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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星术杀人魔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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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批评福尔摩斯的时候,你说我一定会受报应,果然说中了。我真的是个不自量力的人。原本我以为谜底很快能揭晓,事实上,也正在解开当中。但是,就差那么一点点,明明觉得已经快摸到边了,却老是摸不到。结果,太认真的去追根究底,却发现根本什么都没解开,好像有个重点没抓到,我想了又想,就是想不透那一点。哎呀,好痛呀!果然被你说中了,我的嘴巴肿起来了,一讲话就痛,我真的是受到报应了。我不行了,但是你好像进展得不错。你能告诉我你的进展吗?” 
  此刻御手洗讲话不像平常那样拐弯抹角了。可见人有时候还是应该要遇到些挫折,受点教训才行。但是我认为他这回的挫折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竟然得向竹越刑警那种人承认失败。还好有我,他可以暂时回避,让我一个人去和那个刑警对决。 
  于是,我把再访安川民雄的女儿,找到吉田秀彩,再去找梅田八郎的经过,和我心中的想法,一字不漏地说给他听。但是他头枕在右胳臂上,目光茫然,显然对我的话不感兴趣。看来他的心思都还放在别处。看御手洗兴味索然的样子,令我打从心底感到失望。御手洗的情绪似乎比较平稳,让他独自一个人没关系了。我决定还是要一个人去找吉田秀彩,不管结果如何,总要放手一搏。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不去也不行了。 
  “若王子应该开了吧……”御手洗突然从长椅上坐起来不清不楚地说。 
  “什么若王子?是庙吗?” 
  “唔,是神社……啊,不是啦,是那个!”随着御手洗指的方向看去,在小径的下方,有一栋西式洋房般的小钟塔,塔尖凸出于丛树中。我们所在的哲学之道,其实是沿着小河的堤防小径。御手洗指的房子,位于小径下方四、五公尺处。 
  “是间茶馆嘛!” 
  “嗯,我想喝点热的东西。”御手洗身体虚弱,想喝点热的东西,我当然不能反对。走进入口,下几层石阶,才踏入室内。 
  茶馆老板是位名艺人,把出口宅庭院的一部分,拿来开店。阳光照到了我们的桌子。除了我跟御手洗,没有其他客人,这地方感觉不错。庭院摆设了雕刻作品,还有一口西班牙式的石井,庭院和玻璃的日光屋相通。 
  “这里很不错。”我的心情一下子觉得轻松不少。 
  ‘嗯。”御手洗仍然表情茫然。 
  “我想去找刚才提到的,叫吉田秀彩的人,你有什么意见?要不要一起去?” 
  “好,不过……”御手洗沉默思考了很久才说道。 
  “没有时间了,无论如河,今天必须弄个水落石出。”我喝完杯中的咖啡,便抓起帐单,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就在我站起来时,原本透过大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却突然被云层遮住。恐怕是要变天了吧!御手洗也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去。我拿出钱包准备付钱。因为小钞用完了,只好拿出一张一万圆大钞。因为时间还早,刚开店而已,店里没有足够的零钱找给我,店里的人只好拿着钞票去换小钞。御手洗就站在外面多等了一会儿。 
  我一把抓着找回的九千圆钞票,按我的习惯,将每一张钱的正反面与方向都摆成一致,一边和御手洗踏上通往哲学之道的石阶。九张钞票,有一张中间用胶带黏接。胶带刚好贴到钞票上伊藤博文的半边脸。御手洗又坐回原来的凳子,那只黑狗也跟着跑来。御手洗好像很有狗缘似的。我心里急得不得了,只想早点去找吉田秀彩。于是便催他一起去乌丸仓库。 
  当我要把九张钞票放进钱包的时候,对御手洗说:“看,还找了一张用胶带黏起来的钞票。”并把那一张贴着胶带的钞票,给御手洗看。 
  “嘿,不会是不透明的胶带吧?”御手洗说,“嗯,是用透明胶带呀,那就没有问题了。” 
  “什么没有问题?” 
  “啊,我是说万圆大钞用不透明胶带贴的话,就有是假钞票的可能性。一千圆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为什么用不透明胶带贴,就可能是假钞票?” 
  “哎呀,告诉你你也听不懂……说明起来很麻烦的,总之是……用假钞来形容也不正确啦。总之是一种诈欺……那是……哎呀……”御手洗好像根本就不想说明,他愈说愈小声,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了。又来了,大概是忧郁症又要发作了。御手洗变得全身紧绷,眼睛眯得很小,身上的血管微凸,嘴巴无力地松开,一副疯病即将爆发的样子。我被他这个样子吓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我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心里一片混乱,只能等待着他下一秒绝望的瞬间。 
  “噢噢噢……”御手洗突然大叫出声。握紧拳头,向前挥出。 
  一对男女与我们擦肩而过,还回头看,一旁的黑狗也看傻了眼。虽然以前我对他有种种数不尽的怨言,可是我从未怀疑过他的聪明过人,也很佩服他的思虑精密。然而这项长处,反而也害他陷入崩溃的边缘。我顿时陷入绝望的悲凄中,仿佛已看到他即将步向疯狂,也意味着他的脑死。 
  “怎么了?御手洗,冷静一点!”我不能袖手旁观。抓住他的肩膀,拚命摇他。但是当我注视他的睑,很奇怪,我被他的人感动了。虽然他双颊凹陷,身体瘦弱,却使尽全力大声叫喊,彷佛一只自尊心强烈、张嘴怒吼的瘦狮。 
  忽然,他不再做狮子吼,却开始跑起来。 
  人一旦疯狂起来,谁也抵挡不住。他在前面跑,我则是虚弱地在后面追。我一面追,一面想,是不是他看到小孩子快要掉进河里打算去救他,所以才狂奔起来呢,一定是的。不,非得是这样不可。我一面跑一面转头张望。想起来还真奇妙,因为自己用眼睛看就知道,根本没有人跌落河里。他跑了三十公尺,却猛然停下来,转过头又往反方向跑,差点就和我相撞。刚才就站定的那对男女正用全速躲开他,我则拚命地再追下去。突然间他又停下来,抱着头蹲下来。那只黑狗很聪明,早就不知跑哪儿避难去了。我气喘吁吁的跑近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吓坏的男女用责备的眼光交互望向我和危险的御手洗。御手洗蹲下的地方就是他刚才狂喊之处。早知道我就在这里等他就行了。 
  我走近他。御手洗抬起头,一脸恶作剧的表情,就像他平常一派优闲的样子。          ※棒槌学堂の 精校E书 ※ 
  “石冈,我们要去哪里?” 
  看御手洗的样子,似乎一切恢复了正常了。但是我不敢大意,担心还会有其他的事发生。我正想说“你跑得真快”时,他却很快地又开口:“我真笨啊!”——对呀,我也有同感——“实在太愚蠢了!我就像把眼镜架在自己的头上,却还拚命在房间里找戴眼镜的人一样。不过,虽然浪费了很多力气,从现在开始我要从头一步步认真检视。虽然开始迷了路,但没有造成牺牲,真是太好了。” 
  “到底是什么事太好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呀!” 
  “我想通了,就是那一点,石冈,我终于想通了!完全就是我所想的。等着瞧吧,凶手就要现身了。这个凶手真的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不过,我也实在太糊涂了,竟然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其实早在你对我说明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就应该注意到的。这根本是件简单不过的凶杀案。我们在搞什么!明明打算要偷萝卜,却竟然从地球的另一边开始挖洞。石冈,你应该笑我,大家应该都来嘲笑我,我太可笑了,简直是个小丑。这才是本事件中最令人惊讶的事。这种谜题,小孩子都猜得到。既然如此,我们得赶快,现在几点?” 
  “嗯?” 
  “不要嗯啊,你没戴表吗?” 
  “十一点。” 
  “啧!快没时间了。快,告诉我,往东京的新干线,最晚一班是几点?” 
  “晚上八点二十九分……” 
  “好,我们就坐这一班回东京。你现在回西京极去等我的电话。没时间多说,再见!”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御手洗早跑远了,我只好大声吼。 
  “这还用问,去凶嫌那里!” 
  “什么?你的毛病不会又发作吧?你没事吧?还有力气吗?先告诉我,凶嫌在哪里……” 
  “我现在就是要去找。放心,傍晚前一定可以找到。” 
  “傍晚!你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吗?可不是雨伞之类的东西哟。还有,吉田秀彩的事怎么办呢?不去找他了吗?’“吉田?哪一个吉田?哦哦!是你刚刚提到的吉田秀彩吗?不必去找他了。’“为什么?” 
  “他不是凶手。”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是……’我话还没讲完,御手洗已经消失在右转角的地方。 
  我是前辈子造了什么孽,有这种朋友!才两、三个钟头,就快把我累死。现在他走了,我又是自己一个人了,吉田秀彩的事到底要怎么办呢?御手洗说不用去找吉田秀彩了,可是,我能相信他的话吗?他还宣称这个案件再简单不过。真有这么简单吗?到底哪里简单了?天底下有简单又复杂的案件吗?他还说,这个谜底连小孩子都可以猜出来。如果他疯了,那倒是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是“真的”发现破案的关键了吗?从他的表现看来,我只能觉得他是疯病又发作了。会不会是他的一时妄想,以为自己已破解那个命案了?还有,就算他是真的发现了命案的重要关键,也不可能在黄昏以前找到凶手吧!四十多年来,多少人将心血投注在这件事上,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明确地指出凶手是谁,他却说可以在几个小时内找到凶手。如果他能像把雨伞忘在公共电话亭,突然想起来了,又返回去拿一样的把凶手找出来,要我在京都倒着走都可以。关于这一句话,我可以肯定的断言,这绝对是疯子的疯话,而且疯的程度已经很重了。我这么说,十个人听了应该都会点头称是。 
  首先,御手洗所得知的情报应该和我相同。不对,吉田秀彩、梅田八郎的事他不知道,所以知道的比我还少。这样竟然还要在本日内找出凶手?他叫我回去公寓,等他的电话。如果我那么做,就代表我有那么一丝丝的相信,一个严重的病人要在今天内找出凶手的白日梦。这事的可能性,以常识来说,根本绝对是信不过的。但是将错就错吧,反正那个末期症状的病人已经“跑”了。我非帮他这次不可,而且也有必要回去交代。这,这什么跟什么嘛! 
  约定的时间就在今天。如果御手洗那边失败的话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先做点什么呢?总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御手洗才会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而我再怎么烦恼也没有用,如果我能稍微了解一点他那混乱的思考,那么我便能乖乖地回去房子里,等待他的电话。可是照这样子下去……唉,想到这里,我只能仰天长叹了。抬头一看,天空是一片厚厚的云层,和我的心里一样。 
  对了,刚才他是看到贴胶带的钞票之后,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才突然发飙,认定自己有答案了。钞票上的胶带和这个案件有关系吗?我急忙拿出钱包,把贴着胶带的那张钞票抽出来看,但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就是胶带贴在钞票上而已,能从这个想到什么呢?我还把钞票翻过来看,背面也同样贴着胶带。御手洗并没有看背面。钞票上写了什么字吗?仔细看,什么也没有。色彩呢?和一般的钞票一样,并没有任何异状。那么是钞票上伊藤博文的签名有什么机关吗?还是“千”这个数字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什么都看不出来。钞票,就是钱。这个事件和钱有什么关联吗?但是,这是以前就讨论过的问题了。假钞!他说过假钞这两个字,这个事件和假钞有关吗?平吉是个艺术家,会和制造假钞的犯罪行为有关吗?可是,截至目前为止,我们所知道的线索里,都和假钞的犯罪行为扯不上任何关系呀! 
  那么,这和至今的所有线索有什么关联呢?我现在想到的,就只是它有假钞犯罪的嫌疑,或者完全没有,可是御手洗那种夸张的表现应该和假钞脱离不了关系,可见假钞这个字眼,隐藏了破案的关键。这么说,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除了假钞之外,他还提到了用不透明胶带贴的话,就有是假钞票的可能性。又说一千圆的不可能,一万圆的才可以……为什么?是不是一万圆的纸质比较好?我明白了,制造一千圆的假钞票,利润不大,而制作一万圆的假钞。可以获利十倍。一定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必须用不透明胶带,不能用透明胶带?假钞票都是新印好的纸币,没有必要贴胶带啊。他说的话莫名其妙。 
  一路想这些问题,终于回到西京极公寓。他说傍晚跟我联络。万一他失败了,我也来不及去找吉田秀彩谈了。天才与白痴,不过隔着一层纸,现在我就赌那层纸,看着办。       
  ◇◇◇   
  因为期待这是一场公平的竞争,所以我的这封挑战信,或许来得有点迟了。总之,我是希望有更多的读者能揭开谜底。 
  现在,找鼓起勇气,想在这里写下一句名言:   
  〈我要向读者挑战〉   
  不必多说,所有的资料早就全部呈现给读者诸君了。请读者诸君别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解谜的关键事实上就在你的眼前。              
第十八章        
  我的思考活动处于停止的状态了。事实上我并不认为案件现在已经进入结束的阶段,如果我的思考还在活动的话,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吉田秀彩。 眼睛只能盯着电话,我的心情当然不会轻松。不过,原本像泄了气的气球的御手洗,现在已经恢复活力,这点身为朋友的我是很为他高兴。 
  在傍晚以前,御手洗还没有打电话回来之前,我可以做什么事呢?我不知道,我只能在电话前来回走动吧!为了打发时间,我还提前吃午饭。这样穷担心,其实无济于事。回到房间里,我在电话旁躺下,不到二十分钟,铃声便大作。因为电话来得比想像中的早,所以我认为不会是御手洗。我拿起电话说:“这里是江本。” 
  “你是石冈吗?”是御手洗那嘲弄的口气。 
  “这么早就打来,是不是忘了东西?” 
  “我现在在岚山。” 
  “好啊,那地方不错,你讨厌的樱花正开放。情况怎么样?” 
  “从我出生以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过。你知不知道渡月桥?岚山的渡月桥。过了桥,有个地藏庵似的电话亭,你知道吗?”——我记得很清楚——“你现在过来。电话亭的另外一头,有一家‘琴听茶馆’,我在那里等你。那儿卖的樱花饼好吃极了,快来尝尝,顺便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好。谁?” 
  “见了就知道。”御手洗绝对不会现在就告诉我对方是谁,“你一定也很想见见那个人。让我一个独占这个碰面的机会,你会遗憾终生的。要快,那个人很有名、很忙,你不快来的话,对方就回去了。” 
  “明星吗?” 
  “哎呀,快来就是。天气怪怪的,正在台风,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玄关有一把是江本的伞,另外一把便宜货是上次下雨我买的,把那两支伞带来,快!” 
  匆匆穿好上衣,又在玄关的鞋柜下找到一白一黑两把伞,然后连走带跑赶至车站。还好自己体力还不错,可以这样随传随到。不过,御手洗搞啥把戏,这种时候要我去见什么明星?难道这个大明星和案件有关? 
  走出岚山车站时,虽然还是下午的时刻,但是天上有云在飘动,因此天空蒙着一层浅灰色,天色也就有点像夕阳要西下时的时间。一阵阵的强风吹动树梢,我小跑步经过渡月桥时,以为要闪电了,抬头看,却不见闪光,是春雷吗?“琴听茶馆”的客人不多,御手洗坐在挂着红色布帘的靠窗的位子上。一看到我,御手洗略略举手,要我过去。他面前坐着一位穿着和服的女人,那个女人背对着我。我拿着两把伞,在御手洗旁边的位置坐下,从御手洗的位置看出去,正好是渡月桥。“请问要点什么?”女侍跟在我身边,轻声问道。 
  “樱花饼。”御手洗熟练地说,并拿了几枚百圆硬币给女侍,替我先付帐。 
  隔着桌子,我可以很清楚地看着对面的和服女人。她眼睑低垂,给人的感觉、气质都很好,且面貌姣好,年轻时候,想必是个美人。她的年纪介于四、五十岁间。如果以五十岁来算,发生案件的当时,她应是十岁。这么大的孩子,能提供什么意见?御手洗可以从她口中问出什么呢? 
  妇人完全没有去动摆在面前的饼和茶,茶恐怕已经冷掉了。我很奇怪她为什么老是低着头?我对这女人一点印象也没有。不管在电视或电影里,我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按照常理,御手洗应该会替我们介绍彼此,可是气氛出乎意外地沉闷,大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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