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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旁边,是戴着风帽遮住头的女性魔法使。
那是土块之芙凯。她是从拉罗舍尔乘船来到阿比昂
的。昨晚,在阿比昂的首都ロンディニウム的酒馆会合了瓦尔德,来到这纽卡斯特尔的战场迹的。
周围,Recon?Quista的士兵们正在奋力寻找财宝。在被认为是宝物库的附近,发出了找到金币的一团欢呼。
背着长枪的佣兵成群结队,在原是华丽中庭的瓦砾小山上翻动尸体,夺取装饰品和武器,发现了魔杖就大声嚷嚷着。
芙凯在一旁很不痛快地看着,砸砸嘴。
觉察到芙凯的表情,瓦尔德露出淡淡的笑来。
「怎么了,土块哟。你也同那些伙伴一样搜罗宝石么。从贵族那里夺取财宝,不是你的工作么」
「我可不想和那些家伙一样啊。从尸体上搜刮宝石,没这种兴趣」
「盗贼,有着盗贼的美学罢」
瓦尔德笑着。
「现成饭没意思呐。我喜欢盗取重要的宝石,看到那些贵族慌慌张张的样子哦。这些家伙……」
芙凯斜眼扫了一眼王军的魔法使的尸体。
「未免也很仓皇呐」
「阿比昂的王党派是你的仇人罢。以王家的名义,不是辱没了你的家名么?」
瓦尔德若无其事地说道,芙凯打了个哆嗦,以抑制住感情的声音点点头。
「是啊。是那么回事」
说着,向瓦尔德那边看去。双臂中左臂被切断了,空荡荡的制服袖子随着风飘荡着。
「看来你也经历过了相当的苦战呐」
瓦尔德以不变的口气回答道。
「威尔士和一只手臂的话,可以说是挺便宜的了罢」
「了不起的家伙呐,那个纲达鲁乌,砍下了你这个风之SQUARE的手臂呐」
「以为是平民,大意了啊」
「所以说啊。那家伙连我的巨像兵也都干掉了。不过呐,不在这城里了吧,没什么活的留下来呢」
芙凯说着,瓦尔德露出冷笑。
「即便是纲达鲁乌,也是人么。没听到攻城的部队报告说有这样的人物在奋战。那家伙同我战斗,耗尽了力气。恐怕,只是个一般的平民了罢。讨取纲达鲁乌的士兵,也没感觉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使魔罢」
芙凯心不在焉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个叫做才人什么的,样子奇异的少年浮现在头脑中。没那么简单就死了罢?
「那么,那封信在哪里?」
「这附近」
瓦尔德用魔杖指向地面。那里直到两天前还是礼拜堂。是瓦尔德和路易丝举行婚礼的地方,也是威尔士丧命的地方。
但是,到现在还是座瓦砾的小山。
「哼,拉?瓦里艾尔那个小丫头……在你的原婚约者的口袋里,放着那封信吧?」
「是那样」
「见死不救?不爱了?」
「爱与不爱什么的,那种感情都忘了」
瓦尔德以抑扬不变的声音这样说道。
咏唱起咒文,挥动魔杖。出现了一股小型的龙卷风,周围的瓦砾都飞散开了。
渐渐地,可以看得到礼拜堂的床了。
被始祖BRIMIR的像和椅子夹在中间的,是威尔士的遗体。托被夹起来的福,遗体没什么损害。
「啊啦啦,这不是令人怀念的威尔士殿下么」
芙凯发出惊讶的声音。曾经是阿比昂的贵族的芙凯,还记得威尔士的面容。
瓦尔德看也不看被自己所杀的威尔士的遗体,到处寻找着路易丝和才人的尸体。
但是……哪里也没有见到尸体。
「那些家伙真的是死在这里了?」
瓦尔德嘀咕着应该如此,继续向附近仔细深入探察着。
「哼……啊啦,这不是乔治?德?拉图尔的『始祖BRIMIR之光临』么」
芙凯把床上的绘画拿到手里。
「看来是复制的呐。是呵,这等乡下城里的礼拜堂……咦?」
在放着绘画的床上,见到赫然开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洞,芙凯连忙招呼瓦尔德。
「喂瓦尔德,这个洞是什么呐?」
瓦尔德眉头紧锁,蹲下向芙凯所指的洞里仔细看着。这是基修的使魔巨大鼹鼠所挖出来的洞,瓦尔德并不知道这些。瓦尔德的脸感到洞穴深处吹来阵阵冷风。
「莫非是挖了这个洞,拉?瓦里艾尔那小丫头和纲达鲁乌跑掉了?」
芙凯说道,事实正是如此。瓦尔德的脸愤怒地扭曲着。
「进去追罢?」
「没用了。里面有风的话,应该是打通了的」
瓦尔德忿忿地说道。看见这副样子,芙凯莞尔一笑。
「你也会有这种表情呐。原以为你是个GARGOYLE似的没感情的家伙……怎么样,还是喜怒形于色了?」
听到这话,瓦尔德站了起来。
是从远处对二人说的话。
快活而清澈的声音。
「子爵!瓦尔德君!那封信找到了么?安莉艾塔给威尔士的,那个,什么来着,情书……阻止格马尼亚和特雷丝特因的婚姻的救世主找到了么?」
瓦尔德摇摇头,回应着那个人。
近前来的男子,年约三十过半,戴着圆形的球帽,身着绿色的长袍和披风。一看就是个圣职者的打扮。但动作轻巧,像军人一般。高高的鹰勾鼻子上,是充满了理智的碧眼。在帽子的边沿,露出卷曲的
金发。
「阁下,信好像是混入了这个洞。这是我的失误,实在是万分抱歉。请您予以惩罚」
瓦尔德跪在地上,垂下头。
被称作阁下的男子,露出令人感觉深沉的笑容,走到瓦尔德的身边拍着他的肩头。
「说什么呀!子爵!你做得很出色喔!一人讨取了敌方的勇将呐!哦,在那里睡着的,不是亲爱的威尔士皇太子么?够夸耀的了!你打倒的呐!虽说他一直讨厌我……在这里见到真不可思议,令人感到奇特的友情喔。啊,是这样的。如果死了,谁都是朋友么」
瓦尔德感觉到这段独白最后所蕴涵的讽刺,脸稍稍抽动了一下。接着又马上恢复正常,再度向自己的上司谢罪。
「可是,取得阁下所希望的安莉艾塔的信的任务失败了。我实在对不住阁下的期待。」
「不要在意。阻止同盟,确定干掉了威尔士才是大事。理想,是一步步踏实前进而达成的」
随后绿袍的男子又转向芙凯。
「子爵,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性罢。余尚未脱离神职,不大方便对女性说话呢」
芙凯注视着男子。看到瓦尔德低声下气的样子,感觉像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但是,没什么感觉。而有一种奇异的氛围,从长袍的缝隙间飘逸出不祥的气息来。
瓦尔德站起身,向男子介绍芙凯。
「她就是曾令特雷丝特因的贵族们倍感震撼的土块之芙凯,阁下」
「喔喔!早有耳闻呐!可以见到实在是荣幸,苏戈特小姐」
被叫出曾经舍弃的贵族的名字的芙凯微笑着。
「是瓦尔德把我的名字告诉你的吧?」
「诚然,我了解阿比昂所有的贵族。系图,纹章,土地的所有权……都是在教区主教时代记住的。哦哦,忘了打招呼了」
男子睁圆了眼睛,手放在胸前。
「现任『Recon?Quista』总司令官的奥利弗?克伦威尔。原先的确不过是一介主教。不过籍由贵族议会的投票,就任了总司令官,不得不权尽绵薄之力了。作为服务于始祖BRIMIR的神职人员,本不该使用『余』这样的措辞,这绵薄之力的行使,信任和
权威还很必要么」
「阁下已不仅仅是总司令官了。现在是阿比昂的……」
「是皇帝,子爵」
克伦威尔笑了。但是,眼里的神情没变。
「的确阻止特雷丝特因和格马尼亚的同盟,乃余之所愿之事。但是,有比这更为重要的事。你可知晓么?子爵」
「阁下之深谋远虑,我为凡人实是难以探察」
克伦威尔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接着,举起双手,以夸张的姿态开始了演说。
「是结束!铁的结束!哈鲁克吉尼亚将由我等被挑选的贵族结束,从那些不祥的妖精那里夺回圣地!这是始祖BRIMIR所赐予我们的使命!对于结束,信任是第一的。所以余信任子爵,信任你。不会为些小的失败而责备你们的」
瓦尔德深深地低下头。
「为了这伟大的使命,始祖BRIMIR授予了余以力量」
芙凯的眉毛微微抖着。力量?究竟说的是什么力量呐?
「阁下,始祖所赋予阁下的力量是如何的呐?若是可以的话,希望能赐教一二」
陶醉于自己的演说中的克伦威尔继续以同样的口气说着。
「魔法的四大系统都知道罢?苏戈特小姐」
芙凯点点头。那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火,风,水,土这四个。
「在那四大系统之上,魔法还有一个系统存在。是始祖BRIMIR所使用的,零番目的系统。是真实,根源,万物之祖的系统」
「零番目的系统……虚无?」
芙凯脸色发青了。现今已失传的系统,连是什么样的魔法都消逝在传说中了。这个人了解零番目的系统么?
「余由始祖授予了那种力量。正因为如此,贵族议会的诸君决议余为哈鲁克吉尼亚的皇帝」
克伦威尔指着威尔士的尸体。
「瓦尔德君,余非常想要威尔士皇太子也成为余之友人呐。他确实曾是余之最大的敌人,正因为如此死了以后应该可以成为好朋友,有什么意见么?」
瓦尔德摇着头。
「对阁下的决定决无异议」
克伦威尔嘻嘻地笑了。
「那么,苏戈特小姐,您也请见见虚无的系统」
芙凯屏住呼吸注视着克伦威尔的举动。
克伦威尔从腰间拔出魔杖。
低沉的,小声的咏唱从克伦威尔的口中传出。那是芙凯从未听到过的语言。
咏唱完成了,克伦威尔优雅地对威尔士的尸体挥动魔杖。
于是……不知该怎样形容,身躯冰冷的威尔士的眼睛,喀哒一下睁开了。芙凯全身僵住了。
威尔士慢慢爬起身,没有血色的脸上眼看着又恢复了生前的面容。简直就像枯萎了的花吸了水一样,威尔士的身体充满了生气。
「早安,皇太子」
克伦威尔小声说道。
复活了的威尔士,对克伦威尔报以微笑。
「好久不见了啊,大主教」
「失礼了,现在是皇帝了。亲爱的皇太子」
「是这样,那真是失礼了,阁下」
威尔士屈膝,行以臣下之礼。
「想要你加入余之亲卫队中,威尔士君」
「非常乐意」
「那样的话,就介绍给朋友们罢」
克伦威尔迈出了步子。身后,威尔士仍以生前不变的姿态走着。
芙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克伦威尔像想起来了似的站住了,转过来说道。
「瓦尔德君,尽管放心。缔结了同盟也没关系。总之特雷丝特因是孤立的,余之计划没有变化」
瓦尔德点点头。
「外交有两种,杖和面包。总之先给特雷丝特因和格马尼亚以热乎乎的面包好了」
「遵命」
「特雷丝特因无论如何必须并入余之版图。那个王室有『始祖之祈祷书』沉睡着。待前往圣地之际,是一定要带上的。」
克伦威尔说着,满足地点着头离开了。
当克伦威尔和威尔士走出视野后,芙凯才勉强张开了
口。
「那个,是虚无……?让死者复活。这不可能」
瓦尔德小声嘟囔着。
「虚无是操纵生命的系统……如阁下所说,大致是那样了。我原也不相信,亲眼目睹了,也不得不信了」
芙凯用颤抖的声音对瓦尔德问道。
「莫非,你也像刚才那样,由虚无的魔法而活动起来的?」
瓦尔德笑了。
「我么?我不是哦。不管幸与不幸,这条命是活着的呐」
随后,瓦尔德望向天空。
「不过……一般的生命都是由光临圣地的始祖所赋予的话……是不是可以说所有的人都可以用虚无的魔法所驱动呐?」
芙凯面色一惊,按着胸口确认心跳。忽然特别想要活着的实感。
「不要那副脸色。这不过是我的想像。也可以说是妄想罢」
芙凯长出了一口气,恨恨地看着瓦尔德。
「太吓人了啊」
瓦尔德用右手抚摩着失去的左臂那边,一面说着。
「可是呐,我也很想确认的。仅仅是妄想,还是现实,那答案一定在圣地沉睡着,我是这样想的啊」
才人他们回到魔法学院三天后,特雷丝特因王国公主安莉艾塔和帝政格马尼亚皇帝阿尔布雷赫特三世的婚事正式发表了。仪式一个月后举行,此前,缔结了军事同盟。
同盟的缔结式是在格马尼亚的首府文多波纳进行,特雷丝特因方面由马萨里尼枢机主教出席,在条约上签字。
阿比昂建立新政府的公布,是在同盟缔结的次日。虽然两国之间立刻紧张起来,阿比昂帝国初代皇帝克伦威尔马上向特雷丝特因和格马尼亚派遣了特使,商议缔结互不侵犯条约。
两国商议的结果是接受了。两国的空军力量合起来,也无法对抗阿比昂的舰队。虽然是短剑逼近咽喉状态的互不侵犯条约,对于尚未整顿好军备的两国来说,这个提议正如所愿。
于是……表面上和平又造访了哈鲁克吉尼亚。虽说对政治家而言,不眠之夜还在继续,普通的贵族和平民则等到了与往常一样不变的日子。
这些,特雷丝特因的魔法学院也不例外。
第二章 路易丝恋爱的烦恼
从阿比昂回来后的第二天早上起,路易丝的态度开始变了。
简单的讲就是路易丝变得温柔了。
早上起来,才人和以前一样给路易丝准备洗脸盆。在脸盆里倒好水。路易丝一般都是让才
人帮她洗脸的。
太麻烦了,才人经常会忘记准备,最后被路易丝狠狠地教训一番。
有一次,才人忘记为路易丝准备洗脸水,而被罚没有饭吃。才人非常恼火,隔天就在魔法学院的水池里抓了只青蛙,然后偷偷放进了洗脸盆里。讨厌青蛙的路易丝看到在脸盆里的两栖类动物后吓得哭了起来,因为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当然会哼哼地哭泣呢。才人虽然拼
命地道歉了,可是被才人这样戏弄以至于哭了的路易丝当然不会原谅他啦。
路易丝仅仅只是不准才人吃饭还不能解气,还用皮鞭抽打才人,才人逃了出去,结果在外面
睡了一晚。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脸盆就会吵成那样的两人在从阿比昂回来后却有什么地方改变了。在路易
丝的心中萌生出了对才人的温柔,才人也是一样。可是双方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早晨,才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替路易丝准备着脸盆。低血压的路易丝歪着充满睡意的脸就这
样坐在床上。
将脸盆放在地上,才人用双手试了试水温。路易丝却一动不动。柔软桃色的长发,软乎乎
的脸,擦着充满睡意的眼睛。路易丝迷迷糊糊地开口说道。
'就放在那里。自己来洗,就这样可以了'
才人吃了一惊。怎么可能!从没想过居然从路易丝的口中会听到'自己做'这种话。
'路易丝?'
才人在路易丝面前挥了挥手。路易丝使性地撅着嘴唇,面向另一边。脸颊通红。
好象发怒似的样子,路易丝说道。
'自己来洗就可以了。别管了!'
路易丝把手伸进脸盆,捞着脸盆中的水晃动着脑袋洗脸。水花四溅了出来。
'你是晃动脑袋洗脸的类型吧?'
才人这样说着,路易丝突然回过神。然后脸红着生气到。
'这有什么不好吗!'
'不是,这样也可以……'
然后才人帮路易丝取出替换的衣服。内裤放在床的旁边,然后面向后面。在这段时间路易丝
替换内裤。
估计差不多换好内裤后才人转过身来。手上握着路易丝的制服。这是等会要帮路易丝换上的
衣服。
才人转过身,只穿着内裤的路易丝露出慌张的面容,立刻将床单裹住身体。
'衣服,就放这'
用床单隐藏着的路易丝说道。到底怎么了?才人心里想着。如果是平时的话,一般明明都会
一张充满睡意的脸,懒散地伸出手腕,说着'快点帮我穿呀。废物'这一类的话……
居然用床单遮住自己。明明一直是被看到也无所谓的,一下子到底在不好意思些什么啊?
'就这样放着?我不帮你穿也可以?'
才人说着,路易丝从床单里露出脸说道。
'不都都讲了就这样放着了嘛!'
然后路易丝又用床单遮住自己低着头瞪着才人,还呜呜地呻吟着。
总感觉奇怪的才人就照说的将衣服放在了路易丝的身边。
'朝向后面'
'唉?'
'都说了朝向后面的了'
看来好象是讨厌被看到自己换衣服的场景呢。对于一般的少女而言这也是当然的,可是说这
话的却是至今一直被看到也无所谓的路易丝啊。
的确在阿比昂发生了许多事情。婚约者的背叛,青梅竹马的朋友,安莉艾塔失去了自己的恋人。
接着还有路易丝自己也差点被杀。也许正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才会让路易丝改变的吧。
路易丝真的变了吗?
才人心不在焉地想着,渐渐回忆起路易丝嘴唇的触感。在风龙的背上,才人偷偷地亲吻了睡
着的路易丝的嘴唇。趁着对方睡着接吻真是卑鄙,懦弱呢。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无法忍耐
了。感觉到自己竟然那样喜欢着路易丝。
难道……路易丝发觉了那个KISS了吗?所以感觉到我很危险……认为自己会被侵犯所以
才遮蔽自己的身体的吗?
绝对不会是这样,才人摇头否定着自己刚才的想法。
如果被路易丝发现了,那个时候一定会起身的,怎么可能一动不动沉默着呢。
起身。发怒。殴打。
路易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吧。
那个时候偷偷溜进路易丝床,事后不就是被教训的很惨吗!
狗。我,狗。被锁了起来,只能说'汪'
啊。是这样啊。
才人想到了什么。
去阿比昂的两天前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