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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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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你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正好也要去下公司……”

    心澜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刚要转身去换衣服,便被萧陌一把抱住,一袭热吻也随之而来。心澜本能地抱住他的腰,紧紧地迎合他……在这一刻,她终于知道爱情不存在什么谦让……两个人缠了好久,萧陌才松开她,用唇轻轻蹭着她的耳垂“别去公司了,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明天我们都上班了,只有晚上才能在一起,要是我轮到夜班,就得分开两天一夜了……”

    心澜点点头,“那我做好饭等你回来……”

    萧陌简单冲了澡,换了身衣服出现在心澜面前,虽然只是简单的牛仔裤,黑衬衫,依旧令她眼前一亮,竟然有种窒息感和淡淡的不安……

    三个月的相守,她眼中的萧陌经常是穿着睡衣或干脆光着身子,即使去做复健,也只是一身舒适随意的运动装。可今天不同,虽然安逸没有说明,心澜却有个预感,萧陌会被利用,去充当别人的女婿,在安逸的父母前面,乖乖地做人家的男朋友……想到这,她的心抽动了一下,微不可觉,似乎连痛都没来得及感受,便被自己忽略而过了……

    萧陌走了,心澜突然感觉到家里空荡荡的,一直以来,总是萧陌缠着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也是这么依赖萧陌……爱得深了,便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觉……

    两个小时后,萧陌出现在安逸的父母面前……

    在安逸妈妈从头到脚对他的探究目光中,他感到了不安。似乎除了给老伴治病,她来上海另有目的。安逸的爸爸也在后车座,不停地打量眼前这个白净斯文的男孩,尽管他礼貌周全,可从他的骨子里,还是不经意地透着高傲和疏离,怎么看,都和女儿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女儿的目光永远都在这个男孩的身上打转,似乎周围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暗淡无光,这令一个做父亲的心,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忙碌了小半天,终于安排妥当,安逸爸爸住进了病床紧缺的华风医院,心脏内科病房……

    病房很清净,只有两个张病床,萧陌很感激心脏科李主任的尽心安排。其实他是个不太懂得交际的人,吞吞吐吐没说几句,李主任便洞察到了他的心理……

    “萧陌你来一下,病人家属也一起来一位……”李主任亲自来到病房为安逸爸爸问诊后,把萧陌和安逸叫到主任办公室,递给他们一张片子“萧陌,你看下64排……”

    萧陌仔细看了看,分析道“主动脉分岔口有两处狭窄,右侧支流有一处狭窄两处阴影,阴影必须做了造影才能确定是否狭窄。而周围小部分血管也有梗塞……”

    听完萧陌的分析,李主任似乎很满意,不停地点头,他带过许多优秀的医生,但仅仅凭借片子便能做出80%的正确判断的不多,何况萧陌是搞脑神经外科的。“老医生也很难这么自信的做出这样的判断……”李主任一边感叹这个不可多得的医学神童,一边回过头对安逸说“至少要做三个支架,具体还要看造影以后的诊断,你们先做好手术准备吧。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我会亲自做……”

    安逸和萧陌道谢后,走出主任办公室……

    “安逸,你先回病房,我有点事要办……”

    “嗯!”安逸望着萧陌的背影,久久地不肯移动目光。很久不见他了,可是那种感觉没变,还是淡淡的温柔与疏离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走进他的心……直到那个高大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她才转身回到病房……

    “安逸,这个萧陌就是你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男孩吧?”妈妈终于有机会拉住女儿盘问了。事实上,她不同意女儿毕业留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一个女孩无依无靠,生活一定很不容易……可女儿却在电话里告诉她,有个男孩对她很好,他们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这就是夫妻俩来上海的另一个目的……

    “是……”安逸回答的有些犹豫,她很怕萧陌在父母前面揭穿她的谎言……

    “有点太帅了……”妈妈惊喜的同时也有些迷茫……

    “妈,你不喜欢他?”

    “我是太喜欢了!丫头,这么好的男孩你得好好把握!他父母做什么的?”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

    躺在病床的爸爸突然开口了,“你别给孩子那么大压力,年轻人的事自己会处理,你跟着添什么乱……”

    “她懂什么,我是怕她使小性子,把握不住那么好的男孩……”

    “你们医院有认识人吧?这么快就安排手术了。”另一张床的患者家属好奇的问道……

    “我女儿的男朋友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就是刚才那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看着人家投来羡慕的眼光,安逸的妈妈一种满足溢于脸上……

    “现在下个支架要很多钱呢,一个就三万多块,做完手术还要呆在监护室,一个晚上三千多块……这年月,病都病不起了……”

    那个患者家属提醒了安逸,她急忙把妈妈拉出病房,小声问道“妈,你那有多少钱?我看够不够,我爸需要下三个支架,大概十几万吧……”

    “要这么多钱?”一提到钱,安逸妈妈一脸惊讶之余,便又愁眉苦脸。夫妻两都是普通工人,早年又双双下岗“妈妈就只有5万块都带来了,要知道用这么多钱,我和你爸爸死活也不能来上海……”

    “妈,你别着急,在哪里手术都是要这些钱的。我这里有三万,凑凑先交上这些,剩下的我去想办法……”妈妈把银行卡交到女儿手里,望着女儿瘦弱的背影,她的眼睛湿润了。若大的城市无依无靠,女儿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自己却还来给她添这么大的麻烦……

    安逸来到收款处,小心翼翼地将八万块钱递了过去,“你好,我给心脏内科11病区5床病人交押金,先交八万……”

    “病人叫安善德是吗?刚刚已经有人交了十五万元的押金,暂时不用交了,帐上没钱,我们会下催欠单……”

    “有人交了十五万?请问是什么样的人?”安逸一惊,虽然她想到了是萧陌,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一个高高瘦瘦,长得很漂亮的男孩……”

    安逸心里变得沉重了,这大概是萧陌的全部积蓄吧,医生虽然收入比一般人高一些,可萧陌平时的消费也是相当吓人的,把钱都给了她,他怎么生活啊。有人说他是富家子弟,可没经过证实的事谁也无法确定,现在有多少富家子弟会勤勤恳恳地上班,赚取一份微薄的工资来养活自己呢?

    安逸胡思乱想着,虽然她爱萧陌,但她更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纯洁,轻松的……

    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病房,她看到妈妈正在把一个刚刚削好的苹果往萧陌的手里塞,急忙过去阻拦“妈,你别逼他吃这些东西,连我都不爱吃……”她能看出萧陌尴尬到了极限……

    “死丫头,你不爱吃,别人也不爱吃吗?”妈妈抱怨着,却非常听女儿的话,不在勉强她未来的‘女婿’了。“哎呀,看我糊涂的,这么晚了,安逸你快带萧陌去吃晚饭,你爸爸这里有我……”

    妈妈的提议正中安逸下怀,她巴不得带着萧陌离开,妈妈几乎快把萧陌那张俊脸看穿了……

    “伯母,我和护士说好了,一会她会把折叠床送过来,这样您晚上也能休息了。不用太担心,一切都交给我和安逸吧……”

    “这是哪个妈妈生出这么好的孩子,真让人羡慕……”另一个病床患者家属对安逸妈妈发出了羡慕的感叹……

    走出医院,萧陌才发现已经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了……

    心澜还在家等他吧,可看着安逸有些消瘦的脸,一时想着怎么拒绝和她一起吃晚饭……

    “萧陌,这个给你……”坐在车里,安逸把准备好的八万块钱放在萧陌腿上……

    “……”

    “我不能用你的钱,先给你这些,剩下的我再慢慢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从朋友那拿和在我这里拿有区别吗?傻瓜,这钱你给伯父留着吧,做完支架他至少要服用一年的抗血凝药物,很贵的。你不用和我客气……”萧陌帮她把钱放回包里,拍拍她的头,温柔得如哥哥一般,这种久违的温暖让安逸受宠若惊……

    “萧陌,我知道你不爱我,但别的女人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我不在乎有没有将来……”安逸突然扑过来,紧紧地抱住萧陌,冰冷的双唇也向他的唇狠狠压了过来……

    暧昧的伤痕

    萧陌一惊,刚要推开安逸,便感觉到一滴冰冷的泪,滴在唇边,与那片濡湿交融……

    她与他曾经交往过的女孩不同,她不虚荣,不拜金,总是带着一颗卑微的心远远地守望自己……她曾经说过,那个与他拥吻的夜晚,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时刻,那天她才知道原来恋人之间的吻是那么甜蜜。她说,她一生的快乐都融进了那个吻里……萧陌被这句话深深的灼伤了,他不爱她,只是看到她便会想到奶奶刚去世的时候,那个无依无靠的自己……那时的他也是这么孤单无助,和她一样,想要在这个大都市中找到一份可依的枝……他想给她温暖,可是,他发现给得越多,伤她越深……

    忽然嘴上一痛,抱紧他的手臂松开了,舔了舔被咬伤的唇,一丝腥咸的味道有点痛,有点痒……他低头看了看直视自己的那双眼睛,一抹星光不慎掉落进去,那双眼睛泛着晶莹的雾气……

    “很痛是吗?我以为你麻木了,不知道痛!”安逸痛苦地笑着,“为什么你能给她们,却连回吻我都不乐意?你这么嫌弃我吗?”

    “不是嫌弃,你和她们不同……”萧陌淡淡地摇头,她们的爱是很淡薄的,是和性分开来看的,她们很快便会忘掉彼此的温度。可她不同,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却不能收养……

    “萧陌,你也给我吧,就算你不爱我,也给我留些可以想念的东西……我不会缠上你,你喜欢就来,不喜欢就走,你永远都是自由的……好不好?”安逸的身体再次扑过来,这次她没有吻他,也没有抱他,却伸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萧陌无处躲闪,只能架住她的手臂“你清醒点行不行?”

    他越是抗拒,她欲疯狂,解他纽扣的手已经变成了撕扯。萧陌忽然想到是在自己工作的医院门前,急忙熄灭了车内昏暗的灯……此时,一辆白色的宝马与他的车身相擦而过……

    心澜?

    初秋的风从车窗外吹了进来,萧陌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被固定在自己怀里的安逸。是看错了,还是幻觉,他已经说不清了……此时,安逸也静下来,她把脸紧紧贴在他敞开的胸膛……他规律的起伏,温暖又有力度,他心跳的节奏也是那么舒缓,让人感觉很舒服,很想就这么依靠一辈子……

    此时萧陌顾不了许多,拿起手机,拨通心澜的电话,好久才得到对方的应答……

    “喂!”

    “你在哪?”萧陌急切的问道。

    “在家……”

    “……”紧张的情绪得到舒缓,萧陌语气瞬间便温柔下来“我想你了……”

    “你先忙吧,我等你……”

    挂断电话,心澜将车窗降下,深深吸了口气……

    初秋的风有些凉意,那抹淡淡的月光更把周围映得冷漠……

    整整等了一个下午,如果不是有点想念和不安,她不会冲动地来到医院,更不会遇到刚才那一幕。她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在昏暗的光影中,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唇齿的纠缠是心澜了解的那种甜蜜和激情。她没想到安逸这样的女孩会这么大胆,或许是萧陌的魅力激发了她,心澜甚至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性感的胸膛暴露在月光中,那是怎样的蛊惑,她不是不明白……她不敢再想下去了,或许萧陌不是主动的,可有哪个男人能拒绝温柔之乡?萧陌正界于成熟和冲动的年纪,这样的男人有魅力,也很危险。因为他们没有太多的责任心,也不懂什么该拒绝,什么是伤害。往往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他们才会后悔,可那时候是不是也已经晚了?等到他真正成熟的时候,还要多久?一年,两年,甚至一辈子吗?

    她的心很痛,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眼泪。她想起了守侯初恋的那段日子,或许眼泪已经在那个时候流干了。她想,好在萧陌会回来和她说清楚,给她一个交代,不会像何郑楠一样一直让自己蒙在鼓里……

    平息了心里的疼痛,再次启动车子……该回家了,去等待一场激情过后的离别……萧陌这个男孩,到底还是要她痛了,只是年龄告诉她,要平静,丢了爱,不能再丢了面子……

    此时的萧陌,握着早已被切断的电话,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端传递过来的温柔,只是心澜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发涩?

    一抹冰冷慢慢浸湿他的胸膛,萧陌才缓过神来,看着偎在胸前的安逸,他没有推开她,只是用手轻拍她瘦弱的背……

    “安逸,如果将来你遇到一个真正爱你,而你也爱他的人,你就会知道,身体和心都不能背叛他(她)……”

    “你爱的人是尹心澜吗?”

    “……”

    “对不起,我偷偷找过她,她没对你说吧?”

    萧陌惊讶之余,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和她接触了一次,我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她比你那些女朋友都好……”

    萧陌笑了,抚了抚她的头发“别想太多了,好好照顾你的父母,这么远的路程,他们来一次也不容易……”

    “你为什么对我父母这么好?”

    “……”萧陌想了一下说道,“是羡慕吧……”小时候,他便渴望爸爸或妈妈参加一次自己的家长会,可每一次都是家里的保姆代尽这个责任,失望了几次,他便懂得不再期盼了……当他看到安逸的父母,带着病痛来看女儿,看到一家温馨融融的画面,他便由衷的羡慕……

    “萧陌,对不起!我和我爸妈说,你是我男朋友……”

    “感觉到了……”萧陌又笑了笑,他没有揭穿她,是想要她的父母放心。就像他腿断的三个月里,他也千方百计的瞒着妈妈,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要妈妈安心……

    “萧陌,你能帮我吗?我爸妈在上海的这段时间,你假装我的男朋友好不好?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萧陌想了想,正重地把她从胸前执起,与自己一臂之遥,“我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我们只能做好朋友……”

    安逸委屈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她的王子不爱她……

    她微笑着点头,眼泪却还是不断的流下来,这种带雨梨花,玉露飘摇的娇媚,萧陌看在眼里,却依旧心如止水,或许能打动他心的只有那张温柔的面孔……

    他只用手指轻轻碰触下安逸的鼻尖“饿了吧?带你去吃法国大餐……”

    “可是,你不是把钱都给了我吗?你还有钱吃饭了吗?”安逸不安的问……

    “放心,不会沦落到去要饭……”

    随着萧陌的轻笑声,车子平稳的启动,向繁华的闹市区驶去……

    “真的去吃饭?”安逸还是不安地看了看萧陌,“那钱算我借的,我会慢慢还你……”

    “随你……”萧陌还是淡淡地笑着,这个女孩总是这么善良和单纯……

    黑暗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星光和月亮都隐现了,心澜没有开灯,她不愿意看到房间内,属于萧陌的点点滴滴……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心会越来越痛,这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楼道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她熟悉的,她甚至感到了那抹熟悉的气息……

    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慌乱……

    她避开大灯,选择了昏黄的角灯,想要隐藏脸上怪异的情绪。其实这种情绪是悲伤,只是她自己觉得怪异……

    过了一会,听到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她的心也开始读秒,甚至想着萧陌会怎么跟自己坦白,而自己又怎么平静地和他说再见……

    不知读到了几秒,门开了,萧陌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站在她的对面,仅仅一臂之遥……

    他不说话,就这样懒懒地看着她,温暖的笑容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歉意……

    她的心还是乱了……练习了好久淡漠的表情,冷漠的话,此时都说不口了……

    “吃饭了吗?”这句温柔的话不知怎么就冲出了口,令她自己都愕然了……

    “我饿了……”

    还是她的萧陌,一点都没变,赖赖的语气,轻柔的目光写着想念两个字。或许男人慵懒的样子总能激发起女人心底的温柔,心澜就这样忽略了医院门前的那一幕……

    “我给你热热,等一下就好……”

    餐厅的灯光比较明亮,心澜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晚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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