什么太太啊,分明就是幼童嘛!仔细一想,也是,这邢安卉本就才十六岁,比她还小两岁,可不就是个孩子嘛!
脸色苍白,眉宇间有几分倦怠之色,一看就是久病之人,脸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下巴更是尖得像个圆锥,整个人也因此看起来有些凌厉。
想到那巴掌,安卉苦笑:一边是美貌的“可人儿”,另一边是凌厉而不安分的“恶妇”,怨不得贾赦那厮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下来。若是邢安卉尚有之前的颜色,贾赦如何反应,怕还是未知之数。
仔细的涂了一层胭脂,嘴角勾起一抹笑,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多了,也不失为一个美人,一个还没长开的、有些稚嫩的美人儿。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如子夜,中间一点亮光闪闪,如钻石般耀眼,美得让天上的星星都失去了光彩。
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安卉替邢氏走出了这个她再不愿意离开的房间。
安卉走得很慢,她在自己的小院里,走走看看,很是费了些时间,转眼,天色便暗了下来。其实,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想走快,也是不能的。
也正是因为她走得慢,在加上天色暗,所以,当她看到一个心急火燎的身影闯过来的时候,差点撞了个满怀。
幸好安卉之前在学校学过一些防身之术,这才躲了过去,惊魂未定的安卉瞪着眼前发髻凌乱的丫鬟,怒斥道:“作死的东西,做什么冒冒失失的?”
那丫鬟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也有些慌乱,尤其是看到安卉之后,脸色都白了,好像见到鬼一样,只是,听到安卉这样训斥,顿时脸色转红
,很有气势的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太太这话就怪了,这会子二门就要落锁了,哪个不是着急忙慌的往院子里赶?怎么偏就奴婢作死了?”
那一摇三晃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轻佻,不似好人家的女儿,对着正经大太太,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就算是安卉这等泥人,也不免动了三分真气。这贾家的丫鬟,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规矩,这样的人家,不垮才怪!
“秋盈,看我不撕了你这小蹄子的嘴?”
安卉还没发作,便又有三五个丫鬟飞奔到院子里,你推我搡,嘴里仍然叽叽喳喳的,一片欢声笑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勾栏院里的姑娘呢。怪不得后世,总有人把贾府同勾栏院相提并论。
安卉蹙眉,冷哼一声,众人果然不敢再吭。
毕竟,邢氏那般雷厉风行的卖掉自己的陪嫁丫鬟的作为,在这些下人们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只是贾赦当着众人的面给了邢氏没脸,让下人们看轻了邢氏几分。再加上,邢氏病情愈发沉重,眼看着是在熬日子了,这些丫鬟们便再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如今见邢氏面色红润,冷冷的站在那儿,她们的心里还真是有些没底。
“呀!太太起了呀!”一位明显年长,眉目风流的绿衣丫鬟见状忙迎上去,殷勤的搀扶着安卉,“天可怜见,太太总算是好了,也不枉我们姐妹吃斋念佛为太太祈福。这天黑起风了,太太赶紧进屋歇着,若是吹了风,便是我们的不是了。”
安卉暗笑,这丫鬟真真是个人才!吃斋念佛为邢氏祈福?说给鬼听,鬼都不信!不过,不管信不信,这都是个人才!
一句祈福,便解了大家都不在院子里伺候的围,邢氏若是个聪明的,如今这般光景,自然是要息事宁人的。若是邢氏执意要追究,大家早已串好了供,倒显得邢氏气量小,容不得人了。这当着主子的面明晃晃串供的气,邢氏是不忍也得忍。邢氏的脾气,再加上那病弱的身子,哪里受得了这个?一个不好,便直接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真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只是,安卉到底不是那脾气粗暴又太过单“蠢”的邢氏,此刻,她是一点也不气,反而微笑着拍着着丫鬟的手,“还是你这丫头贴心,不比那些作死的下流东西!”
说着,眼神还似有似无的从秋盈身上扫过,这“作死的下流东西”是骂哪个,再清楚明白不过了。
秋盈可不是什么聪明人,她本就看不起邢氏,又被
安卉如此羞辱,怎么肯忍这口气?
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太太这是在骂哪个呢?如此这般,岂不愈发让老爷觉得太太您太过……太过那个了嘛!”
蠢货!
安卉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柔和了,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像是镶嵌着耀眼的黑曜石好看极了,“你叫秋盈,是吧?”
秋盈挑了挑眉毛,嚣张的挑衅着安卉,“没错,奴婢正是叫秋盈。”
安卉轻轻浅浅的笑,那双好看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一弯完美的上弦月,轻启红唇,柔声道:“我,记住你了!”
说罢,抬脚便往屋里走。
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搀扶着安卉的绿衣丫鬟——秋雨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大太太明明在笑,可是她却觉得那笑比她发怒的模样可怕上百倍。为秋雨默哀的同时,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庆幸着,好在她没当那出头鸟。
“秋盈?蚯蚓!这名字,真真是绝了!”
安卉凉凉的声音传来,院子里愣着的丫头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而秋盈本人也顾不上生气了,莫名的觉得心慌。
003 恩威并施
“你叫什么名字?”安卉淡淡的笑,眉目温柔,丝毫不见半点戾气。
“奴婢名唤秋雨!”秋雨低眉顺眼。
坐在梳妆台前,安卉拔了发簪,在手中轻轻把玩,面上仍旧微笑,心里却有些不高兴。这秋雨也只是大面上不错,对她这位大太太到底也没有几分尊重,若是个聪明的,这时候应该上前为她卸妆才是。
若说没想到这个,安卉却是不信的,这丫鬟就是丫鬟,若是这点眼力见、自觉性都没有,留着还有什么用?就算是贾府没有规矩,一个个丫鬟养得跟小姐似地,也不该这点基本素养都没有,要知道,这丫鬟再怎么像小姐,也是个丫鬟。
更何况,这秋雨只是邢氏房里的二等丫鬟,比不得一等丫鬟的体面,自然也不会像小姐似地长大。
“把房间收拾收拾,然后打些热水来,我要好好洗个澡。”安卉也不客气,既然你装傻,那咱就直接吩咐,这身份在那摆着,总不见得你个丫鬟能视而不见吧?
秋雨的眉头微蹙,很是很快便舒展开来,微微俯身,“是!”
“乒乒乓乓”的,秋雨收拾着桌子上的饭菜。
见这秋雨用这样幼稚的方式发泄心中的不忿,安卉并不像邢氏那样觉得受了侮辱而气个半死,反而觉得很开心——到底是年轻啊,城府不行,就算是心理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该表现出来啊!
不过,她还是很喜欢看到秋雨这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的。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吧?说她恶趣味也好,说她无聊也罢,左右她却是非常享受的。
秋雨也意识到大太太真的和以往不一样了,再加上安卉对秋盈的恫吓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