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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邸内修士极多,却是有着近千人,不过因为没阵法禁制阻隔,梁青却是很轻易的就锁定了绍虎的气息,循着他留下的气息追索过去,不一会便到达了一间书房之中。
“哈哈哈。知是哪位朋友前来拜访,何不现身一见。”梁青刚进入书房中,便听得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梁青只见书房内,绍虎面前一名身着黑色道袍,面容微微有些消瘦。年龄越四十上下的道人正看着他所在之处,面上带着一脸笑意。
梁青顿时知道自家已经暴露,隐藏下去也没甚意思,于是便现出了身来。
见得梁青,那道人顿时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来,旋即,他立刻便收了那惊容,露出一脸笑意道:“原来是广易师弟,真是稀客啊,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这黑袍道人忽然对着梁青顿首说着。
“师兄客气了,小弟不请自来,还望师弟恕罪。”梁青也连忙还礼,说罢,还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绍虎一眼。
绍虎很紧张,不过,却是敢于直视梁青,有些有恃无恐的感觉。
“绍虎,你若是没其他事情的话,那边且先去吧。”那身着黑色道袍的道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绍虎的不对劲,顿时便吩咐了一声。
绍虎则立刻便道了声谢,然后迅速的退了出去。
书房内的道人见梁青目光一直都在追着绍虎,顿时便问道:“广易师弟是因为绍虎这小家伙而来?”
梁青也不否认,只问道:“却不知师兄如何称呼,与这绍虎是何关系?”
道人听得梁青的问话,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哈,你既都来到了这里,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这未免也有些太大意了吧。”
梁青想到自己是偷偷摸摸过来的,却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到这人与绍虎既然在书房单独相见,必然跟绍虎关系不浅,有可能便是算计他的人,因此,梁青也没立刻道歉。
那道人倒是也不恼梁青表现,只是道:“贫道徐福,与那绍虎没甚特别的关系。”
“徐福!”梁青听到这名字,却是不禁微微一震,问道:“可是替秦始皇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徐福?”
“呵呵呵,不想师弟却也听过些许名声。”道人笑着。
好在梁青也算是见过了不少历史名人了,倒是没被这徐福的名头震晕,只是稍微多打量了徐福两眼便道:“原来是徐师兄。小弟今日多有得罪,还望师兄恕罪。”
徐福道:“师弟能来我这寒舍做做,却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能怪罪师弟?”
“多谢师兄!”梁青却还是谢了一声。
徐福微微点点头,然后道:“师弟今日想必是跟随着绍虎而来吧,可是那绍虎得罪了师弟?”
梁青道:“师兄既然与这绍虎没什关系,那此事却还是不要问了吧!”
徐福道:“既然师弟不愿意说,那我便不问了。只不过,这绍虎虽然与我没甚特殊关系,但是平日里却也没少来我这里走动,向我请教些修行上的问题。我也指点过他不少,对他还算是熟悉。
此人一品成丹,而且对剑法一道极为有天赋,潜力巨大,却也算是我截教四代弟子中的杰出人物。
他若不是坐下什么太过大逆不道之事的话,还望师弟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宽容一些,尽量宽恕原谅他罢。”
“不是我不给师兄面子,而是……”
梁青将绍虎与他的种种事情,除开青萍剑那一节,都给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可以原谅绍虎,可是,却先要找到那幕后主使他算计我的那人,问清楚个究竟之后才行。”
徐福听得梁青说完。顿时微微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广易师弟,听你这般一说,我却已经猜到绍虎背后究竟是谁了,您不必再浪费功夫去追踪他了。”
“是谁?”梁青立刻问着,旋即,又自觉语气不妥。于是便补充道:“还恳请徐师兄指点。”
“我若是说绍虎背后的人便是他自己,没人指使他。你会相信吗?”徐福看着梁青问着。
“什么?”梁青顿时惊呼一声,然后摇头道:“自然不信。还请师兄不要开玩笑了。”
徐福道:“可事实便是如此。广易师弟您可知道,绍虎今日来我这所为何事?”
梁青摇头道:“不知。”
徐福道:“事实上,如今这截教内,我也算是擅长炼器炼丹的了,是以。平日时常有人来求我帮忙炼制些法宝或者丹药。
绍虎前几日来求我帮忙炼制几柄剑胎,今日却是前来告知我,要削减一柄。
而我炼制剑胎的话,却是都要大体知晓是什么人使用,最好本人前来。这样才能炼制出最为契合使用者的剑胎。
今日绍虎要削减去的那一柄剑胎,之前描述中,却便是要送以师弟您的。
想来,或许是师弟您手中已经有了更好的宝剑,或者是绍虎认为以他那身家炼制出的剑胎配不上您,这才前来削减吧。
只从他在我这里的作为上看,便不像是要算计您什么,至多不过是想要将你引入剑修一脉中去吧。
以我对绍虎的了解,这样的行为他倒是干得出来,以往也做过几次,想来,这次,也是他的自主行为,无人指使于他。”
梁青听到这一番话,却是摇了摇头,有些不信。
而这时候,徐福道:“师弟,我截教与你们阐教不同,我们碧游道场内可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没那么多的算计,我虽不知您此番来碧游宫中究竟要干什么,但是我想,你若是想要成事,达到您本来的目的,最好还是抛开以往的行事手段和思维,光明正大一些,心思单纯一些为妙。”
梁青听得这话,他的心不由咯噔一跳,同时,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盯着徐福问道:“师兄这话什么意思?”
徐福笑了笑,道:“哈哈哈,师弟莫非还真以为你这身份隐瞒得天衣无缝不成?”
微微顿了顿,徐福接着缓缓道:“虽然我不知老师究竟为何要替你遮掩,称您是孔宣师叔的弟子,而与老师同往玉虚宫中的那些师弟师妹也要有意替你隐瞒,没有将您的身份泄露出来。
不过,这些年我虽在碧游道场中甚少外出,但是对外界的消息却也还是一直关注着的,而且我这府中您也看到了,平日来的人不少,他们能为我带来各种消息。
大明之主、交洲之主、勾陈帝君、三界内有数的修行天才,这些身份,每一个都足够引起他人重视,而您却全占了,是以,有关您的影像,在三界流传极多,我却是看过不少的。
您这一次虽然改名而来,又有老师帮你遮掩,可是您却太过大意,连相貌都没有变化,是以,在见到您第一面时,我便认出您来了,只是有些不确定。
之后,我有听说阐教此次首席弟子之争,最终却是被大明之主,勾陈帝君梁青夺了头名。
而老师此次也是从玉虚道场中回来的,您那时候恰巧便在那里,是以,一切就都对上了。
是时候上,早在你刚到玉虚道场的那一日。我便已经认出您的真实身份了,只是不知老师的打算,故意装作不知罢了。”
梁青摇了摇头,苦笑道:“没变化容貌,的确是我的失误,不过。我此次前来,乃是得到通天教主的首肯的,身份不怕泄露,是以才不变化容貌,您即便认出我来了,却也没有什么。”
徐福道:“呵呵呵,是没有什么。不过,让你学了我截教剑法,对我们截教没什么好处。便是拿我来说,既然知道你是阐教弟子,自然是不愿意让您学去我截教的剑法的。
而我都能猜到你的身份,负责各种事务的无当殿内诸位师兄弟他们掌握的信息更多,也不可能猜不到你身份,这些人却未必不将您的身份传出去。
是以,即便与你一同从玉虚宫回来的那些弟子被禁制对外传你的身份,可是。您这身份在这碧游道场内,实际上早就已经瞒不住了。
据我所知。在二代、三代弟子中,您这身份其实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知道您的真实身份,若说有人向你挑战,对你出手,倒是不足为奇,可是费尽心思要想传你剑法。那却绝对不可能的。
您说,除开绍虎这不知您身份的傻小子自作主张干出这样的事情,谁还会这么无聊,处心积虑的要让您学剑?”
梁青听得这话,却是沉默不语。没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已经是半公开化了,同时,他也有些明白为何那文真最近态度变化很大了,本以为是因为无当殿内的事情,如今看来,却也跟知道了他的阐教弟子身份关系更大一些。
这时候,徐福道:“此事,实际上却是绍虎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又对您怀了一份好意,才做下的,我觉得你真的没法怪他什么。”
梁青不置可否,但是却也没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徐福的话。
这时候,徐福却道:“您之所以认定绍虎幕后有人指使,主要原因便是因为他手中拥有着一柄不是他目前的实力所用拥有的宝剑吧。
师弟您若是不怕我害您的话,且随我去一个地方,相信到了那里后,您这一点猜忌便能打消了。”
“好!”梁青立刻应着。
旋即,梁青便与徐福出了府,径直往西边飞去,飞了好大一会,一直飞到了碧游道场的最西边,这才停了下来。
梁青只见此地竟然插着大量的宝剑,梁青只是随意估量一下,数量却不在万数之下。
“这里是?”梁青疑惑的问着。
“此处乃是藏剑池,梁师弟本应该在前些时日便来过了,不过看来,您跟文真师妹却是相处的不是很好,却没来过此地。”徐福笑着说着。
“这藏剑池内为何有着这么多宝剑?是何人所炼?又为何放在这里?”梁青不禁问着。
徐福道:“这些剑并非一人所炼。此地原本只是摆放战死的同门所遗留的佩剑,将他们的佩剑摆在此处,却是期望后人能继承他们的宝剑,再放光彩。
不过,后来渐渐的,门内不少没战死的弟子却也会将因为与自身的道不契合,或者是其它原因淘汰下来的佩剑都放在这里,静待其主。
而这些年我截教大部分弟子却都喜欢想办法获取一柄剑胎,而后慢慢孕育属于自己的宝剑,而不喜欢这些威力巨大的现成宝剑。
是以,这么多年来,此地的宝剑虽然不断被人选走,但是放进来的却是更多,渐渐的便有了这么多的宝剑立在此地了。
此地并不是禁地,任何截教弟子只要有着需要,都可来此选择一柄或者多柄飞剑使用。
师弟您瞧瞧,这里这么多的宝剑任人随意挑选,那绍虎有一柄等级威能稍高的宝剑,又有何稀奇?”
梁青看着眼前的数万柄剑,发现其中如绍虎手中那柄同样等级的宝剑竟然也有着不少,顿时却也相信了几分。
“师弟,在碧游宫内,有什么直接说出来便是,还是莫要心眼太多,疑神疑鬼,那样对你没用什么好处。”徐福说着,顿时便不辞而别,只留下梁青对着这满池数万柄宝剑发呆。(未完待续。)
第七百五十八章 都不干净
第二日一早,绍虎却又寻上了门来。
对于绍虎,梁青却是已经不像前几日那般讨厌他了,倒是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讲几句话。
“在传授我剑法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梁青看着绍虎问道:“你为何一定要我学剑,我即便学了剑法,对你有什么好处?”
绍虎听得梁青问完,立刻便道:“那一日在讲经殿内,我已经讲了学剑的种种好处了。
我认为剑法在所有的护身之道中是最好的,是以,平日总是希望人人都能学剑,不要去学其它乱七八糟的走了弯路,吃了亏。
是以,不当当是您,只要我遇上的每一名截教弟子,若是不会剑法,我却都会尽量说服他们学剑。”
梁青点点头,问道:“当日讲经殿内那么多弟子,我觉得我被你特殊对待了,这是为何?莫非是因为我二代弟子的身份?”
绍虎道:“当日我却是不知道您乃是二代弟子,误将您认为没修行过的四代弟子了。是以,见你对剑法有些不以为然,便想着要稍微惩治你一番,让你认识到剑法的厉害,将你引导到学剑的道路上来。
而且,即便同为四代弟子,因为修为不同,享受到的待遇也是不同的,他们那些有着一定修为的,想要获得一本不俗的入门剑法却是不难,可是,我看您没修为在身,便是最天书阁最下面的藏书您都未必能任意观看,很难获得一本过得去的剑法,于是。便赠送了您一本。
比起其它人,态度自然有些不同。
后来。您爽了约,让我在那空等了一日。是以,我很气愤。
一是气愤您的不守信用,答应了我却不赴约,只觉得您枉为截教弟子,二则是虽然我也有些私心,想要教训您,可送了你一本不俗的入门剑谱,又愿意指点您,却是莫大的机缘。你看起来,却是白白浪费了这机缘,浪费了我的一番苦心。
是以,我决定一定要狠狠教训你,而不只是小小的惩治您一番,我却是一定要让您认识到错误,要交会您做人。
不过,我去打听您的住处的时候,却才知道。原来您竟然是二代弟子,大罗金仙。
当时我也有些懵了,只觉我一名四代弟子,一名元婴期修士。想要去教训您,指点您这样一名二代弟子,大罗金仙。实在是有些可笑,于是便已经打算作罢了。
只是我回去后。越想越不对。
我觉得,您不守诚信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对的。正因为您是二代弟子,作为长辈,作为我们的表率,却更不能不守诚信。
而且,我觉得截教的二代弟子,若是不会剑法,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我既然遇上,既然跟您有了这些交集,便是说明我们有缘,我有义务引你学剑,有义务点出您的错误,让你有所改正。
因此,我第二日却还是寻至此地找你。”
梁青听得这一番话,只觉得都不知道该说这绍虎是太傻了,还是太单纯,或者是其它,反正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但是,对此人,却是忽然间有了好感,他很喜欢跟这类人相处。
同时,梁青也有些明白了徐福那一番告诫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那一日那一柄剑是你一直的佩剑,还是只是当日为了我,临时寻来的?”梁青却是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对于绍虎这样的人,有什么,的确直接问就是了。
“那柄剑不是我平日的佩剑,而是我临时去剑池寻的,昨日我已经将他还回剑池去了,这柄才是我自己的佩剑。”绍虎说着,只见他手中忽然飞出一枚小丸,而后迅速的在梁青面前化为了一柄飞剑,在他身周飞舞着。
梁青看出,这一柄飞剑正是当日讲经阁中,绍虎背在背后的那一柄,没想到原来竟然是一枚剑丸,看来当日,绍虎却是早就已有所准备,是以,才将此剑丸化为宝剑背在背后。
不过,这时候,梁青却又忽然多出了一分好奇,只问道:“既然剑池内有这么多强大的宝剑可用,而且能任你任意选择,你为何不选择一柄厉害的宝剑,而是使用这么一枚弱小的剑丸?昨日已经得到了一柄那么厉害的宝剑,用过后还要还回去?”
绍虎道:“我倒是不介意使用外物,便似昨天一般,若是必要,我自会去剑池选择一柄强大的飞剑使用。
不过,我却不想过分依赖这等力量,我害怕经常使用一柄强大的飞剑,我会迷失。
再者,那等强大的飞剑,想要完全掌控,却是极为困难,力量不够,若是长时间使用,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伤了自身。
至于我能驾驭得了的飞剑,最强的不过是化神初期级数的飞剑。
可是我手中的这剑丸虽然弱小,但是却是自凝气期时便已经跟随于我了,早已经用顺了手,跟我心意相通了,我持此剑,也能发挥出那等力量,我又何必舍了我手中的飞剑去选择那样等级的一柄飞剑呢?
再者,我以截教秘法养剑,我手中这剑丸可以同我一起成长,我即便再上去多少境界,此剑却都不用去换。
我若是选择一柄稍微强大一些的飞剑,可是等我修为提升上一两个境界,却又要换剑,每次换剑都要去熟悉新的飞剑,岂不是麻烦。
而且,这样不断换剑,我手中的剑永远不可能如我现在一心一意蕴育一柄随我成长的飞剑更加顺手,更加心意想通,岂不是因小失大。
因此,虽然剑池内有着诸多更强的飞剑,我却一般都不去碰,一心一意。只养一剑。”
梁青点点头道:“难得你看的这么明白,倒是我见识浅薄了。”
绍虎听到这话。却没谦虚几句,反而满脸自豪的道:“其实。若是选�