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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一场真正的噩梦,汪展鹏开始疯狂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未来,他伸手去抢夺沈随心手里的美工刀,他想先下手为强,先行杀掉沈随心,这样他才有一条活路,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第12章 一帘幽梦·爹(五)修
“沈随心,你这个疯女人!”汪展鹏凭借着他的大喝一声的音量成功的让沈随心进入30秒眩晕状态,夺走了沈随心手里的美工刀,尖锐的刀尖自然是调转方向指向了沈随心,汪展鹏得意于自己的成功,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沈随心诡秘的神情。
“展鹏,你怎么又把我的刀抢走了,我没有刀的话会觉得很不舒服呢!幸好我知道你贪玩,所以还准备了一些备用的刀呢!”沈随心以她从前从来没有过的利落身手从腰间又抽出了一把美工刀,顺便把汪展鹏手里的美工刀击飞。
在汪展鹏惊恐的眼神中,沈随心关上了房门,堵住了汪展鹏离开的唯一渠道,接下来带着扭曲的笑容和黑洞洞的眼眶,如死神一样靠近汪展鹏:“展鹏,不用担心,我们的家隔音效果很好的呢,没有人会随便进来哟~展鹏,我那么爱你,你肯定也是一样爱我吧!”
汪展鹏在沈随心期待的眼神中微微点了点头,他打算暂时这样骗骗沈随心,再找可以逃脱的机会,然而沈随心没有给他那样的机会,就在汪展鹏点头的瞬间,沈随心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神情大变,冲向汪展鹏把他顶在了墙上。
沈随心的举动自然是让汪展鹏不解,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激怒了这个疯子,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汪展鹏挣扎着想要推开沈随心,然后……感觉到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如机械一样低下头,汪展鹏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美工刀钉在了墙上。
沈随心手中又多出了一把美工刀,对准汪展鹏的左腿就扎了下去,在汪展鹏的惨叫声中把他的腿上的肌肉割裂,挑断了脚筋,接下去是右边。当汪展鹏彻底没有了活动能力以后,沈随心终于恢复了平静,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一只手抚上了汪展鹏因为疼痛扭曲的脸,靠近了汪展鹏的脸颊,在两个人的脸颊挨上的时候,汪展鹏感觉身边的女人脸颊的温度如冰一样阴冷。她的声音和从前一样温柔悦耳,汪展鹏却再也欣赏不了了:“展鹏,你可要乖乖的不要逃走啊,否则……”
“放开我……你这个巫婆、怪物、贱人……放开我!”汪展鹏除了咒骂,嘶吼以外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可惜沈随心就像没听到一样,依旧笑得一脸温柔。
把汪展鹏钉在那里的沈随心开始无视汪展鹏,开了灯,她带着苦恼的表情看着脏乱的房间,然后冲进了卫生间,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全副武装打算开始整理房间了。带着手套的手里还拎着一条还在滴水的毛巾。
汪展鹏就在那里忍受着疼痛,麻木或者说是呆滞的看着沈随心像是把自己忘记了一样,哼着歌打扫着房间,不过偶尔回过头看向自己时露出的让汪展鹏毛骨悚然的微笑还是证明,沈随心完全没有忘记这个几乎变成了装饰品的男人。
在汪展鹏终于支撑不住,就这么钉在墙上陷入半昏迷状态以后,沈随心放下了手里的拖把,转身把一些材料准备好,这是她之后要用来招待汪展鹏的。把一切准备做好后,她又开始打扫房间,作为今后她和她最爱的人共同生活的地方,不干净点怎么可以。
沈随心看着已经彻底昏过去的男人,觉得她当初的选择还是对的,只有这个男人能勾起她的兴趣,她记起她在那家咖啡店雕刻的汪展鹏的雕像,虽然和这个男人很像,但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缺少的是灵魂,是属于这个男人独一无二的灵魂。
等汪展鹏被一阵响声惊醒时,整个房间已经和最初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灰尘的房间整洁干净,透露出主人对生活的要求。而沈随心出现的时候也确实是让汪展鹏眼前一亮,此时的沈随心穿了一条素色长裙,长发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看上去很清雅也很文艺。
这个样子的沈随心简直就像是最初在法国相遇时一样,一个年轻秀气的女留学生,带着那个城市特有的浪漫气息,让自己轻易的忘记了怀孕在家,操持家务抚养自己的女儿的舜娟,选择开始一段浪漫而危险的异国恋情。
然而手上和腿上的痛苦无时不在提醒汪展鹏,曾经那个爱着他的女人已经死了,这个看上去像是沈随心的女人不过是从地狱爬出来寻找自己复仇的恶魔。汪展鹏看着沈随心带着温柔的微笑向自己走过来,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接受着危险的信号。
就像是每一个普通家庭的早晨,沈随心就像一个温柔合格的太太,走到了汪展鹏面前:“展鹏,你昨天睡的还好么,怎么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今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早餐,我马上就去做。”
汪展鹏在心中暗骂,昨天自己被钉在墙上站了一个晚上,还血流不止,再加上剧痛以及对沈随心的警惕和恐惧,怎么可能脸色好看。事实上如果他照过镜子的话,更能知道自己脸色难看到什么境界,他脸色发青,嘴唇惨白,眼睛中布满了血丝。
然而他又怎么敢向沈随心抱怨,这个疯女人昨天就因为一句话而疯狂的样子汪展鹏完全没有忘记,他担心又惹恼这个疯女人,自然只敢含糊的点点头,也不说话。沈随心笑着看着汪展鹏,表情倒是相当欣慰:“虽然看上去还有点紧张,但是还是比昨天还多了,太好了,展鹏。”
沈随心走到了汪展鹏面前,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支注射器,走到了汪展鹏面前,一句话没说就把针头扎进了汪展鹏的手臂,听着汪展鹏惊惧的怒骂声,把注射器里的透明液体全部注入了汪展鹏的身体。
等到抽出针头,她才开始解释自己的行为:“展鹏,你不要太紧张,这只是能让你放松的东西,你总是太紧张了,我也是很担心的,这可是无名先生送我的工具,好像能让人安静很多呢,我也只有这一支而已。”
所以,当汪展鹏感觉全身使不上劲时,已经太晚了,他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美工刀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疼痛,却无法挣扎,明明知道沈随心把自己搬到了餐桌上,也无法逃脱,然后看着沈随心走向厨房的背影,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沈随心在厨房愉悦的哼着小曲,她马上就可以永远和自己所爱的男人在一起了,这让她感觉到了由衷的幸福,她已经不想把女儿接到身边了,这样她就能够永远的和自己爱的人过二人世界了,这简直就是她梦想的未来。
把已经加热好的筒子搬到了饭桌边,沈随心痴迷的看着汪展鹏还算过得去的脸,同时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手里的工作不停,嘴里还在不断的念叨着:“展鹏,现在你可能会觉得有点难受,但是很快就不会了,我以前还雕过你的雕像呢,可惜你看不到,不过没关系……”
汪展鹏感觉到高温逐渐覆盖在自己身上,他已经不想去叫喊或是挣扎了,反正一切都没有用了,他在想他为什么不和舜娟好好过日子,他们都有了两个女儿了,虽然已经失去了一个,他想这就是他背叛家庭的报应,石膏逐渐覆盖了汪展鹏的面庞,直到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汪展鹏最后透过石膏的缝隙看到的是沈随心阴柔的笑容。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沈随心是个相当长寿的人,即使一个人居住也就这样生活了几十年,周围的一切都改变了,沈随心自己的样貌也变了很多,即使独自生活了几十年,她却从没有感觉过孤独,在她的卧室有一尊栩栩如生的石膏像,那是她最爱的男人。
有的时候会在路上看到又拥有了家庭的舜娟,她看上去生活的很好,很显年轻,而且她的丈夫也似乎很体贴,但是沈随心也不羡慕,因为她的爱人将永远陪伴着她。绿萍成为了知名的舞蹈家,但是沈随心也能在知名杂志上看到自己女儿拍的照片,她的女儿也很成功。
她觉得她的一生是幸福的,即使在死前,她都带着愉悦的微笑,然后死在了独身一人居住的小楼里,直到尸体腐烂发臭才被人发现,同时被发现的还有卧室中石膏像里封存的一具男尸,已经只剩下骨头了。
小巷中的小店里,那个男人看着飘到自己手里的黑色光球,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被嫉妒、猜忌、仇恨染黑的灵魂,生生世世纠缠撕扯,如此美好的纪念品,着实令在下着迷,果然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存在,继续给在下带来乐趣吧。”
轻笑着的男人把手里的灵魂染成典雅的紫色,放进了从法国带回来的长颈波浪边带着浪漫气息的玻璃瓶,看着整个玻璃瓶被染成紫色,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展示柜里,这是他的收藏品,每一件都让他感觉满足。
☆、第13章 绿萍番外
绿萍的生活一直以来都可以说是顺利的,家中的生活富裕,而家里父母双全,有一个惹人怜爱的妹妹,虽然总喜欢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让人无法理解,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绿萍还是很疼爱她的,而且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友楚濂。
有着优异的成绩,姣好的相貌,温柔的性格和绝对规范的利益,汪绿萍一直都是家里的骄傲,而绿萍自然也是以这样的标准要求自己,凡事都要求完美,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而这更多的体现在她对舞蹈的追求上。
因此绿萍一直觉得即使如今的生活有些劳累,有的时候甚至因为练习舞蹈而没有时间和楚濂在一起单独待会儿,但是还是充实的,也是她所渴望的生活,平和安定。然而她从没有想过她的生活竟然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初不过是一场舞蹈公演而已,为了准备公演,也是因为绿萍的完美主义,绿萍花费了除去学习外几乎所有时间在练习舞蹈上,她要求的是一场完美的公演,而这就导致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没有时间陪着楚濂,她的男朋友。
大抵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楚濂和紫菱,她的妹妹之间,关系开始变质吧,他们总是一同外出约会,直到有一天楚濂再也没有回来。原本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个晚上,紫菱坐在楼梯上等自己回来,然后哭的梨花带雨,说楚濂失踪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噩耗让绿萍几乎无法保持镇定,即使楚濂是双方父母同样的意见下几乎是默认成为自己男友的,但是绿萍在这样长久的相处下,对楚濂确实是极有好感的,而且坚信之后这个男人会陪着自己生活下去,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绿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略有些按部就班的,或者说自己的人生是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的,学习舞蹈,成为父母炫耀的资本,然后在自己年龄逐渐增大,舞蹈生涯必然的结束后,她将毫无意外的嫁给楚濂,成为一个家庭妇女,相夫教子。
而现在,她的人生轨道猛然间偏离了,这让她有种无措感,她不知道这样不确定的未来会带来怎样的变故,最重要的是,她惊恐的发现自己对于楚濂的失踪竟然有着不可告人的一丝兴奋。她不希望成为楚濂的附庸品,尤其是她认为自己在任何方面都不会比楚濂差的情况下。
她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觉到可耻,然后不可避免的担心楚濂的下落,即使她不希望楚濂被找到,但是这只是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束缚,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她还是并不希望她的朋友出意外的。
终于冷静下来之后,绿萍才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方才这个消息竟然是紫菱告诉自己的,而在此之前母亲没有露出任何异样,难道说这件事是紫菱在欺骗自己,不可能,那么大概是母亲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公演吧。
为母亲的用心感到感动的绿萍不再苦恼于楚濂的失踪,之后也顺利的进行了公演,公演大受好评,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舞蹈界的一颗新星升起了,绿萍觉得即使没有楚濂,她的生活也有着其他不可替代的东西,比如说舞蹈。
然而自从楚濂失踪后,家里的状况一点点变得奇怪,最初是紫菱的不平常,自从她高考落榜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绿萍想着她大概是觉得挫败,再加上母亲一直对她的作家梦反对,才会如此郁郁寡欢,然而有一天,笑容又回到了她脸上。
对于这样的状况,绿萍最初是备感欣慰的,她觉得紫菱大概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负担,懂得了母亲的良苦用心,然而事实却让她无法相信,带给紫菱欢乐的竟然是一个按岁数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而紫菱竟然在自己只有十八岁的情况下决定嫁给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绿萍并不是不认识,说实话汪家每个人都认识他,费云帆,这个被绿萍和紫菱两姐妹称作小费叔叔的男人竟然拐带了自己的妹妹,绿萍感觉到了难以压抑的愤怒。可是紫菱却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铁了心要嫁给费云帆,甚至打算直接移民到法国,不再回家。
即使反对又如何,就算母亲在怎么不同意,奇怪的被这样的爱情感动的父亲同意了两个人的婚事,绿萍无法理解父亲的思维,年龄相差如此巨大的两个人这样生活在一起真的能幸福么,尤其是紫菱现如今如此年轻,等到费云帆年纪大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紫菱怎么可能会去照顾他,最重要的事,费云帆是个风流的家伙,他对于紫菱的爱又能持续多长的时间。
这场婚姻绿萍可以算是最大的反对者,可惜她的反对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在父亲已经同意,同时婚礼也开始筹备的情况下。这场婚礼绿萍是反对的,她不希望紫菱嫁给费云帆,然而她没有想到这场婚姻会以这样的情况终止。
在所有媒体都集中在婚礼现场时,失踪了将近一年,绿萍几乎都已经忘掉的男人楚濂突然出现在现场,同时高调的宣布紫菱其实是自己的女人,并反对紫菱和费云帆两个人的结合。这样可以说是丑闻的爆料让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而绿萍身边的舜娟几乎都快要昏倒了。
绿萍不知道是什么缘由趋势自己从位置上站起身,几乎失态的从婚礼现场冲了出去,她当时感觉到头脑一片空白,即使她并不爱楚濂,但是这样的事实她还是无法接受。并不在于楚濂的背叛,而在于她一直宠着的妹妹紫菱的背叛。
她的妹妹在明知道楚濂是自己的男朋友的情况下和楚濂有了恋情,绿萍觉得如果此时她已经和楚濂结了婚,她一定会以通奸罪将紫菱告上法庭的。这样的双重背叛让绿萍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她觉得身心俱疲,一切都不能相信,除了父母和舞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时间,她想了很多,想起曾经她没有发现的一幕幕,从最初,紫菱的目光就总是围绕着楚濂,那样深情而哀怨,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她想起楚濂总是会对一些柔弱的存在怜惜不已,即使有的时候那些柔弱不过是一种丑陋的懦弱。
楚濂是希望有一个人依附自己的,这也是绿萍不爱他的原因,绿萍的骄傲让她完全无法接受依附于其他人生存,而紫菱却是只有依附着其他人才活得下去的,也许他们才是真正的绝配,既然事情已经如此,绿萍也只希望他们生活的幸福。
然而他们似乎总有让一切都变得糟糕的能力,就在楚濂和紫菱结婚没多久,紫菱就怀孕了,之后他们搬进来新居之后,绿萍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妹妹。原本以为他们不过是在家里安胎,可是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两个年轻的新婚夫妇,在最好的年华中让自己的生命停滞了,他们用鲜血染红了整个房间,而紫菱更是被剖开腹部,强行从腹部取出了胎儿,死的异常凄厉。楚濂是自杀的,他就倚靠在紫菱身边,看上去很安详,和紫菱狰狞的神情看着诡异而协调。
直到现如今,绿萍都没有找到紫菱的孩子,她的孩子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活下来,但是这一切绿萍已经不想管了,她看着葬礼上紫菱相片中年轻的笑靥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紫菱无论做过什么,无论对自己是抱有怎样的想法,都已经不重要了,在她已经死去的如今。
之后发生的一切才是真正让这个家庭支离破碎的,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伤痛中的时候,但母亲还怀抱着紫菱的遗照哭泣时,她的父亲竟然在一家咖啡馆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紫菱是父亲最偏心的孩子,她没有想到即使是对紫菱,父亲也如此的冷漠。
母亲的表现让绿萍确定这件事的发生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征兆,母亲木然的站在街角看着两个不知羞耻的男女互相依偎,站在街角看他们互相搂着上了楼,站在街角听着父亲在电话里没有任何犹豫的撒谎,绿萍感觉母亲的心在那瞬间死去。
回到家,绿萍知道了关于父母曾经的过往,在母亲还怀着紫菱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在异国他乡出轨了,对象就是今天看到的那个年华不再的女人沈随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