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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贴了。只是不知怎么,一想到女儿要嫁到那种豪门家庭去当媳妇,心里总是有着隐隐的不安……
“姥姥,有人按门铃……”
源源的叫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事,你姥爷在客厅……”
没过一会,外面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其中有人提到了唐婉茹这个名字,心澜和萧陌顿时怔住了。当他们赶过去时,尹家的客厅摞起了像小山丘一样大小不一的礼品盒,五颜六色的,使整个房间充满了浓郁的节日气息……
尹凡忠正在那里瞅着这些东西发怔,看到他们进来,便淡淡地说了一句“萧陌妈妈让人送来的……”
心澜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每个礼品盒上都有一句祝福的话,和接受礼品人的名字。其中以源源的最多,吃的,用的,穿的,玩的样样齐全。她看了一眼萧陌,见萧陌也在看她,便低下头小声说道……“萧陌,对不起,我前两天给你妈妈打电话,告诉了一下你在这边的情况,我怕她担心……”说到这里,她顿住了,抬头见萧陌在笑,才松了口气“可我……没想到她会了解的这么仔细,还这么费心的送礼物……”
“如果不了解的这么仔细,那就不是我妈了……”萧陌笑得有些无奈,又对心澜顽皮道“干吗愁眉苦脸,我又没怪你。过年了,圣诞老人送礼物不该高兴吗?”
“萧陌哥哥,这些礼物我能接受吗?”源源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
“当然,来看看我们源源都收到什么礼物了……”萧陌笑着摸摸源源的小脑袋,便蹲在地上帮她开启礼物。
源源雀跃的童声漾满整个房间,不停地告诉姥爷,姥姥这个是美国货,那个是韩国货……小小年纪的她,就很有名牌意识了。萧陌看着心澜默默地把礼物分出来,送到每个人的房间,心里有些不确定这件事是好是坏,但看到源源的欢天喜地的样子,也感到很欣慰。
最后,心澜将一个首饰盒和一张信用卡递给了他,他打开来看,一张红色的卡片上是妈妈的亲笔字迹:心澜,这就当是伯母补给你的见面礼!谢谢你对萧陌做的一切!
掀开卡片,一条镶有十二颗硕大钻石的铂金项链,迎着冬日的一缕阳光,闪烁着绚丽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心童直勾勾地望着那条昂贵的项链,半晌才说出话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家,送给儿媳的见面礼吧?”
“这是人家的心意,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刘云则一边纠正心童,一边望着那条项链若有所思……
萧陌抬起手,安慰地按了按心澜的肩膀,悄悄走出了房间。
阳台,一缕阳光混杂着一丝鞭炮的味道缓缓飘来,心底不禁荡着一抹温情。抬头望向远端,一览白雪皑皑的北城之色……突然有些想念上海……他摊开掌心,妈妈送来的那张信用卡和一张字条似乎还尚存着一丝属于上海的温度和气味:陌儿,还在生妈的气吗?虽然你长大了,可妈妈给的压岁钱还是要收的,一个大男人在人家不能白吃白住。开心过个年,妈妈在上海等着你和心澜……
‘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萧陌莫名地有点心酸,他拿起电话,熟练地打上那个已经被删除的号码,拨了过去……
“陌儿……”
突然,从窗外传来鞭炮齐鸣的声响,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孤单,还带一丝惊喜的声音,想说点什么,却又哽咽了……
“陌儿,想妈妈了?”
又是一片沉寂后,唐婉茹欣慰的笑了“妈妈也想你了,和心澜早点回来,陪妈妈过十五,嗯?”
“嗯!”
“陌儿,妈妈问你,人家有没有嫌你的年龄小?”
“有!”
“吃了不少苦吧?”
“那倒没有,心澜的父母对我很好,特别喜欢我……”
“当然了,我儿子走到哪都受欢迎……”
“您自己过年吗?”
“没有,你丽君阿姨,美微阿姨在包饺子呢,还有殷浩洋……”
“妈,新年快乐!”
“乖!”唐婉茹哽咽了一声,那个在她怀里又哭又闹,说要和她断绝母子关系的宝贝儿子长大了,成熟了……
……
萧陌慢慢放下电话,妈妈提到殷浩洋时,令他想起了萍。萍姐的宝宝快五个月了吧,女人这个时候最需要有人在身边呵护,可是在本该属于团圆的日子,她却只能一个人吃年夜饭,一个人守岁……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有些人选择了命运,有些人却被命运选择……
……
“原来躲在这里和妈妈撒娇呢?”
心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阳台,一脸灿烂的笑容望着他……
萧陌伸出手臂把她扯进怀里“我想你了,老婆!”
“肉麻,天天都见呢……”
“想每天抱着你……”萧陌把脸埋进她柔软的发间,贪婪地嗅着她的馨香“老婆,我送你一份大礼啊,带你去享受豪华宾馆……”
“不正经……”心澜羞红了脸,将他推开,看到他手里握着那张信用卡,便笑道“你还没还我钱呢……”
“什么钱?”
“那天开房的钱……”
“给,都是你的!”萧陌把卡递给她,突然回过味来“不对啊,老婆,你耍赖!那天咱俩好象没开房吧?”
心澜嗤笑“今天赚了,这卡里至少得有上千万吧?”
“上千万?”萧陌撅了撅嘴,故做夸张道“那是打发叫花子的,我的零花钱至少上亿,估计这次更多一些……”
“……”心澜愣了愣,望向窗外,突然深深吸了口气“怎么没有人来打发我这个叫花子呢……难怪那么多女人都梦想嫁入豪门,高档的时装,昂贵的钻石,用不完的零花钱……就连娘家人都跟着沾光……呵,真不赖……”
“生气了?”萧陌有些惶恐,从身后抱住她,把唇贴近她的耳际“对不起,老婆,我不知道妈妈会这么做,阿姨和叔叔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心澜把头向后仰去,贴着他的脸“爸妈挺开心的,说那是你妈妈的心意,只是礼物太贵重了。姐姐说,这辈子都没穿过那么贵的衣服,太奢侈了,都不敢收呢!还有,我妈说,她一会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要拜个年!”
“老婆,我突然觉得挺幸福的!”
“我也是……”
……
大年很快就过去了,尹家却还在回味着节日的余温。
一家人吃完饭,都在客厅看电视,姐夫却拉着萧陌喝起酒来,眼看着姐夫舌头也大了,嘴巴也瓢了,说话也已经走板了,却还没完没了的给他和自己倒酒……
“萧陌,姐夫我从来没想过两个星期能赚上……”他掰了掰手指,似乎在绞尽脑汁地算计“这是我以往几年加在一起的利润……你给我找的那个客户,人不错……”
“那是我高中一同学,家里就是搞外贸的,做这个总比你开烧烤店好些……”
“何止好一些?简直好到天上去啦……这回丈母娘不会再说我无所事了吧……”
“我说你好,你怎么不记得?”刘云走过来,把萧陌手里的酒换成了苹果汁,努了努嘴“你现在喝啥,他都看不出来了,多了……”
萧陌没说话,笑了笑,姐夫却不满了……
“丈母娘……你太偏……偏心了,就疼你这个小女婿啊?”
“我不疼你,你能长这么胖?”刘云说着,给萧陌使了个眼色,便出去了……
姐夫果然是多了,并不看萧陌手里端的是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喝,一个劲地说……
“萧陌,你不知道,尹家两姐妹是出了名的厉害,还有丈母娘,三个人简直就是……”姐夫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三只东北虎……你不先脱掉三层皮,根本进不了尹家的门,那还得是脱完了皮还活着……”
“……”萧陌听完可不乐意了,谁说他老婆是母老虎,那明明是匹小母狼嘛,而且还是只色/色的小母狼……只是和一个喝多的人去计较什么呢,于是,他沉默了……
“萧陌,明天在哈尔滨的最后一天,好好玩玩,想去哪姐夫送你俩去……”
“姐夫,明天把你车借我用下吧……”
“没问题,我明天一早起来把暖风修好,就给你开过来……”
“不行,别借给他,哈尔滨他又不熟,冰天雪地的,再出点什么事!”心澜突然出现了,立刻打消萧陌要借车的念头。
“男人的事女人别插嘴!”果然酒壮熊人胆,姐夫喝多了,也不在乎眼前的是虎是狼了。
心澜见萧陌保持着清醒,才安心地去了妈妈的房间。
她看到房间里,刘云一个人坐在床上正在织毛裤,她走过去躺在床上,用头枕着妈妈的腿“妈,都什么年代了,还织这个。我给爸爸买那么多条羊绒裤,够他穿了……这么贵的线,织出来也和买的价钱差不多了!”
“死丫头,真是做了商人就掉钱眼里了。这是钱的事吗?你爸爸就喜欢我织的毛裤。不过这条不是给你爸爸的,是给萧陌的……”
“……”
“那孩子看我给你爸爸织毛裤,就说喜欢,也想要一条。你们后天就走了,我得赶在明天前织出来……”
心澜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近妈妈的身体,用手不停地摆弄着线团……
“澜澜啊,以后结了婚,要好好孝敬婆婆,人家就一个儿子,一定会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但凡遇到什么事别较真,能过去就行。他家不比平常家庭,虽然就母子两个,也许规矩没那么多,但能感觉出来,那是个爱子如命的女人,以后你可别当着人家母亲的面,对萧陌呼来喝去的……唉,萧陌那孩子我倒是一点不担心,对你体贴的没说的,我只是担心他妈妈……”
心澜闭上眼睛,听着妈妈的唠叨,不知不觉眼睛便湿润了……
北方,又成了遥远的梦
在哈尔滨的最后一个夜晚,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纷纷扬扬,漫天飘落,如惊落了满天的花雨。
冰雪大世界中,游客的热情突然在这一片冷凝中沸腾了,许多人拢起地上的雪,攥成雪团砸向身边的朋友。萧陌和源源也参与其中,与一个来自南方的六口之家打起雪仗来。
“小姨夫,这边,这边……他们来了,小姨夫,快跑……”
源源一边支援雪球,一边指挥,两个人似乎有点不自量力,没一会的工夫,便被人家打得手忙脚乱了。心澜见对方的一个雪团又稳又准地砸了过来,散在萧陌的脸上,又从他的脖子灌进衣领。他一边护着源源,一边顽强抵抗,做垂死挣扎。心澜便也参与进去,谁知,她的加入反到成了累赘,萧陌只好一边护着她,一边笑她,生在北方,长在北方,竟然不会打雪仗……
或许没有哪个父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吃亏而无动于衷的,眼看三个人就要败下阵来,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刘云稳不住了。这个被源源称为‘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第一次来冰雪大世界,便遇到了这样一场激烈的雪战,她一边号召尹凡忠帮着萧陌打前阵,一边攥雪团支援全家……
雪团在撞击中散开,惹来一串串欢声笑语……四周璀璨的冰雕,在霓虹的闪烁下,就像一个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美不胜收……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的家庭高挂免战牌,与他们告辞了。
源源却意犹未尽,一会要吃棉花糖,一会要吃糖葫芦,还要游迷宫,滑冰梯……
萧陌好脾气地满足了她所有的心愿,直到全家人都被折腾到筋疲力尽,她才同意回家……
萧陌看了看有些疲惫的心澜,偷偷拉起她的手“累了吧?”
心澜点了点头,白天陪着萧陌游遍了整个哈尔滨,几乎每道街道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晚上却被这个小丫头压来冰雪大世界,还遇到一场空前的盛战,兴奋之余,身心倍受摧残……
“还有挺远的路才到停车场,上来,我背你……”
萧陌刚要蹲下来,就被心澜急忙推开“别闹……”
两个人正在嬉笑撕扯,源源突然喊道“小姨夫,我累了……”
萧陌笑着朝她招手,源源便举着一根冰糖葫芦跳到他的背上,把最大最圆的那颗果子塞进他嘴里……
“小姨夫,甜吗?”
“嗯……”萧陌嚼着冰糖葫芦,口齿不清地回到。
“小姨夫,你快和小姨结婚吧,我怕你成为别人家的人……”
咽下那口冰糖葫芦,萧陌笑道“源源放心,小姨夫永远和你是一家人!明年我和你小姨还回哈尔滨陪你打雪仗,好不好……”
“好!”源源突然雀跃起来“小姨,小姨夫给我承诺了……”
……
哈尔滨飞往上海的航班上,萧陌睡得像头小猪。
昨天晚上,源源不舍得他走,便缠着他说这说那,最终萧陌又给她许了好多承诺,她才肯睡去。刘云却拉着女儿心澜整整说了一夜的话,甚至给未来婆婆带的北方特产,都嘱咐了又嘱咐,怎么也放心不下。似乎把她当成了刚刚离开父母,去远方求学的小女孩……
此时,她就处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俯首便是已冻成一片银白的松花江面,她突然留恋这片白雪皑皑的冰城,留恋那条有着俄罗斯风情的步行街,还有那个飘着奶油面包香味的西餐厅……不知道哪年哪月还能再回来,和身边的他牵手重游索非亚教堂,甚至一起喂一喂信步在夏日广场的白鸽……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牵住,一抹温暖迅速地荡漾开来……
转过头,萧陌正在看着她笑,牵着她的那只手紧紧不放。他一直喜欢这样牵着她,就像一日在步行街遇到的两位老者。当时,萧陌不忍心打扰他们,只拍下了两个人相牵的背影……冬日的夕阳很短暂,而那相牵的画面却永远在他们彼此心中定格成了瞬间的永恒……
……
航班准时抵达了上海虹桥机场,嗅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仿佛那么久远,像是上个世纪的事。
两个人的步子刚刚迈入接机大厅,便看到唐婉茹和楚丽君等在那里。
“唐……”心澜刚要称呼董事长,见唐婉茹一派和颜悦色,便又急忙改口“伯母,您怎么亲自来了……”
萧陌看了妈妈一眼,有点尴尬,便只和楚丽君打了招呼。唐婉茹也不难为他,拉着心澜的手,亲热地问这问那……
“怎么穿得这么多,那边冷吧?冻没冻坏?”
“还好……”心澜笑着回答,又看了看自己和萧陌的一身着装,比起这里的人,两个人穿得像两团棉花球似的。她突然想起了早上妈妈的嘱咐‘不要刚下飞机就脱衣服,上海那边也不暖和,回到家里适应几天温度在换单薄的衣服……’虽然只有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却已经与那个温暖的故土一遥千里……
一边想着家,便不知不觉坐在了一辆豪华的公务车内,车子直接使向Jumeirah总统套房……
“心澜,你和萧陌搬过去,陪我住段时间吧,自从他去了北方,把我给担心坏了……”
“好!”
萧陌刚要拒绝妈妈,见心澜一口答应,便闭上了嘴巴,把脸扭向车窗外。
望着冬日的上海,仍然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心里突然有些隐隐的不安,就像某些阴暗的生物仍然在偷偷的滋长一般……
……
回到Jumeirah总统套房,萧陌领着心澜一头扎进了属于他的卧室,便急不可待地抱住她,滚落在松软的大床了“老婆,我想你想疯了,你想不想我?”
心澜急忙推他,想也不敢说想“别闹,大白天的,你妈妈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想到门外唐婉茹那张笑脸,她便感觉浑身不舒服,似乎那个笑永远都抵达不到她的内心……
“我没闹,就是想抱抱你……”说着,他的手却不老实了,熟练地解开她的衣扣,将胸衣的肩带拉下,便吮住了胸前的樱红……舌尖缓缓在四周徘徊,弄得她软软地摊在床上,无力抵抗……
某人已经续势待发,坚硬如铁地顶住了她,她的意识突然被惊醒了“萧陌,我不习惯这里……”
萧陌顿了一下,松开她,泄气般地躺在床上……
心澜起身看了他一会,抚了抚他的头“去洗澡,换了衣服好去吃饭,别让你妈久等……”
“嗯!”虽然不情愿,萧陌却乖乖地答应了,懒洋洋地起身,走去浴室……没一会的时间,浴室便传来他的叫声“老婆,陪我洗澡……”
心澜不语。
“老婆,过来陪我,让你免费参观还不行吗?”
一个大男人洗澡有什么好参观的,心澜继续沉默。直到他要换洗的衣服,心澜才无奈给他送了进去,转身出来时,身后却戏谑地飘来一句“澜澜,春光被你览尽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