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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就让它继续脏下去吧。
16
槐木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恢复意识,整个房间都只剩下我了。门窗都关着,窗帘也意外的拉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光芒透进来。到底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昏昏的灯光打在身上——我勉强的支起上身,看着墙上的大镜子里——身体上全是凝结的乳白色晶体,眼睛空洞无神。我的确在看着镜子里的人,但是好象在看的人并非自己,而是另有其人,谁呢?他是谁?这个佛如死尸的人是谁??
被褥上的或白或浑黄的块状物到处都是。奇怪的是,我本来应该一秒钟都不愿在这床上多待的,现在居然安然的看着它们,好象事不关己。那种恶心的感觉也没有了,大概是消磨在这几天里了。
是的,几天。究竟是两天还是三天我并不记得,只知道有不停的抽动的声音,好象最野性的动物——就是动物也没有这样的时候吧。没有补充任何食物,偶尔,他会度些水给我,以延长我的接近死亡的命。
没有吃东西,胃痛的老毛病却没有再犯。以前听医生说过,那其实是精神方面的遗留病症,想不到现在竟好了。呵呵,原来这也有治病的功劳。不想再多看镜子里死尸般的人一眼,我仅有的力气也没了,于是空落的朝后一躺,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良久,想起斋夜——斋夜啊……,故意忽略心中隐隐的痛楚,想他究竟说过什么。对了,他曾经说过,那种脏东西留在体内伤身体的。对,伤身体,得洗一洗。挪挪身体,浑身酸痛铺天盖地的涌上来,特别是后庭——里面充满了什么,更显疼痛。原来以为都麻木了,我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努力挪动下身,使双腿先下床——不料脚刚沾地便一阵天旋地转,看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抓住,只有摔在地上。
无力再移动了,只有虚脱一般的趴在地上,拱着背脊,后庭里有什么东西流出来——脏是脏,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吧。远远的看着几米外镜子边的浴室门,竟然觉得有几千米那样的距离。蓄积了足够的气力,我一步步的慢吞吞的爬到浴室前,回头看一眼,一条褐色的细线从床边延伸到身后。地板也脏了……——最后,费力的攀住浴缸沿,滑进浴缸。
意识逐渐的发散,伸手随意的按了一个控水的按钮——莲蓬头里细密且疾的水线冲走了即将来的昏沉:冷水,也好,清醒清醒。
视线从浴室里的灯移到浴缸对面的镜子,切,两天还是三天前,好象也看过,那时侯还很有自信不会怎么样的,现在呢?水淋淋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空洞的目光透过镜子审视着虚无的灵魂,仿佛所有生命应该有的活力都被抽光了。我心里突然升起恐慌:不行,我不要现在就像个死人,不要!我还没有为我们共同的颠覆计划做什么,我还毫无贡献——即使斋夜和龙飞鄙弃我,这计划还是要完成的,仇还是要报的……!!
疯狂的抓起几块毛巾,用力的!狠狠的擦着身上所有的污渍!擦!擦掉!全部擦掉啊!!呜!要擦掉!!伸出手指用力的抠着后方早已伤得血肉外翻的穴——抠掉!!全部!全部的!浴缸中浮起一丝丝的血红……。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剥掉这层皮!!
直到浑身上下都如浸过血一般的红,我才丢开沾着血的毛巾,愣愣的看着身下的血红晕越来越大——身体里面在发热,好热,炽热的火焰烤着我所有的一切:身和心,要融了!镜子里的影象好迷茫……,看不清了,伸手想按控水按钮,不,失去知觉了,动不了——。热,好热,要烧起来了吗??是发烧??谁——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我啊!!我不想就这样消逝掉!救我!
我还没有报仇啊!还没有见斋夜最后一面——拜托,我想再见他,哪怕一眼就好!!
谁——救——我……。
昏迷过去之前,好象有冰凉的液体从滚烫的脸颊上坠下……。
谁——救——啊!!!
帮帮我吧……。
温暖。
没有睁开眼便可以感觉到阳光的照耀。反射性的朝着窗子的方向侧脸,睁开眼——如此耀眼而又灿烂的阳光,肆意的跳动在窗棂上、蓝色的窗帘上、榉木地板上、床上。窗外的草地依然是动人心弦的绿,花田中的各式花儿依然是妩媚的摇着腰肢。欣欣向荣——这就是生命吗?只要有一点追求的话,生命便可以继续了,是吗?。那么,草地追求的正是那翠绿欲滴;花儿追求的是那香味漫天;我呢?我在追求什么?我能追求什么?
报仇吗?
现在能拥有的、心里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了吧。
怎么会在干净的床上醒过来呢?——还以为已经在地狱里面了。我心里低低的叹口气,垂眼看着雪白的床单上自己苍白的肤色,和绷带相比居然毫不逊色。好不容易和水上师傅练武,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厚实了些,想不到短短几天,竟变得比以前还要单薄。看起来好柔弱,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象自己随时都会处在危险境地,虽然事实如此。
房间好象做过彻底的大清洗,弥漫着淡淡的苹果的香味。所有的——窗、地板、霜、镜子,比以前还要干净无暇。谁呢?谁听到我的呼救声?谁来救了我?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好歹也听见槐木说要去欧洲两个月,那么笑面虎和水上师傅也一定要跟去。在这个地方,还有谁会关心我的死活?一醒来就没有人,还想感谢感谢救了我的人呢。
门被推开的声音。是那个人吗?我偏偏头,注视着那个端着一大盘冒着热香气的食物进来的人——一个我断然想不到的人。
淡淡的惊讶,随之的是微笑:“你醒了吗?我以为还要一会儿的。你睡了两天,加上之前的三天,有五天没吃饭了吧。没有胃痛吗?”
迷惑的摇头,她怎么知道我胃痛的事?突然想到枕头下有纸张和笔——现在还在吗?咦?好象不止我们两个在这房间里而已。我的感觉十分敏锐,所以水上师傅教了我怎么辨别忍者的存在——这里有一个忍术相当高的人,在屋子的左上角吧。看来她果然还是和我差不多,天天遭受监视。
绝美的脸上笑容更柔和了:“来,吃一点东西吧。在浴室发现你,高烧到四十度,全身是血——以为你快要死掉了呢。”她——对,就是槐木的妻子,槐木鸢子,把床旁边的小桌子搬到床上,食物一一摆上去。我在枕头下摸到熟悉的纸张和笔,抽出来,写:为什么?鸢子/槐木夫人?她是敌还是友呢?如果有恶意的话,根本是不必救我的啊,让我这样死掉也没什么。
“先吃吧。你能克服洁癖真的很好。”鸢子在床沿坐下来,像一位姐姐一样的看着我狼吞虎咽而后因为她的话而噎住,不住的咳嗽,连连拍着胸口喘气。
你……。我接过她递来的水,灌下,眼里有着狐疑。
“呵呵,我可是没有恶意的啊。”她温柔的道,似乎猜中了我的心思,“‘没有什么要担心的,没有人会看轻你,除非你自己看轻自己。’这可是三天前,某人要离开的时候冷冷的托我转达的话哟。”
咳咳!!又噎住了,再喝水……。心里想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小心一些。”鸢子好笑的道,就像在劝一个小孩子,“我还是等你吃完再说吧。”
本来想问她知不知道有忍者在监视她,但是想一想她还未必可信,只有心里暗暗的猜着,继续狼吞。
吃完之后,鸢子把桌子撤了,笑着开始说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感觉:“好俊美的小孩,教人嫉妒呢。因为你可以年引起‘他’的玩心。”
鸢子是喜欢槐木的?唉,果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我的字原本丑陋,经过一年的练习变得漂亮好多,写在纸上,让鸢子赞叹的拿起来瞧。
“是啊。那种玩世不恭。知道会毁了自己还要扑上去。龙腾的字好漂亮呢,以后要教涪儿哦。”
涪儿?对,你那时怀孕了啊,是槐木家下任继承人?
鸢子笑得开怀,我有一点不明白,瞪着眼睛问她笑什么,她竟一下子收了笑容,直勾勾的盯着我看,面容冷峻得根本不像寻常的美丽女子:“你不信任我——有你们在,槐木家还会有下一代继承人吗?”她说得平常,好象说今天你吃的饭是我做的那样简单,我被她的话吓住了,想到在房间里的窥听者,禁不住皱眉:难道鸢子不知道这一句话足可以毁掉我们所有人?
还是她本来就想毁掉我们所有的人?
我等着那忍者现身——不过,出乎我的意料,鸢子竟马上站起来,脸上也恢复方才的笑容:“警惕是好的,龙腾,游戏已经开始了啊。”她端起盘子向外走,末了,回头再看看我——
我举起纸,纸上写着大大的字:你怀孕了,身体瘦弱倒看不出来,小心。
“谢谢,眼力真好呢,三个月了。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啊。”关上门,那忍者的气息也跟着消失。
到底鸢子是敌是友?斋夜真的有让她托话给我?斋夜向来不会和陌生人接触的,除非他们认识——一定要弄清楚……。我们的计划里面,鸢子可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这好象是一个关键啊——另一个就是时时不离槐木的水上师傅……,或者,槐木身边有不止一个的忍者……。
游戏开始,所有人都是玩具,包括想当主导者的槐木。
15
在床上无所事事——也不是啦,至少有在看意大利语,十天之后,我终于有那么一点力气下床,决定去找被槐木扔出去的木制匕首。说做就做,躲过面无表情的厨房老头,溜到窗台下的我开始趴在地上进行地毯式搜索。
虽然是在怀疑鸢子转达的话,不过心情因她的话好了不少,否则不会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找东西。想来当时因为对自己极度厌恶,也许误会了斋夜和龙飞的动作。斋夜叫银衣把我送回家的时候应该会知道我的遭遇,他还是很关心我的啊——那时槐木故意激他,是的,他不会丢下我的。龙飞也不会,他哭是因为我吧,为我痛心。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匕首掉到哪儿去了啊……。不会是被人拣走了吧——没人会这么无聊,闲闲的跑到茅草一米高的地方找东西吧。
本来还想把那匕首作为防身利器的(||汗……木制防身利器??)……。
咿?那里有闪光——应该是鞘的反光吧。我拨开草丛,一看,黑黑的泛冷光的——果然是啊,找到了。喜不胜的将它重新挂好在腰间,我直起身子——不好后面好象有人!不会是厨房的老头,他没有那么好的身手。每次他蹑手蹑脚的过来查房,我哪回不是早就“睡了”?那么,还会是谁??
我才回头,那人就扑上来,把我压倒在地。啊呀!!好重啊!那冲击力——我被压得早上吃的东西都差点喷口而出——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正眼看来者:这个人是——完了。
“小美人,好久不见啊。唉,那小子走后,我每天在着楼下苦等,终于看到你了……。”淫笑声一如那回,“这次我会记得温柔一点的……。”
17
放开我!!我用力掰开围在我腰上的手,飞快的从老变态的钳制中脱身,跑向南别墅——现在虽然还是对鸢子心存疑虑,但是能救我的也只有她了。奇怪——老变态在我身后淫笑数声,并没有追过来。没多久,我还是用尽气力,摔在草丛里。南别墅怎么会那么远?身上快愈合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拉扯而裂开了,痛楚又来袭。我冒着冷汗,爬起来要继续……
这该死的老变态早料到我若是要逃也逃不远的!我喘着气,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双脚:是穿木屐,忍者特制的那种木屐。怎么会忘了?既然槐木身边有忍者,老变态当然也有供他驱使的厉害人物。怎么办?难道今天是逃不了了??几秒的思索一点结果也没有。
啊!头皮一阵剧痛,思索马上停止。头发几乎全被扯下来了!我被迫仰起头,与正低头直视我的男人对望——冷漠的脸,是不是所有的忍者都是冷漠的呢?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反制我的双手,让我转身面对在我后面不急不徐的老变态。我愤怒的瞪着一步步悠然走近的老变态,却没有脱身的办法。
“小美人,难道我没说过吗?我不喜欢违背我的人。”一张本来可谓是英俊的脸变得充满欲望的时候,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何况他还从腰上解下了皮带,在空气中甩动着,发出清脆的噼啪的响声。这皮带不是普通的皮制品!我脑子里转了几下——是那种泡过的韧性极佳的鳄鱼皮!被打一下就会皮开肉绽的啊!
死变态!!放开我!!一点也不能移动——我的身体还很虚弱,绝对不能再挨打了,否则肯定会落下病根的啊!我要一个强健的身体复仇!!我惊恐的看着那皮带离我越来越近,啪!胸前皮肉被撕裂的声音,血肉翻飞的疼痛!
啪!又是一道——衣服已经如破布一样在风中抖着,胸前十字架似的两道又深又大的血痕发出甜美的腥味……。
啪!好痛!!火辣辣的像被烧着!!嘴里的血腥味提醒我已经咬破了唇——不行!再这样下去我是撑不了多久的!这死变态成心要逼我说话吗?!我绝对不会如他所愿的!否则以后他就更不会放过我!!——槐木家的恋声癖的恐怖,我已经听够了!!我不要做桥本家的第二个牺牲品!!
啪!!“脾气真是倔呢。你只要求我上你,我便不打你了。”舔舔皮带上的血,老变态的眼中满是近乎狂热的欲望。我暗暗握紧双拳:绝对,绝对不能说话……,不能!!闭上眼睛不要看,不要看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倔强的人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应该听说过才对。”啪!!痛啊。扭住我双手的掌开始用力——几乎要折断我的手腕!!该死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走狗!“说呀,我便不打你了,否则就打得你半年下不了床,怎么样??”
我呸!!就算半年下不了床也不能……啊!!痛!盐水!!伤口的灼烧感几乎让我叫出来,但是我不能!呜呜——咬牙怒瞪——我就是不说!!变态!!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我眼里的鄙视,老变态脸色一沉。
“看来,你还是很不乖,那小子三天都没有磨掉你的棱角吗?看来他的技术还是差了啊,不如让我调教一番吧……。”扔掉皮带,老变态用犹如饿死鬼看山珍海味般的表情扑上来!我动弹不得!难道只有让他凌辱的份吗??不行!!不要!!恶心!本来以为失去的洁癖又开始发作,我摇着头,躲避老变态的嘴。老变态一使眼色,背后的忍者一把掐住了我的颈子,我涨红着脸,拼命抗拒那窒息感——不能呼吸了,好难受,好难受。全身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呼吸——呼吸!!老变态趁机撕去我仅剩的蔽体衣物……
16
如果真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办法想什么事情了,祈求,我在祈求此刻有什么奇迹的出现!但是这里是东别墅的郊外了,没有人会莫名其妙来这里的!没有人!不——脚步声,我听见脚步声了!不是幻听!身后的忍者也感觉到了!他的手劲放松了一些!!
救我!!
“咦?父亲在这里——呀,腾腾你怎么了?”鸢子温柔的声音十分突兀的插进来。老变态的羞耻心显然已经没有了,儿媳都已经站在他身后,并且巧妙的说出她的不满了,他置若罔闻的还是撕开了我最后的蔽体。我的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的暴露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中,窘得脸上几乎要滴出血来。
老变态啧啧赞叹的打量了我一番,这才转身看鸢子——鸢子看起来是一个人独自散步出来的,就这样站在那儿,好象没有看见我的光着的身体,仿佛毫不知情她打扰到什么‘好事’。
“鸢子,你不好好的在南别墅,在东别墅干什么?昼一他知不知道??”急于赶走碍事者的急色鬼模样。他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