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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一下子冲到呼征面前,一把抱住呼征,大声叫道:“单于,单于,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用手放在呼征鼻子上一试,却是没有气息。他放下呼征,站了起来,对呼卑说:“快去通知人,单于被杀了。”蛮公主一听,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处呼征,却摸了一手的鲜血,惊得她哭都没哭出来,只知道抱着呼征拚命的摇晃,带着哭着叫道:“阿哥,阿哥,你说话呀,你说话呀。”
呼卑本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犯傻,听高铁这么一说,醒悟过来,拔腿就要出门,右贤王一把拦住了他:“且慢。”
高铁眼睛红了,一下子冲到右贤王的面前喝道:“你没看见单于被这人杀了吗?还等什么等?”又冲着呼卑喝道:“快出去叫几个弟兄,杀出城去,调亲卫营来,把这里围住,一个也别放过。”
“大胆,你一个侍卫,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单于死了,可是有这么多大人在此,左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都在此,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侍卫来说话,再说,调兵前来,就是叛乱,你担当得起吗?”
匈奴贵族一听右贤王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纷纷喝道:“右贤王说得对,不能调兵。”一个人叫道:“事情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大家都听到了,知道怎么回事,如果现在调兵前来,我们大家都脱不了干系。你一个侍卫,怎么能做这样的决定。张大人生死未卜,这里就右贤王年龄最长,资历最深,就听右贤王处理。”
其它人听了,一部人不说话,一部分人跟着叫起来:“好,就听右贤王的。”
高铁见了,冷冷一笑说:“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我就不信你们今天能挡住我。挡我者死!”一声喝叫,就向前冲去,右贤王一个贴身侍卫跨步向前,刀还没拔出,高铁一掌已经拍在他的胸口,打得他后退一步,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下子倒在地上。
一见高铁动手,众人下意识的躲在一边,右贤王挡在门口,高铁就直接冲着右贤王而去,两个侍卫拔出刀冲上前来,抡刀就砍,高铁一个滑步,双掌齐出,击在二人的脑门上,二人一声未发,倒飞而起,人尚未落地,又有两人死在高铁掌下,只是眨眼的功夫,高铁三次出手,已经击死五人,冲到右贤王面前两步。
辛迪进来时看见呼征和张修两人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高铁已经冲到阿爸面前,几个侍卫一个照面就被高铁击伤,想也不想,拔出刀就冲了上去,一刀带着风声,直劈高铁的双手。
高铁双手一翻,捏住辛迪的刀背,用力一扯,辛迪一把没抓住住,刀竟被高铁夺去,高铁一声狞笑,手一甩,将刀扔掉,左掌前伸,冲着辛迪前胸而来,右掌又冲着右贤王而去。
辛迪一把被他把刀夺去,心中已慌,想不到自己的武技和这默不出声的人差得如此之大,眼见着他又冲着自己前胸击来,又惊又怒,双臂架成十字,挡在胸前,硬挡了高铁这一击,只觉得一阵大力,辛迪如遭重击,连退三步,气血翻腾,嗓子一咸,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脸色顿时煞白。
右贤王连退三步,一名侍卫上前,拔刀不及,连刀鞘一起,挡在自己胸前,却没挡住高铁这一常,连刀鞘一起,拍在他的前胸,听得一声闷响,他的胸口顿时瘪了下去,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登时身亡。
高铁一掌击伤辛迪,一掌击毙侍卫,大声喝道:“还不快去。”却没人应他,他回头一看,呼卑已经倒在地上,他一惊,呼卑的武技他知道,有什么人能够这在片刻之间就取了他的性命。他还没来得想,突然觉得一阵寒意直冲脑门,转过头来,右贤王已经在辛迪的保护下退到门口,那个汉人却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有些不一样,这是高铁第一个感觉。
他很危险,这是高铁的第二个感觉。
高铁收起了自己的双掌,定住了心神,盯着吴明,看了半天,忽然一笑。
“好手段,居然被你给骗了。高明!”
他看了一眼四周,右贤王不见了,辛迪也不见了,就连蛮公主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些权贵在众多赶过来的侍卫的保护下,还在离自己远远的地方观看。他们看到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些侍卫拔刀在手,可是刀却在抖。
高铁轻蔑的笑了一声,回过头来看着吴明:“阁下好高明的手段,那天被你给骗了,才让单于一个人跟着进来,没想到会中你们的圈套。”
吴明喝道:“单于杀父在先,伤我家大人在后,有什么圈套,你现在罢手还来得及,此事与你无关,如果再伤人,吴某也留不得情面。”
“留情面,我要你留什么情面,你以为你能留得住我么,我虽然那天轻视了你,可又如何,我只要冲出城去,进了单于的亲卫营,你们就等着三千铁骑杀进来吧!”高铁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不妨试试,看能否冲出去。”吴明也笑了笑。
“我当然要试。”高铁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上来。身子一低,左掌直奔吴明的小腹,旁边的人只听见高铁说话,就见高铁已经冲近了吴明的身边,都道吴明要和前几个侍卫一般,不禁惊叫了一声,却见吴明挪了半步,高铁的左掌擦着他的衣服而过,又不禁叫了一声好,却见高铁的右掌又来了。
高铁的动作很快,旁边的侍卫渐渐的已经看不清他出几掌了,吴明却不慌张,往往身体一动,就能将高铁必杀的一掌让开,间或还上一掌,让高铁只得后退一步,可是只是一瞬,高铁就又冲了上来,看得旁边的人心惊肉跳,想着如果和高铁对阵的是自己,自己能接得下几掌,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就在这几息的功夫,高铁已经击出了三十多招,他的脸虽然还是冰冷的,可是他的眼神已经有些乱,自从艺成以来,从来没有和别人打过这么多回合的,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人有些看不透,明明几次就要击中他的,可是偏偏差那么一点,他这身体稍稍一动,自己必杀的一招就落空了,这是什么武技,他又惊又怒。那天单于说张修请来了三个高手,让自己去摸个底,自已就和呼卑去了,据说这个年轻人是武技最好的,还赢了蛮公主的十个侍卫,那十个侍卫的武技自己是知道的,对付一般人没问题,可对付象自己这样的高手,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自己也没当回事,才答应他赌蛮公主的那匹马,结果这人武技果真不错,没尽全力就赢了呼卑,自己才上去试手,打了十几招,他已经是有些跟不上了,跳出去不打了,说是要打再立新赌,自己当时以为,这人就是找台阶下,再赌也不会赌,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他骗了,这才托大,以为没人能威胁到单于的安全,才放心的让单于一个人跟着张修进来,可这张修有这么利害吗,中了单于一刀的情况下还能击杀单于,而且只有一刀,就划破了单于的咽喉。
高铁也不知道,在这么紧张的较量中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多,这眼前的年轻人好象没有尽全力,难道,他的武技达到了连自己也不清楚的境界,可是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高铁一愣神的功夫,吴明忽然跨上一步,电光火石之间,一掌击在了高铁的胸口,高铁的双掌还没来得及封架,吴明已经又退了回去。
这一次,高铁没有追上去,高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刚才这少年的动作太快了,自己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一掌就击在了自己的胸前,可是好象力量不足,一点也不疼,就是有点气闷,有些气喘不上来的感觉,难道自己已经累了。
一想到累,高铁更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了,看旁边的人好象也有些模糊,高铁转了一下头,看了一抹刀光,一抹雪亮的刀光。
冲进来的于扶罗一声大喝,手中的长刀化作匹练,一刀就剁下了高铁的头颅,这时才听到他喝道:“敢伤我妹妹!”
吴明看着高铁在地上滚动的头颅,又看着高铁还站在那里的无头尸体和腔子里冒出的血泉,叹了口气。
于扶罗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刀,又看着高铁的尸体,愣了半晌,转过头来对吴明说:“亮之,这,这人怎么?”
旁边的人也呆住了,过了一会才有人叫道:“小子,好刀法,一刀就斩了这人,不愧是右贤王的儿子。”
正文 第二章 第二十五节 政治婚姻
一听这话,马休先叫了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说完,起身就走,召来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在这里喝一会酒,我便去歇着了。”
吴明本来也不想再去,昨天已经见识过了,今天估计也没有多大的意思,刚想说不去,马休一把拉起他来说:“我们是去看看热闹,要得那些娘们的欢心,还得亮之这样的才行,快走吧,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呢。”
“去吧去吧。”召来也劝道,吴明无奈,只得起身,随着那个侍卫去了。
等他们来到城外时,才发现整个城外已是人山人海,火堆一个接着一个,人们围着火堆载歌载舞,一点悲伤的气氛也没有,吴明暗自替呼征叹息,跟着那个侍卫,走到一个火堆旁边,说:“各位先在这儿坐着,马上就将酒送来。”
一会儿之后,那个侍卫领着几个人,拿了几个大酒瓮和几个陶碗过来了,笑着说:“小王爷说,你们一定不习惯我们匈奴人的酒和马奶子,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些你们汉人的好酒,说是皇帝赐的御酒,小王爷自己也舍不得喝,拿来招待诸位,特别是吴壮士,小王爷说要好好谢你呢。”
那侍卫还没说完,马休已经冲了过来,一哈腰,抱起一瓮,走了开去,嘴里喝道:“我只要这一瓮了,其它的都是你们的了。”
蔡林等人一见,也不客气,扑上去就抢,几瓮酒哪里够这十几个人来抢,转眼之间,就剩下那侍卫怀中抱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一瓮,召来走上前去,一把抱了过来说道:“亮之,我先替你拿着。”一掌拍开瓮上的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溢了出来,旁边的人都嗅了嗅,旁边便有匈奴人叫道:“好酒。”围过来一大群,看着召来,用生硬的汉话说道:“这位仁兄,来一点尝尝。”
马休看着抱着酒瓮傻了眼的召来,失声大笑,抱着酒瓮直奔,跑出人群。
那侍卫闻着酒香,也不禁咽了口口水,笑道:“都滚开,这是小王爷的贵客,你们也敢来讨酒喝。”
那帮匈奴人听得侍卫喝叫,却不走开,依旧围着召来,嘴里虽不再叫,眼睛却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酒瓮,召来无奈,只得苦笑着在每人伸过来的酒碗中倒上一点。
吴明看着这帮酒鬼发笑,他把那侍卫拉到一边问道:“小姐的伤如何?”
那侍卫皱了眉道:“小姐的伤已经派人医治了,说是虽然重,却无性命之忧,休养一两个月就没事了,可不知何事,下午小姐就躲在帐篷里一直不出来,听说,还听到她在里面哭,送进去的药都被摔了出来,王爷进去劝了半天,也没用,气咚呼的出来了,小王爷去劝,也是一样,不知为了什么。”
吴明一听,觉得奇怪,辛迪受的伤虽重,却无性命之忧,那又为何如此,于扶罗说有好事告诉自己,现在却又看不到人影,等他们宴会完了,不知得到什么时候。
那侍卫走了,吴明转过头来,看到召来等人已经被匈奴人拉着一起去跳舞了,只有蔡林一个人抱着酒瓮,还在那里喝酒,一见吴明过来,他招呼道:“亮之,快来,我还给你留着呢。”
吴明挨着他坐下,看着踩着笨拙的步伐和匈奴人一起跳舞的召来,觉得很搞笑,召来一向是个不怎么笑的人,今天是不是御酒喝多了,居然和匈奴人一起跳起舞来了。
蔡林递过来一只装满酒的陶碗,吴明接在手里,一阵扑鼻的香气直冲脑门。他一仰头,将酒全喝了下去,抹抹嘴对蔡林说:“好酒,果然与众不同。”
“唉呀,亮之,这可是御酒,哪能象你这样,一口一碗啊。”蔡林心疼的说道,看着吴明又递过去的碗直犯愁:“这一瓮,也不够你喝一几口啊。”一边摇头,一边又给吴明倒了一碗。
“还有其它人呢?”吴明问道。
“他们都去跳舞了,马休那小竖子抱着一瓮酒,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小竖子,太不讲义气了,人家都说了,这是专门谢亮之你的,可他倒好,一人抱着一瓮酒躲起来了。”蔡林一边细品着酒,一边骂道。
吴明看了看蔡林,看他那一幅忿忿不平的样子,感到好笑。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御酒,不要说他,就是张修也未必有机会喝得到。估计这酒也是皇帝赐给老单于,老单于没舍得喝,留下来落到呼征的手里,现在又落到羌渠的手里了,于扶罗为了谢自己,才拿出几瓮来。
他正在想,听得后面有人在嗅鼻子,回头一看,邓展正在看着他手中的酒碗,一看吴明回头,连忙将头缩了回去,又不舍的看了一眼酒碗。吴明一笑,将酒碗递到邓展手上,说道:“我去有点事就来。”
吴明站起来,认了认方向,冲着羌渠的大营走去,羌渠的大营扎在河边不远的地方,走了不到片刻就到了,走到门口,那送酒的侍卫正在,一见吴明来了,连忙上前行礼,吴明对他说:“我来看看辛迪小姐,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这,我去问问,壮士在这里等一会,可好?”那侍卫为难的说。
“不妨事。”吴明点点头,那侍卫匆匆的进去了。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经过吴明身边的,忽然停了下来,冲着吴明笑了一笑:“又看见你了。”
吴明一看,原来是昨天比武的那个少年,见他向自己打招呼,也笑了笑,拱了拱手。
“你的武技真厉害,”那少年说道,“我打不过你。”
“承让,承让,你的力气也很大。”吴明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哈哈哈,”那少年仰头大笑,“你们汉人就是太客气了,我打不过你便是打不过你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弄出这么多的虚礼。”顿了一顿又对吴明说道:“不过,我输给你的那匹马,马上又要是我的了。”然后笑了一笑,匆匆的走了。
吴明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那匹马不是给了辛迪了吗,怎么又是他的了。正在想,那侍卫走了出来,对吴明行了一个礼说道:“小姐让小人带壮士进去。”
两人进了大营,走了中心的一个帐篷前,那侍卫停下脚步,叫了一声道:“小姐,吴壮士来了。”
里面走出一个侍女来,对吴明行了一礼道:“小姐请壮士进去呢。”
吴明冲着侍卫点头示意,跟着侍女走了进去,只见辛迪躺在一张兽皮上,下面垫着厚厚的褥子。旁边升着一堆火,火上吊着一只铜罐,里面正煮着药,一股药香充溢着帐篷。辛迪脸冲里面,背对着帐门。
“小姐,吴壮士来了。”那侍女低声说道。
“知道了,你先出去。”辛迪说道。
“是。”侍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帐篷门帘。
“壮士请坐吧,我们匈奴人没有你们汉人那么多规矩,你随便坐。”辛迪转过身来说道,吴明这才看清,她的双眼红肿,好象刚哭过。
“小姐伤势可是疼痛?”吴明问道。
“伤势不碍事了,医匠说只是震伤了内腑,好在不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辛迪带着鼻音说道,鼻子不停的抽动一下。
“原来如此。”吴明低了头,既然伤势不痛,她还哭什么。两人沉默了一阵。吴明抬起头来,正看见辛迪灼灼的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辛迪也是一惊,连忙把目光转了过去。
“既是如此,吴明也就放心了,本来想着,我也略懂一些医术,或许能帮上忙,现在看来,倒是多事了。为免他人闲话,我还是先走一步。”吴明说完,站起身来要走。
“你等等。”辛迪叫道,起身伸手要拉他,却扯动了伤口,“唉哟”叫了一声,帐门一掀,那侍女匆匆走了进来。
“没事,没事,你出去,我不叫你别进来。”辛迪冲着那侍女说道。那侍女应了一声,将火上吊着的药罐取了下来,将药倒了下来,放在辛迪手边,退了出去。
辛迪看着吴明,欲言又止,过了半晌说道:“你帮我赢回来的那匹马,你还是带走吧。”
“小姐怎么不要了?”吴明奇怪的问道,昨天她为了赢到这匹马,高兴得什么似的,连于扶罗向她要,都舍不得给,今天怎么突然不要了,自己好象从来没有说过要这匹马的,她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想起刚才那个少年所说,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小姐是不是?”吴明有些迟疑。
“是的,”辛迪眼一红,眼泪又流了出来,抽泣了一阵说道,“下午阿爸才告诉我说,为了拉拢那左贤王,他把我退给左贤王的儿子了。”
“左贤王的儿子?”
“就是昨天和你比武的那个。”
“好事啊,我看他武技也不错,人长得也蛮好,对你也不错的,这有什么不妥?”吴明说道,怪不得刚才那少年那么说呢,原来辛迪要嫁给他了,那他看到自己到辛迪这儿来,会不会疑心什么,自己还是赶快走的好。
“你?”辛迪一下子愣住了,转过身去,不再看吴明,大声说道:“你走吧,赶紧走吧。”
吴明不知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之间发火了,有些不知所措,想了一会说道:“小姐安心养伤,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