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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惊鸿-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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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有神仙魔幻,有历史经典,有战场烽烟,神仙、魔幻之类主要借用一种形式,实质上还是以传统武侠为主。明月诚邀各位朋友细心品读,求加入书架收藏,谢谢!朋友们在阅读中有任何的只言片语要说,请在书评区交流。你的小小一句话,对明月来说都弥足珍贵。我在用心去著三四百章节的一本书,如果朋友们能用心去读三四个章节,明月感激不尽!)

第一百八十二回 五行背义戮恩仇

    木一槁却不即理会土一尊,朝朱瑶躬身施了一礼,极为恭谨,嘴里道:“御……木一槁参……见过公……小……小姐!”

    他本是朱温皇帝御前侍卫统领,本待直陈其职,参见公主。但他为人一向谨细,眼下这等场面,若自已据实参拜,只怕日后此事传扬出去,于朱瑶公主的面目不光彩。再者朱瑶在外,向来不允旁人道破她的身份,这一节宫中内外之人,大都知晓。方才一时情急,险些说破了嘴,不禁背上冒出一阵冷汗。

    果然朱瑶道:“不必多礼!木将军,你与黄爷向来交好,上次我托人带去的信儿,可否收到?”

    木一槁道:“俱已收悉,皇……黄爷他老人家自有防范,小姐不必挂怀。”

    朱瑶道:“那就好。”

    萧影欲前往开封刺杀朱温,还在太湖他离岸之时,朱瑶便解开阴阳双煞的穴道,令二人速回宫中,将此情细加禀报朱温。

    此后她虽对萧影情愫暗生,却又不得不顾及父皇的死活,是以在毫州城设下一计,假装被重兵追杀,有意缠住萧影,叫他分心无暇报仇,更有诱他远离开封之想。岂料酒馆之内,两名兵将一语道破机关,此计不攻自破,萧影愤然而走。

    后与七虎遭遇,萧影自忖又是朱瑶的诡计,便不加施救。只是在太湖舟中,惊鸿簪明明落入湖中,后来怎又插在她头上,便连朱瑶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难怪萧影见风就是雨,直将她当十恶不赦的坏人看待。

    木一槁心知朱瑶聪慧过人,脾气且为古怪,所做之事往往出人仪表,眼前之局是否她所布,这时心下也自拿捏不准,当下并不敢对朱瑶多做理会,转过脸去,对土一尊道:“五弟,原来你还是打不开心结,放不下当年那桩事。正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又何苦这般固执!”

    木一尊怒道:“住嘴!我没你们这般猪狗不如的兄弟!二十年前,在金一铭对内子做下狼心狗肺的事前,我是对‘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深信不疑,但现下在我心里,只当兄弟狗屎牛粪,专爱勾引人妻!”

    木一槁悠然道:“当年那桩往事,实属误会一场。想当年,你我金木水火土五兄弟只是一介落拓相师,每日靠替人看相,混口饭吃。那年头,算命的便像街头乞丐,日子过得朝不保夕。好在你我五人一见如故,又都手底下有些功夫,这才结下生死交情。兄弟五人依照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的理儿,自创了‘五行棍法’,五人同使这路棍法,当真犀利无俦。咱们每日痴心钻研,此后纵横江湖,凭着这‘五行棍法’,成就了一番霸业。这可得益咱们兄弟五人精诚团结,又都是相师出身,于五行相生相克之术了然于胸。”

    顿一顿他又道:“此后咱们尽弃原名,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为姓,还唯恐名字中五行相生之数太少,又在名上多加了个五行。当时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做‘土一堆’,你说名儿太难听,不肯要,硬是改成了‘土一尊’。按五行相生之理,原是土生金,你这么一改,金一铭大哥这可不乐意了,人人有两行相生,他却只你土姓一行相助,时常将此事挂在嘴边,说你不顾兄弟义气。后来,你又独个儿偷偷娶了婆娘。你那婆娘旁的事不会,专就挑拨我兄弟五人之情,得空就去你那里告状,今儿说姓水的色眯眯瞧她,明儿说姓火的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咱兄弟四人看不过眼去,便想了个法子惩制于她,顺便探知你心底究竟有我兄弟四人没有。”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他又道:“不料五弟你忒也心胸狭窄,为了一个女人,竟至不顾兄弟情谊,翻脸不认人。现今说起这事,着实叫人扼腕啊!”

    土一尊先前听木一槁叙说当年往事,不禁悠悠神往,心中豪气陡增。待说到后来,越听越不是味儿,再想想爱妻死在自己掌底,怒火又生,骂声道:“如此腥臭难闻的往事休要再提!你们四人见我娶了如花美眷,个个眼馋不说,还自色迷心窍,趁我不在,姓金的竟然奸污了她!”

    木一槁道:“这就是你五弟的不是了。你那婆娘生就一副狐妖胎子,仗着有几分姿色,每日专朝我四人勾引挑逗,摆弄风骚。这也不用提了,我等兄弟五人亲如手足,自然不会受她媚惑,但绝不容许她破坏咱们兄弟的情谊?咱金木水火四兄弟私下商议,思得一个惩戒之法,将计就计,顺了她之意。那日,她又来勾引金大哥,金大哥假装神魂颠倒,与她上了床,我与水火两兄弟前来引你前去撞破此事。原想你顾念兄弟之情,定然会杀妻取义,不料你一见之下,发了疯似的,竟将他二人双双毙死床上。唉,此事说来,却也不能全怪在你头上,只怪我等四人一时鲁莽,不识你重色轻友的本性。”

    这事在萧影和朱瑶听来,直是匪夷所思。木一槁等兄弟义气深重,自有可敬之处,但以此方法挽回兄弟之情,却是令人发指;土一尊用情至深,直至如斯,却也有可佩可感之处。只可惜他用错了情,将一颗心交付给一个用情不专、卖弄风骚之人,于至害苦自己一生,着实令人叹惋。

    只听土一尊又道:“你怪我不顾结义之情也好,重色轻友也罢,我土一尊二十年前便与你等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你既亲口招认设计害死我爱妻,这天底下有我无你,有你无我,今日便来个了断!”

    木一槁眉头微皱,说道:“五弟,二十年前你沉迷女色,荒废了一身武功,那时你便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想必也一样,却又何苦来着!”

    土一尊面现不屑之色,说道:“二十年前不如你,现下却未必。正所谓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咱们一别二十年,你可别将人忒也瞧小了!姓水的和那姓火的在哪儿?何不叫出来,咱们四人来个决一死战!”

    木一槁原是接了朱温口谕,出宫来寻朱瑶公主回宫,数日遍寻不着,心里发愁,哪敢合眼,没日没夜奔波索寻。他在毫州城问实口信,便急急忙忙尾追而来。

    此刻人是找着了,却遇上土一尊要与自己决一死战,暗自想:“打上一架,倒也无妨,只是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尚不知端的,倘或搅了朱瑶公主的局,只怕身上这颗脑袋早晚不保。”

    一时沉吟难下,只道:“三弟水一淼、四弟火一灯随后便来。”

    朱瑶大喜,却不动声色道:“还不快帮萧公子解穴!”

    木一槁道:“是!”

    他虽不知“萧公子”是何人,但见屋里除了土一尊和自己,更无别的男子,料定床上**之人便是“萧公子”无疑。迈步上前,便要绕过土一尊去解穴。

    土一尊挥掌侧推,木一槁右手一挡,两人便就交上了手。

    正在此刻,水一淼、火一灯一个形容儒雅,一个貌若煞神,双双冲进屋来,一见朱瑶面,一齐屈腿下跪道:“参见……”

    木一槁早有防备,心知若被水火二兄弟道破公主的身份,断要惹上杀身之祸,水火二人一开口,忙出声道:“三弟四弟休要多言,快来助我!”

    萧影见木一槁之前说话吞吞吐吐,这时又见水火二人唯唯诺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直是看得稀里糊涂,摸不着头脑,心想:“木水火三人对李瑶这样一个死了爹娘的孤儿大是恭敬,这是何故?对了,毫州城她既能使动官兵,该当是有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作后台,这人说不定便是她嘴上说的那个‘黄爷’。她家身为太湖豪富,巴结上朝廷中位高权重之人,亦不足为奇。想是这些人瞧在‘黄爷’的面子上,这才对她礼敬有加。”

    木水火三人齐到,萧影绝境逢生,心里一兴奋,倒也没想更多。

    眼见木水火三人与土一尊相斗甚为激烈,四人武功均为怪异,水一淼走的是阴柔一路,火一灯掌下却刚猛异常,土一尊和木一槁掌下均自各有造诣。

    土一尊骂道:“三个打一个,好得紧,果然够兄弟!”出掌间毫不容情,其余三人却均未尽全力,只是掌来脚往,与土一尊一味周旋,显然三人并没有伤害土一尊之意。

    木一槁边斗边道:“五弟,咱们并非以多凌寡,只是你为人向来心高气傲,不苟世俗,咱们三兄弟不能眼睁睁看你误入歧途。你只需跟了咱们一道回去,好歹也谋你个一官半职做做,你道如何?”

    土一尊道:“呸,谁要当那狗官儿!今日将我杀了便罢,如若不然,定饶不得你们这些朝廷鹰犬!”

    火一灯素来性如烈火,听闻土一尊的言语,登时暴怒如雷,喝道:“你这堆臭土好不识趣,咱们兄弟念着昔日结拜之情,有心规劝于你,你却不识好歹,定要兄弟相残,倒也怪不得咱们下手无情!”话音落下,果然出掌刚猛无俦,毫不容情。

第一百八十三回 以拙胜巧疑仙来

    土一尊神色一变,整个人癫狂如沸,哈哈大笑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姓土的便算化成一堆烂泥,也不来领你们这样狼心狗肺的好心!”下手竟也毫不容情。

    火一灯出招虽凌厉,但依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他属火,土一尊属土,火生土,却是半分奈何不了对方。

    金木水火土五兄弟当初钻研棍法,后来依棍法演练得一路掌法,平日对敌过招,自是使出最为擅长的棍法。这时兄弟相残,却是谁也没敢用棍。演练这路掌法之日,谁也想不到会有今天,是以相互间的武功会否克已,却是不加顾虑。人人心下想着,只要修习的武功可以克敌,自然便成。

    土一尊二十年来浪迹天涯,武功早已今非昔比,在三人合攻之下,尚能挨过数十招,大大出乎木水火三人所料,皆在心下暗思,若论单打独斗,自己定然不是土一尊的敌手!

    可高手比武,却并非一味凭武功强弱判输赢,也与克敌招数大相关联。木一槁属木,木克土,自是大占便宜。他见土一尊每出一招,均有老大一个破绽现于面前,只是一来无心伤害于他,二来对方出招奇速,待要攻入,破绽已然不复存在,三来确也想瞧一瞧二十年来,土一尊武功进益如何。

    这时他尽数看清了对方的武功招数,心想:“在公主眼皮底下,我等三人久攻不下,忒也丢人。若她嫌自己武艺低微,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这御前侍卫统领之职,只怕要落空!”

    当即也不及细想,见土一尊破绽又现,左手翻掌横削,右手疾出,点中他腰间穴道。

    四兄弟虽过了数十招,却只一瞬间之事。

    还未等土一尊软倒,朱瑶早自不耐烦起来,斥声道:“还不帮萧公子解穴!”

    木水火三人一惊,这才醒觉,土一尊也于此时倒在地上。

    三人见朱瑶也被封了穴道,只是未得她允可,岂敢贸然去碰她身子。人人心下也自纳闷儿,生死关口,她何以命三人先去解萧影穴道?

    这时听她再次催令,三人竞相要在她面前卖好,争先恐后扑上床去,未及触到萧影身子,霍觉身后风声飒然,猛一回头,想也不想,六掌齐向来人拍出。

    六掌和来人双掌一对,木水火三人登时虎口震麻,险些儿身子被对方震飞。眼前金星乱冒之余,三人亦看清了来者身形瘦削,头脸扭曲变形,状似龙首,均在心头一震,不由得齐声惊叫:“西门九千!”

    西门九千狰狞一笑,收掌自立,一脸鄙夷之色道:“凭你们‘五行四友’,也敢来搅老叟的局,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木一槁面色惊惧,话声微颤道:“岂敢岂敢!我等绝非有意搅局,实则不知您……您老人家驾到,抱歉之至,抱歉之至!”

    朱瑶心下一凉:“西门九千功夫这生了得,看来木水火三人并非他敌手。都怪我适才于死里逃生之际,只顾看木水火土四人的一场萧墙内乱,竟然忘记命人先解开穴道。只要萧影的穴道一解,以众人之力对付西门九千,必是稳操胜券。唉,一时大意,可要害死几条人命。”

    事已至此,眼下她亦无法可想,便命令道:“木水火三位将军,从速将西门九千拿下!”

    木一槁嘴上虽喏了声,但他心下也自盘算:“凭我兄弟三人之力,万万不是西门九千的敌手,眼下是该即行动手呢,还是该违令逃生?这一逃走,一生追逐的功名利禄,便要付诸东流;若是不逃,只怕性命转眼便即断送。”

    便在他电光石火般这么一想之际,水火向少智谋,为人却是殊为忠厚,更不作多想,早已向西门九千扑了上去。

    木一槁眼见祸事已然上身,不拼也已不成,拼死一搏,或可保得功名不失,便也抄起短棍向西门九千夹击。

    西门九千舞动一双肉掌,数招之间便打得木水火晕头转向。

    木一槁暗暗叫苦,后悔不迭:“倘若土一尊未被点倒,四人合力,断然不会如此狼狈不堪;抑或金一铭大哥未死,凭着当年叱咤风云之威,西门老儿那还不望风而逃!”

    萧影、朱瑶看着木水火三人斗西门九千,愈看愈不对劲,自知大势已去,此番再无活命之机。

    便在这时,斗闻一阵大骂之声由远及近,片刻间来到院内。只听那人骂道:“西门老儿,你说见到了吕洞宾老道儿,我跑将过去,想要与他比划比划,怎地不见人影?”说话间人已来到屋内。

    西门九千边斗三人边道:“吕洞宾何等样人,你凤老儿怎能追他得上!”

    来人正是凤北麟。

    听西门九千这么一说,凤北麟不忿道:“吕洞宾被传为神仙,凡人自是追他不上,可我凤北麟岂是凡人,定是你西门老儿诓人来着!”

    他见萧影一动不动躺身床上,那村姑赤条条睡于墙角,登时发怒道:“好啊,西门老儿,你故意骗我去追那老道儿,又来向这些小娃儿施什么诡计?”

    西门九千道:“你总是碍手碍脚,不骗你骗谁?”

    凤北麟怒目反问道:“我怎地碍手碍脚了……啊呀,你这小丫头怎么也躺在这儿,日间老朽不是救过你一回,怎地又中人圈套了?”

    他说话间盯着朱瑶,不用问,嘴里的“小丫头”自便说她无疑。

    朱瑶不知凤北麟是敌是友,倘若能拉拢他站在自己一边,小命又算得捡回来了,便道:“日间承老前辈救命之恩,还未及谢过,小女子在此谢谢您啦!”

    凤北麟笑道:“那也不需客气,老朽也是受人之托,做个顺水人情。哎哟,这可不大对劲,想来救你一事,也是西门老儿的鬼主意!救你出来,这不又被他捉了来,不等于白救?”

    说完他转身去瞧萧影,忽而破口骂道:“西门老儿,你为人太也阴损,成人之美原是桩好事,你何以将他封了穴道,叫他半点荤腥也沾不到,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西门九千道:“凤老儿,你别老爱插科打诨成么?老叟可是在办正经事!你放心好了,待老叟料理完此三贼,便来杀那小子。”

    凤北麟道:“封住人家穴道,杀起来多没趣味,你老儿忒也丢人现眼。何不真刀真枪与他打一场,好叫老朽也瞧一瞧热闹。你老儿未必便是他的对手!”

    西门九千道:“呸,这小子手下是有些功夫,可也没瞧在老叟眼中去!”

    陡听一连三声闷哼,木水火三人未料到西门九千说话之余会突下杀着,冷不防被点中穴道,同时软倒在地。

    凤北麟道:“哟嗬,看不出你西门老儿还真有两下子,这可躺成一堆儿了!哈哈……”

    方笑得两声,蓦地腰间一麻,斜眼见西门九千冷冷一笑,这才从他腰间缩手回去,不由大怒,冲口便道:“西门老儿,你干甚么点我穴道?”

    西门九千道:“凤兄暂且歇息片刻,待我料理完这几个贼人,自会放你!”

    凤北麟气得哇哇大叫,直将西门九千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武功登峰造极,数十年来少有折于人手,此番冷不提防着了西门九千的道儿,心下当真怒不可遏。

    萧影、朱瑶原想凤北麟从中胡乱搅和一通,或有一线生机,这时唯一的盼头也遭了暗算,这荒山野舍,深更半夜,哪儿还会有人救援?

    正自绝望,偏偏事有凑巧,又有一个黑影窜进屋来。屋内虽有灯火,那黑影却是蒙了面,在间不容发之际,起手便抓向朱瑶衣领。

    西门九千冷喝一声:“哪来的蟊贼!”出手攻向来人。

    那人右手使剑,在身侧绾成一团剑花,封住西门九千来路,左手抓在朱瑶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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