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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鲛道友可知道,百年前鲛鲨族内去了一队佛宗修士?”
王墨淡然道。
“什。。。。。。佛宗修士?道友说笑了,你所言的佛宗修士,在下根本不知道,也没听说过!你也知道了,在下乃是鲛鲨族弃子,怎可能再知道族中隐秘?”
鲛桓狂面色激变,但瞬及放松无比道。
“胡说,你组建狂鲨匪多年,所得宝物大多都送往了鲛鲨族,其实你根本就是鲛鲨族放在外面,抢掠乌龙海的耳目,怎可能不知道此事?”
项钟离原本也对佛宗修士一事极为震惊,但为了自家安全,赶忙将鲛桓狂的底细一股脑的吐露出来。
“项钟离此番你招惹了这位道友,就想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不成?”
鲛桓狂此时对王墨忌惮非常,没有急着翻脸,但对项钟离却是毫不客气的喝骂道。
其身后四人,若非鲛桓狂拦住,恐怕早已一拥而上,将之打杀,此时目光森冷的扫过他。
“笑话,项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鲛桓狂敢做不敢承认吗?”
项钟离冷笑道。
“嘿,我知道了,这些年,鲛某确实得了些许宝物,莫不是你项钟离,哄骗了这位道友,想要图谋在下这点宝物不成?
莫要忘了,这些年你把那些人族冒险队引来,得到的宝物可不比我少!”
鲛桓狂嘿然一笑,不屑道。
“胡说八道,鲛桓狂你纵掠乌龙海数万年,杀死我人族修士无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项钟离面色大变,狞声道。
“凭你?”
鲛桓狂嗤笑道。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敢在前辈面前放肆,莫说你现在身中迷迭香,就是你全盛时期也休想离开此地!”
项钟离小心的看了一眼王墨的面色,确定其没有鲛桓狂的话语而动杀机,这才寒声道。
“迷迭香?你。。。。。。”
鲛桓狂瞳孔骤然一缩,妖识猛的扩散开来,扫向桌上酒坛。
遂即,其身后四人也是相继变了颜色,面上瞬及化作了震惊与警惕,护着鲛桓狂向后退了开来。
迷迭香乃是一种专门针对妖兽的迷药,其本身没有多少毒性,但却可以让中毒妖兽体内妖力迟滞,连平时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可怕的是,此种迷药根本无法察觉,唯有在运转法力之时,才会知道中招。
之前,项钟离就是想凭下了迷迭香的酒,药倒王墨。
虽然以禁制观察到了王墨与朱凤凤,不是目标,但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念头,项钟离才做了之前之举。
“鲛道友,你既然不想说清楚,那就只有让某家来搜魂了!”
不想再看两者间的谩骂,王墨淡漠的摇首,右手蓦然向前一点。
呼啦响动间,血焰铺散而出,猛的向五妖席卷而去。
“走!”
蓦然运转妖力,发觉到体内妖力竟然莫名迟滞,鲛桓狂知道,必然是迷迭香所致,毫不犹豫的展开妖身,疯狂的冲击起院落中的禁制来。
但不待五妖化出本尊,九鬼已然将五妖包围,达到七阶后期的九鬼,九阴血焰之力,足以让七阶顶级大妖忌惮无比,更何况现在五妖身中迷迭香。
霎时间,连本体都没来得及幻化成功,便被狂暴阴寒无比的血焰,渗透进了妖身,不断炼化着五妖一身雄浑的精血。
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在院落中蔓延,阴寒的血煞之气,让原本雅致幽香的院落宛若鬼域,草木发白不多时便枯败了下来。
项钟离看的是面颊直抽,面色苍白中肩甲不断颤抖,小心翼翼的与王墨拉开了一顿距离。
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过了盏茶工夫,血焰猛的敛去,露出血衣天鬼的身影,其手中抓摄着被血焰困住的五个妖灵。
tian了下嘴角,嗜血的扫过项钟离,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五妖修为皆是七阶顶级大妖,若非身中迷迭香,一身实力连平时的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就算一个,血衣九鬼都不可能如此轻易拿下,更遑论现在一次拿下五个了。
“前。。。。。。前辈,答应过不杀我。。。。。。”
项钟离意识到不妙,哆嗦着道,目露祈求的看着王墨。
“我确实答应过!”
王墨神情不变,淡漠的点点头。
就在项钟离略显放松之际,眼睛蓦然大睁,面色猛的惨然无比,张口凄厉的惨嚎起来。
只见在王墨怀中的朱凤凤,小手抓着那根化血针,蓦然金焰闪过,其上嗤嗤响动。
原本属于项钟离的神识,被离火烧灼,顿时引动他的元神剧痛无比,此痛丝毫不比抽魂炼魄来的弱。
早已按耐不住的血衣,嗖忽间飘到近前,双手迅疾插向其脖颈,一把带到近前,张开大嘴,露出细密的獠牙,咔嚓一声便将其后脑勺咬碎,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吮吸声。
“哥哥,这就是你说的明争暗斗吗?”
朱凤凤秀气的眉头微皱,看着被血衣蚕食的项钟离道。
以她凶兽的身份,早已习惯了弱肉强食,纵然再血腥的场面她也不会有所厌恶,而是不明白,既然这些人始终都要死,何以整这么多弯弯绕绕。
“嗯!”
王墨点点头,之所以等这么久,就是让朱凤凤明白,做什么事情都要有所准备,而且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虽然教会一个幼小简单的心灵,如此复杂的东西,显得太过残忍,但总比日后被人利用来的强。
在修炼界行走,若是不明白阳谋、阴谋,纵然修为再强,只会循着弱肉强食,那永远也活不长久。
就在王墨教导朱凤凤的点滴里,血衣将项钟离一身的血肉化去,只剩下一个尺许长的晶莹元婴,被血光困住,满目怨毒的看着王墨。
对于血衣现在的修为而言,还不足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化一名同阶的元婴,基本都是他自行封印储存。
“就让我看看,这鲛桓狂知道些什么!”
王墨双目微眯,单手挥出了一道真元,将鲛桓狂的妖灵摄到近前,嗤的轻响,其便凄厉哀嚎起来。
如此不计后果的炼化其元神,施展搜魂之术,鲛桓狂只有道消身死,身形俱灭的份。
不过,比起他做的事情,这点惩罚实在算不得什么。
以他的修为,原本王墨无法如此简单对其施展搜魂,只不过被九阴血焰烧灼了一番,其元神中神识之力早已虚弱不堪。
没了神识之力防护,神魂就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以说,有了血衣天鬼这有着吞噬神通,又有九阴血焰这种专属炼化生机的灵焰,除非是修为高出王墨一个大境界,否则都可以任他搜魂。
当然,除非有专门保护元神的至宝,这种情况另当别论。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墨手中鲛桓狂的妖灵,嘶吼之后越来越弱,直至微不可查,最终发出了一道轻微啵的轻响,便即再也没了声息,只独留淡淡的荧光闪烁。
“果然是佛宗之人,而且蛟龙族、海鲸族、鲛鲨族都有参与!”
许久,王墨缓缓睁开了双目,将妖灵扔给了血衣。
之所以留他神魂不灭,为的就是不想让对方知道,鲛桓狂已死。
像这种等阶的存在,必然有着类似魂牌、魂灯一类的东西,一旦神魂灭亡,必然会让鲛鲨族起疑。
以王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这等可以比拟中洲顶级宗门的大族为敌。
“哥哥,你是在找什么?”
在其怀中的朱凤凤,不解的看着他道,她可不知道王墨是在搜魂,只以为是对方妖灵中寻找什么东西。
当初在飓风天堑,不断与凶兽的争斗中,可没少吞妖灵,本能的以为王墨是在准备吞噬妖灵。
“已经找到了!”
王墨脑海中闪过诸多想法,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做。
“是不是找宝物啊,凤凤帮你找!”
朱凤凤眼睛一亮。
“呵呵,好!”
王墨笑吟吟的点点头,接着把项钟离的元婴摄到近前,如法炮制了一番,看看他还知道什么隐秘事情。
做完这些,让血衣把五妖与项钟离的元婴尽数封印,王墨在这座岛屿中搜刮了一番,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尽皆收入镇元塔,这才离去。
只不过,此行他并未直接向中洲,而是去了离这座岛屿数千万里之外的一座隐藏孤岛。
这座孤岛,就是王墨在鲛桓狂妖魂中搜得的狂鲨匪的老巢所在。
既然这狂鲨匪是鲛鲨族派在外面,打探消息的所在,而且在数万年来不知劫掠了多少来往修士,王墨自然没有留它的道理。
虽然狂鲨匪的实力,丝毫不弱于蛟龙、乌妖两大海匪,但借助朱凤凤之力,王墨全力出手下,将整个狂鲨匪一网打尽,尽皆做了血衣九鬼突破顶级的能量,这才心满意足的赶向中洲。
纵横乌龙海数万年的三大海匪,在短短百多年里,尽皆消亡,其间都与王墨有直接关系,当真是不可思议。
第九百零五章 临中洲
放眼望去,前方一座极为宽广的海岛,缭绕在云雾中,在光华照射下,瀑布水花四溅,显得美轮美奂,宛若仙境。
“应该快到中洲了!”
虚空深处的云层内,青色遁光一敛,嗖忽间闪现出一艘舟船,王墨站在船首,略显感慨的扫过下方岛屿,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了一枚玉简,贴在额头处查看了一番。
此时,离他从项钟离岛屿出来,已然又过了十余年之久,历经近百年,才从东洲横渡了乌龙海。
其中,还有四年时间,在鲸龙船上以道灵境强者的速度赶路,后来又有朱凤凤这八阶妖禽带着,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所经历的路程也极广。
如此可见,乌龙海到底是怎样一番广阔。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自从在鲛桓狂处得到的信息,王墨确定此事以他的修为根本无力参与,便选择了在高空中御空飞行,这才能一路没有多少耽搁的来到此地。
按照所得底图的推断,至多还有半月,少则数天,便足以到达中洲地界。
略一沉吟,王墨单手向前一探,镇元塔滴溜溜飞出,嗡然一震间,空间漩涡闪现。
不多时,从中飞出了数道身影,正是苏倾元与夏玲两人。
“见过柳道友!”
两人甫一现身,赶忙躬身一礼。
“呵呵,两位近来可好?”
王墨笑吟吟道。
“多谢道友挂怀,这甲子来修炼,足以比得上我等苦修数千年!”
苏倾元一脸感慨道。
“呵呵!”
王墨摆摆手,知道对方这是说的恭维话,若是数百年他还相信,毕竟内里的灵气可是外面的数十倍之多,淡淡道,“此地离中洲人族所属州城,至多不会超过半月路程,我们就此别过吧!”
“柳道。。。。。。友!”
苏倾元面色微怔,想要说些什么之际,被夏玲拉了一把,当即住口不言。
“多谢柳道友这些年来的关照,我夫妇两人感激不尽,若日后有缘,定然前去拜望,告辞!”
夏玲向王墨盈盈一拜,拉着苏倾元,转首便即越过舟船的防护罩,向远处遁去。
“后会有期!”
王墨略一拱手,没有再多言。
两人身上带着自家同伴的元神,这么多年来,时日已经无多,纵然王墨耗费了诸多宝物维持他们的元神不灭,但终究不是个办法。
而王墨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到花费自己的时间,为他们寻找转世夺舍之躯的地步。
两者甫一出舟船,散出的气息蓦然远去。
王墨微微摇首,排除了脑海中的杂念,便即收起了舟船,到了这里,已然不需要再躲藏什么,只要改换了自身样貌,以防乌龙海中的影像传到这里便可。
“哪位道友,莅临我灵机岛?”
就在王墨加起遁光准备赶路之际,蓦然从下方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
从传带声音的法力波动来看,赫然是一名不弱的灵虚境强者!
“咦,竟然是他!”
看着下方飞身而出的身影,王墨眉头一挑,没有与之打招呼,径直驾驭起了遁光,向远处急遁而去。
“这身影。。。。。。怎么像是。。。。。。”
那人是一名白发老者,一身儒衫,看上去若老书生一般。
在王墨察觉到他之时,已然将其身影收在眼底,登时让他吃了一惊。
因为,王墨的面容,与甲子前在乌龙海中,那名被蛟龙匪劫下的修士一模一样。
老书生望着转瞬即逝的遁光,面露感慨与不可置信,没有多言的微微摇首,重新飞回了岛中。
。。。。。。
光阴似箭,一晃大半月过去。
王墨终于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陆,附近处,各色船只横行,多半都是无法收起的普通法船。
慕云灵域虽然灵气浓度极高,但仍旧有许多凡人没有灵根,无法修炼,普通人仍旧占据了主流。
来往船只中,有回归的,有出海的,热闹非凡。
放眼望去,整个船坞都散发着一股蓬勃朝气,其中更有许多修士与普通人相处融洽。
“中元州,不远了!”
王墨心中默念着,自从破入慕云灵域,至今已是千余年,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
此时,终于近了!
若是可以,他当真想远离那是非之地,但天风大陆与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之人,多半都会从那里飞升而来,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平复了下心绪,王墨收敛了遁光,猛的向不远处的城池中飞去。
不多时,来到城池前降下,举步向城中行去。
嗡!
就在其进入城池的瞬间,城门处蓦然闪烁起道道光华,竟是将之阻拦在外。
眉头微皱间,王墨自觉初来乍到,不想就此惹事,没有硬闯。
对于眼前的光幕,在他感应中,随手可破,根本没有多少防御力。
周围过往之人,眼见如此一幕,有好奇者留在原地观望看热闹,也有人似是见过,微微摇头叹息的进城。
“敢问前辈,可是第一次来中洲?”
看守城门的守卫,其中一名貌似将领者,瞳孔周围一缩的看了眼手中玉牌的颜色,赶忙喝止了那些兵士,略显恭敬道。
但其眉宇间,却有一股傲意,看王墨之时,犹如在看土包子一般。
“不错!”
王墨点点头,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其手中藏起的玉牌,若是所料不差,这玉牌颜色的变化,乃是对应修士的修为等级。
“呵呵,那就难怪了,没有我们颁发的身份玉牌,像这样的情况,在许多大城都会发生!”
那将领笑吟吟取出一枚拇指肚大小的玉扣,递给王墨,“只要输入前辈自身法力,激发内里的禁制便可自由出入城池了!”
“多少灵石?”
王墨将玉扣拿在手中,随手把玩了几下,淡淡道。
“诚惠五千。。。。。。不,一万极品灵石!”
那将领搓了搓手,轻描淡写道。
“好!不过,我来之时购买龙船令牌花费了许多灵石,这样吧,我给你一件灵宝抵数如何?”
王墨看出了些许端倪,但不想惹麻烦,随手逃出了一件顶级灵宝。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啊?明明他就在讹你!”
就在王墨将那件散发氤氲气息,荧光闪烁的梭子状宝物递上之际,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令其手中动作蓦然一顿。
转首望去,却见几名修士正缓步而来。
其中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面相颇为和善,但却自有一股威严气息,显然是常年身居高位者。
王墨粗略一扫,神识便察觉到,对方修为在他之上,乃是一名灵虚后期霸主。
此时,其眉头微皱,手臂微不可查的拉扯了几下前面那名白衫女子,似是不想在此惹麻烦。
“这位仙子说话可要注意点,什么讹不讹的?这给外域修士身份令牌,乃是我通明城城主所颁发的谕令,整个中阳州所有的沿海大城都是如此,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讹诈?”
那守城将领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小心的扫了一眼那名中年修士,但想及背后撑腰之人,脖子一梗道。
“你说的轻巧,中阳州是颁发了谕令,可是对这身份令牌收取的也不过是一万上品灵石而已,你开口就要一万极品灵石,你不是讹人是什么?”
那白衫少女挣开中年修士的手掌,柳眉倒竖,俏生生的站在城门口处,丝毫不顾形象的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那名守城将领娇喝。
“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这价格是城主府定的,有胆量你去找城主评理去?”
守城将领被其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头颅一撇,纵然对方有修为高过他之辈,但这里可是通明城,胆敢在此撒野之人,还没几个呢。
“多谢仙子直言,在下还有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