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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自风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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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当然会吸引一堆女孩子围过来,就像是看见偶像明星一样,她们只要看到照辉练跑的样子,双眼就会闪闪发亮。星期六、日的练习,自愿服侍照辉的女孩子增加了。一个个抢着递毛巾、送柠檬水、还奉上巧克力和小饼干。照辉对于递到面前的毛巾和柠檬水都当之无愧的接受了。

  但是这个暑假结束后,照辉不再看那些女孩子一眼。对于送到面前的东西一律回绝,也完全不和女孩们约会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像女孩子一样可爱的男孩——贞德院涉,总是跟在照辉身边。

  那家伙是对女孩子腻了,想换换口味吗?

  一开始,队友们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看着他们,但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不,应该说是他们两人丝毫未减的亲密态度,让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才对。

  本来小涉只会出现在星期六、日的练习日,但没多久连平常的练习他都会来了。

  现在小涉已经成为照辉专属的经纪人。

  「照辉,柠檬水和宝矿力,你要那一个?……咦?不行啦!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说要我……乖,等一下再说。」

  唉!随他们去吧——现在大家都这么想了。

  照辉所在的青绫高中,田径队现在对照辉和小涉来说,已经充满幸福的粉红色了。

  但是其中还是有人觉得这种事一点也不有趣——

  我所仰慕的两角照辉学长不应该是这种人!

  那双不甘愿、却又热情的盯着照辉的眼睛,是在青绫高中田径队担任经纪人的一年级的a君所有。

  a君对从别的学皎跑过来的小涉恨得牙痒痒的。

  他是因为爱上照辉的跑步姿态,才考进这所高中,特意进入他完全不擅长的田径社当经纪人。从以前a君一直守着两角照辉——

  不管是递毛巾、柠檬水、洗照辉的制服、为照辉的赛跑鞋掸灰尘,没有一件事a君不是尽心尽力去做的。可是现在,所有和照辉有关的事全部都不属于他了。

  不可原谅……当a君看到小涉时如此想着。

  只不过是长得可爱一点,就摆出那么亲热态度。两角学长是我们青绫高中的偶像,可不是你贞德院涉一个人的东西!

  搀混了嫉妒的香料,愤怒之火在a君的心中翻腾着。

  「闪开点啦!你挡到我扫地了。」

  「没事干的话,不会把这桶水拿去倒啊?」

  只要照辉一没看到,a君马上就指使小涉做东做西,想在无形中对小涉施压,要他别再来了。

  可惜小涉本身就不会去揣摩他人的心思,所以总是乖乖的帮忙,就连身为田径队经纪人该做的所有事情,只要a君叫他做,他全都乖乖的做完了。a君的努力完全得不到效果,甚至还会招来照辉的怒叱:

  「小涉不是我们队上的经纪人,你可别搞错了!」

  「对不起……我以后会小心的……」

  低头认错的a君决定改变作战策略。

  谁说射将一定要先射马的,只要先把将扯下马就行了嘛!

  那一天很偶然地,小涉到达青绫高中的时间比平常迟。平常他总是在照辉练习时间过了一半时到达,然后等照辉练跑结束,帮照辉整理完毕后一起回家……这几乎已经成了两人固定的作息模式。但是这一天,等小涉抵达青绫田径社的休息室时,已经是练习结束,一切整理完毕的时候。

  「两角学长,请用毛巾。你要喝柠檬水还是运动饮料?」

  a君很高兴地服侍着好久没机会接触的照辉。

  「哦,谢了,a,你真细心。」

  被自己所仰慕的人如此夸奖,a开始得意起来。

  「啊,还有……我想这应该能使你比较容易消除疲劳……」

  当时照辉正在解鞋带,两手都没空,只是瞄了一眼a手上的东西,就以为那只是一般的营养补给品之类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银纸包着、像大型骰子的东西。

  「不好意思,我的手没空,你直接丢到我的嘴巴里吧!」

  「好!」

  a兴奋地将那颗东西放进照辉张得大大的嘴中。

  正要跨进休息室的小涉,刚好撞见那一幕。

  ……那……那个是露耶的最新产品——御品立方巧克力!

  正如其名,它有着骰子的外形,内部是白色巧克力球裹上厚厚一层掺了鲜奶油的巧克力酱,最外层再包上脆皮巧克力固定形状……那是甜死人的东西。

  小涉脸色发青地晃了一下,转身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照辉和别人在一起就肯吃甜食!不管我怎么劝都不肯吃一口蛋糕的照辉竟然……那我……我究竟算是他的什么啊?

  小涉的胸口痛苦的不得了,他一直都相信照辉有一天会自己说出这件事的,他是多么期待熊和照辉一起吃蛋糕啊!原来照辉喜欢吃甜食的事并不是秘密……!

  小涉边哭边往照辉的家里跑去,那里有照辉的姊姊——小涉原本的情人——明惠在。

  因为明惠说过:『我永远都会站在小涉这边,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商量哦!』

  现在小涉也只能依靠明惠了。

  我们先来看a君和照辉这边……

  a君好意最后还是完全被糟蹋掉了。

  「要消除疲劳,还是甜食最有效……」

  站在一旁讨好照辉的a君,正想要再剥一颗巧克力给照辉吃,却突忽听到照辉张得大大的嘴发出哀鸣声,吓得他赶忙抬起头来问:

  「照辉学长,怎么了吗?」

  照辉用一种非常可怕的表情,把口中极甜的巧克力吐到地上去,然后穿著脱到一半的鞋子冲到洗手台去。

  「……照辉学长……」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么事的a君呆立在当场,照辉喘着气走回来,对a君劈头就骂。

  「我最恨甜食了!谁要你自做主张了?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学……学长……」

  因为等到现在还不见小涉前来,照辉的心情本来就已经很不好了。而a君的好意出现的时机实在坏得不能再坏了。

  第二天a君就没有到田径社来,谣传他是因为被照辉大骂一顿,还说不想见到他,受了太大的打击,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之后,没多久a君就退出田径社了。

  就这样暗恋照辉的a君从这个故事退场了……让我们一起为倒霉的a君祈祷他能早日找到幸福。

  另一方面,跑到明惠身边的小涉又如何呢?

  「哎呀——小涉,好久见了,你还是这么可爱。你过得好吗?」

  看到明惠以与从前相同的温和笑脸迎接自己,小涉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明惠,我……我被照辉抛弃了啦——!」

  「咦?怎么会!小辉现在爱你爱得要死,怎么可能会?弃你呢?我不信。这是怎么回事,快说给我听听。」

  小涉这才第一次把这一个半月以来令他心痛的小小烦恼告诉明惠。

  「嗯……那你什么也没问小辉喽?」

  小涉抬起婆娑的泪眼看着明惠,并从她的口中知道了真相。

  「以前,小辉真的很喜欢甜食,而且和我一样会吃。再说他又常运动耗费很多的体力,所以甜食可以说是最适合让他补充体力的东西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夏天他突变得无法吃甜食了。」

  「咦……?是……这样啊……」

  初次听到这件事的小涉吃了一惊。

  「嗯,而且症状愈来愈严重,就连我在客厅吃奶油泡芙,他都会气得骂人。真是太霸道了……他还说不只是闻到味道,就连看到都不行。他说他会吐。」

  「咦?真的吗?」

  听这句话,小涉的脸都绿了。因为昨天、前天、大前天、以及之前的日子,小涉都和照辉一起到蛋糕店去。因为小涉一心想让照辉和他一起吃甜点,所以最近这一阵子几乎每天都邀照辉去蛋糕店。

  「我对照辉做了很不应该的事……」

  看到小涉垂头丧气的样子,明惠觉得他好体贴、好温柔。

  「没关系的,小涉。不管小辉的反应如何,你还是多带他上蛋糕店吧!那说不定是一种很好的治疗方法呢!而且,如果他胆敢向你抱怨,你再回过头来和我交往就行了。这样也不错呀!

  对于明惠的热情邀约,小涉只是「哈哈哈」一笑轻轻地带过。

  我喜欢的人只有照辉一个。

  虽然明惠是小涉的前任情人,他还是不愿考虑这个可能。

  「……可是,我不打算再邀照辉到蛋糕店去了……因为这么做照辉太可怜了。」

  「是吗?我可一点儿也不觉得他可怜。」

  看来蛋糕似乎是两角姊弟之间起争执的主因。

  「不过对我来说,小辉最好能回到从前爱吃蛋糕的他。要不然我就不能在家里安稳的吃一顿蛋糕了。而且,小涉,对你来说能在约会时和相爱的人一起品尝香甜的蛋糕,一定会更快乐,不是吗?但是……那孩子为什么突然厌恶甜食,还真是个谜呢!」

  唔……这点真是令人想不透——小涉也这么想。

  可是不管他喜欢或讨厌甜食,为什么不直接对我承认就好了呢?

  就算我们不能一起吃蛋糕,我最爱的还是照辉啊!

  这么想的小涉此时下定决心,再也不和照辉到蛋糕店约会了。


第十九章
  「怎么了?你肚子痛吗?还是蛀牙了?」

  原本只是随口问问的照辉,看到情人一脸难色地摇着头,才开始真的担心起来。

  「哦?到底是怎么了?小涉,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尝尝看这里的草莓派吗?这家的派杂志上常介绍不是吗?草莓、蔓越莓、蓝莓和着奶油蛋黄酱,放在薄薄的派皮上烘烤,最后再挤上厚厚一层鲜奶油……我记得你一直说好想吃,所以我今天才会特地……」

  「对不起!照辉。这些日子来真的很抱歉!」

  照辉注意到对自己深深一鞠躬的小涉头顶有个可爱的发旋,不过仍是想不出来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困惑的眨眨眼。

  周末的时间比平常多,比较能好好的约个会,所以照辉才会带小涉去一些平常没办法去的蛋糕屋。好不容易换了好几班电车才来到这家店,没想到只到门口,小涉突然冒出一句对不起,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小涉,有什么话等我们进去,你边吃蛋糕边说也不迟。」

  「嗯嗯——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进蛋糕店!」

  看到小涉这么坚持,照辉也只好和他进普通的吃茶店。

  「哦,这里还有这么怀旧的甜点呢!真令人想不到。」

  照辉指着价目表上的甜食,问小涉要不要来一客,小涉却仍是摇摇头。

  平常就算去再平凡的店,小涉都一定点蛋糕特餐的,今天到底怎么呢?

  「我……一直都在勉强你吧?照辉。因为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已经不爱吃甜食了,所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照辉吓了一跳。

  「小涉,你说不知道我已经不爱吃甜食,难道你……」

  小涉慌慌张张的掩上嘴,但想反正都已经说溜嘴了,他开始小小声说着。

  「我……从前曾经看过你变装进入露耶……在里面点了一大堆蛋糕,吃得好高兴……」

  原来如此……照辉叹了口气,觉得有点糗。

  以前在接受杂志访问时,为了耍酷才故意说自己不爱吃甜食。所以每次想吃甜食时,都得把自己打扮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才敢去吃。

  「如果我现在能吃蛋糕,就可以和你一起到处去吃了,真的很可惜……」

  听了照辉这番话,小涉的眼睛张得大大的,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开始落下。

  「啊、喂!小涉,你怎么了嘛?我不能吃蛋糕真的让你这么难过吗?对不起……我真是……」

  看到小涉难过成那个样子,照辉慌了手脚忙道歉着,但小涉却只是摇摇头。

  「我实在是太笨了……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已经不喜欢吃蛋糕了……还一直在怀疑你为什么不肯和我一起吃,还……还以为你不把我当成真正的情人。却完全不知道你一直在勉强自己陪我去蛋糕店……对不起,其实你一直很痛苦吧?」

  小涉泪流满面地诉说着,让照辉好感动。

  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对店员说:

  「请把这家店所有种类的蛋糕各送一个过来。」

  几分钟后,小涉的面前摆满了各种小巧、看起来却很好吃的蛋糕。

  「照辉……?」

  「我真的不要紧,当我看着你吃蛋糕时,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也不会怕闻到那般香甜的味道。在家里的时候就是受不了,可是和你在一起时就没问题。所以……你放心的吃吧!」

  照辉把盘子推向小涉,而小涉抬头看看照辉,又看看蛋糕,然后才有点迟疑地伸手拿蛋?。

  「真的不要紧吗?」

  「你看我不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即使照辉这么说,小涉仍是带着些不安的心惰吃着蛋糕,而照辉则是一直含笑望着他。

  「这或许可以算是一种心理复健吧?虽然我现在没办法吃蛋糕,不过我恨希望能努力让自己再度吃得下蛋糕。」

  「照辉……」

  小涉听得出来那话中的意思是——我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起吃蛋糕。他笑着接受了照辉话中的含意。

  「还有另一个原因,我总是在跑完以后,或是比赛之前特别想吃蛋糕,我想那是因为我一直用这个方法来保持最佳状况吧!所以我真的很希望能像以前那样吃蛋糕。」

  照辉并不以为赛跑前后想吃蛋糕会有什么特殊的科学根据,但是因为长久以来一直这么做,所以那对他已经成为一种特别仪式了。 

  「不过,不能吃蛋糕其实也不会死。」 

  照辉将双手放置脑后十指交迭,盯着坐在对面的小涉这么说,小涉放下了手上的蛋糕,认真的看着照辉。 

  「我陪你一起做复健吧!因为你只有和我在一起时看到蛋糕也不会恶心,不是吗?」 

  连闻到味道也不会——照辉小声的补上一句。 

  「那……你现在要不要吃一口看看?」 

  小涉切下一小口蛋糕,用叉子叉起送到照辉面前。 

  「还是不行吗?会恶心?」 

  照辉直盯着送到鼻子前端的蛋糕,蛋糕的那一端,有小涉一双认真的眼睛。他握着叉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点发白,看起来好可爱。 

  可是不论照辉怎么努力,就是没办法把那块蛋糕送入口中。 

  「……抱歉,小涉,我……」 

  「不,该说抱歉的人是我,突然勉强你这么做,你当然办不到。我们慢慢来吧!」 

  小涉非常热心地说,总有一天一定会成功的。而照辉只是嘴上说着「能这样当然好」,不过他心中却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照辉,你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你想过吗?」 

  今天小涉又到照辉的房间来,为了要替照辉做复健,还特地去买露耶的特制鲜奶油泡芙来。 

  「嗯——原因吗……?」 

  自从照辉说想要再次吃得下蛋糕那时起,小涉为了要帮照辉做心理复健想了很多。 

  如果是心理上的因素,那么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过。小涉在和佑也商量过后得到这个答案,但是照辉却答得模糊不清。 

  「那个时候还没问题吧?」 

  「哪个时候?」 

  照辉反问着,然后察觉到小涉说的是两人第一次到露耶那一天,他歪着头想了想。 

  「哦,那个时候啊?那时完全正常,你喂给我的那口起司蛋糕……老实说,当时我真的认为那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能吃蛋糕的?」 

  照辉闭上眼开始搜寻那段记忆,小涉就在旁边一直瞧着他。 

  「呃……那天我因为陷入低潮而跑不出水准,为了消除压力而打算去吃一拖拉库的蛋糕,然后就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吃蛋糕了。」 

  小涉仔细地把照辉说的每个字都记在脑海中。 

  「原因应该就在那一阵子,那一阵子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啊……那就是……」 

  照辉正要说出口的事,其实和小涉浮现在脑海中的一样。小涉不自觉地环抱起自己的双肩。 

  那时小涉被照辉狠狠的玩弄一番,在做完爱之后就被照辉抛弃在宾馆内……虽然现在小涉已经完全原谅照辉做过的事,可是当时的痛苦仍留在心中,无法忘怀。 

  「原因……搞不清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  

  照辉那一脸伤脑筋的样子小涉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忙把话题岔开。 

  「别再想了,我们再做一次同样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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