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住在拿尼陀,这是喜马拉雅山区他常去的地方。他这里住住,那里也住住。有人慕名来访的时候,他往往说:“好了,现在我见过你了,你也见过我了。走,走,走,走。”这是他的习惯。
有次我们坐在一块儿谈天,一位印度大富翁,带着一大捆钞票来见他。这个人说:“先生,我把这个带来给您。”
巴巴把钞票铺开来,坐在上面。说道:“当垫子坐并不舒服,我又没有火炉,不能烧来取暖。这些我没有用处;该怎么办呢?”
这人道:“先生,这是钱哪!”
巴巴把钱还给他,要他买点水果。这位富翁道:“先生,这儿并没有市场。”
“那你怎么能说这是钱呢?”巴巴问道,要是不能买水果,在我看来这就不是钱了。”之后巴巴又问道:“你想要我给你什么呢?”
这人道:“我头痛。”
巴巴答道:“那是你自己弄来的。我能帮点什么忙吗?”
他怨道:“先生,我是来求您帮忙的。”
巴巴动了怜悯心。“好吧,你以后不会再头痛了,但是从今以后,别人会对你头痛。你会有钱得使整个社区的人,对你感到头痛。”果然他社区的人对他很头痛,甚至于今天还是如此。
有点儿钱能使人在世上过得舒适,这是不错的。但是多余的钱,也会成为痛苦的根源,这话也不假。聚藏钱财是种罪恶,因为我剥夺了别人,造成社会的贫富悬殊。
宁·卡罗里·巴巴敬爱上帝的化身——上主喇玛(LordRama)。他总是在诵念着梵咒,却没有人听得懂。这位圣人在北印度广受人尊敬。民众使得他连休息的机会也没有,他们跟着巴巴一村又一村,一山又一山的旅行,他的作风神秘。
我跟巴巴一起,有过许多喜悦、奇特的经验。说来你或许不信,但是一些见过他的美国人就会懂得我所说的事情。每次有人来见他,他就会说:“你在某地方树下,跟某某人说我坏话。”他还指出确实的日期时间。他又说:“现在你也见过我了。走,走,走。”然后他就用毡子把自己围了起来。
一天,有位药剂师从他里陀(Talital)送药到马里陀(Malital)。他是巴巴的信徒,所以送药的路上便来探望巴巴,当时我也在场。
巴巴道:“我饿了,你带了些什么东西?”
药剂师道:“这是砒霜。等一下,我帮您拿些吃的。”巴巴却把药粉抢过来,吃下了一大把,然后又要了一杯水喝。药剂师认为他会毒死,第二天他却安然无恙。
巴巴对外界很不在意。要是你问他:“吃过饭了吗?”他会答:“没有”或是“吃过了”,但是他这话并没有意义。人若专注在其他的事情,即使一天吃过很多次饭,仍然肚子饿。而跟他在一起,我才明白这个道理。有时吃过饭才五分钟,他就说:“我饿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吃过饭了。
我告诉他:“你吃过饭了。”
他就会说:“好吧,那我就不饿了。”
要是我不向他说已经吃过了,他还会再吃的。有一天我心想:“何不看看他一天能吃上多少餐饭。”那天他在好几个家庭,总共吃了四十顿饭。他一整天都在吃,我们想知道他有多厉害,而他也知道我们的盘算。所以只要人端上食物,他便来者不拒。
他们会问:“还要吗?”
“好啊。”就这样一整天他吃个不停。最后,我才跟他说:“你吃够了。”
他道:“哦,我吃够了?”
我道:“是啊。”
人在这样高的境界,都像个小孩子。他并不完全熟悉世俗的事物,但是他一直知道真理。
三、直接体验之路 瑜伽圣女
瑜伽圣女
以前,我到阿萨姆省去见一位瑜伽圣婆(女),当时她九十六岁。住在著名的卡马加庙(Kamakhya)隔壁。虽然很多人想参访此地,但如愿的人却不多见,这是因为这个地方在印度的边陲,路程遥远。我从加尔各答出发,先到哥哈提(Gohati)再徒步往卡马加庙。我摸着黑蹒跚而行,脚不时地绊到石头,抵达庙口时已是深夜。当时庙旁有三四栋木房。庙里的僧人要我住在二楼,瑜伽圣女也住在这一栋房里。我的房间破洞裂缝不少,常常有鼠蛇爬进来。虽然可怕,也没办法。我四处找来一些布条,把洞口堵住,便在这个房间渡过了两个月。初来的时候怵目惊心,后来也就怡然自得了。
这位婆婆不在白天外出,已有二十年之久。然而,在午夜时分和凌晨三点钟,她却常常到庙里去。刚来的四天晚上,我都留在房间里。第五天晚上,月色分明,我出了屋子,往庙里去。才到庙口,就听见有人在里面诵念梵咒。婆婆独自坐在里面,身旁燃着油灯。她一发现我站在北门外,就斩钉截铁的喊道:“别进来!你想死啦!我是圣母(TheMotherDivine),走开!”我很害怕,但是又想知道小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偷偷往里边瞧,她却往我直冲过来。她一丝不挂—瘦若枯柴,皮肤光亮,双眼怒火熊熊。她喊道:“走开!你看我干什么?”我恭恭谨谨地向她行礼,心中却怕得很,希望她会冷静下来。她却挥着手杖打我,赶我走,我黯然回房。
第二天早晨,瑜伽圣女要我到她房间,跟我谈话。
我道:“请您福佑我。”
她沉默了一下,叫我的小名。除了我的上师(Gurudeva),我的小名是谁也不知道的。她将我抱起,放在膝上。其后经过如何,我也不清楚,不过若是有“七重天”的话,我会告诉你,我就在七重天。(译案:此话是比喻如登仙境,甜美难以形容。)她敲敲我的头,祝福道:“虽然你在道上会遇到许多障碍,而这一切都会克服。带着我的祝福,你可以走了。”
我请求:“我想多待些时候。”她答应了。
我问她清晨三点钟一个人在庙里做些什么,她道:“我在膜拜‘大能’(Shaktiwo…rship,译案:Shakti宇宙之能量。)所以子夜与清晨三点钟,我不要别人靠近。”午夜到清晨二点钟,清晨三点钟到四点半,这段时间没有人会到庙里去。
她答应我每天可以跟她在一起半小时。我一坐在她面前,整个心识就提升起来了,就像坐在我上师前面完全一样。我心目中已认她是我的母亲。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她只是示意要我静默。我听从她的话,可是在缄默中,我却得到了答案。静默比其他的教学方式更能互相沟通,最高明的老师多在无言中传授知识。
她法力具足,意志力坚强,人却很温和。我察觉到,无论她说什么,都会成真。有人来求助的时候,她几乎没开口,要讲话也是简短几句。“走吧。”“会有事的”“祝福你”“向圣母祷告”然后她就走进房间里了。
据说这位母亲并不躺下来睡觉,而是彻夜盘腿静坐。我曾在她门缝里偷偷察看,看了三天三夜,结果是她的确没睡过觉。
一天,我向她说道:“母亲,要是你躺下来,我就轻轻帮你按摩,这样您也好入睡。”
她呵呵笑道:“睡觉,这我倒用不着。我已脱离怠惰的束缚,我爱清明无味(sleeplessSleep),因此我不需要躺下来。喜欢瑜伽三昧(YogicSleep)的人,为什么还要睡得像猪一样呢?”
我问道:“怎么说呢?”
她道:“猪吃得太多,才会躺下来呼呼大睡。猪能睡得那么久,才让我惊讶呢。”她向我分析整个睡眠的结构,并垂问我的睡眠的过程。她开始有系统的教我正确的课程。曼图加奥义书(MandukyaUpanishad)说人有三种状态:醒着、做梦、入睡,还有第四种图力亚(turiya),称为超越的状态,在这之后我才了解何谓图力亚。曼图加是奥义书中最重要,也是最难懂的一种。我把她说的话写在日记里,有七十页之多。她温和缓慢的讲着,既没有重覆,也没有错误。这部奥义书以前我只是理悟,没有实证。她便为我作有系统的注解,我开始遵法修练,在体验过这四种状态之后,方才真正的了解。
两个半月,忽忽过去,是告别的时候了。心中满溢着离愁,她却说:“不要对我的肉身、形象或个人,起执着心。我是宇宙中每个人的母亲。把你的心提升起来,不要在我的小我上执着。”我含泪望着她,她道:“不用怕,我与你同在。”我向她告辞,又同到喜马拉雅山的寓所。我的上师对这位婆婆推崇备至。她从十二岁起就住在庙的附近,在那里,活到一百零一岁才仙蜕而去。
三、直接体验之路 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住在东乌塔普拉德西(EastUttarPradesh)的德拉哈·巴巴(DevrahaBaBa),几乎每年夏天,都会到喜马拉雅山的庙里住上几个月。据说他相当老了,我并不是亲身了解这件事。印度首任总统普罗萨博士(Dr.RajendraPrashad)跟我说,他可以作证,这位巴巴至少有一百五十岁了。他说小时候他父亲带着他去见这位巴巴,当时巴巴年岁已相当大。普罗萨博士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也至少有七十多岁了。这些话,使我大为好奇。所以在巴巴上山途中,于丽诗克诗(Rishikesh)歇息的当儿,我一看机不可失,立即前往求教,并在那里谈了不少话。他所到之处,别人就临时用松木搭建小屋给他住。有时候,也住在树上的屋里。他看来相当健康,似乎只有七十来岁的样子,外表严肃高雅,也不准学徒碰到他。不过有时候他也会演讲,谈论圣爱。他在北印度,享有盛名,群众人山人海,都想要一睹他的风范。他的信徒很多,警察及其他的政府官员都来拜访他,希望能得到他的福佑。我有几个美国学生曾于一九七四年在哈德瓦(Hardwar)的孔巴梅拉期间(KumbhaMela,印度每十二年举办一次的大会)拜访过他。
我设法要找出他长寿的秘诀,发现他修某些瑜伽法,从不间断,而且食物也只是水果蔬菜。瑜伽有很多特别的练法,每个人可各择所需。
我跟巴巴谈话时,他说道:“幸福是最大的财富,按时作息,是少不了的条件;练习高级的呼吸法,也同样的重要。长生不老的秘诀,就在于呼吸控制法(PranaYama)的技巧。”这位巴巴是爱的象征。
四、谦卑为怀 骄傲无益
骄傲无益
我的上师曾在喜马拉雅山叫做东那(Tungnath)的圣地住过。有一次,在要去探望上师的路上,我在一座名叫卡那普雅(KarnaPrayag)的山庙歇息。庙旁山洞里住了一位著名的道士普罗拔(PrabhatSwami),我就去拜访。那个时候我正在受训,准备要做法师。
我遵照传统的规矩跟他行礼,他就坐在摺成四等分的毯子上面,另外一些村民也同坐在他前面。我期望他在身边能腾出一个位子给我。在印度村庄里法师受人尊敬,见了得要躬身行礼,因为自负心之故,有时心里很撇扭。受人尊敬,往往助长了傲慢心,而替受训中的法师带来了许多问题。
普罗拉法师知道我的难处,微笑道:“请坐吧。”
我求道:“请您把毯子展开来,我坐在您旁边好吗?”我坚持要这样,而他只是对我笑笑。我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坐在你旁边?”我相当的傲慢无礼。
他引用了瑜伽叙事诗(YogaVasishtha,注*)里面罗摩(Rama)与哈奴曼(Hanuman)的对话:“‘本质上来说,我们是…一体,并无不同;以人来说,你乃是佣人,我则是你的主人。’现代的人一事无成,却想当主人。”
他教了我一课,说道:“有位老师在高台上教许多人,此时有人来见老师。这个人在社会上很有地位,但他并没有受到特别的注意,人家对他跟其他的学生一样,所以他很生气。他走上前去,向老师问道:‘先生,我跟你一起坐在讲台上好吗?’”
老师道:“你该知道学生的本分,也该懂得老师的职责。”
这人道:“先生,学生的职责有那些?”
老师解释道:“学生要洗菜,煮饭做菜,上菜,洗饭碗,还要有向上心理,清净自己,侍候老师。”
那人又问道:“老师要做些什么呢?”
“老师要教课——仆人做的事他一点也用不着做。”
那人又道:“为什么我不能不做这些佣役,当个老师呢?我要学教课的方法,这跟做佣人的工作扯不上关系啊。”
老师道:“不行,这样你会害人又害己。一开始,你得先要知道,在灵性道上除了自大我执(ego),无论什么都可以容忍。”
自大我执会阻碍人的成长。人一旦自大,无疑地已把自己孤立起来,因此无法与老师和自己的良心沟通,老师教的也听不入耳了。这种自大我执,得以苦行修改过来,否则一切学来的知识尽将付诸流水。
*注:瑜伽叙事诗,为圣哲瓦密奇(TheSageValmiki)所写之诗篇,有三千梵文诗句,用无数的玄妙故事,来解释瑜伽哲学。
四、谦卑为怀 自大的教训
自大的教训
在长达四个月的雨季里,出家人并不出外行游,通常是找个地方住下来。此时人们就来向他们学习经典的学问。虽然那个时候,我还在受法师训练,我也是每天要讲课。学生常给老师出了一些问题。举例来说,他们把他捧上了天,这样彼此的沟通就极为有限了。我的学生建立了一座高大的讲台,请我坐在上面。我的听众很多,所以内心颇为得意。这对初出茅庐又想要声名的人来说,是常有的事。信徒越多,人就愈自负自大。
在我的学生中有一位很特殊的出家人,但是在教学之初我并不以为他是一位博学之士。在我的演讲的时候,他总是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事后证明,这位出家人是位行家,但当时我毫不知情。曾经我诚心诚意的祷告道:“主啊,启发我,帮助我,上主。”因此上主就派他来到这里。而我又做了些什么呢?我常要他洗我的缠腰布,整天中他做这做那的。如此经过了两个月,他才决定给我一个教训。
一天早上,我们两人在恒河边的石头上坐着。刷牙的时候,我下令道:“给我打点水来。”或许他早就受够了我的狂妄。他道:“刷你的牙吧!”话才说完,我就不省人事了。
两天过后,有人发现我躺在地上,脸肿得可怕。我的牙刷早就掉了,而我却仍然不停的用指头在嘴巴里搓来磋去。这种举动我毫无知觉。我的老师来了,说道:“起来!”我想睁开眼睛,眼睑却重得抬不起来。牙龈也肿了起来,嘴巴也无法张开。
师父才告诉我:“那位出家人是位伟大的圣哲。上帝派他来到你这里。你非但不知要谦虚,也没有好好的对待这位神人(themanofGod)希望你已经学到一个教训。不要再犯同样的过错了。现在起来,看着天空走路。”
我怨道:“一面看天空,一面走路,我会跌倒哪。”
他道:“低下头来,你走路才不会绊倒。你要学习谦虚,才能走得过危险的人生旅程。自大和傲慢是人生旅途中的两块绊脚石。不谦虚,就学不到东西,也就不是一个成熟的人。”
人一踏上这条灵性的道路,谦虚就是一条不可或缺的原则。自大会造成许多阻碍,并使本身的辨别力不敏锐,理性便无法发挥正常的功用,心灵也就不能清明。被蒙蔽的心灵不是在灵性道路上的一把利器。
人要遁世,
人要做事,
两者调和,
人生的冠冕自在其中。
参禅并非无所事事,而是行事时心无所求。要确实检查“我执”是否已自脑海摧毁,要细审内心深处是否还有“我执”之余习。“自大”总以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面目出现。而以爱心滋润的行为,能让我们一睹永恒,如此我们经验到的喜悦将是无止尽的。
四、谦卑为怀 心里的问题
心里的问题
在克什米尔的史里那迦(SriNagar),我遇到一位盛名的吠陀哲学学者,他在一所著名的大学担任哲学系系主任。他说:“要是我能解答你的问题,我很乐意服务。”
我便向他请教:“奥义书(TheUpanishad注*)似乎充满了矛盾。有个地方它说“梵(Brahman译案:此字相当於中国的“道”“真理”)是独一无二的”,另个地方又说“一切都是梵”,第三个地方说“世界是假的,只有梵才是真的”,第四个地方又说“在这林林总总的背后,只有一个绝对的实体。”这些话互相矛盾,从何解释呢?”
他答道:“我无法回答法师的问题,你是要在山卡拉怡里亚(Shankaracharya)修道院出家的人,这些问题你应该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我找过许多博学的人,但是没有人能让我满意。他们注解各种不同的奥义书,但是这个显然矛盾的问题,却没有人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