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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点点头道:“子远高论,也不知龙飞准备的如何了?趁着现在袁营之中混乱,此时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啊!”
程昱连忙道:“主公放心,龙飞已经有了动静,这几日他的兵马进进出出,虽然还不知道准备如何下手,不过已经正在着手了。”
“如此甚好,咱们等着好消息就是了!”许攸和曹操对望一眼呵呵的笑。
龙飞派出陈到、蒙朔率领人马不断的打劫袁军的巡逻小队。龙飞给他们下达的任务是,三天之内搞到袁军军服五千套,锦旗仪仗准备齐全。两人连着打劫了两天,看着自己的成果离目标还很遥远,碰头之后,不约而同打起了袁军辎重营的主意。
当天夜里,陈到、蒙朔率领数百兄弟,换上袁军的衣服,悄悄的摸进袁绍大营。在营中转悠了很久,终于找到辎重营,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里面军服、旗帜,甚至兵器应有尽有。两人二话不说,弄来马车,拉着就往营外走。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询问,这让陈到和蒙朔感觉意外。
袁军的调整总算进行完了,为了这次调整,损失还不小,数千套军服,还有兵器、旗帜不翼而飞,粮草也少了好多,更有一些兵卒逃走。看着郭图报上来的数字,袁绍一点心思都没有:“这些都是小事,只要能打败曹操,再大的损失也能接受!”包括沮授在内,谁也没有对这些损失有足够的认识。岂不知,这些损失的背后,正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悄悄的朝着他们逼近。
第225章 官渡之战(15)
龙飞率领五千兵马,奔袭几十里,来到濮水岸边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看着滔滔河水,龙飞下令尽快渡河。早已准备好的木筏往河里一扔,兵卒和战马全都上去,几人用力,木筏离岸而走,在河水中上下颠簸。
濮水流经卫地,所谓“桑间濮上”之濮。又称濮渠水。上下游各有二支:上游一支起于济水流经封丘,东北流向;一支起于黄河流经原阳,向东流经延津;二支合流于长垣向东经过经县、滑县,又分为二:一支经东明,向东北至鄄城注入瓠子河;一支经东明向东经菏泽往北注入巨野湖。历代上下游各支或此通彼塞,或此塞彼通。《汉书?地理志》、《左传》、《水经注》、《元和志》等书所载经流不尽相同。后因济水涸竭,黄河改道,河道渐没。明清之际余流犹残存于长垣、东明一带,称为普河。
此时正是濮水最为充沛之时,其发源于济水,流经封丘向东而去。龙飞他们的过河地点正是在封丘北边的一块滩涂处,这里地势平缓,水流还算稳当。又远离袁绍营地,可以人不知鬼不觉的过河。耗费大半夜的功夫,总算将兵马全都运到了河对岸,将木筏固定妥当,凌飞下令,换上袁军军服,展开旗帜,直奔乌巢。
淳于琼自上次白马战败逃走之后,与郭图商议将所有罪责全都推到了颜良身上,总算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见识了龙飞的可怕,淳于琼再也提不起上战场的精神,向袁绍主动请缨,愿意去乌巢看守粮草。来到乌巢之后,整日里无事可做,身旁堆积如山的粮草,正和淳于琼的心意。本来就馋酒的他,总算找到了机会。每天都将自己灌醉,这才能从那种噩梦中解脱出来。
袁绍对淳于琼还算不错,为了激励其斗志,派其回邺城押运粮草,期间有几股不长眼的盗匪山贼前来打劫,淳于琼虎躯一震,轻松将这些乌合之众杀败,慢慢的淳于琼重拾了自信,却更加好酒。这次从邺城回来,淳于琼弃马,高坐粮车之上,怀抱酒坛,大口饮酒,到了乌巢已经是人事不省。
亲卫们将淳于琼抬进大帐中休息,众人开始卸车,将运来的粮草入库保管。就在此时,一队兵马突然出现在营外三五里处,火把明亮,从火把上判断,人数约在五千左右。副将一边派人查看,一边急忙冲进大帐去叫淳于琼。
推了两把,淳于琼丝毫没有反应。副将急的火烧眉毛,眼看这那队兵马就要来到近前,而统军大将还是酒醉未醒!情急之下,抓起身旁的茶壶,将冰冷的茶水直接灌进淳于琼的脖子里。如今到了深秋,冷水还是很冷的,正在熟睡的淳于琼被冷水一激,呼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浑身上下不断的抖动,呲牙咧嘴。
“将军!寨外来了一支兵马!行动可疑,请将军前去查看!”
淳于琼伸手在怀里一抹,两片被泡过的茶叶出现在手上,一低头正好看见副将手里的茶壶,爆叫道:“你!竟敢……!”“呛啷”抽出宝剑:“看我不宰了你!”
副将吓的转身就跑,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大帐。不远处的蜿蜒山道上,长长的火把队伍将所有人全都吸引住了,淳于琼一时间也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一把抓过副将道:“快快派人打探!”
副将连忙道:“已经派了,马上就会有消息!”
一个斥候快速冲进大营,跪在淳于琼脚下:“启禀将军,来人乃是步兵校尉蒋奇,奉主公之命前来助防,因许攸叛逃曹军,主公担心乌巢有失,特命蒋奇助战!”
淳于琼点点头:“主公真是多心,小小乌巢有我一万兵马在此,除了那个龙飞偷袭,我谁也不怕!告诉蒋奇让他驻守左边山梁,不必进营!”
“诺!”传令兵答应一声飞身而去。淳于琼又想起了刚才副将给自己脖子里灌水的事情,抓起宝剑又要动手。副将急忙道:“将军且慢!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深更半夜蒋奇突然出现,若是从官渡而来,早上出发下午便到,何必半夜前来,曹操、龙飞皆是阴险狡诈之辈,我们要多张一个心眼,防备曹军偷袭。”
已经扬起的宝剑不动了。一提到龙飞,淳于琼的心中便是一阵的难受。急忙下令全军戒备。看着远处山梁上的长龙还在不断的朝着这边移动,丝毫没有停滞和往左边小路拐的意思,淳于琼更加肯定来人不是蒋奇。大营之中的兵卒被各自的队长、司马叫醒,逼迫着起床防守,刚刚站定,对面的人马已经来到了近前。
淳于琼捅了捅身旁的副将,副将大声喊道:“将军有令,让你们去左边山梁扎营,为何还要来此?”
对面的军阵没有答话。副将站起身又喊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刚刚说完人字。就听见“噗”一声响,尖锐的三棱羽箭,刺穿副将的铠甲,钻过副将的身体,又从后背透了出来。锋利的箭矢,带着鲜血在箭尖上慢慢汇聚,最后滴下来。副将看着自己的胸口,扭头看了一眼淳于琼,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放箭!”对面有人喊道。
一瞬间,带着火苗的弓箭射进了乌巢大营,营内的帐篷、柴草等物立刻被点燃。有些兵卒急忙前去救火。淳于琼大怒:“欺负老子没有弓箭吗?弓箭手还击!”
双方的弓箭手互相射箭,乌巢大营地势比较高,弓箭手站在寨墙之上,居高临下。对方虽然在低处,弓箭的威力似乎比袁军的厉害,竟然也能射上来,而且箭法奇准,不是射中建筑物,就是射中士兵。看着寨墙的上的人纷纷被人家的弓箭手射死,淳于琼下令打开寨门迎敌。
他通过来人的队形判断,人数不多,自己手下有一万兵卒,拿出来一半还有五千防守。兵卒们呐喊着从大营之中冲出来。对方也有一队步卒迎战,这些步卒不穿军服,全身上下被黑衣包裹,手里拿着各式各样奇怪的兵器。不喊不叫,出手却极其的狠辣,往往是一招制敌。袁军的兵卒刚刚与他们相遇,便有不少人顷刻间被杀,鲜血顺着身体流下来,将地面染红。
淳于琼的大斧子左右挥砍,堪堪要碰上对手的时候,眼前这个人总能轻而易举的躲过。此人一杆长枪神出鬼没,淳于琼和他斗了三四个回合,便感觉力不从心,稍不留神,自己的左臂上中了一枪,正要转身逃走,那人的长枪已经送到了自己面前,枪花一甩,就感觉面部一疼,摸了一把,嘴巴上面鲜血直流。
淳于琼牙齿打架,嘴巴里有鲜血的苦涩:“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也不答话,调转枪头狠狠砸在淳于琼的手臂之上。淳于琼再也握不住大斧,双手一松,大斧掉在地上。淳于琼转身就跑,刚刚重拾起来的信心,一瞬间便被瓦解。
袁军的惨叫和恐惧就像瘟疫一样快速的蔓延起来。不少兵卒扔了兵器往大营之内跑。弓箭手的对射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袁军的弓箭手越来越少,射进大营的弓箭越来越多。一阵马蹄响动,大股的骑兵突然间从黑暗中杀出来。这些骑兵竟然在马上放箭。战马越过一个个拒马冲进袁军大营,在袁军军阵之中往来冲突,一边挥刀砍杀,一边不断的纵火。
步卒、骑兵、弓箭手配合默契,完全打乱了袁军的防守。眼看着第一道防线被对手攻破。淳于琼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名参将大叫:“援军!主公的援军为何还不到?这伙贼人太厉害了!”
淳于琼手握战刀,缩在一处粮屯的后面,再也不敢出来,任凭人家冲进自己的大营。熊熊的火光将整个天际烧红,借着火光,淳于琼探出脑袋,猛然间看见对面一匹黑马上一名将军浑身银凯,手握长枪。嘴巴张的老大,慢慢的说出两个字:“龙飞!”
一万袁军逐渐减少,只剩下最后几个粮屯,袁军据守,负隅顽抗。龙飞纵马上前,一抬手,进攻的势头戛然而止,大声喊道:“淳于将军,大势已去,还是赶紧出来投降吧!”
淳于琼不敢出去,他可是知道龙飞的厉害,颜良何等人,都被龙飞逼上了死路,难道今日自己也会和颜良同样的下场?眼睁睁的看着一队运粮的马车开进大营,将那些没有被烧着的粮屯中的粮食一袋袋的搬上马车,袁军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已经坚持了一个时辰,按照常理推算,袁绍的援军应该早已到了,为何迟迟没来,估计是被人伏击了。
天色放亮,已经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对面的龙飞军。淳于琼知道,自己败了,且败的一沓糊涂,他没有颜良那样自杀以保全手下兵卒性命的勇气。周围全都是龙飞的兵马,仅剩的三千兵马被人家团团围住,而且大部分已经受伤,若再战,一个都剩不下。
淳于琼从粮屯后面走出来,扔掉手中的战刀,看着坐在马上的龙飞:“你赢了,我淳于琼征战数十载,从未怯战,你是第一个让我害怕的人!”
第226章 官渡之战(16)
乌巢火起,官渡的袁营之中看的清清楚楚。沮授急匆匆的跑进中军大帐,三两下将袁绍推醒:“主公,快醒醒,乌巢有变!”
跟着沮授来到帐外,抬头看向乌巢方向,熊熊的火光将天际照亮,袁绍瞬间慌了手脚:“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主公,为今之计,立刻派人救援乌巢!”沮授说的非常急切:“乌巢乃是我军屯粮之所,乌巢若有失,军心不稳,曹操趁机来攻,我们危已!”
“对对对……!”袁绍一连说了好几个对:“来人,快快传令……!”
“主公且慢!”郭图急忙阻止:“乌巢乃是我军重地,又有淳于将军一万大军把守,曹操若要烧乌巢,派出的兵马自然不少,而此时曹营之中一定空虚,若是主公挥兵掩杀,曹军必然大败,再回军救援乌巢,可一举擒获曹操!用乌巢的十几万担粮草换此战的胜利,还是不错的!”
逢纪点点头:“郭图说的对!乌巢已然火起,就算派人救援也是无能为力,倒不如趁机攻打曹军大寨胜算大一些!”
“糊涂!”沮授怒道:“曹操偷袭乌巢,岂能不想着这一招,万一攻打曹营不利,乌巢粮草被烧,再想和曹军坚守恐怕就不行了,主公!粮草要紧,万万不得有失!何况曹操还有龙飞这个帮手,就算我们全力攻打,只要有龙飞相助,攻下曹营的机会不大。”
袁绍一下陷入了两难,救乌巢,乌巢已经烧了,去了也是无济于事。不救乌巢,万一打不下曹营,便是徒增伤亡如何行动还真的有些难办。沮授、逢纪、郭图几人还在争论,谁都没有能说服谁,几人面红耳赤,吵的袁绍头疼的厉害。
袁绍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几人急忙跟上。来到门口,袁绍让他们等等,自己要好好思量一下。这句话让三人全都傻了眼,事情紧迫竟然还要思量,真是不知袁绍想什么。但是谁让人家是主公,只能乖乖的等着。
袁绍坐在帐内惆怅了半天,依然没有想到好办法。猛然间他想起一物,深入怀中,掏出占卜的铜钱,默默向上天祈祷,将铜钱扔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研究了半天,袁绍长出一口气,对着大门口喊道:“进来吧!召集众将,这一次要将曹操彻底击溃!”
“啊!”沮授彻底无语了,看着袁绍有些发愣。袁绍呵呵一笑:“你也不用担心,乌巢也一定要救!”
聚将鼓突然在深夜敲响,各将军、校尉、司马急忙起身,披挂整齐,匆匆赶来中军大帐。袁绍扫视一眼众人:“乌巢被劫,你们应该也看见了,事情紧急,不多说!韩猛、赵睿命你二人立刻率领本部军马前往乌巢救援,其余众人统帅军马,以吕旷、吕翔为前部先锋,分三面进攻曹操大营!”
“诺!”众人急忙答应。
沮授哭倒在地:“主公三思呀!曹操必然早有防备,一时半会难以攻下,若乌巢有失,军心不稳,我军危已!”
逢纪冷笑两声:“大胆沮授,主公已经下令,你却屡屡阻止,该不会也和许攸一样乃是曹贼的奸细?”
郭图道:“逢大人,此话不可乱说,大敌当前,我们几人应该辅佐主公胜了曹操,不可内斗,沮先生,主公已经下令,大军已经出发,朝令夕改乃是兵家大计,你也不想看着我大军混乱,让曹操有可乘之机吧?”
韩猛、赵睿都乃越骑司马,每人手下有三千骑兵。两人得了袁绍的命令,立刻率领本部兵马出营,乌巢那面的大火越烧越大,几十里外都看的清清楚楚。走出去一两里,两人的心中同时泛起了嘀咕,按理说淳于琼手下有一万兵马,竟然都没有挡住偷袭的人马,自己这六千骑兵能有多大作为。
两人一合计,派出斥候先去乌巢打探,自己尽量放慢队伍,最好是得到确切消息之后,再疾驰也不迟,官渡离乌巢也不远。走到封丘之时,依然还没有斥候的消息。韩猛道:“兄弟,过了河可就是乌巢了,现在还没有消息,我看不如我们就在封丘等等,有了消息再走不迟!”
赵睿点点头:“哥哥说的对!兄弟们,下马!”
六千骑兵,深更半夜的就缩在封丘城边休息。天很黑,西北风吹的有些冷。韩猛、赵睿立刻派人弄了些柴火,篝火升腾起来,掏出随身带的水壶,韩猛先喝了一口,随手递给赵睿。赵睿仰脖美美的灌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是兴奋:“这是酒?”
韩猛一笑:“军中禁酒,用这水壶携带,旁人也看不出来!”
“哥哥好计策!”赵睿又喝了一大口:“都说哥哥聪明,看来一点不假,小弟佩服!”
轰隆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个个转过身子往后看,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背后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外围的兵卒大叫一声:“敌袭!”
这一声喊尖锐异常,划破整个夜空。休息的兵卒急忙寻找自己的战马。一队骑兵突然从黑暗中杀出来。借助火光,韩猛清清楚楚的看见敌人手里冷森森的兵器泛着寒光。毫无准备的袁军,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不少士兵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死在自己人的马蹄下。
袁军乱成了一锅粥,赵睿左右看看:“哥哥,怎么办?”
韩猛再也顾不上什么兄弟还是部下,爬上自己的战马,掉转马头就往后面跑。赵睿一回头发现韩猛已经不见了,急忙追赶。两人刚跑不远,便感觉脚下不对,哗哗的水声说明他们已经到了河边,再想掉头已经来不及了。还没有上岸,身后的马蹄声就已经到了背后。
一员战将,黑马黑甲,头戴黑色头盔,一柄长柄战斧手中一握:“果然不出主公所料,爷爷已经再此等候多时了!”
赵睿大喝一声:“无名之辈,竟然也敢在此撒野,看枪!”赵睿冲了上去,韩猛眼睛一转,看的出来此人就是这伙骑兵的首领,若是能杀了他自己或许还有活路,大喊一声:“我也来助战!”舞刀也冲了出来。
对面那将站在那里动都没动,赵睿的长枪刺来,那将大斧一磕,赵睿只觉得一股大力震的手臂发麻,再也拿捏不住,长枪应声而飞。战马却丝毫没停,一头扎进了那将的怀中。那将顺势将斧柄一横,重重的击在赵睿的肚腹处。韩猛的大刀搂头盖脸劈下,那将一带战马,战马往外挪了半尺,韩猛的大刀贴着那将身侧劈下。二马错蹬,那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