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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麦克拉斯的思绪。他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麦克拉斯博士,我是凯琳·布尼,我是代表总统给您打电话的,”她的声音尽管柔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要给您送来一个新病人,弗尼斯先生,您知道他是总统的高级顾问。我们希望您能给他第一流的治疗,通过心脏移植挽救他的生命。”最后,她还加了一句:“您知道他对国家的重要性。”
“我恭候弗尼斯先生的到来,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治疗。”白宫的电话,引起麦克拉斯高度的重视。
第二天下午,两辆豪华的大轿车驶进医院,弗尼斯在几名助手的陪同下,住进了布奇逊中心医院609室。弗尼斯六十二岁,涉足政坛多年,虽然深受病痛折磨,但两眼仍炯炯有神。陪同前来的白宫医生告诉麦克拉斯,弗尼斯最多只能活五个月,他迫切需要进行心脏移植手术。麦克拉斯阅读了他的病历,发现他和坎贝尔身材相当,而且血型也相同,他的心不由得颤动了一下,他预感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否有资格接受心脏移植手术,还要对病人进行一系列的常规检查。弗尼斯和坎贝尔的检查报告很快都出来了,弗尼斯身体由于受心脏的影响,肾脏和肝脏的受损程度已超过了标准,而坎贝尔的受损程度没有超过标准。肾脏和肝脏的受损程度如果超过—定的标准,就不能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他决定首先通过积极治疗,恢复弗尼斯肾脏和肝脏的功能,以达到心脏移植所规定的要求。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弗尼斯和坎贝尔离死神越来越近,但还是没有适合他俩的心脏。而最让麦克拉斯感到担忧的是,虽然经过三个月的治疗,弗尼斯肾脏和肝脏功能的损害并没得到多大的恢复。麦克拉斯觉得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白宫三天两头打电活询问弗尼斯的病况。全院上下眼睛都盯着他。说实话,他并不希望在这几个月内有新的心脏。因为那样他才不会面临困难的选择,即使两个病人都死了,他也没有什么责任。但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他对自己会闪过这种想法感到可耻。
正当弗尼斯和坎贝尔的生命之火渐渐熄灭的时候,从美国全国心脏服务中心传来消息,在八百英里之外洛基山旁的一个小村庄,有一个年轻人因车祸意外死亡。据送来的资料表明,这个年轻人的身材和弗尼斯与坎贝尔相仿,而且血型也是O型。
院长布里奇知道这个消息后,迅速来到麦克拉斯的办公室。一走进办公室,他就高兴地叫道:“麦克拉斯,我刚才已将这个消息告诉白宫了,总统得知后非常高兴。”“可是我还没决定谁先接受心脏移植,”麦克拉斯有点不高兴地答道。
布里奇对麦克拉斯的回答感到惊讶,“那你现在就必须决定。”院长大声说道,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麦克拉斯的办公室。
院长走后,麦克拉斯坐在桌前陷入沉思,他反复翻阅放在他面前的两份病历,谁先做?弗尼斯还是坎贝尔,坎贝尔还是弗尼斯,选择一个就可能给另外一个判了死刑,这太残酷了。他知道如果救活弗尼斯,那会给他们这个医院、他本人带来巨大的好处,毕竟弗尼斯是一个有影响的人物。而坎贝尔是一个花匠,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即使不治而死,对医院和他本人也没多大影响。但弗尼斯并不符合心脏移植手术的要求,如果给他移植,最多也只能活一年半载的,而另一个可以靠这颗心脏多活十年、二十年的年轻人就必须死去。想到这里,麦克拉斯使劲地摇了摇头,不,不!这是他———一名医生的良心所不容的。怎么办?作为一个心脏移植专家,麦克拉斯素以雷厉风行、大胆果断著称。而这在外人看来非常简单的决定,却难住了麦克拉斯,他正面临严峻的挑战。选择良心,他将失去一切;放弃良心,他将拥有一切。麦克拉斯一时难以决定,他来到609病房,惊讶地发现弗尼斯整个人变了,有心脏的消息似乎已给他注入了一剂兴奋剂。弗尼斯高兴地对麦克拉斯说:“博士,这一消息太令人鼓舞了,当然我对那个不幸死去的年轻人也深感遗憾,但是我要活,我要活!”弗尼斯已经认为这颗心脏非他莫属了,虽然他也知道隔壁的坎贝尔也在和他等候同一颗心脏。
607病房,坎贝尔无神的大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这个消息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喜悦,有没有心脏对坎贝尔来讲都是一样,他知道白宫要人弗尼斯和他等待同一颗心脏,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这颗心脏医院都会优先照顾弗尼斯。反正他已做好死的准备,一切都无所谓了。看见麦克拉斯走进病房,坎贝尔挣扎着从床上仰起身子,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的微笑。他吃力地说道:“博士,不要为我担心,我还没死,我……”他喘了一口气,用劲说道:“我还可以等。”麦克拉斯扶他躺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病房。
从607病房出来,麦克拉斯看了看表,晚上八点三十分,再有三个半小时,负责运送心脏的医疗小组就要回来了。时间紧迫,他要赶快做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他飞快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发现院长布里奇已经等候在那里。他把决定告诉了布里奇。布里奇高声叫道:“你知道你这个决定对这家医院、对国家、甚至对你个人的前途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知道,我们已对弗尼斯进行了最好的治疗,可惜他的身体状况并没达到手术的要求。我是一名医生,不是一名政治家,对任何病人我一视同仁,不管他的身份的高低。现在,我的职责就是让极其宝贵的心脏能在病人体内最好地发挥作用,让他们活得更长,所以我选择了坎贝尔。”麦克拉斯直视着院长回答着,字字句句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你不能这么做,你简直疯了,你犯了一个大错误。我已经答应白宫了,你叫我怎么向他们解释?”布里奇声嘶力竭地喊起来。
“我会向他们解释一切并承担一切后果,”他拿起话筒,“通知坎贝尔,他明天凌晨一点开始进行手术。”生命之光将在坎贝尔身上重现。
一个月后,609病房弗尼斯那颗疲惫不堪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弗尼斯的死成了一条轰动全国的新闻,医院董事会迅速做出了解雇麦克拉斯的决定。麦克拉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但他对自己的决定并不后悔。尽管失去了一切,但他却在巨大的压力下,始终坚持住了自己生活和行医的准则:公正和良心。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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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的手势
作者:洛瑞。摩尔 编译:王流丽
收到鲍勃照片的时候,我很难把相片上这个搂着最佳射手奖杯、一脸阳光的年轻人同12年前那个瘦弱畏缩的男孩子联系起来。但是,他高高举起的右手是划破我记忆的闪电,那是一个孩子对生命的坚强诠释。
12年前,我受蒙特利哥学校邀请,担任该校足球队春季集训的教练。他们是崇拜我的,训话结束后我对孩子们说:“现在轮到我认识你们了。大家站成一排,在我和你们握手的时候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我从一个个孩子面前走过,夸奖着那些自信地喊出自己名字的孩子,最后走到队尾那个瘦小的男孩面前。他很紧张地看着我,小声说:“我叫鲍勃。”然后,他缓缓地把左手伸到我面前。“哦,这可不行,”我说,“你应该知道用哪只手握手吧?而且你的声音还可以再大一点。怎么样,小家伙,我们再来一次?”鲍勃低下头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这时,他身旁的狄恩说:“教练,鲍勃的右手生来只有两根手指。”鲍勃猛地抬起眼睛看着我:“我能踢得很好的。做候补我也愿意。”
我平静地把右手伸到鲍勃的面前,温和地说:“你愿意跟我握下手吗?”鲍勃迟疑地将他残缺不全的手放到我的手心里。我双手握住他微微颤抖的小手:“鲍勃,你记住,没有必要遮掩什么。恰恰相反,你有一双幸运的手。上天如此安排,为的是能让你比别人更快地打出“胜利”的手势(用手指打出英文单词胜利“victory”第一个字母“v”)。
鲍勃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灿烂的笑容。集训结束时,有一场和邻校的汇报比赛,孩子们举着手争先恐后拥到我面前,希望自己能首发出场。鲍勃的左手几乎要举到我眼前,我装作没看见。剩下最后一个名额时,我沉默地看着鲍勃,鲍勃涨红的脸上突然有了凝重的神情,他坚定地举起右手,微微张开两指:“教练,请给我一次机会。”
我记得那回鲍勃进了2个球。
伤痕往往是上帝的亲吻,如果你能够正视。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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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总是好人多
作者:萧伍
前些日子,朱军在深圳人民医院的病房现场做《艺术人生》,采访胃癌手术后即将化疗的青年歌手丛飞。我坐在电视机前从开始看到结束,心中的感动无以言表。
这几天静下心来细想了一下,觉得丛飞令我感动的主要是两点:其一,丛飞确实是一个好人。他以个人并不稳定也不丰厚的收入,资助了178个贫困学生,为此背了债、离了婚,还被人当作“傻瓜蛋”和“神经病”,但身患绝症的他无怨无悔、一如既往,言谈中最牵挂最担心的,还是万一他走了以后,“那些贫困学生怎么办?”其二,丛飞的成长经历中遇到了那么多的好人。家里贫穷,丛飞上小学时早上经常饿肚子,一位女老师知道后便常常买馒头给他吃;去深圳参加青年歌手大赛,身无分文、衣衫邋遢的他,靠睡桥洞和吃人家剩饭度日,一位素不相识的姑娘听了他的演唱之后,不仅帮他解决食宿,还花600多元钱给他买了西装和皮鞋,使他顺利进入了决赛;这一次喷血舞台,被急救入院以后,当地一家报社的一位女记者立即采访报道了丛飞的事迹,在深圳引起巨大反响,深圳人民医院聘他担任医院的“爱心大使”,给他免去了一大笔手术和其他医疗费用……
把这两点合在一起,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丛飞这一个好人,是他所讲述的许多好人所造就的。
由此我还想起了黄永玉,一位比丛飞老得多但和他一样被许多好人所造就的艺术家。黄永玉现在是著名的画家、诗人和作家,青少年时却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盲流”,而从湘西出发辗转大半个中国到达香港的数年“流程”,则是他人生转折的关键。他写了一本《那些比我还老的老头》的书,极其细微地记述了张乐平、沈从文等十几位早年帮助过他的前辈,以示没齿不忘。但是,就是这么一位重情重义的老艺术家,有一次在巴黎街头写生时,却没敢喝一直跪在身后看他作画的一位法国女士递给的一杯水,他怕水里有“蒙汗药”。而且,当那位女士起身离开向他挥手微笑时,他还伸手摸了摸后裤袋的钱包。回国以后,黄永玉深为自己当时的念头和动作感到脸红,慨然作文说:“我们心底的不信任的基础太多了,辜负了太多的善意!”
有一句老话这样说:世上总是好人多。然而,当今社会却正如黄永玉所检讨的,许多人分明已经忘记或正在怀疑这一句老话,总觉得周围有太多的坏人、太多的陷阱,似乎稍不留意便会上当受骗被人所害。殊不知人生的道路必须前行,前行的路上又必定有相遇,如果人人都怀着这样一种戒备甚至惧怕的心理,谁能够迈得开自己的步子?谁能够坦坦然去做好人?又有谁能够得到好人的帮助?又有谁能够像丛飞和黄永玉一样被那么多好人所造就呢?
以丛飞、黄永玉和造就他们的好人们的名义想一想我们的过去和将来,大家是否都应该重新记起这一句老话?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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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的门
编译:侯松
一位老人和他的狗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老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突然,老人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人世,他回忆起临死时的情景,也想起身旁的这只狗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他不知道这条路将把他们引向何方,只是茫然地朝前走着。
走了一段路程,他们发现前面路边高耸阗大理石砌的围墙,围墙正中是流光溢彩的拱门,门上装饰着珍珠,非常华丽,门前的路由纯金铺就。老人兴奋不已,他想他们终于到了天堂。他带着狗朝着门走过去,只见门口放着一张有着精致雕刻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
“打扰一下,这里是天堂吗?”老人问道。
“是的,先生。”看门人回答。
“太好了!那你这里一定有水喝吧?我们赶了很远的路。”
“当然,先生。进来吧,我马上给你弄些水来。”看门人向身后做了个手势,那扇门慢慢地打开了。
“我的朋友也可以和我一起进去吧?”老人指着身后的狗说。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宠物不能入内。”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想到狗多年来对他的忠诚,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样扔下它。他谢过看门人,转身带着他的狗继续前进。
长途跋涉之后,老人看见路边有扇破旧的木门。通往那扇门的是坑坑洼洼的土路,看上去那破门也似乎从来没有锁上过。他带着狗走了过去,只见门里面有个人在一棵老树下看书。“打扰一下,”老人对看书的人说:“请问,你这儿有没有水喝呀?我们赶了很远的路。”
“当然,那边有个水龙头,”看书人指着门内看不太清楚的一个地方说,“进来,自己过去喝个痛快吧。”
“那我的朋友能进去吗?”老人指着他的狗问?
“也欢迎它的进来,水龙头旁边有个碗。”看书人说。
老人和狗进了门,果然,那边有个老式的水龙头,旁边放着一个碗。老人拿起碗接满水给狗喝,然后自己也美美地喝了个够。他们满足地离开了水龙头,回去找在树下等着他们的看书人。“这是什么地方?”老人问。
“这里就是天堂。”看书人回答。
“哦,那就怪了,”老人说:“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天堂呀,路上也有人说他那里是天堂。”
“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有黄金铺成的街道和珍珠装饰的门?”
“对!那里简直是太漂亮了。”
“告诉你吧,那里是地狱。”
“原来是这样,你们不介意他们盗用了这里的名号吗?”
“当然不介意,他们为我们省了很多时间,替我们把那些为了物质享受而抛弃好朋友的人都挑走了。”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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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秋天
作者:罗兰
尽管这里是亚热带,但我从蓝天白云间读到你的消息。那蓝天的明净高爽,白云的浅淡悠闲,隐约仍有北方那金风乍起、白露初临的神韵。
一向,我钦你的安闲明澈,远胜过春天的浮躁喧腾。自读小学的童年始,我就深爱暑假过后,校园中野草深深的那份宁静。夏的尾声已近,你在极度成熟蓊郁的林木间,怡然地拥有了万物。由那澄明万里的长空,到穗实累累的秋天,就都在你那飘逸的衣襟下安详地找到了归宿。接着,你用那黄菊、秋叶、征雁、秋虫,一样一样把宇宙染上储蓄淡雅的秋色;于是木叶由绿而黄而萧萧地飘落;芦花飞白,枫林染赤,小室中枕簟生凉,再加上三五日萧萧秋雨,那就连疏林野草间都是秋声了!
想你一定还记得你伴我度过的那些复杂多变的岁月。那两年,我在那寂寞的村学里,打发凄苦无望的时刻,是你你带着哲学家的明悟,来了解慰问我深藏在内心的悲凉。你让我领略到寂寥中的宁静,无望时的安闲;于是那许多唐人诗句,都在你澄明的智慧引导之下,一一打入我稚弱善感的心扉。是你教会了我怎样利用寂寞无聊的时刻,发掘出生命的潜能,寻找到迷失的自我。
你一定也还记得,我们为你唱“红叶为他遮烦恼,白云为他掩悲哀”的那两年怆凉的日子。情感上的折磨使我们觉察到人生中有多少幻灭,多少残忍,有多少不忍卒说的悲哀!但是,红叶、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